我們分手吧 by 蛇蝎點點 [沉穩妻奴攻X暴燥彆扭受]

文案:
霸道腹黑總裁(叉掉)忍字頭上一把刀沉穩愛妻攻 X 傲嬌鮮嫩小白羊(叉掉)狂暴系黑洞菊巨型羊駝受,老夫老夫N年之癢雞飛狗跳撕逼故事

★★★☆☆
中篇,的結尾的總結了全文:這是兩個戀愛十年相見兩厭分手未遂的傻逼們的故事XD
倆老夫夫N年之癢玩分手,鬧完又甜甜密密的在一起了(就是情趣啦
巨型羊駝受笑噴...文中攻對受說:「你看你這長得虎背熊腰還哭得梨花帶雨的,我的心都要碎了」XDDDDDDDDDDDDDDDD
還有受不當攻原因竟是覺得不用後面爽怎麼算基佬XDDDD畫風清奇的受XDDD

CP:古知宇X陶愈




Part 1

兩個沉默的男人,兩杯化成稀糊的雪頂咖啡。



深夜十二點的KFC,人煙稀少,服務員亦昏昏欲睡。這兩人坐在窗邊,一個披著滑稽的小熊睡衣,一個穿著髒污酸臭的登山服,盤著手,在夜的死寂中倆倆相望。



「廢話少說,分手吧。」登山服終於道,神情冷漠。



「既然你不想聽我解釋,我也無話可說。分吧。」小熊睡衣也道。



登山服將無名指上沾了泥的戒指褪了下來,又將包裡的鑰匙摸了出來,一齊放在桌上。「你跟別人滾過的屋子太髒,我不想再踩進去。那房子首付是你,月供是我,供了七年,我回去算個帳給你,你把錢匯過來。」



小熊睡衣道,「家裡的床是你挑的,我沒告訴你我一直不喜歡它的款式。你定下來住哪兒,告訴我一聲,我找人給你送過去。還有你的衣服雜物,都打包給你。」



登山服點點頭,「上個月我編輯幫我帶了兩盒瑞士巧克力,他說交給你了,麻煩你也一起打包給我。」



「好。」



「沒其他的事我就走了。」登山服起身,拎起沾滿泥濘的背包。



「嗯。」



登山服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麥當勞,背影佝僂,碩大笨重的背包像座陰森壓抑的山。小熊睡衣坐在原地沒有動彈,呆滯了一會兒之後,他低頭剝開了雪頂咖啡的頂蓋,神情木然地舀了一勺翔狀的冰淇淋。



剛要把那勺翔放進嘴裡,臉就被人一把摁進整杯翔裡!



扔了背包衝回來的登山服掄起一根登山杖劈頭蓋臉地把他往死裡揍,「日你大爺!古知宇!你以為你能就這麼分了?!你以為老子就這麼便宜你狗日的?!他媽的老子在山上吹風吃泥巴,你他媽在家劈腿插菊花!反了你了!還他媽要把床退給老子?不好意思我沒聽錯吧,古先生?是您剛才跟那小賤人大戰三百回合的床嗎?在那床上您那根金針菇被人家的小雛菊夾得爽嗎?有沒有什麼新鮮感想要跟我這老黑洞分享一下?啊?」



小熊睡衣被打懵了,雙手捂著滿腦袋翔,沒頭沒臉地亂躲,被連抽帶踹揍了好一陣,才終於意識到反擊,一邊抓住登山杖跟登山服爭搶,一邊也破口大罵,「陶愈,你別他媽得理不饒人!是你他媽吵完一架不聲不響地走了三個月,要不是跟你編輯聯繫上,我他媽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連問你是不是要分手你也不理我,你他媽不就是要斷的意思嘛!我他媽‘被分手’了整三個月,找個419解決下需求怎麼了?!」



「怎麼了?」登山服提腳就衝他踹了過去,「你說怎麼了?山裡信號差,老子發不出去就是懶得回短信怎麼了?就是三個月不想跟你說話怎麼了?老子哪句話說要分手了!還他媽419,你當我不知道那是你公司的同事?辦公室裡朝夕相對濃情似火嘛?在辦公室沙發上幹過幾炮了啊?」



「你少血口噴人!我跟他就今晚這一次!你才是深山老林裡朝夕相對濃情似火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你助理那點兒貓膩!那兩盒巧克力你壓根買來送他的吧!」



兩個人一邊咆哮一邊撕成一團,連摳鼻孔抓頭髮這等無廉恥無底線的鬥毆方式都用上。服務員小哥遠遠地躲在櫃檯後面偷看,手機調成了視頻模式,正欲偷偷擺上檯面錄像。



就在這時,被登山服摁在玻璃墻邊狠掐脖子的小熊睡衣,在被憋死之前,竭力一腳將登山服踹了出去!



登山服重重撞上身後一排桌椅,屁股著地!氣急敗壞地想站起來,剛站直就慘叫一聲,捂著左膝栽了下去!



小熊睡衣坐在墻邊直喘氣,完全沒注意到對方喪失了戰鬥力,喘了好幾大口,他才發現登山服臉色不對勁——緊咬著牙一聲不吭,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你怎麼了?」



登山服抱著膝蓋,疼得動也不能動,虛弱地擠出一句,「傷了韌帶。」



小熊睡衣連爬帶滾地湊過去扒他褲子,「我就踹你一腳怎麼會傷韌帶?」



「在山上傷的……」



褲子一扒拉下來,膝蓋腫起饅頭大,血絲兒順著黑乎乎的腿往下淌。小熊睡衣手都抖了,急忙把褲子給他拉回去,手臂往肩下屁股下一兜,愣把登山服給公主抱了起來。



服務員小哥還躲在櫃檯裡錄像,被小熊睡衣暴喝了一句,「拍個屁拍!幫忙叫車!」



出租車裡登山服攢了點兒力氣還接著罵,「姓古的,別以為你現在對我好點兒就能一筆勾銷了!劈腿的賤人!分手!」



「閉嘴吧你!」小熊睡衣一巴掌捂住他的大嘴。



跟登山服陶愈的相遇,在小熊睡衣古知宇看來,簡直是不堪回首。



當時他剛畢業不久,入公司一年,工作勤奮,能力卓絕,頗受老闆賞識,即將升職,正是少年得志、春風得意的時候。這天晚上,跟幾個同事去KTV唱歌。



拿起話筒剛要開嗓,一個染了黃毛的小子踹開門衝進來,一拳掄他臉上!



古知宇也不是個會吃虧的貨,兩人如膠似漆打了整五分鐘,才被同事和保安拆開。黃毛頂著個熊貓眼,指著古知宇直罵,「狗日的,再敢搞我姐,老子弄死你!」



「誰他媽搞你姐了!你姐誰啊?你誰啊?」古知宇被打掉一顆牙,捂著滿口血,氣得鼻子都要歪。



後來才知道,這小子是古知宇上一個相親對象的弟弟。那姑娘一見面就看上了古知宇,但古知宇早有日後出櫃的打算,並不打算騙婚,在父母壓力下又約出來看了場電影,就把人家給婉拒了。姑娘有點傷春悲秋,回家哭了兩輪,她弟弟陶愈在外地讀大學,放假回來一見姐姐這樣,氣不打一處來,在古知宇公司樓下蹲了他兩天,一路跟到KTV,上手就揍。



古知宇這人恩怨分明,睚眥必報,鑲了顆新牙,提著一袋禮物就往姑娘家裡去,先是給人家姑娘和父母賠禮道歉,說清楚確實妾有情郎無意,我不能耽誤你的幸福人生。獲得諒解之後,轉身鑽弟弟房間,把陶愈往墻上一按,仗著身高優勢,壁咚他。



「你姐跟你說清楚了?我有沒有搞過她,嗯?我這顆牙怎麼算?你敲一顆賠我?」



陶愈理虧,心中確實有愧,頭一仰,牙一呲,「賠就賠!你有本事自己敲!」



古知宇扣著他下巴就朝那兩顆雪白的大門牙上親下去。



半個月之後兩個人在床單上沒羞沒躁地亂滾,陶愈一邊爽得直哼唧一邊問古知宇,「你當時怎麼知道我是彎的?揍你兩拳你就看出來了?」



古知宇賣力地做活塞運動,一臉實誠,「我不知道,我以為親完了你還要揍我。我一邊親一邊準備好還手了。」



「狗日的!」陶愈一巴掌扇他頭頂。



平心而論,古知宇完全不是個暴力的人。在外人眼裡他嚴肅卻不失溫和,雖然在工作場合裡因為太過積極上進而有些咄咄逼人,但工作之外卻是個沉穩謙和的暖男。



就這樣一暖男,自從跟陶愈確定了關係,一個星期至少碼袖子乾三回架。家裡創口貼和雲南白藥,從來就沒斷過貨。



陶愈實在太煩了,從小寄宿在外地親戚家,缺愛敏感,有錢任性,性格暴躁,腦子直來直往,繞不過彎,說不通道理,從來不懂得迂迴妥協,不爽就罵,罵不過就打,成天跟個活驢似的撅蹄子。古知宇一開始還忍他,後來發現跟驢這種生物是不能溝通也不能強忍的,解決辦法就只有打和乾。兩人是白天打來晚上乾,打出了革命友誼,幹出了烈焰濃情,撕逼撕得再厲害,卻從沒誰提出過分手,糊裡糊塗地也就過了三年。



古知宇自覺這三年過得像在地獄,每天要應付陶愈的暴脾氣不說,還要應付他日益見長的身高和身板。古知宇這人喜好瘦白稚嫩小鮮肉,當初對陶愈一見鍾情,就是被那白花花的小細胳膊、細瘦有力的小蠻腰、嫩呼呼的小臉蛋迷花了眼。結果陶愈搭著發育的末班車越長越高,等大學畢業的時候差不多要跟古知宇看齊了,古知宇心中苦悶,尚還能安慰自己說高就高吧,這不還是白白瘦瘦嘛。然而陶愈畢業之後不務正業,迷戀上了風光攝影,搞了台二手單反,找了個風光大師作人家助理,跟著人家去了非洲大草原。



四個月之後,一位渾身髒污酸臭、黝黑粗獷、有著油光水滑的八塊腹肌的鬍子大漢,敲響了古知宇的家門。



古知宇由此度過了人生中最為輾轉難眠、痛苦糾結的一晚……



凌晨時分,他紅著眼搖醒了睡得大打呼嚕的非洲壯男版陶愈。



「操!」陶愈從沒見過他哭,被嚇了狠一跳,「誰欺負你了?老子乾死他!」



「不是,」古知宇哽咽道,「你說,我對著你這副尊容都硬得起來,還連做了三次,我這人是不是沒救了?」



陶愈翻了個白眼又躺了回去,「對啊,你沒救了!滾犢子!睡覺!」



古知宇在他背後頗為傷懷地吸了吸鼻子,又不依不撓地把他刨起來。



「幹嘛!」陶愈怒了。



古知宇摸出在床頭櫃收藏了兩個月的戒指,一邊吸鼻子一邊戴他無名指上。



「既然我都沒救了,我們去國外領個證唄?」


Part 2

「既然我都沒救了,我們去國外領個證唄?」

回憶起當時陶愈臉上生吞了雞蛋的表情,古知宇情難自禁地發出一聲輕笑。然後馬上就被靠在他身上呻吟的陶愈揍了一拳。

「老子疼這樣了!你還笑!」

「笑怎麼了?」古知宇立馬恢復成薄情面癱臉。車停在醫院門口,他動作粗魯地把陶愈從車裡拖了出來。

「輕點兒!輕點兒!疼!你吃錯藥了?!」

「閉嘴!」古知宇背對著他往地上一蹲,「上來。」

陶愈哼哼唧唧地趴了上去,一邊被他往急診室背,一邊還接著罵,「你他媽別想討好我,解釋不清楚那個小賤人的事,我們倆分定了!」

古知宇一聲冷笑,「我解釋了,你不聽。我能有什麼辦法?你要分就分,送你進去我就走。從此以後,見面不識!」

「見面不識,」陶愈在他背後氣得直咬牙,「好你個見面不識!」

「啊——!你他媽咬我?!你都奔三的人了你還這麼咬人!」

「老子奔六也能咬死你!」

一路對掐著進了急診室,古知宇說到做到,把陶愈交代給醫生,替他掛了個號,翻他錢包出來付了個款,毫不留情地拍屁股走人。

陶愈在病床上氣得直哆嗦,翻出手機給他姐打了個深夜電話,「姐!古知宇他瘋了!他劈腿!他欺負我!」

他姐在那邊神志不清地打哈欠,「你說什麼?他怎麼會劈腿?你別鬧了,快洗洗睡吧,明天早上去好好跟他賠禮道歉,不能每次吵架都讓他來哄你。我關機睡覺了啊,明天一大早還要帶佳佳去西山玩呢。」

陶愈對著滴滴忙音的電話乾瞪眼,簡直不敢相信他姐竟然這樣殘忍對他!

他又打了個電話給他在攝影雜誌社的責編。責編是個風韻猶存的大叔GAY,跟他老相好同居了二十年,養了三隻性格古怪的貓,對比貓還要暴脾氣的陶愈也頗為容忍照顧。

「老楊!古知宇瘋了!他劈腿!我今晚剛回來就撞見他跟他同事滾床單!還他媽凶我,要跟我分手!我他媽要氣瘋了!我現在要是能動我就去殺了他!」

「你咋不能動了?」被半夜吵醒也毫無怨言的老楊,溫和地關懷他。

「我膝蓋摔傷了!操!為了救我那個傻逼助理,他扛著個燈往石頭上踩,一滑就下去了!我為了救他差點跟他一起摔懸崖去!」

「那去醫院了嗎?」

「在醫院啊。」

「醫生怎麼說?要緊嗎?得住院嗎?需不需要動手術?」

「醫生說……停停停!他媽的!現在的重點是古知宇這個王八蛋劈腿了!還他媽要跟我分手!」

「我知道,他劈腿了,要跟你分手,」老楊溫和地說,「那你們就分唄。」

陶愈抓著電話傻了,噎了一會兒道,「真分啊?」

「不然偏分?中分?齊劉海?」老楊說。他老相好是個髮型師。

「停停停!我,我知道了,你別說了,我自己考慮考慮。」

「好,你慢慢考慮。考慮清楚了把這次的片發我,月底截稿了。」

「哦。」

陶愈掛了電話。剛才還蓬勃的怒氣莫名其妙地消散,被有些蕭瑟的寒意取代。

——真分啊?

因為工作性質的關係,陶愈一年十二個月有八個月都在外地,就算回了本地,也時常短途出差,他是個自由性子的人,讓他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過同一種狀態的生活,能把他憋瘋。從事這個行業七年來,他生活裡唯一一成不變的東西,就是古知宇了。

古知宇永遠在家等他,永遠是乾淨整潔的屋子、溫熱的飯菜,和那兩套古知宇很喜歡、在他眼裡卻傻逼至極的情侶小熊睡衣。古知宇對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幾乎無條件地答應,包括買那張亮紫色的、橢圓形的、會閃燈的夜店水床。古知宇對他的任何無理取鬧,都一併包容諒解,實在包容諒解不了的,也會用男人的方式去解決——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乾到他服氣。陶愈甚至有點被虐狂地享受著古知宇在爭吵之後激烈又「暴力」的性愛,這個平素沉穩溫和的男人會露出凶狠冷傲的神情,一邊捂住他的嘴一邊狂風驟雨地操他,堵著他下面不讓他泄出來,逼他哭逼他求饒,把他幹到神志恍惚,乾到射尿……

陶愈狠狠甩了甩頭,停止了回憶——不能再想了,他已經硬了。


Part 3

陶愈狠狠甩了甩頭,停止了回憶——不能再想了,他已經硬了。
他媽的!他憋了整三個月!屁股癢得要瘋!腿傷都懶得管就急著回家找古知宇幹一炮!這王八蛋怎麼能跟別人幹上了?!

陶愈想破頭也想不明白古知宇為什麼要劈腿,要不是親眼看到,他完全不能相信!古知宇對他那種近乎病態的迷戀和忠誠,連他姐姐和老楊都看得出來!也許也就是因為古知宇對他痴戀得太緊,才令討厭束縛的他更加難受。他其實是下意識地找各種機會逃離古知宇,一年離開七八個月,實在太想古知宇了才又回去。陶愈覺得這樣很好,能夠保持兩人的距離感和新鮮感,不會讓他自己感覺到負擔和約束。雖然這樣苦了古知宇,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只能靠這樣的方式才能和一個人長久相處下去。

他們在一起十一年,像這樣聚少離多地也相處了七年了,一切不都好好的嘛,古知宇為什麼突然要劈腿呢?!

還是說其實古知宇已經劈腿了很多年了,只是他一直粗線條地沒發現?!

古知宇真的喜歡那個同事?剛才他倆做的時候是什麼表情?爽不爽?當時一看見他倆裹在一床被子裡,就瞬間狂暴化操起電視機砸了過去,忘記仔細觀察了!

陶愈一想到之前抓奸在床的那一幕,又出離憤怒了。他把腦海里能想出的一切詛咒套在古知宇和那個小狐狸精身上,惡狠狠地腦補咒罵,怒到深處,一拳捶在床頭墻上,墻沒裂,墻灰掉了不少,還把自己疼得齜牙咧嘴。

正在面目扭曲之時,病房門被人從外打開,被他激烈詛咒的對象拎了個行李箱走了進來。

陶愈十分震驚,一邊狠狠瞪他,一邊下意識地摸那隻捶得紅腫生疼的拳頭。

「你手怎麼了?」古知宇問。

「關你屁事!」陶愈瞪他,「你來幹嘛!」

古知宇臉上神情很冷淡,「把你衣服還你,你這幾天換穿。」

陶愈從鼻縫裡冷笑一聲,「喲,不是分手了嗎?還這麼關心我幹嘛?」

「你別誤會,第一你身上衣服太臭了,我是為醫生護士好,免得荼毒他們的鼻子。第二這些衣服放在我家衣櫃裡太占位置,我得騰出空間,才放得下別人的衣服。」

「別人?」陶愈拔高了聲音,冷笑得更厲害,「你承認有別人了?你他媽就等著我搬走,方便你們同居吧?!剛才誰說的那麼好聽,‘我們只是419’,不知道您二位在我的床上4了幾個9?」

古知宇又皺起眉,「陶愈,你搞清楚。三個月前是你不聲不響地離開我,擺明要分手。既然我們分手了,我跟誰睡是我的自由。我跟他確實是419,並不想跟他在一起,但以後總有別的人要住進來。我不可能一直單身,我現在三十好幾,也該沉下心來找個靠譜的對象過日子了。」

「你意思是我‘不靠譜’——?!」陶愈抓起手機衝古知宇砸了過去!

古知宇歪頭避開,手機砸在墻邊四分五裂。

他看了眼手機的屍體,轉頭目光冷淡地看著陶愈,道,「你覺得你很靠譜?你平時動不動這樣耍脾氣動粗,我認了。你一年有大半時間不在家,我也認了。但是這次,就因為我們倆吵了一架,你就一走三個月杳無音訊,你知道我什麼心情嗎?你知道我去過多少地方找你嗎?連你姐姐都不知道你在哪兒!我差點要去派出所報失蹤了!好不容易聯繫上老楊,知道你帶著助理出去外拍,可我還是怎麼都聯繫不上你。你每隔幾天給老楊發次信息報平安,卻完全不理睬我!我在眼裡算什麼?被你留在家裡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到底誰才被留在家裡的狗?」陶愈怒道,「虧你還記得我走之前我倆吵架!你還記得為什麼嗎?老子好不容易有空在家,你他媽加班一加兩個月,每天晚上一兩點回家,倒頭睡得跟死豬一樣!連句話都懶得跟我說,我怎麼告訴你我臨時有事要走?讓你辭職你不幹,什麼破工作你還當個寶貝,你辭職老子養得起你!」

他重重地吸了幾口氣,冷笑道,「不過剛才我想明白了,什麼加班都是藉口,你這兩年‘加班’越來越多,是在辦公室會那位‘419’吧?」

古知宇迎著他審視的目光,疲憊地嘆了口氣,「我不想再跟你解釋。你一直都這樣,永遠不會認真聽我講話。你不尊重我,也不尊重我的工作。你眼裡只有自己方便,只愛你自己。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壓力很大,你怕我束縛你,所以一個勁兒往外跑。現在你如願了,自由了。」

「那好啊!」陶愈咆哮道,「滾啊!要分手就分啊!誰他媽離了誰不能活?」

「這話是你說的,」古知宇淡然道,「我祝你離開我之後活的更好。」

「滾——!」陶愈抓起手邊的枕頭砸了出去。


PART 4

「滾——!」陶愈抓起手邊的枕頭砸了出去。

他被氣得一口氣抽不上來,噎了老半天才緩過來,抬頭時古知宇已經沒了影子。

這個王八蛋這次是真的走了。

這個王八蛋竟敢真的走了。

陶愈癱倒在病床上,雙目漸紅……

別誤會,他是氣紅的。

陶愈這個人吧,用他姐的話說沒心沒肺的,做事莽斷全憑喜好,很少思考。這次這個事,他也沒打算風度翩翩地善了,要是腿能動,必然是衝回去揍死古知宇,騷擾得他和那個小賤蹄子沒法在公司上班。可他現在不能動,就只能被逼躺在床上,回想兩人相知相愛的全部過程,越想越心酸——古知宇對他多好啊,連洗腳水都是端到床前,在山上泥巴裡滾了幾個月的臭腳,也敢親手握著往盆裡摁,這麼愛他的一個人,咋能劈腿呢?咋能不要他呢?

陶愈心酸糾結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編輯老楊來看他,陶愈添油加醋地又把昨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老楊作為一個見慣大風大浪的人,這時候就平和地安慰他,「我都說了,那就分手嘛。」

「分……」陶愈喉嚨又一噎,「那,那能說分就分嗎?我跟他好了十年,精神損失費呢?菊花傷殘費呢?」

老楊往病房門外看了一眼,溫和地說,「他也沒找你要雞巴磨損費嘛,談個戀愛雙方都有失有得,就算了嘛。你這次的片什麼時候修得出來?」

「我就在這兒修,過幾天給你……不對!我在失戀!誰管修片啊!老子不交了!

「年輕人,失戀乃兵家常事,不能因為你十年沒失過戀,就以為失戀是件大事,再傷心也不能耽誤工作。」

「我哪兒傷心了!我是氣……」陶愈手一揮,「不跟你說了!你走你走!」

「那我就走了,」老楊好脾氣地說,「你中午吃飯誰管?」

「嘟嘟給我送飯。」

「你讓嘟嘟來?」老楊往病房外又看了一眼,「不是我說你,人家嘟嘟喜歡你好久了,你要也喜歡人家,索性這次就在一起。你要不喜歡,早點跟人家說清楚。」

「你管我那麼多!」陶愈把他瞪出去。

中午時分,嘟嘟,就是陶愈那位在深山老林裡朝夕相對的攝影助理,帶著專門去城中心排隊買的、陶愈最喜歡的一家餐廳的外賣飯菜,姍姍來遲。小夥子大專剛畢業半年,是個年輕稚嫩、心性纖柔的小基佬,從小體弱多病,來搞攝影一是因為興趣,二是想要強身健體。這半年來他跟著陶愈爬山涉水萬里路,只黑不壯,始終是一幅瘦瘦小小的黑猴樣,沒事兒就摔個跤掉個坑跌下個山坡啥的,被陶愈患難之中拯救過多次,深深為陶師傅的男子氣概所折服,巴不得以身相許。

這不,陶師傅一邊狼吞虎咽地刨飯,這小夥子一邊在一旁情深意重地抽泣。

「你的腿傷得這麼重啊,師父,」嘟嘟哭得一噎一噎地,難過又內疚,「都是為了救我,都是我不好……」

「停,鼻屎流出來了,擦擦。」

「哦。」嘟嘟仔細擦了擦鼻子,又開始抽泣,「你男票怎麼不來管你啊,師父?是不是你不讓他來啊,你不是三個月沒理他了嗎,這次是不是真分手啦?」

「分了。」陶愈沒好氣,狠狠嚼著一塊僵硬的牛板筋。

「那你就跟我在一起唄,我喜歡你好久了,師父。」

「停,這話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了,我們倆才認識半年,哪兒來‘好久’?」

「可是你不是說,你跟你男票,不對,前男票,才認識半個月就搞上了嘛,」嘟嘟很不服氣,「我告白的時候比他久多了。」

陶愈吃得太快,有些反胃,慢條斯理地挑著菜碗裡的碎肉絲,「等你什麼時候在床上比他久多了再說。」

「嗨!他一個成天坐辦公室的老白領能有多久啊!」嘟嘟不屑道,看了一眼陶愈的表情,有些猶豫,「真的很‘久’?」

「久!」陶愈斬釘截鐵地說,「還有,再說他‘老’,這盆飯扣你頭上。」

「嚶,你們不是分手了嘛,罵一句又怎麼了。」嘟嘟委屈地又要哭。

陶愈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嘟嘟。」

「在。」

「你聽我說,我們兩個0,在一起是不會有結果的。」

「你做1不就行了嘛?」

「我才不要。如果不能用後面爽,做基佬有個屁用。」

「對噢,說的也是。」


PART 5

「你做1不就行了嘛?」

「我才不要。如果不能用後面爽,做基佬有個屁用。」

「對噢,說的也是。」

午飯之後,陶愈嫌嘟嘟唧唧歪歪碎碎念太煩,果斷將他趕走,自己躺在病床上發了一下午呆。傍晚時分,他姐姐帶著老公女兒前來探病。小姑娘可喜歡她又高又帥的小叔叔了,歡叫著往陶愈肚子上一撲!

「操!叔叔的屎都要被你擠出來了!」陶愈一聲慘叫。

他姐一巴掌扇他腦門上,「佳佳面前別說髒話!」

陶愈陪小姑娘玩了一會兒新出的IPAD遊戲,他姐就連女兒帶老公一起轟走,坐在床邊教育他。

「你跟古知宇怎麼回事?你做什麼事了?」

「我做什麼了?是他做什麼!他劈腿被我逮個正著!」

「他劈腿?你喝多了出現幻覺了吧?明明是你失蹤了三個月沒理他。人家古知宇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都要急瘋了。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人幹事?」

「我……我在山裡信號差,而且我隔三差五地給老楊報平安,他聯繫上老楊可以自己問……」陶愈越說越小聲。

他姐戳著他胸膛罵,「你閉嘴!你好意思!你這人,沒心沒肺!心被狗吃了!」

我的心可不是被古知宇那條狗吃了嘛,陶愈憋屈地想,我還沒準備找他要回來呢,他媽的他昨天自己吐出來了。

陶愈他姐戳著他胸膛把他狠狠罵了一頓,胳膊肘全往弟婿身上拐,一口咬定古知宇不可能出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一定是陶愈自己的錯,把陶愈給噎得,他姐都走了半個小時了他都沒緩過勁來。

夜深人靜,他看著窗外傷春悲秋,回想他姐數落他的每句話,內心頗有些動搖——難道真是我的錯?

我男人出軌是因為我不夠賢惠,沒把他伺候好,沒把他看牢?

……啊呸!

出軌就是賤人!

第二天開始,陶愈的病房就門可羅雀了。他常年不在本市,社交圈子小,除了老楊之外沒什麼朋友,他又嫌煩把自告奮勇照顧他的嘟嘟給趕走了,簡直到了病體孱弱、孤獨蕭瑟的地步。

唯一的慰藉是這家醫院病房夥食開的不錯,早餐雞蛋牛奶清粥小菜包子饅頭一應俱全,午餐和晚餐三十元的豪華套餐四菜一湯,用料新鮮,味道也上佳……並且熟悉。

陶愈讓他姐給他買了個新手機,打電話給古知宇,開口就罵,「你忽悠誰呢?!昨天晚上那道炒豬肝擺明就是你炒的!我的口味加香菜不要蒜人家醫院大廚能知道?!」

古知宇在那頭很冷漠,背景裡還有汽車喇叭的聲音,「你發什麼瘋?我從上周開始就在外地出差,什麼加香菜不要蒜,你自己跟護士說的吧?睡糊塗了?」

「……」

陶愈掛了電話,回想了半天……也覺得自己真睡糊塗了。

古知宇是真不要他了,都跟別人上床了。他還在這裡自作多情。是有夠搞笑和丟人的。

陶愈躺在病床上開電腦看韓劇,專搜那苦情女主改頭換面後找負心男人報仇雪恨的故事看,看了半天覺得一點借鑒意義都沒有,打開直播看起了拳擊賽。

還是這個爽,對付出軌的賤人,就別跟他玩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臥薪嘗膽、殺人誅心的小戲碼,直接戴個鐵拳套上門揍死他才是人間正道。

兩周以後陶愈出了院,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只能住進了他姐姐家。天天宅在床上抽苦煙、喝悶酒,被他姐姐拎著耳朵罵,「你給我滾出門去!別成天爛在家裡教壞孩子!」

陶愈杵著個拐杖一瘸一拐地在街上浪,因為鬍子和髮型太過野莽,險些被人當做流浪漢,索性進發廊打理了一番,出來就是一條硬朗帥氣的型男好漢。

陶愈對自己俊氣的五官和修長健美的身材,向來頗為自信得意。當機立斷打了個車,準備去找古知宇耀武揚威——老子這麼帥的人你也敢甩,白瞎了你的鈦合金狗眼!

家裡鑰匙他早在抓到古知宇出軌那天就給了古知宇,在外頭敲了半天門,屋裡都沒人應。彼時已經是夜晚八點,不加班的話古知宇也該回來了。

陶愈站在家門口等了古知宇半小時,一開始的豪情壯志全被樓道裡的寒風吹個一干二淨。他把拐杖扔在地上,靠著墻坐了下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要在這裡死等,反正……很想見到古知宇就是了,哪怕什麼話都不說,揍他一拳解氣也成。

當然要是能說說話就最好了,他還是不明白古知宇為什麼要出軌,為什麼堅持要分手。

陶愈把臉埋進雙手掌心,用力搓了搓,委屈又心酸。

凌晨時分,他靠著墻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動靜,猛然睜眼站了起來——然後又因為膝蓋劇痛而跌了回去。

電梯口站著兩個滿身酒氣的男人,一個扶著另一個,齊齊愕然地看著坐在房間門口地上的他。

陶愈睡得髮型全亂、臉歪鼻斜、口水長流,什麼俊氣健美都飛九霄雲外去了,張著嘴巴呆愣地看著他們。

「你來幹什麼?」靠在同事肩上的古知宇皺眉道。

「你們倆去幹什麼了?」陶愈反應過來,也怒了——這同事就是那天晚上被他抓奸在床的小賤蹄子!

那天晚上光顧著發飆沒看清楚,對方這瘦腰長腿的一張小臉兒又白又俊,可不就是古知宇的惡俗喜好嘛!

「關你什麼事,」古知宇冷冰冰地說,他推開同事的攙扶,自己東倒西歪走到門邊,摸鑰匙準備開房門。然後手在屁股後面自摸了半天也沒摸出個啥,最後還是他同事追上來,把手伸他褲兜裡,給他拿了鑰匙開了門。

「你們倆慢慢聊,我就先回去了。」古知宇的同事很識趣。

「你留下,」古知宇拽住同事,看著陶愈,「你走。」

陶愈扶著墻站了起來,彎腰撿起拐杖,站直了,和和氣氣地說,「你再說一遍?」

「你走。」古知宇皺著眉頭,堅定道。

同事眼見陶愈表情越來越不對勁,下意識就要上去攔,「喂喂,有話好好說。」

陶愈果然瞬間翻了臉,一拐杖頭將古知宇砸進了屋裡!回頭掄起拐杖,又一招橫掃千軍!把同事逼出兩米遠!

「去你媽的有話好好說!小狐狸精滾回自己家撒尿去!明天早上來給姓古的收屍!」

吼完之後,他氣勢洶洶地,單腳跳著進了屋,「碰!」地摔了門。

同事站在空盪蕩的走廊上,看著緊閉的大門,傻了眼。


PART 6

吼完之後,他氣勢洶洶地,單腳跳著進了屋,「碰!」地摔了門。

同事站在空盪蕩的走廊上,看著緊閉的大門,傻了眼。

他側耳貼在門上聽了聽裡頭的動靜,幸災樂禍地翹了翹嘴角,從褲兜裡摸了支煙叼上,一邊打電話一邊走樓梯下了樓。

「喂?腿毛?開車來Jerry家接我……哎就上次那個Jerry,我那合夥人。今晚又撞見他那傻呆對象了,那場面嘖嘖嘖,我看他今晚要被打掉半條命哈哈哈!……是啊,他那對象跟頭活驢似的,蹶著蹄子嗷嗷叫那個傻樣!剛還罵我小狐狸精,有眼不識泰山!老子這麼英俊瀟灑,明明就是狐王!……哎喲!小腿毛兒吃醋啦?吃醋你過來咬我呀……」

屋內,被一拐杖頭擊中腹部的古知宇,栽倒在地上,幾乎將整個胃都嘔了出來。

陶愈把自己挪到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在地上撲騰。看他吐得差不多了,還好心給他倒了杯水,「吐完了嗎?」

古知宇嗆了幾下,咕嚕咕嚕喝了半杯水,狼狽不堪地爬上沙發坐下,沙啞道,「吐完了。」

「吐完了跟我說說,為什麼要劈腿,為什麼要分手。」

古知宇愕然地看著他,「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那天在醫院跟你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明白?」

「我不明白,」陶愈油鹽不進地道,「我三個月不聯繫你怎麼了?我說過分手嗎?我什麼時候不尊重你工作了?你白天好好上班我說過你一句?連續兩個月大半夜上趕子加班不要命啊?你老闆給你加班費了?」

「我就是老闆。」古知宇說。

「啥?」陶愈瞪眼。

「我去年跟幾個同事出來自己開了間公司。去年就跟你說過,你忘了。」古知宇疲憊地說,「之前有個項目出了問題,我加班加點地趕工,以為你能理解。但你連這個公司是我自己的都忘了,將我的工作罵得一無是處,不聽我解釋,只想催我辭職。我不肯,你就摔門走了。」

「我……」陶愈很愕然,「我不是……我,我真不記得了,你什麼時候說過你開公司……」

「你就是這樣的人,」古知宇苦笑道,「一年只有三個月在家,放在我身上的關注也只有十二分之三。你知道這麼多年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這個房子裡是什麼心情嗎?你知道你這次頭也不回一走就三個月,這三個月裡我是什麼心情嗎?你從沒想過吧?你只想著我為什麼要跟別人上床吧——我不怪你,你就是這麼沒心沒肺,我認了。但是我也累了。陶愈,我們倆算了吧。」

他說完站起身,冷淡道,「我去洗澡。你要是這麼晚回去不方便,就在沙發上睡。明天早上開始我們倆就不要再見了。」

陶愈還想說話,「阿宇,我……」

「夠了,不用再說了。」

古知宇作出不想再聽的姿態,木然地從陶愈面前走過,陶愈猛地撲上來從背後抱住他的腰,不讓他走。

古知宇把他的手掰開,他又順勢抓住古知宇的手,古知宇又掰開,他又抓住古知宇的衣角,抓腰帶,抓褲子,抱大腿,抱小腿……

古知宇被他章魚一般纏了半天,忍無可忍地咆哮出聲,「夠了!」

陶愈被他拖得半趴在沙發邊上,揪著他一條腿的褲腳不肯放手,仰著頭紅著眼看他。這幾天因為病痛和煩惱而凹陷下去的臉頰,跟十年前那個單薄瘦小的少年驚人地重合了。十年了,這個脾氣暴躁的少年其實沒有一點改變,還是那樣單純、固執、任性、自私、渴望自由但又貪戀溫暖。

是古知宇將他保護得太好了,不忍傷害他,不忍逼他成長。

古知宇將臉別開一邊,看著墻角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沉聲道,「夠了,陶愈,你現在做這個樣子有什麼用?我胃裡難受,看見你就噁心。」

陶愈驀然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他會說出最後那句話。他呆呆地松了手,古知宇趁機推開他,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


PART 7

古知宇將臉別開一邊,看著墻角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沉聲道,「夠了,陶愈,你現在做這個樣子有什麼用?我胃裡難受,看見你就噁心。」
陶愈驀然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他會說出最後那句話。他呆呆地松了手,古知宇趁機推開他,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
古知宇趴在馬桶上又吐了一回,這次清醒的是差不多了。他對著鏡子審視了一番自己的表情,確定是冷淡絕情得無懈可擊,於是伸出大拇指為自己點了個贊。
他仔細地洗了個澡衝去一身髒污酒氣,穿上小熊睡衣出了浴室,而陶愈還是二十分鐘前的樣子,呆滯地在沙發上坐著。

「你要不要洗澡?」古知宇問他。

陶愈慢吞吞地轉過臉,滿眼血絲地看著他。過了許久,才像消化出他在說什麼,木木地點了點頭。

古知宇把他常用的浴巾找出來給他,還有一條乾淨內褲。陶愈一臉恍惚,一瘸一拐挪進浴室,門也不關,站在蓬蓬頭下就要打開水。

古知宇衝上去拉開他,「你瘋了?傷口碰不得水!你這幾天在你姐姐家怎麼洗澡的?」

陶愈木愣愣地想了半天,說,「擦的。」

古知宇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你坐浴缸邊上,我給你擦。」

「哦。」

古知宇把他剝乾淨了擺在浴缸邊上,用濕毛巾從頭到腳地擦他。陶愈直挺挺地坐著,沉默了半天,才好似終於理清了所有思路,突然道,「你怎麼知道我這幾天住我姐姐家?」

古知宇手下不停,面色如常,「廢話,你還有別的地方去?」

「也許我還住醫院呢?」

「住那麼久也該出院了。」

「你其實有偷偷關心我吧?是不是打電話跟我姐姐問過了?」

古知宇停了動作,抬頭看著陶愈,陶愈直勾勾地回看他。

「你別這樣,」古知宇說,「我今晚收留你,是因為你受傷了。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好歹也不知道睡過多少夜了,照顧你一晚還是可以的。就是這樣而已,你別誤會。」

陶愈不理他的回答,仍是問,「你以前不是說很喜歡我嗎?這麼簡單就可以不喜歡了?

「你以前也說很喜歡我,還不是說失蹤三個月就失蹤三個月?之前做的那麼絕情,現在矯情給誰看?」

「你是不是就過不了失蹤三個月這個坎了?這事是我有錯,我道歉,你要實在很介意,那我們從明天開始分手三個月行不行?算是賠你了。」

古知宇苦笑,「人家說三十而立,我看你永遠都長不大。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就這麼說定了,」陶愈並不理他,自顧自地道,「我也很介意你跟別人上床,我也很氣憤。明天開始我們就分手三個月好了,彼此都冷靜一下。這三個月你可以跟別人約會,你要是還對女人有興趣,相親都可以。我不幹涉你,三個月之後我們再和好。但這三個月裡你最好不要做得太過分了,我怕我控制不住會殺了你。」

「我不會答應你的,你別傻了。」古知宇說,「我也不信你有本事殺我,我認真起來你打不過我的。托你的福,我一年有八個月晚上沒事做,只能去打拳消耗體力。」

陶愈定定地看著他,話語里幾乎有了哀求的意味,「你不是一直都很聽我話嗎?再聽最後一次也不可以嗎?」

「不可以。」

陶愈定定地又看了他一會兒,想要從他眼睛看到他心裡去。

古知宇鎮定自若地看回他——以這小子的智商情商,看得出來才怪,呵呵。

果然最後陶愈絕望地垂下眼,低聲道,「好,那就算了吧。我同意我們分手了。」

古知宇看不清他的神情,卻只見一滴水悄無聲息地從他下巴上淌了下來,墜在地面水泊之中。

古知宇呼吸一滯,差點就端不住了,強自忍耐著偷偷深吸了一口氣,竭力保持冷淡平靜,「那就好。」

他再不說什麼,冷著臉繼續給陶愈擦身,仔仔細細擦完一遍,起身要扶他,「好了,起來吧。」

一直低垂著頭一言不發的陶愈,甩手掙開他,「你先去睡覺,我要上廁所。」

古知宇嗯了一聲,將毛巾搓了一搓,頭也不回地出了浴室。


Part 8

一直低垂著頭一言不發的陶愈,甩手掙開他,「你先去睡覺,我要上廁所。」
古知宇嗯了一聲,將毛巾搓了一搓,頭也不回地出了浴室。

陶愈在後頭呆呆地看著他背影,古知宇這樣冷淡決絕的態度,終於令他意識到他倆真的是無法輓回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寒絕望到了極點。

他是有錯,他只顧自己,任性妄為,從不考慮古知宇的心情,但他現在已經知道錯了,為什麼連改正的機會都不給他,要分手的話,分三個月不是已經夠久了嗎……為什麼不能答應他呢,難道真的是一點都不愛他了……古知宇不愛他了,可是他還是那麼愛古知宇……他們要分手了,生活裡沒有古知宇,那會是怎樣的生活……

他獨自坐在水汽氤氳的浴室裡,不知不覺間滿臉都盈滿了水意。

無聲無息地哭了好一陣,他心裡的痛苦才被衝淡了一些,但絕望感像洪水般淹沒著他。他茫然無措地四下張望,不知道還能做什麼才能輓回一切。突然間心裡涌起一股衝動,他紅著眼朝浴缸裡頭挪了挪,撅起屁股,取下了一旁架子上的花灑。

吃力地用單腿和靠墻的胳膊撐起身體,他將自己後面裡裡外外都仔細洗了一遍,香噴噴的沐浴露不知道往裡面擦了多少,奮力摳撓。他準備等會兒去勾引古知宇,幹上最後一發「紀念炮」,總要給彼此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才是。

這一洗簡直洗得他腰酸背痛,他撅著濕漉漉的屁股,吃力地將自己挪到洗手台前,拉開抽屜準備翻KY和套子。

看到KY他就皺了眉頭,那仍是幾個月前最後用過的那一瓶,當時就只剩一點點了,他有提醒古知宇買瓶新的。這怎麼拖了幾個月都沒買?

……等等,這是舊的那瓶?

陶愈心跳如雷!趕緊嘩嘩地把下面的套子也全部翻了出來,挨個挨個數過去!他幾個月前走的時候是七個,現在也是七個。就他媽七個!一個沒多,一個沒少!

再聯想到古知宇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異態,還有他剛才那毅然決然得有些太過絕情、根本一點兒都不像他的言行,甚至還有老楊、姐姐說話時太過刻意的神情……陶愈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他掄起胳膊啪地一下,將所有套套摔進洗手台!狠狠握了握拳!狗日的古知宇,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

說要去睡覺,古知宇當然睡不著。他此刻正躺在碧波盪漾的紫色水床上偷偷翻來滾去,有些後悔地琢磨著自己剛才會不會太過分。陶愈的表情真的是傷心至極、心灰意冷,他沒想到自己能把陶愈逼到這一步,他以為陶愈這輩子不會對誰低頭,結果陶愈不僅服軟了開口輓留他,還當他的面哭了,搞得他差點就HOLD不住撲上去抱著陶愈直往心眼裡揉,「祖宗你就別哭了,你看你這長得虎背熊腰還哭得梨花帶雨的,我的心都要碎了」。

再說陶愈腿上還有傷呢,雖然他謊稱有急事出差丟下工作和同事們,天天去醫院盯梢,還拜託護士將陶愈每天的飯菜都換成他自己做的,可沒他照顧的陶愈過得顯然還是很不好,人都瘦一整圈了,舍不得啊。

他自己也快憋不住了,成天想陶愈想得睡不著,今晚找同事好友出去喝悶酒,回來還又被陶愈逮個正著,也是夠寸點。

看現在這狀況,陶愈應該是完全知道錯了。差不多就得了,見好就收吧。真把陶愈逼急了,搞不好等會兒真能衝進來一刀捅死他。

他琢磨著,明天早上就去跟陶愈坦白,那個同事跟他是好友,是他故意找來做樣子氣陶愈的,目的就是讓陶愈也嘗嘗被戀人拋棄的心碎滋味,長大一點懂事一點,懂得珍惜他一點。這事他還提前跟老楊和陶愈姐姐知會了一聲,說自己會想辦法教育教育陶愈,只是沒說具體什麼辦法,並且贏得了老楊和陶姐姐的大力支持——要不然他怎麼能這麼寸點,剛好在陶愈回家這天晚上被「抓奸在床」呢,那都是多虧知曉陶愈行程的老楊通風報信啊。

古知宇腦子正盤算著明天怎麼措辭,突然聽見客廳裡的腳步聲,筆直地衝臥室而來。陶愈在門口一步未停,果斷地一把推開了門!

古知宇心中警鈴大振,趕緊閉眼裝睡!陶愈卻沒心情跟他裝樣子,抬腳上床撩開被子,直接將古知宇的褲子往下一扒拉!

「你幹什麼?」古知宇揪著小熊睡褲不放,如即將慘遭強暴的良家婦男。


PART 9 【和諧】【完結章】

古知宇心中警鈴大振,趕緊閉眼裝睡!陶愈卻沒心情跟他裝樣子,抬腳上床撩開被子,直接將古知宇的褲子往下一扒拉!

「你幹什麼?」古知宇揪著小熊睡褲不放,如即將慘遭強暴的良家婦男。

渾身赤條條的陶愈跨坐在他腰上,若無其事地,跟以往一樣俯下身啃他,「我把後面弄乾淨了,很乾淨。」

「你媽的,」古知宇說話掙扎間,上衣都被扒了出去,「不是說好分手了嗎!」

「說好明天分手,」陶愈含著他嘴脣黏黏糊糊地說,「你自己也說明天才見面不識的。」

「不是,我,你,你放……」古知宇在陶愈騎在他身上的時候就不爭氣地升起了旗桿,正好方便此時陶愈抓著硬挺挺的棒子往下坐,「啊——!你……這麼緊!你要弄死我啊!」

「嘖,」陶愈也疼得直皺眉頭,「家裡KY不夠用。上次不是跟你說了有空多買幾瓶嗎?就剩那一丁點兒還放了四五個月了,我都不知道過期了沒。」

他說到這裡又吃吃地笑了起來,連帶著體內古知宇的棒子都在跟著抖,「那小賤蹄子來跟你偷情的時候自帶KY?你們倆滾了一晚上什麼都沒用?老子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看到那瓶KY就明白了!你他媽找人裝樣子好歹裝的敬業點!家裡的套子也一個沒少!」

「你媽的,」古知宇在下頭惱羞成怒了,「你連我自己開公司的事都不記得!KY和套子還剩多少倒是記得清楚?」

「開公司又不是什麼大事……啊……」陶愈喘息一聲,古知宇頂中了他的敏感點,下身一陣酥麻,「你又聰明又努力,自己出來單幹是遲早的事……唔啊……用不著擔心你工作如何……啊……太深了……」


「我恨死你了,」古知宇嘆息著說,「我幹死你。」

「來啊!乾死我!啊!操!啊啊啊……」陶愈剛說完就上氣不接下氣地尖叫起來,古知宇掐著他的腰,電動馬達一般噗噗噗地往上狠捅!

陶愈喘著氣連說了三聲不行了,滿臉潮紅翻著白眼,沒幾下就顫抖著繃緊腰射了出來!高潮之後他整個人軟得像泥,緊貼著古知宇直往下滑。古知宇抽出凶器,翻個身將他壓在了下面,小心地避開他膝蓋傷口,兩條毛腿肩上扛,順著那沒幾下就被捅開捅順的甬道,狠狠地又頂了進去!

陶愈發出綿長的呻吟,三個多月沒被通腸,裡頭都閑得要發霉了,好不容易這根大水管回來了,來來回回捅得他這個通透……

他眯縫起眼睛,兩手揪著古知宇的頭髮,爽得看起來像要睡著,古知宇熟悉他這個表情,放慢了動作一點一點磨他。陶愈拖長了呼吸低低地哼叫,在那情潮盪漾裡跟他說,「我……嗯……不是不尊重你工作……

嗯……我是覺得你太辛苦了,你知不知道你那段時間……嗯……滿臉發青,兩隻眼睛紅得跟鬼一樣,人也瘦了幾圈……嗯……我心疼……我拍照,雖然賺不了大錢,養你還是夠了……不想你那麼拼……」

「那你呢,呼……」古知宇一邊動作一邊喘息道,「你成天往山溝子往草原荒漠上跑,風吹日曬,又危險又容易生病,呼……你知不知道我也心疼,呼……我也賺不了大錢,養你還是夠了……你他媽就不能給我回家好好待著……」

「嗯……我……啊……」陶愈扭頭將臉埋進枕頭裡,古知宇的動作越來越大,他體內的高潮感也越來越強烈,快感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吞沒他,他腦子爽成漿糊,漸漸沒辦法思考,「我不是……啊!啊!你媽的,你慢點,啊!要乾死我了,啊……」

他接下來的話變成了模糊不清的囈語,夾雜著陣陣潰不成聲的尖叫中。肉體交流到深處,誰還有心思進行語言交流,爽死了再說。

他胡亂蹬著那條健康的腿,很快就尖叫著又射了一次,幾乎要把魂魄都射出去了。古知宇硬扛著沒泄出來,把被乾得軟綿綿的他翻成側臥,提起那條傷腿,掰開屁股又頂了進去,一邊操他一邊■裡啪啦打他屁股。

陶愈低弱的呻吟變成沙啞的慘叫,越叫越媚,後面索性頭頂著枕頭嗚嗚啊啊地哭了出來,屁股要被打開花了,怎麼求饒古知宇都不停手。古知宇還把他兩塊大胸當麵團那麼翻來覆去地掐揉,乳頭都被掐得紅腫破皮,渾身上下都疼,屁股裡面像被打鑽一樣,磨得快要裂了化了……

太疼了。太爽了。

一直到陶愈射了第三次,古知宇才掰著他屁股惡狠狠地朝最深處射了進去。陶愈被刺激得一陣哆嗦,恍惚間只覺得這次被射得前所未有的深,仿佛下一秒就能被乾得懷孕。大著肚子被古知宇操乾的變態想象,令得他再次起了慾望,然而射過三次的前端已經軟得硬不起來,陶愈痛苦難耐地在被子上磨蹭著身體,大開的雙腿間腫脹的肉穴一收一縮地往外吞吐著白濁,滿臉的欲求不滿,騷得像只發情期的母豹子。

古知宇把他攔腰扛起來,扛到客廳扔在沙發上,找了條鼠標線把他前面綁了,摁坐在沙發上分開他兩條腿,正面捅他。剛還爽至癱軟的陶愈很快又興奮地提聲尖叫起來,摟著古知宇的脖子,亂七八糟地扭腰迎合他,古知宇動作減慢,每次都退到最後再狠狠一記捶進去!陶愈一口氣噎在喉嚨裡半天出不來,爽得直翻白眼。

「要死了……阿宇,搞死我……快點搞死我……」他半死不活、神志不清地呻吟。

古知宇喘著氣親吻他大張著哆嗦的脣,把他舌頭吸出來舔咬,含糊不清地安慰他,「馬上就讓你死,乖,再忍一會兒。」

「嗚……啊啊……讓我射……阿宇……阿宇……」

「射了就死不了,乖,別射,馬上就能被我幹死了。」

「嗚……不要……啊啊……要死了……啊……」

陶愈啞著嗓子稀裡糊塗地叫著,在被古知宇射了第二次之後翻著白眼暈了過去,被抱回床上也沒醒。舒爽地打著呼嚕一覺睡到天亮,迷迷糊糊地在清晨陽光中,再次被乾醒。

這次他趴在床上,肚子下面墊了一疊被子,傷腿也被一張軟毯子護著。被掐著腰,提起屁股,啪啪啪啪地一陣狠捅。

「啊……啊……」陶愈斷斷續續地呻吟出聲。

「醒了?」古知宇在後面親咬他耳垂。

「死了……又要死了……爽死了……」

「你跟你那竹竿瘦的小助理,也能做得這麼爽,嗯?」

「嗯啊……啊……都跟你說了他是受……我們兩個受……嗯……菊花貼一起磨豆腐嗎……」

古知宇在後頭吃吃地笑,「你怎麼不做1?」

「開什麼玩笑……嗯……如果不用後面爽,做基佬跟做直男有什麼區別……」

「說的也是,」古知宇笑著說,「我幹脆下次也找個1,試試用後面爽不爽。」

「你敢!」陶愈睜大眼睛揪住了身下的被子。

「我怎麼不敢,昨晚你自己說的,今天開始分手,我跟誰上床都是我自由。」古知宇一邊說,一邊提起他紅腫不堪的屁股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啊——!」陶愈趴在被子上慘叫,「你媽的,昨晚不是都說清楚了嗎!你還是要分?!」

「分啊,你自己說的,分三個月啊,三個月以後就和好。我現在答應你啦。」古知宇啪地又一巴掌!

「啊……」陶愈使勁捶著被子,搖頭擺尾地掙扎,「我不要,我沒那麼說,我後悔了,你這個王八蛋……啊……輕,輕點,別打了……啊……」

「就這麼說定了。」

「不要!我不要!」陶愈啞著嗓子嚎了起來,聲音裡帶了哭腔,「我錯了行不行!我明天就去跟老楊說,我不出去了我再也不出去了!以後什麼都聽你的!那兩盒巧克力也是買給你做生日禮物的!你高興了吧?!不準分!王八蛋,一天都不準分!嗚嗚嗚你欺負我……」

「好好好,不分了不分了,也沒讓你不出去嘛,你就少出去一點兒……哎呀,別哭了,你看你這虎背熊腰還哭得梨花帶雨的……」

「老子爽哭的行不行!屁話少說快點乾,再深點,再深……嗯……嗯啊……」

……

所以,這是兩個戀愛十年相見兩厭分手未遂的傻逼們的故事。

    web拍手 by FC2
833:

你這虎背熊腰還哭的梨花帶雨的XDDDD

2017.06.20 21:49 依歆 #- URL[EDIT]
803:

看到後面笑了 很爺們的受

2017.05.03 11:43 無名氏 #- URL[EDIT]

只對管理員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