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審美這麼扭曲這樣真的好嗎!(+番外) by 阿琪 [冰山霸氣攻X陽光穿越受]

文案:
審美觀異常的原地球土著少年一下子成為未來星際世界的小可憐~
嚮導與哨兵設定,本來想寫ABO,不過還是覺得這個比較萌~

內容標籤:幻想空間 遙遠星空 天之驕子

★★★☆☆
哨兵嚮導,科幻
甜寵文,輕鬆無虐
受的審美眼光十分獨特,別人覺得醜的他都覺得是個美人XD看上攻後兩人一拍即合~(攻其實不醜啦,只是臉上有條可怕的疤痕)

CP:弗利威亞X夏弋



☆、1

星曆元年是星際史上一道鮮明的分界線,在這之前,嚮導作為弱勢的一方,儘管精神力強於異能者和普通人,但是由於身體條件的限制,並不能在戰場上發揮很好的作用,反而因為未結合的嚮導在成年之後會散發資訊素干擾異能者,導致嚮導絕大多數不備允許上戰場,甚至只能被禁錮在屋子裡不許出門,一些身體條件優異,精神力尖銳強悍的嚮導成為赤手可熱的對象,但是很快,星際大戰爆發,突如其來的災難覆蓋了整個星際聯盟,參與戰爭的絕大多數嚮導死于戰場,還有一大部分未參加戰爭的嚮導,因為受到敵人散發的精神衝擊波的影響也接連死亡,原本均衡的人口配比被打破了,星盟從那時候開始,嚮導只占到人口的十分之一,嚮導的銳減使異能者們發現,缺少伴侶的異能者會爆發精神混亂,沒有嚮導的精神牽引,他們一旦陷入混亂就會瘋狂使用異能,直到力竭而死。

星盟隨之頒發了一系列的嚮導保護法,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衝擊波的影響,嚮導的降生率也越來越低,儘管嚮導們還是可以上學,可以工作,但是星盟專門為嚮導設立了學校,連工作也有了更大的限制,異能者們對嚮導的追逐從這一年開始,從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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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吃飯了,還不快點回來!」

夏弋星慢吞吞的站起身,沉默著往房子裡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新任的繼兄抱著手臂冷眼看著他「怎麼,還需要我出來請?你就不能快一點!」

夏弋星是一年以前從一個小行星移民到首都星的,同行的還有他如今的親生母親,作為原始的地球人,夏弋星從五歲的時候穿到這個身體就完全明白了他這個媽媽的不靠譜,因為原身竟然是因為餓死才使得他佔用了這個身體,而現實也確實是這樣,夏弋星的母親余青青滿腦子都是風花雪月,有時候出去約會幾天都想不起他,如果不是這個身體裡是一個成年的靈魂,夏弋星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就在他們搬到首都星的三個月後,餘青青再次陷入了熱戀之中,然後很快,夏弋星就多了一個繼父和一個繼兄。

余青青是一個嚮導,追求者眾多,新爸爸娶到她之後寵愛非常,對夏弋星雖然也不錯,但是也只是面子上的客氣,繼兄則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你媽媽也算是個精神力不錯的嚮導,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普通人的兒子?」陸長空——夏弋星的繼兄,在後面嘲笑道。

夏弋星懶得理他,他拖著腳步走到飯廳,餘青青和陸明哲已經開始吃飯了,陸明哲正往餘青青碗裡夾菜,餘青青則是滿臉羞紅,似乎一點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兒子的到來,還是陸明哲對他點點頭道「坐下吃吧,一會兒你還要去上課。」

夏弋星已經十六歲,馬上面臨著升學考試,等他考上了高等星際大學就意味著他要離開這個家自己生活了,而餘青青似乎沒有一點不舍,反而很親切的問陸長空「長空在軍隊裡怎麼樣?我聽說你馬上就可以進入第一軍團了?」

接下來,三個人開始熱切的討論起陸長空的軍隊生涯,夏弋星則是自己沉默著吃完了飯,一眼都沒有多看餐桌上的另外三個人,吃完了之後就很快回到自己房間,把自己埋到床上,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說實話,儘管已經穿到這邊十幾年,可是夏弋星仍然覺得自己的審美觀時時刻刻被挑戰著。

——夏弋星,是個審美異常者。

也就是他的萌點和欣賞點完全和其他人不再一個腦回路,在地球的時候夏弋星的朋友曾經感慨過一句「我很慶倖自己是張大眾臉。」

在他人看來很漂亮的夏弋星也許會覺得醜的不忍直視,別人覺得很一般的夏弋星會看的目不轉睛,世界在他的眼中似乎是另外一幅面貌,你完全不知道同樣一副畫面,在他眼裡究竟是美是醜。

星盟發展數萬年,星際人的面容已經日趨進化,在星際中一個普通人如果拿到地球去都是水平線以上的容貌,這就導致了夏弋星在看到走在大街上的人之後只有一個念頭——好醜。

看到自己媽媽——這麼醜為什麼有那麼多前仆後繼的追求者?這不科學!

看到新任繼父繼兄——這麼醜不過看在你們以後要和我住在一起我可以假裝沒看到……

照鏡子——我的個天呐!我這麼醜以後會有妹子喜歡我嗎!?

夏弋星捧著鏡子悲傷的眼淚幾乎掉下來,這比我上輩子還要醜上不知道多少倍!難道這輩子我還要繼續光棍下去嗎!?

夏弋星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他深刻的覺得自己繼兄這麼難搞就是因為自己太醜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夏弋星如往常一樣先做好了飯,然後放在自動加熱機裡保溫,自己吃完了之後走著去學校。

陸長空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經回軍隊了,餘青青和陸明哲大概還是睡,本來一開始是陸明哲每天做早飯的,但是餘青青說不喜歡自己一個人睡在那麼大的床上,她喜歡有人抱著她睡,所以早起做早餐的工作就交給了夏弋星。

「明哲和長空都很忙,反正小星以前就會給自己做早餐的,就交給他吧。」餘青青說完之後問夏弋星「對吧,小星?」

確實,在餘青青和眾多情人糾纏的那段日子裡,夏弋星如果自己不做飯的話都不知道已經被餓死多少次了。

到學校的時候,夏弋星覺得學校裡的氣氛很奇怪,他剛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後座的杜小胖就湊了過來「嘿,你知道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夏弋星搖搖頭「怎麼班級裡人這麼少?不是馬上就要星際聯考了麼?」

杜小胖和夏弋星一樣都是普通人,撇嘴道「隔壁班的那個……叫什麼青溪的,據說突然覺醒了嚮導,保護聯盟的人就趕過來了,嘖嘖,你沒看到那些異能者的樣子,就像是發瘋了似的。」

嚮導一般八歲前後覺醒,像他們這樣十幾歲的,基本上已經沒有可能覺醒了,就是一個普通人。

「真可惜……眼看著就要聯考了,一覺醒,就只能呆在嚮導學校裡出不來了。」杜小胖感慨了一句「不過,真羡慕嚮導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樣子啊……」

夏弋星對此不以為然,星盟名義上是保護嚮導,其實又何嘗不是一種禁錮呢?


☆、2

夏弋星其實很慶倖自己是個普通人。

十歲以前,余青青從來不把自己的情人帶回家,偶爾一次和夏弋星相處,也會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看著他,然後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你看得到麼?」是余青青最常問的一句話。

那時候夏弋星並不懂,後來瞭解了嚮導的特質之後夏弋星才明白,餘青青是在問他是否看得到自己的量子獸。

後來余青青和陸明哲在一起了,陸明哲和陸長空都是異能者,偶爾一次夏弋星聽到他們的閒聊才知道,餘青青的量子獸是一隻蝴蝶,那時候陸明哲感慨的說,那只蝴蝶非常美麗,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漂亮。

後來夏弋星漸漸長大,一直也沒有任何異常出現,他猜測餘青青可能讓自己的量子獸來試探過,漸漸地,餘青青對自己這個普通人的兒子再沒有過多的關注,也不再用詭異的眼光看他,夏弋星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真的是嚮導,那麼余青青一定會對自己做點什麼。

因為學校裡剛剛才有一個人覺醒成嚮導,學校裡即將成年的異能者們都呈現出一種亢奮狀態,據杜小胖複述,在資訊素爆發的一瞬間,那些異能者們都往一個方向跑去,神情之熱切讓人毛骨悚然,多虧了學校裡的老師反應及時,要不然那個剛剛覺醒的學生絕對會被生吞活剝。

說到這裡,杜小胖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啊……空氣裡到處彌漫著迷人的資訊素的味道……」

「……你聞得到?」

杜小胖連忙搖頭「怎麼可能!」

杜小胖看著夏弋星低頭看書的樣子,漸漸地流露出癡迷的目光「其實……我覺得你更像是一個嚮導。」

夏弋星臉一黑,在心裡噴出一口血——對對對,因為所有的嚮導都是一樣的醜!只有更醜沒有最醜!

「唉……」杜小胖努力的把黏在夏弋星身上的眼睛移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明明不受嚮導資訊素影響的時候那些臭屁的異能者有事沒事都來這裡偷看你,結果一有資訊素就跟中毒了一樣追著跑過去了,真是不可靠。」

圍……觀……我……

夏弋星手指把書頁抓住一道褶皺——儘管我長得醜,我也是有尊嚴的!我怎麼不知道我已經醜到讓人圍觀嘲笑的地步了!

……也許真的醜到那種程度,但是也不能圍觀啊!

多傷自尊心……夏弋星在心裡默默流淚。

「阿嚏!」夏弋星覺得鼻子有點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然後緊接著又打了一個「阿嚏!」

空氣裡好像有一些細小的毛毛的東西,讓他感覺癢癢的,杜小胖看了他一眼「你不會是感冒了吧?」

「怎麼會……阿、阿嚏!」鼻子更癢了,夏弋星繼續揉。

杜小胖看著夏弋星眼睛紅紅鼻子紅紅的樣子,吸溜了一口口水「回家不要忘記吃藥啊,看你這小身板,那些異能者一個小指頭就把你給按碎了。」

等夏弋星回家的時候,他的鼻子還是癢癢的,剛一進玄關就又打了個噴嚏,餘青青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聽到聲音忍不住皺了皺眉,似乎離得這麼遠也會噴到自己身上一樣的嫌棄「你感冒了?」

夏弋星「唔」了一聲,帶著鼻音道「可能吧……」

餘青青眉頭皺的更緊了「一會兒我讓人把飯菜送到你的房間裡,你今天回自己的房間裡吃吧,明哲和長空這幾天軍隊事務忙,不要傳染了他們。」

陸家午飯和晚飯都有專門的鐘點工過來做飯,還是那種價格昂貴專門為嚮導服務的專業人員,餘青青很挑剔,不喜歡機器做的東西,陸明哲就找到了嚮導聯盟雇了個人過來,不過早飯人家是不負責的,就交給了夏弋星。

聽到餘青青這麼說,夏弋星反而覺得很好,反正他也不喜歡和這些人一起吃飯……不過怎麼會感冒呢?明明他身強力壯的啊……

正巧這時候陸明哲從樓上下來,聽到餘青青的話看了夏弋星一眼「你媽媽身體不好,感冒了就不要太過靠近她,傳染她的話就糟了。」

夏弋星點點頭,在心裡吐槽——我什麼時候接近過她啊?

回房間的時候夏弋星眼前一閃,似乎看到有什麼東西從面前飛過去了,但是等他疑惑的轉過頭尋找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有,他心裡冒出一個大問號,然後搖搖頭,斷定是自己眼花了。

吃了幾片藥後,夏弋星停下了時不時的噴嚏聲,小小的感慨了一下未來的藥效就是好,他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後側,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總覺得這裡有點疼,難道是睡覺的時候落枕了?

外面傳來了一些聲響,夏弋星從窗戶看出去,一輛超級豪華的懸浮車開了進來,然後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扶著一名少女從車上走了下來,夏弋星掃了一眼那個女孩的臉,感覺自己要被醜瞎了……

——幸好不用自己下去接待客人。

剛剛在心裡這麼慶倖,餘青青的聲音就在門外響了起來「小星,快點出來,家裡來客人了!」

夏弋星抹了一把臉,覺得自己的悲傷簡直逆流成河。

門外的餘青青似乎有點焦躁,看到夏弋星磨磨蹭蹭的出來,勉強的掩飾住自己的不耐煩「快下去,就等你一個了!」

陸明哲正和那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相談甚歡,餘青青上前抓住那個女孩子的手,語氣熱切溫和「小柔長得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夏弋星在心裡為餘青青點了個贊,為她的扯謊都這麼面不改色。

別人都知道陸明哲新任妻子有一個身為普通人的孩子,所以單柔並沒有把目光分給夏弋星一絲一毫,而是做羞怯狀和餘青青道「伯母比我漂亮多了,陸伯伯真是好福氣。」

夏弋星看到單柔這麼叫餘青青的時候,餘青青臉上的笑容明顯僵硬了一下,單柔卻沒注意這些,而且對一邊的陸長空道「長空少將,我馬上就可以去第一軍團實習了,到時候希望你可以多多提點。」

陸長空禮貌的點點頭「這是當然。」

餘青青指甲狠狠摳在掌心裡,嘴角雖然還帶著柔和的,但是微垂的眼簾卻遮住了嚴重滿滿的嫉恨。


☆、3

陸明哲的這個老友叫做單雄,在較為偏僻的金烏星任職,是那裡的一個將領,單柔雖然從小長在小行星系,但是因為是珍貴的嚮導,所以得到的一向是最好的,這次是因為她完成了嚮導學業,所以單雄帶著她來拜訪陸明哲,等到了實習期的時候也好有人照顧。

陸明哲自然滿口答應,這時候站在角落裡的夏弋星突然打了個噴嚏,然後就看到餘青青一臉要吃了他的表情看過去,滿臉都是「你怎麼這麼給我丟臉」的神情。

「這就是你那個兒子吧?」單雄揚了楊眉,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他竟然是純血統的亞裔?怎麼可能?」

確實,夏弋星黑髮黑眼,面孔也帶著東方人特有的魅力,在別人看來,是難得的精緻樣貌,還有一種別樣的神秘感……不過可惜,是個普通人,就算再精緻也不是嚮導。

夏弋星小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餘青青居住的星系一般都是亞裔較多,可是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帶著一點西方的特點,要不就是面孔深邃,要不然就是眼睛的顏色或是頭髮的顏色特異,就連餘青青眼睛裡都帶了淡淡的綠色,可是只有他,是純粹的東方長相。

餘青青有點尷尬「大概……是隨了那個人吧……」

單雄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岔開話題「正好過幾天是小柔的成年禮,到時候可不要推脫不去啊。」

「當然。」陸明哲面色未改,點頭應道。

等單雄和單柔離開,陸明哲才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揮揮手道「小星你上去休息吧,長空你留下,我有話對你說。」

夏弋星上樓的時候看到餘青青從冷凍室裡拿出了一個針劑,就知道陸明哲可能精神力不穩了,那管藥劑是用來平復精神力了。

餘青青身體不好,每次使用精神力都會大病一場,所以一般陸長空並不讓餘青青為他做精神梳理,而是靠藥劑保持鎮定。

夏弋星想起自己大概六七歲的時候,有一次餘青青帶著自己的某位男友回家,正好趕上那位異能者異能失控,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異能者眼睛血紅神情瘋狂,渾身上下幾乎都炸出了血,可是餘青青卻滿臉眼淚的所在角落裡,連一絲一毫都不敢動,後來還是他跑了出去報了警才救了那個異能者一命,等到保護聯盟來問話的時候,餘青青抱著他一邊哭一邊楚楚可憐道「我害怕,我不敢……他要傷害小星……」

余青青說夏弋星的親生父親是一個普通人,自己不經常為別人做精神安撫,所以一時才慌了手腳,保護聯盟也覺得這個理由可以接受,只不過那個異能者傷好之後再也沒有來過,餘青青又換了一個男友。

夏弋星想,如果不是因為餘青青的精神力不太強,無法經常做精神梳理,估計她也不會選擇陸明哲這個離了婚的人,陸明哲的前任妻子也是個異能者,家族在星盟也算比較有地位,據說陸明哲以自己找到了嚮導為理由提出離婚的時候,那個女軍官只是冷笑的簽署了同意書,然後嘲諷道「資訊素相符的嚮導?陸明哲,希望你陷入狂亂的時候,那個膽小如鼠的嚮導真的可以救你一命!」

夏弋星覺得,餘青青每次面對嚮導時深藏起的嫉妒憤恨,就是因為自己精神力存在缺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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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弋星再去上課的時候,學校裡的異能者已經全都恢復了正常,據說是校醫院用藥劑清除了殘留的資訊素,已經不能影響異能者了,不過夏弋星偶爾還能聽到有異能者在低聲的議論「那個味道……」「很甜……」,杜小胖湊過來小聲道「聽說好多異能者都要上帝都大學,因為那隔壁就是嚮導學校,我看他們都被迷暈了。」

嚮導學校四周都是嚴密的圍網和專業的資訊素屏障,別說嚮導了,就是資訊素都毛都沒有一個。

「夏……夏弋星?」一個怯生生的女聲傳來,杜小胖回頭一看,立刻竊笑起來「嘿,好運氣啊。」

來的小姑娘也是個普通人,不過很漂亮的模樣,正捧著一個點心盒期待的看著夏弋星「這是我自己做的,給你嘗一嘗。」

「芙拉,我的呢?有我的嗎?」杜小胖連忙問。

芙拉把垂下來的金髮撫到耳後,低垂的眼簾遮住裡面的厭惡和不耐煩「我只做了一塊,下次再給你好嗎?」

杜小胖自然沒有意見,不過夏弋星卻明顯知道芙拉在想什麼,他接過芙拉的點心盒,隨手就給了杜小胖「你吃吧,我不喜歡甜的。」

「嘿,那可太好了!」

夏弋星說完繼續低頭看書,芙拉暗暗地咬牙,但是看著夏弋星完美的側臉卻又沒法生出什麼怨恨,只好在心裡又給杜小胖狠狠地記上了一筆。

芙拉雖然是個普通人,但是她有兩個異能者的哥哥,家境也不錯,所以追求者也是很多的,她卻在看到夏弋星的第一眼就喜歡的不得了,不過夏弋星卻和誰都不親近,反而和長相笨拙,還胖的不行的杜衷關係不錯,芙拉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明明示好的人那麼多,怎麼夏弋星就一個都不親近呢?

看再呆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麼別的進展了,芙拉只好轉身離開,立刻就有幾個小姐妹圍上去詢問了,杜小胖笑嘻嘻的問夏弋星「芙拉長得多美啊,我覺得和嚮導也差不了多少了,你怎麼就能這麼無動於衷呢?要是我……嘖嘖。」

夏弋星「……」

「咱們這些普通人,就別想著找一個嚮導了,聽說只要是在嚮導學校裡的,都有一個軍隊那麼多的追求者,人家一根小手指就把咱給碾碎了。」

夏弋星「……」

杜小胖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不說話,咦,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夏弋星「嘔……」

那個叫芙拉的!離得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幸好因為資訊素的清除,校醫院現在已經沒有爆滿的情況了,夏弋星去的時候只有一個校醫在值班,給夏弋星檢查了一番之後,校醫皺著眉道「沒有什麼大問題……可能是消化不好,我給你拿點藥水,喝了就好了。」

杜小胖抹了一把汗「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夏弋星萎靡的道「都說了沒有事,非要來校醫院……」

「喂,你臉白成那樣,怎麼能不過來檢查!」杜小胖翻了個白眼「乖乖的喝藥吧,真是比嚮導還弱啊你……」

「……什麼味道?」夏弋星抽了抽鼻子「好,好癢……阿嚏!」

「哪有什麼味道,」杜小胖也嗅了嗅,卻什麼都沒聞到「你是感冒還沒有好吧?」

怎麼可能……

夏弋星仔細的聞了聞,然後接二連三的開始打噴嚏,等校醫回來的時候,夏弋星臉色已經不是白而是紅了,眼睛和鼻頭都是紅紅的,校醫默了一下,把消化藥水放到一邊「你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我去給你拿感冒藥水。」

然後杜小胖就先回去上課了,留下夏弋星一個繼續在校醫院裡打噴嚏。


☆、4

夏弋星在校醫院裡喝了藥水,又休息了一段時間,打噴嚏的症狀是緩解了一些,可是腦袋倒是更加昏昏沉沉了,脖頸後側的疼痛感也時隱時現,他只好和老師請了假,然後拖著腳步回家去了。

一般來說這個時間家裡都是沒有人的,餘青青喜歡下午出去喝個下午茶,陸明哲和陸長空也都在軍團裡,可是今天他才一進門,就被屋子裡的混亂給弄得愣了一下,幾個穿著軍裝的陌生人滿臉嚴肅的站在客廳裡,餘青青則是坐在沙發上神情驚恐的哭泣,有幾個人正在安慰她,不過似乎眼睛裡有些不耐和冷嘲,看到他進來,基本上沒有人有時間搭理他,倒是陸長空快步的走過來低聲問「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夏弋星揉揉鼻子「我……有點感冒了,就請假了。」

「回你自己的房間去!沒有其他事情不要下來,快回房!」陸長空神色冷厲的命令道。

夏弋星快速的看了餘青青一眼,不過餘青青卻沒有理會他,夏弋星只好自己上樓去了,看到夏弋星上樓,陸長空這才問一邊同樣穿軍裝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陸上將已經標記過嚮導,所以軍隊裡的嚮導對他的精神梳理效果不大,」那位軍官嚴肅道「難道不能讓你那個繼母試一下?」

陸長空冷笑了一聲「已經讓她試過了,不過她說父親的精神太狂暴,拒絕她的精神力進入,她也沒有辦法。」

「怎麼可能!?」對方擰著眉「異能者一般是不會拒絕自己的嚮導的,而且,如果連標記自己的異能者都無法安撫,要這個嚮導有什麼用!?」

陸明哲這段時間的精神力一直都不穩定,不過有藥劑壓制問題不大,但是在今天實訓的時候突然異能爆發難以控制,藥劑已經完全失效,軍隊裡的嚮導只能勉強控制住,他們還以為趕回家裡有了餘青青就可以解決,沒想到,餘青青比想的還要沒用。

「父親已經連續十幾年都單純的依靠藥劑平穩異能了,要不是她身上還有資訊素的味道,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嚮導。」陸長空神情莫名「我已經聯繫了第一軍團的首席嚮導過來,希望父親可以堅持住。」

「長空,」門被推開,一個身穿深色軍用風衣男子走了進來,男子神色冷峻,眸色中滿是肅然,面孔雖然異常俊美,但是因為周身強大的氣勢,他的長相反而顯得次要了,軍裝在他身上穿的一絲不苟,連每一個步伐似乎都經過精確的丈量,整個人像是一把將要出鞘的利劍一般。

「軍團長!」

陸長空和身邊的另一位男子立刻挺直身體敬禮「您……怎麼也來了?」

「陸上將的事情我剛剛知道,」被稱作軍團長的男人微微點了下頭「現在怎麼樣了?」

陸長空快速的彙報了一邊,軍團長淡漠的眼光掃過坐在沙發上哭泣的餘青青,餘青青被看得一個哆嗦。

「你的量子獸,」軍團長對著面前瑟瑟發抖的餘青青問道「在那裡?」

余青青在對方的氣勢下整個身體都泛起了深重的寒意,量子獸立刻在在茶几上顫顫巍巍的落了下來,深藍色的蝴蝶確實是美麗異常,不過在場的人都沒有一絲一毫欣賞的心情。

被用異能隔離的房間傳來一聲痛苦異常的嘶吼,三個男人的神色更加肅穆,陸長空急切的看向餘青青,餘青青卻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樣,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我真的做不到,我會死的……他的異能會殺死我的……」

陸長空冷道「不要忘了父親已經和你已經標記了,如果父親以為異能耗盡死去,你也沒有辦法活多久。」

餘青青怔怔的,似乎剛剛才想到這一點。

「跟我走,我想你也不想連試都不試只在這裡等死。」

&&&

夏弋星從隻言片語中已經瞭解到發生了什麼事情,陸明哲的異能失控是遲早的,他表面上有了一個契合的嚮導,可是卻從沒有幫他梳理過精神力,一個純粹靠藥劑支撐的異能者是不可能平穩多久的。

樓下不時傳來的痛苦嘶吼讓夏弋星的心也提了起來,他仔細的瞭解過嚮導和異能者之間的關係,知道如果異能者真的出了什麼事,那麼和他標記的先導也會大為受損,命不長久……估計就算為了這一點,餘青青也會盡力的去救陸明哲的吧?

夏弋星還在思維發散的想著異能者失控時候會痛苦的像是撕裂靈魂一樣會是怎麼個感覺,一個奇怪的聲音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咕嚕嚕……咕嚕……」

什麼聲音?

夏弋星四處張望,聽了很久才確定那個聲音是從自己房間的露臺上傳來的,他好奇的從視窗看出去,然後看到了一隻……松鼠?

不過松鼠的嘴有這麼尖麼?

那個縮在角落裡毛茸茸的小傢伙像是受了傷,痛苦的扭著身體不斷的發出嘶叫聲,夏弋星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低聲的問道「嘿小傢伙,你怎麼了?」

小松鼠還在嘶叫,越來越痛苦,像是沒有看到他的靠近一樣,夏弋星伸出手去輕輕的放在這個小傢伙的身體上,輕輕的摸了摸,語氣也隨著動作放輕「你怎麼了?是受傷了嗎?讓我看看好不好?」

在自己的手放到它的身上的時候,松鼠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似乎是平靜了一些,夏弋星輕手輕腳把對方抱在自己懷裡,一邊撫摸一邊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讓我看看你哪裡受了傷?」

夏弋星不知道,就在自己撫摸這個小動物的時候,從他的手掌裡散發出了一種隱隱的光亮,如果有已經覺醒的嚮導或是異能者在這裡就會認出,這是獨屬於血統純粹的嚮導的精神力光芒,萬中無一。

輕撫了幾下之後,毛茸茸的小傢伙明顯好了很多,也精神了起來,親昵的在他的手心裡蹭了蹭,就在夏弋星想再摸一摸對方的時候,小傢伙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樣,一下子豎起了耳朵,然後從夏弋星的手掌裡跳了出去,飛快的拋下了露臺。

夏弋星可惜的歎了口氣,萌寵什麼的,看樣子真是和自己沒有緣分啊。

與此同時,精神剛剛清醒的陸明哲虛弱的躺在床上,一隻手抓著餘青青的手,滿眼的寵溺柔情「謝謝你青青,要不是的精神力安撫,也許我已經死了……」

餘青青臉色蒼白,勉強笑著聽著陸明哲的道謝,眼睛裡深藏著滿滿的虛弱與懷疑,就連停在她肩膀上的藍色蝴蝶都聳拉著翅膀。

「父親,你沒事了?」

陸明哲沖陸長空點點頭,然後道「軍團長來了?」

「嗯,不過在您剛剛精神力平復下來之後他就立刻離開了。」

陸明哲微微闔上眼睛「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

「我知道了,父親。」


☆、5

「小星,你睡了嗎?」

聽到門外傳來的溫柔女聲,夏弋星頓了一下,然後才有些猶疑的回應道「還沒,媽媽你進來吧,門沒有鎖。」

餘青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小碗東西,看到夏弋星坐在床上看書的樣子問道「是在複習功課?星際聯考馬上就要開始了,準備的怎麼樣了?」

夏弋星更疑惑了,這樣子關心自己的餘青青,幾乎是從來都沒有過的,發生什麼事了?

「還好,我這兩次模擬的成績都還不錯。」

「這就好,」餘青青把端過來的東西放到一邊的桌子上,然後自己坐到了夏弋星的床邊「明哲今天失控真的是嚇壞我了,我有時候都在慶倖,幸好小星你是個普通人,不用承受這些壓力……小星,我看你這幾天臉色不太好,是生病了麼?」

「有點感冒,不過已經吃藥痊癒了。」夏弋星垂下眼,藏起眼中深深地懷疑。

餘青青聽了,卻突然伸手摸了摸夏弋星的額頭,在感覺到夏弋星有點涼的皮膚溫度之後才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嗯,沒有發燒,我給你熬了湯,正好補一補,來,嘗一嘗吧。」

湯很香,夏弋星卻一點也不想喝,可是餘青青就這麼坐在旁邊看著,看到夏弋星端著碗不動竟然還笑著問「是想讓媽媽喂你嗎?都這麼大了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愛撒嬌……」

「還是我自己……」

沒等夏弋星拒絕的話說出口,餘青青已經自顧自的端起碗然後用勺子盛了湯遞到夏弋星的嘴邊,一邊低低的道「我記得生小星的時候難產,差點我就死了,不過小星是個命大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小時候……經常這麼喂你……」

夏弋星只有一口一口的把喂到自己嘴邊的東西吃掉,吃著吃著,他就無聲無息的睡了過去。

看著沉沉睡去的夏弋星,餘青青神色莫名,久久的看著夏弋星,然後嘴角微微的勾了起來,從衣袋裡拿出一個針管,動作熟練的摸到夏弋星的脖頸後側,那個位置就是夏弋星經常感覺作痛的位置,然後紮了進去。

抽出來的並不是鮮紅色的血,而是銀色的液體,等到液體的顏色由銀轉紅,餘青青才停下動作,然後才欣喜地把針管收了起來,沒有看躺在那裡臉色慘白的夏弋星一眼,快步的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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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痛啊,」夏弋星摸著僵直的脖子從床上爬起來「不會是落枕了吧……」

艱難的穿好了衣服下樓,一下來就趕上痊癒之後的陸明哲正無比體貼照顧餘青青吃早餐,看到夏弋星下來,陸明哲微微皺起了眉「你怎麼今天起來的這麼晚?你媽媽都錯過了早餐的時間。」

「算了,」餘青青連忙道「小星這兩天有點生病,讓他多休息一下吧。」

陸明哲不再理會夏弋星,而是對餘青青道「昨天你耗費了那麼多的精神力,這段時間就好好的休息,想做什麼告訴我,我幫你辦。」

「我沒有那麼虛弱,」餘青青這麼說,卻也沒有拒絕。

夏弋星看著前一晚對自己無比溫柔體貼的母親今天再次變得冷淡梳理,有點失落又有點安心,不過……自己昨晚上怎麼就莫名其妙的睡著了呢?

接下來的日子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經過異能失控的陸明哲對餘青青更為寵愛了,餘青青養尊處優之餘,對他這個親生兒子也更加的忽視了,就這樣,夏弋星迎來了自己的另一個「高考」,星盟聯考。

考試的幾天正巧趕上陸明哲帶著餘青青去別的星系參加宴會,夏弋星一個人呆在偌大的房子裡倒也沒覺得怎麼樣,等到考試結束的那天他剛一進門就看到神色不善的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的陸長空。

「考完了?」陸長空瞥了他一眼,冷哼「為什麼沒有告訴我你們是這幾天考試?」

……這個,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看到夏弋星莫名的表情,陸長空臉色更差了,眼神兇狠的像是要把夏弋星撕碎了「隨便你!考不考試的,關我什麼事!」

夏弋星哆嗦了一下,看著陸長空氣勢洶洶上樓的背影,更加的摸不著頭腦。

三個月之後,餘青青和陸明哲從宴會歸來,餘青青顯然很滿意這次的旅行,臉色更加紅潤嬌豔,笑吟吟的明顯心情非常好——直到她看到夏弋星的錄取通知書。

姆林斯頓星際大學,一個距離現在他們居住的星系異常遙遠的大學。

「誰讓你報這個學校的!」餘青青咬著牙,幾乎爆發「我不同意!」

陸明哲有點不明所以「青青,這個學校很不錯,雖然遠了點,但是每學期小星都可以回家的,而且通知書已經發下來,是不能拒絕入學的。」

餘青青當然知道,可是她不能,決不能讓夏弋星脫離自己的視線!

「我就是不同意!明哲,你,你讓小星就在這個星系上學好不好,這樣我還可以隨時去看他,還是照顧他……」

夏弋星在一邊看著餘青青柔弱的抹眼淚的樣子,心裡升起了巨大的疑團,要說餘青青是因為捨不得他,他簡直都會被逗笑了,可是現在這個樣子,又不是在作戲,餘青青是真的不想讓他離得太遠——明明不想看到他,又不想他遠的鞭長莫及,到底是為什麼呢?

「好,好……」陸明哲把餘青青抱在懷裡安慰「我聽你的,你說什麼都好。」

陸明哲雖然地位比較高,但是也不可能高過星盟的學校,說這話完全是為了暫時敷衍過餘青青的,他沖著夏弋星使了個眼色,夏弋星默默地先轉身上樓了。

接下來的幾天誰都沒有再提上學的事情,餘青青以為陸明哲妥協了,也放鬆了神經,直到一天餘青青出門,陸長空敲開夏弋星的房門,面無表情道「收拾東西,我們去姆林斯頓星。」

至於等餘青青回來發現自己已經去學校報導了又會是怎樣的反應,夏弋星表示,其實他還是很期待的。


☆、6

姆林斯頓學院在星盟一間非常特別的大學,它的特別不只在於它的錄取分數線非常高教學品質杠杠好,而是在於學校裡的老師……都很有特點。

據說有一位老師為了讓班級裡的普通人學生感受到星際獸的兇殘特意弄了一隻放在學校裡,還是比較勇猛的那一種,結果星際獸狂性大發衝破了屏障,要不是當時有異能者在場,估計幾位元學生都會命喪當場,結果那位老師表示,實踐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不幸被當成口糧,那也是為科學做貢獻了。

陸長空只把夏弋星送到了學校門口,然後把一張銀卡遞過去「這是你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如果不夠的話就自己去打工吧,我們可不會白給你錢浪費,知道了嗎?」

夏弋星點頭,接過銀卡拎著自己的行李就往校門裡走,陸長空看著夏弋星單薄的背影,微微的哼了一聲,然後開著懸浮艇一眨眼就不見了。

因為是報導的時間,所以學校裡人還是很多的,不過門口這麼一堆的人……就有點超過了吧?

「不好意思,讓一讓,讓我過去行麼?」

夏弋星拍了拍前面的人的肩膀,那位本來挺不耐煩的,結果轉過頭看到夏弋星的長相之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熱情的不得了「你也想看?來來來,我這裡的位置超級好,簡直就是一覽無餘!過來咱們一起看!」

「我沒……」

夏弋星話還沒說出來,人已經被拽了進去,然後他就看到讓這些人都像打了雞血圍觀的場景了,是一個異能者、一個普通人和一個,嚮導。

難怪圍了這麼多人,光是一個嚮導就夠博眼球的了。

那個普通人是個微胖的男孩,很平凡的長相,看著異能者的目光裡似乎能噴出火來「你說什麼!?我千里迢迢過來看你,你說你要解除婚約?!」

異能者只顧著懷裡的女性嚮導了,眼光都懶得給男孩「我已經找到了契合的嚮導,不可能和你結婚。」

「這種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男孩咬著牙「我家為了供你上學那該賣的都賣了!現在你想就這麼完了?沒門!」

「錢我會還給你的,不要胡攪蠻纏。」異能者話音一落,懷裡的嚮導就輕輕的扯了他一下,輕聲細語「我有點累了,我們走吧,這裡人好多,我不想在這裡呆著了。」

「好,我們現在就走。」異能者的表情變得分外柔和,攬著懷裡的人就要離開。

「不許走,給我站住!啊……」

一股無形的力量把追上去火冒三丈的男孩一下子打飛,男孩趴在地上半晌都沒能站起來。

「不要再纏著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圍觀的焦點走了,圍觀的人群也漸漸的散開,夏弋星看著那個異能者和嚮導走遠,低喃道「真是想不明白……」

「對啊,我也想不明白!」那個給夏弋星讓位置看八卦的學生搖頭「明明是個異能者,還要靠著普通人養著,這麼沒用的傢伙都能找的到嚮導……嘖嘖,想不明白啊!」

「那是因為那傢伙的異能突破了,」旁邊有人冷哼「要不然能這麼狂,還能找到契合的嚮導?」

「不……」夏弋星緊緊皺著眉「我是不明白,明明那個男孩比那個嚮導好看的多的多,那個異能者為了突破異能連那麼醜的嚮導都可以忍嗎?」

周圍人「……」

「哈,哈哈,你可真愛開玩笑……」

夏弋星聳肩,好吧,就當我是開玩笑好了。

那個被甩了的美人兒還趴在地上哭泣,夏弋星看到周圍竟然沒有人去安慰他,不由吐槽這幫學校裡的人都太勢力了,看樣子他們都不看重美色,而是注重實力,難怪嚮導這麼搶手……完全思維跑偏的夏弋星覺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真相。

「喂,你沒事吧?」

趴在地上的亞諾聽到有人柔和的問自己的聲音,他抬起滿是眼淚一片狼藉的臉龐,在一片陽光中看到了那個沖自己微笑的美麗的臉,恍若天使。

&&&

夏弋星主修的專業是星際武器的開發與研究,這是個超級冷門的專業,因為在戰爭中的主力是異能者,而異能者攻擊的時候很少使用武器-,不過夏弋星覺得,現在的異能者就像是武俠小說裡的武林高手,不過就是再高強的武功,如果用AK47掃射的話也會被打成篩子了。

夏弋星對這門課產生了巨大的興趣,他在上了第一堂課之後就開始頻繁的往圖書館跑,完全沉浸在「總有一天異能者會被我的武器控制再也狂不起來」的思維裡無法自拔。

「阿嚏!阿……嚏!」

鼻子又開始發癢了,夏弋星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不遠處蠢蠢欲動,不斷散發出讓人受不了的小毛毛,他一邊揉鼻子一邊放輕了腳步走過去,然後看到了一直……貓?

所以說他其實是對貓毛過敏麼?

走近了夏弋星才看清這只是一隻長得像是貓的動物,畢竟貓可沒有這麼長的獠牙,看起來還這麼凶……

夏弋星剛想轉身走掉,那只一看就凶的不得了的貓卻突然發出叫聲然後蹭了過來,明顯就是親昵的不行的模樣,看上去完全無害,連叫的聲音都溫柔的不得了,夏弋星被它的反應給逗笑了「喂喂,我還要去看書啦,你自己去玩好不好?」

「咪唔~~」

那只貓繼續蹭,圍在夏弋星的腳邊轉圈圈,長長的尾巴繞來繞去,夏弋星被蹭的心軟,這才彎下腰把它抱了起來「你的主人呢?怎麼留你自己在這裡啊?」

夏弋星抱著它還想再逗逗,突然眼前一陣暈眩,等他扶著頭讓這陣暈眩過去之後,剛剛還被他抱在遠離的小傢伙已經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一個正在冥想的學生一下子從空間艙裡坐了起來,對著老師叫道「老師!老師有人把我的量子獸抱了起來!」

冥想的學生先後被驚醒,老師沉著一張臉「開什麼玩笑,除了和你標記了的嚮導,是沒有人可以碰到你的量子獸的!」

「真的老師!」那個學生很著急「我看到了,雖然……雖然沒有看清他的長相,但是我看到他抱起我的量子獸了!」

議論聲低低的響起,老師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那是你冥想時產生的幻覺,這很正常,下次小聲一點,你看你把其他人都吵起來了。」

「可是……」那個異能者學生只要把話咽了回去,他發誓自己真的沒有幻覺,那種溫柔的撫摸真的是太真實了,而且他還有一個關鍵的事情沒有說,也不準備說——他的精神力不僅被梳理的更加流暢,而且隱隱還有要突破的跡象。

那個能接觸他的量子獸的人,到底是誰呢?


☆、7

在圖書館裡泡了一段時間的夏弋星發現,星際的資源真的是大大的有,遠不是原來的地球可以比的,很多材料別說自己沒見過,就是聽都沒聽過,而且在看到了學校那個據說非常「簡陋」的實驗室之後,夏弋星覺得,別說是自己弄一個火箭筒出來,就是原子彈都沒問題啊!

姆林斯頓學校是雙人寢,夏弋星和另外一個看起來有些單薄的男生住在一起,不過那個男生學的是家政類的專業,天天捧著一本菜譜在看,等到熟悉了之後,叫做維爾的男生開始和夏弋星無話不談。

「我準備多背一些菜譜,爭取到第一軍團去當後廚,這樣我就可以天天看到第一軍團長了,呵呵呵呵……」

夏弋星正在弄手裡的炮筒元件,聞言隨口道「不是那麼多軍團呢嗎?為什麼偏要第一軍?」

「當然是因第一軍是戰無不勝!軍團長又治下嚴明,長得還帥……」

夏弋星翻了個白眼,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第九軍不是也戰無不勝?而且貌似勝得次數還要多,你去第九……」

「不!不不不……」

維爾受驚不輕「我才不要去第九軍那種兇殘的地方!」

夏弋星不解「為什麼?」他在陸家的時候,陸明哲一般很少提關於軍團的事情,他也是看星際簡報的時候經常看到關於第九軍大獲全勝的消息。

「第九軍其實一開始不叫第九軍,而是一些由獲罪的兵士組成的雜牌軍,後來因為他們立了大功就改成了第九軍,聽說裡面的人都是殺人不眨眼,滿手血腥,還有那個軍團長,更是窮凶極惡!」維爾打了個哆嗦「據說有一屆的畢業生被分配到了第九軍,結果一場戰役下來,基本上都死光了,就是那個軍團長故意讓他們去當肉盾的!可惜沒有證據……就用了戰爭傷亡掩蓋過去了。」

夏弋星在腦子裡勾勒了一下兩個軍團長的形象,然後繼續埋頭搞他的「反動事業」了。

武器研究專業在上課的時候人不多,上課的教授通常講一點理論就讓他們自己研究,一般下面的學生弄出來的東西都沒有什麼新意,殺傷力也小,對於異能者來說更是算不上是殺傷力,偶爾有一點突破也算不上什麼,老教授一直很抑鬱,所以在看到夏弋星正在弄得東西之後,他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我暫時管這個叫能量炮,」夏弋星把已經做好的像是動畫片裡的火箭筒的東西拿起來「不過還沒有用過,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任課教授更感興趣了「仔細說說,這難道是針對異能者的?」

「當然,」夏弋星眼睛亮晶晶的「我借鑒了古地球那時候的武器形象,但是裡面填充的並不是殺傷性武器,而是精神能量體,異能者雖然能力強悍,但是精神非常容易受到干擾,依靠嚮導進行精神梳理也來不及,一旦異能者出現精神暴動……」夏弋星聳了聳肩,下面的話明顯不需要再說了。

教授原本帶著興味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以前也有人研究過精神干擾,但是都失敗了,單純的釋放能量體是不能對異能者產生效果的。」

「所以我提議添了一點別的東西……阿嚏!」夏弋星揉了揉鼻子「類比嚮導資訊素。」

教授眼睛越來越亮,神情也興奮起來「你跟我來!我們找個地方試試你這個武器!」

班級裡一陣議論聲,大家對這個火箭筒明顯有了很大的興趣,十幾個人跟著教授一直到了訓練場,正好有異能者班級正在裡面訓練。

「喲,孫教授,你怎麼沒事跑這裡來了?」

孫教授揚了楊眉「我們新研究了一個武器,敢不敢讓你的學生試一下?」

孫教授的武器研究班經常研究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找異能者試,這些異能者老師都不怎麼當回事,因為那些所謂的武器基本上對於異能者來說基本上沒有什麼影響,權當是一樂子。

「好啊,」那個老師擺了擺手「都過來!你們又有武器可以玩了!」

一片哄笑聲。

孫教授氣的漲紅了臉「夏弋星!你來。」

夏弋星沒想到所謂的試驗竟然這麼兒戲,竟然連個隔離措施都不做「老師,要先把校醫院的人叫來,最好還是隔離一下,萬一發生了暴動……」

「暴動?」那個老師更笑的開懷了「你在開什麼玩笑,我還不知道什麼東西可以讓異能者暴動,快點開,別浪費我們的時間。」

「可是……」

夏弋星真沒誇張,他是見過陸明哲精神暴動的,知道一旦暴動會產生的嚴重後果,但是這些人明顯沒有把自己的火箭筒當回事啊!

「你要是不敢就讓我來,萬一真的有暴動,也是我承擔責任!」說到「暴動」兩個字,場內的異能者們又是一陣大笑聲。

夏弋星卻把火箭筒真的遞了過去「很簡單的,這個按鈕,按一下就可以了,幾個把炮筒口對準場內,不用擊中誰,只要開火就行了。」

說完,夏弋星就往外跑,同班的學生連忙問「你去哪啊?」

「我……我還是出去躲一躲吧。」

有一個學生小聲道「他這也膽小了吧,哪能有那麼厲害……」

夏弋星前腳剛一走出訓練場,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破空聲,就知道那個老師已經按下按鈕了,幾秒鐘後,訓練場內傳來尖叫和求救的聲音,然後是接二連三的巨響,夏弋星連忙朝校醫院跑去,跑了沒幾步,後面傳來巨大的坍塌聲,他回身一看——整個訓練場都碎掉了。

夏弋星縮了縮脖子,這……應該不關他的事吧?

連校醫院都不用去了,這邊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已經有老師趕了過來,看到夏弋星站在那裡連忙過來問「發生什麼事了!?」

夏弋星不知道怎麼解釋「大概,是精神暴動……」

「暴動?怎麼會突然暴動了?是誰?」

「一個班級……有十幾個吧?」

十幾個人同時精神暴動!?那個老師震驚的張大了嘴。

看著先趕到的老師用聯絡器聯絡更多的異能者老師趕快趕過來處理問題,夏弋星捂住了額頭,腦子裡只有三個字——完!蛋!了!


☆、8

一個班級十幾個異能者同時精神暴動,還造成了訓練場的坍塌,在姆林斯頓學校造成了極大的轟動,不過幸好當時另外一個普通班級裡只是有幾個人受了輕傷,並沒有人員死亡,夏弋星心才稍稍的放下了一點。

「所以,這就是你弄出來的那個武器?」

校長斯卡林拿著那個火箭筒仔細的打量,一雙眼銳利的盯著夏弋星。

「對不起校長我錯了……我再也不亂弄東西了┭┮﹏┭┮」夏弋星在心裡淚流成河,他明明提醒過了,可是那些異能者都太沒當回事了啊!

「不,你做的很好,」校長微微笑了起來「非常好。」

啥?

校長看著手裡的武器,繼續道「以後你可以繼續研究,學校會無限制的給你提供資源,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去任何一個老師,他們都會為你解答,我會批一個單獨的實驗室給你,你可以放心的研究任何你想研究的。」

校長很清楚手裡武器的價值,如果這種武器批量生產出來,那麼就算是普通人在戰場上造成的殺傷力也是極其巨大的,看著夏弋星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校長和藹道「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對外說是意外事故,不會讓你承擔責任的。」

「謝謝校長!」

看著夏弋星輕快的走出去,校長拿起電話撥通「找幾個人暗中保護好那個叫夏弋星的學生,今天的事情不許讓人透露一絲一毫。」

「是!」

夏弋星走出校長室,在走廊裡正好和一行人擦肩而過,都是統一的軍團服裝,看起來沉肅挺拔,不過夏弋星只是掃了一眼,目光落在最前面那個人肩膀上落著的那只巨大的鷹上,腦子裡一閃而過一個問號——那個大只,這人不覺得沉麼?

等夏弋星收回目光,被盯著看的那人腳步一停,然後回身望著夏弋星離開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睛,同時停住步伐的還有跟在後面的幾個人,一個人上前問道「軍團長,發生什麼事了麼?」

「沒有,走吧。」

校長室的門被敲開,校長斯卡林看著門口的人笑了起來「第一軍團長威斯克,你的速度還是這麼快。」

威斯克就是那時候在陸明哲暴動的時候去探望他的人,他是星際史上最年輕也是能力最強悍的軍團長——前提是排除掉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第九軍團長。

威斯克摘下帽子,灰藍色的眼睛看著校長手裡正拿著的東西「這就是那個引發□□的武器?」

「是的,」斯卡林道「我已經問過那個學生,他可以配合星盟大量生產這個武器,我看過裡面的合成資訊素原理,這個學生是個天才。」

「把他排到第一軍,我會嚴密的保護他。」

斯卡林失笑「威斯克,不要那麼急,這個學生才剛剛入學沒多久,等到他畢業還有好幾年的時間,而且那個孩子就像是嚮導一樣脆弱美麗,是不能適應星際旅行的艱苦的。」

威斯克站起身來「希望你在拒絕他的時候用的是比這個更充分的理由。」

「當然。」

&&&

「夏弋星!你知道我看到誰了麼!是第一軍的軍團長!第一軍!」

維爾沖進寢室,開始瘋了一樣的大喊大叫「天哪我要幸福而死了!」

夏弋星「……喂你夠了。」

「你不會明白的!」維爾眼睛裡閃爍著夢幻的星星「你不知道他有多麼的英俊,有多麼的強大,有多麼的……」

夏弋星「阿嚏!」

維爾還在不停的讚美「據說他的量子獸是一個梟鷹,非常的迅猛,好像親眼看一看啊……」

「梟鷹?」夏弋星突然反問。

「對啊,」維爾描述道「好像還和一般的梟鷹不一樣,體型不但要大很多,而且羽毛的顏色也不是一般的黑色,而是混雜著金色。」

夏弋星眼神閃了閃「你見過麼?」

「怎麼可能啊,」維爾垂頭喪氣「我都是聽那些異能者說的,我一個普通人怎麼見得到量子獸?」

普通人沒有辦法看到異能者和嚮導的量子獸,只有嚮導和異能者才具有這種能力……難道,自己是個異能者?

想起自己看到那個走進校長室的人肩上的那只鷹,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怎麼看自己也不像是個異能者啊……估計那傢伙不是軍團長,只是碰巧養了一隻寵物也是鷹吧。

最重要的是,軍團長才不會那麼醜……

「喂,你想什麼呢?」

夏弋星條件反射的回答道「我在想自己也許是個異能者。」

維爾「!!!」

「噗哈哈哈……」維爾笑的滿床打滾「你?異能者?你要是說你是嚮導我還能勉強相信一下哈哈哈……」

夏弋星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受到了傷害 ,恨恨的不再理會笑個不停的傢伙了。

通訊器突然閃爍起來,夏弋星看了一眼,然後接通,陸明哲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星?」

夏弋星有點奇怪,陸明哲雖然對他很客氣,但是主動關心他什麼的這種情況一般是不可能出現的,據說異能者對於和自己標記了的嚮導有極大的佔有欲,陸明哲能容忍自己這個余青青前夫的孩子在眼前晃蕩,而不是趕出去,就已經很不錯了。

「陸叔叔,」夏弋星回道「有什麼事嗎?」

「你母親很想你,你可以回來一趟看看她麼?」

夏弋星想都沒想就禮貌的拒絕道「陸叔叔,我們才剛剛開學一個多月,現在的課程很忙,姆林斯頓也不會允許學生請假回去的。」

陸明哲「……好吧,我會和青青解釋的。」

說完,陸明哲就掛斷了通訊,留下滿肚子疑問的夏弋星——餘青青不可能想他,以前這女人幹過把夏弋星自己留下家裡一年多自己出去旅行的記錄,要說一個多月就想念他以至於讓他回家,不用猜,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夏弋星從離開陸家踏入姆林斯頓的時候就告訴自己,他絕對,不會再回到那裡。

餘青青看著他的目光讓他覺得詭異而危險,陸家兩父子對他也沒有絲毫感情,夏弋星想,如果餘青青真的要對自己做什麼的話,估計陸明哲陸長空兩個人非但不會拒絕,反而會成為幫兇。

也許他現在還沒有實力光明正大的和陸家對著幹,不過總有一天,那三個人會再也不敢亂動自己的心思。


☆、9

星盟的行動速度簡直奇快,夏弋星為那些專業研究人員講述自己合成嚮導資訊素的方法的時候,那些看起來面部表情壞死的人聽的眼睛直放光,然後不過一周的時間,第一批試驗品就被生產出來了,每個軍團都分到了這樣的實驗性武器,本來夏弋星好天天盯著星際資訊想知道這些武器用著的實際效果怎麼樣,但是讓他失望的是,被送出去的武器就像是一朵浪花,扔大海裡連個響都沒聽到。

失望之余夏弋星決定,一定要研製出更狂霸拽的武器,要比這個強悍一萬倍的那種!

星海深處,一艘星際艦艇上,一個漢子從船艙裡拖出幾個大箱子,他撓撓頭叫另外一個人「喂!過來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你管它是什麼東西呢,快點再找找,該死,難道我們還能餓死在這個地方不成!」

說話的瘦高個踢了一腳箱子「MD!我們第九軍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星際艦艇燃料即將耗盡,敵人圍困他們已經超過半個月了,如果再不先到辦法,估計他們真的要餓死在這個地方了。

漢子卻撬開了幾個被冷落了很久都落了厚厚的灰塵的箱子,在看到裡面的武器的時候有點失望「怎麼不送來點罐頭呢……」

「咦?」瘦高個兒一下子撞開漢子「這是那幫研究院的傢伙送來的……走,我們去找軍團長去!」

「去……去幹嗎啊?」

「哪那麼多廢話,扛上箱子,我們走!」

駕駛艙內,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正像是閒聊一樣的對著面前聯絡儀,但是說出的話卻是讓人膽寒的冷酷「我要把你們的人一個不留的都扔進星際黑洞裡,捆上你們的手腳,讓你們好好體會一下在空間裡漂浮的樂趣,還有那些和你們有關的人,全都找出來,異能者就廢掉他們的異能,嚮導就摧毀他們的大腦……」

「瘋子!」影像晃了晃,影像中的中年男人臉色發青「弗利威亞,你現在才是被圍困的那一個!如果你不投降,我就照你說的這麼對你的那些部下!」

弗利威亞輕笑「好啊,我期待著。」

螢幕陡然黑下來,男人站起身「全艦準備,突圍!」

「是!」

「軍團長!」瘦高個跌跌撞撞的跑進駕駛艙,後面跟著氣喘吁吁的大漢「軍團長,我們找到了這個!」

弗利威亞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幾個箱子「什麼東西?」

「是……是那時候研究院送來的東西,據說殺傷力很大,我們要不要試一試?」瘦高個小心翼翼的問道。

「正好,把廚房裡閑著的人都叫出來吧,」弗利威亞手指撫過自己臉上那道深深的疤痕,笑起來的時候傷疤微微扭曲,更顯得可怖,連經常和他一起戰鬥的瘦高個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讓他們用這個玩具,研究院的小玩意……呵。」

看著軍團長離開的背影,大漢也抖了抖「軍團長真是好可怕……」

瘦高個兒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以前咱們軍團長曾經在星際監獄裡呆過,他可以那裡的老大!」

星際監獄關押著最可怕的罪犯,那裡沒有規則,誰最強悍,誰就是規則。

「走,把廚房裡的那些人都叫出來,和那些傢伙拼了!」

&&&

劉小天是剛剛被分配到第九軍實習的畢業生,從來到這裡的第一天起就從沒停止過提心吊膽,每次就算那遠遠地看到那個冷酷的軍團長都被嚇得瑟瑟發抖,連看一眼軍團長的臉都不敢,那道猙獰的傷疤簡直就是他的噩夢一樣,被敵人圍困的這些日子,他一直呆在廚房裡不敢出去,這次突然被叫到星艦上,他渾身都在哆嗦。

「這是研究院新開發的武器,」瘦高個的人在沖著他們喊「你們幾個拿著這個,到時候攻擊就行了!」

劉小天握著手裡的東西都快哭了,他從來都沒練過瞄準啊!

突圍很快就開始了,異能者們廝殺在一起,腳下的星艦在微微的晃動,劉小天看到那個軍團長出現在高高的桅杆上,手裡升騰起巨大的能量球,然後在敵人的星艦上炸開。

劉小天欲哭無淚的把手裡的火箭筒對準另外一艘敵艦,然後按下了按鈕,一團閃著銀色的漂亮光團飛到敵艦上,然後像是透明罩一樣把整個船體罩了起來——有沒有搞錯!說好了的殺傷力巨大呢!

劉小天看著那美麗的亮光都絕望了,那艘星艦上卻突然傳來了慘烈的吼聲。

精神暴動!

原本集中攻擊的敵方異能者們在同一時間集體精神力□□開始自相殘殺,那原本看起來美麗的光暈現在看來就像是催命符,是死亡的召喚,很快,敵艦就被他們自己給摧毀掉了。

巨大的殺傷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瘦高個扯著嗓子嘶吼「都給我用那個瞄準!快!快瞄準!」

原本是一面倒的形式迅速改變,眼看著敵艦上的異能者們相繼爆發精神混亂,極少數因為嚮導的存在保持鎮定也會被同伴攻擊,劉小天看了看手機的武器,咽了口口水——這是哪個研究員弄出來的東西?太恐怖了……

弗利威亞已經停止了攻擊,抱著手臂像是欣賞一樣的看著敵人的慘烈狀況,滿眼的興味「研究院?有意思……」

夏弋星還不知道自己發明的東西已經帶來了第一場血腥的勝利,因為陸明哲再次聯絡上了他——餘青青生病了。

陸明哲裡聲音裡滿是焦慮「你母親的量子獸出現了變異,我想要帶她去嚮導醫院看一看,可是她拒絕了,一定要見你。」

見我?我又不是醫生……

夏弋星滿腦子疑問「可是……」

「我已經和姆林斯頓學院聯繫過了,你明早就回來,青青說了,見你之後就去醫院,明早最早的一班飛船,長空會在降落點等你。」

陸明哲說完就掛斷了聯絡器,沒給夏弋星一點拒絕的機會,夏弋星苦笑,看樣子這次是真的要回去一趟了,希望這次行程不要那麼糟糕。

——此次回陸家確實沒有那麼糟糕,而是糟糕透了!


☆、10

第二天早上,夏弋星坐星艦趕回了陸家,陸長空果然在降落點等著他,看到他走出來臉上的神色很是不善「快點,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急!」

夏弋星垂下眼沒有反駁,光是看陸長空的臉色就知道,這次餘青青的狀況真的是很不好,一路上陸長空把懸浮艇開的飛快,到了陸家門前的時候,看著那扇門,夏弋星突然感覺很不好,他千方百計的想離開的遠遠地,結果還是沒能逃開。

陸長空在前面快步的走進屋,陸明哲正站在客廳裡,神色也很沉重,看到夏弋星進來直接道「你母親在等著你,跟我上去。」

余青青的臥室里拉著厚厚的窗簾,整個房間悶熱的不行,夏弋星一踏進房間裡,那個躺在床上看上去虛弱無比的女人立刻用一雙眼死死的盯住了他,臉上帶著是不正常的紅暈,從被子裡探出消瘦的手想要拉住夏弋星。

被陸明哲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看著,夏弋星只好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放到了餘青青的手上,剛剛觸碰到對方的手指,就被死死的握住了,力道之大讓夏弋星一個哆嗦,手上是指甲陷到皮肉裡的刺痛。

「青青,小星已經回來了,醫生一會兒就來,我們先看醫生好不好?」陸明哲放柔了聲音,對餘青青低聲道。

餘青青似乎恢復了一點精神,也露出了一點笑意「看到小星回來了我感覺好多了,先讓我和他說一會兒話,好不好?」

陸明哲微微皺了下眉「好吧,不過等醫生過來一定要讓醫生給你仔細的檢查一下,知道嗎?」

「嗯。」余青青應了聲,然後看著陸明哲走了出去。

等到房間裡只剩下夏弋星和餘青青兩個人,夏弋星立刻想把手從對方的手裡抽出來,結果被更緊的攥住了,余青青秀美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也扭曲了起來,聲音微微加大了一些「小星,你終於回來了……」

夏弋星心裡一緊。

餘青青指甲深深的陷在夏弋星的肉裡,已經有血滲了出來,餘青青卻完全沒有在意,反而手下更加用力「我本來以為已經不用把你留在身邊了,都這麼多年了……我以為沒關係了……可是沒想到!還是不行!」

餘青青的聲音尖利起來「為什麼!明明都是你的錯!為什麼要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媽媽,」夏弋星臉色平靜,輕輕的按住餘青青那只抓著自己的手「你看,這是血。」

餘青青眼睛轉了轉,看到沾在自己手上的夏弋星的血跡,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柔和了聲音「對,是血……你知道嗎,我生你的那天也留了很多的血……我本來可以很喜歡你的,可是那時候醫生竟然告訴我,我可能會失去量子獸!成為一個普通人!」

餘青青死死的看著夏弋星「要不是你,我不可能會變成這樣……所以,補償我吧。」

餘青青滿腔的怨恨都給了自己的這個孩子,卻完全忘記了,其實本身她的資質也不好,精神力弱的連量子獸的出現都難以支撐,反而是因為抽取夏弋星的資訊素之後,她的量子獸不但得到了進化,精神力也大幅度的增長。

夏弋星聽到這話,心裡的疑團更大「補償?我……」

話沒出口,餘青青已經迅速的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微型針管紮在了夏弋星的手臂上,夏弋星反射性的想躲開,卻還是被紮到,他一把握住餘青青的手甩開後迅速的退後幾步,然後把手臂上的針管拔掉,針管裡的藥劑已經被注射了一小半,夏弋星冷冷的看著餘青青「這裡面是什麼?」

餘青青從床上坐起身,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不要擔心,我不會殺你的,不過是一點點麻醉劑罷了。」

餘青青臉頰微微的泛起紅來,用一種夢幻而憧憬的語氣道「我不過是要一點你不需要的東西而已啊,等我的量子獸再次進化,明哲一定會更加的疼愛我……你看他這次有多著急……對了,我已經讓他把你留在這個星球了,給你找了一個最近的學校……其實不上學也沒有關係,你也用不到……」

夏弋星在心裡瘋狂的吐槽——這貨其實不是這個身體的親媽吧!比後媽還狠毒啊!想玩監禁啊這是!

一隻土黃色的飛蛾緩慢的飛了出來落到餘青青的肩膀上,夏弋星一怔,脫口而出「顏色變了……」

「你看得到了?」餘青青伸手讓那只蛾落到自己的指尖上「沒關係,很快你就會恢復正常了。」

我很正常好嘛!

夏弋星已經感覺到頭開始昏沉了,他咧嘴笑了笑「本來我還懷疑自己是異能者來著……沒想到竟然是嚮導……難怪會這麼醜。」

最後一句他聲音很低,近乎自言自語。

「不過我很想知道,要是沒有我的話,你還能找到另一個嚮導來完成你的進化麼?」

「什麼?你……」

餘青青眼睜睜的看著夏弋星拿出一把能量鑰匙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然後按了下去。

「停下!不許走!不!」

一輛懸浮艇出現在露臺外面,夏弋星趁著自己還能行動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懸浮艇內,餘青青在後面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可是等到陸明哲和陸長空趕到樓上來,那輛載著夏弋星的懸浮艇早就飛的沒影了。

餘青青從床上滾了下來,暈倒在地板上,陸明哲臉色鐵青的把女人抱起來,對陸長空道「派幾個異能者出去搜索,他跑不遠,還有,叫嚮導醫生趕快過來。」

如果這時候餘青青還清醒,那麼她一定會堅決的拒絕嚮導醫生過來看診,夏弋星說的沒有錯,餘青青確實找不到第二個可以讓她抽取資訊素的人了,不說現在嚮導被保護的有多嚴密,就算可以找到那麼一個落單的嚮導,非血緣關係的嚮導也無法和餘青青的資訊素相符,抽取了也沒有用。

與此同時,因為麻醉劑生效而失去了意識的夏弋星任由懸浮艇亂開,完全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11

靜寂的街道被混亂的腳步聲打破,穿著第一軍制服的幾個人快速的從街道另一頭跑過來,其中一個中年男人道「軍團長,我們最好聯絡其他軍團進行支援,據情報,第四軍和第九軍都應在附近執行任務。」

「這是我們的任務,」年輕一點的士兵反駁「軍團長,不過幾個異能者反叛,我們可以抓得到他們的!」

威斯克皺著眉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並沒有說話,就在那個年輕人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威斯克迅速的用一隻手拎起他甩開,然後就在那個位置,一個能量體爆炸炸開一個坑。

「敵襲!警戒!」

威斯克移動速度很快,手臂帶起一道風刃,襲擊者中的一名明顯把目標對準了他,卻在對上威斯克的一瞬間被風刃撕裂,然後又有幾個黑影圍了上來,這次他們放慢了攻擊速度,想要拖住威斯克。

「軍團長,你看!」

有人大喊了一聲,一片戰鬥的混亂中,威斯克迅速的向上掃了一眼,然後就見到無比熟悉的武器拿在一個反叛者手裡——是那個可以引發異能者精神力混亂的研究院武器!

星盟出現了奸細!

威斯克沉下了眼,速度更快,周身的能量化為帶著利刃的狂風,霎時間那些正在攻擊他們的反叛被割傷,渾身是血倒在地上。

「後撤!」

第一軍的人聽到命令,用最快的速度分別向不同的方向移動,不過攻擊者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威斯克,火箭筒的方向對準了他,一團光體飛快的飛了出來,威斯克知道,一旦光體炸開,那麼不僅是他,就連第一軍的其他人都會陷入狂亂,手中的能量球急速旋轉,然後用遠超過光暈的速度和光暈對撞,聚集在一起的風把光暈牢牢包裹住,不讓光暈散開。

威斯克感覺到頭尖銳的痛了一下,然後吐出一口血。

「軍團長!」一個人跑到他身邊「來人,帶著軍團長快走!」

兩個第一軍的人扶起威斯克,快速的撤離,襲擊者手中的火箭筒明顯略微不同於研究院後來研發的,只能發射一枚能量體,可是襲擊者的數量卻越來越多,有幾個還是非常強大的異能者,第一軍對抗的明顯吃力起來。

「軍團長,你怎麼樣了?」

威斯克閉著眼,沉聲「給我打一針抑制劑。」

別人不能看到威斯克的眼睛,但是威斯克自己知道,他的雙眼已經滿是血絲,處在精神力混亂的邊緣。

一個下屬從隨身的醫療箱內拿出抑制劑為威斯克注射,打了一針之後,威斯克道「繼續。」

連著注射了三針,那種狂躁的感覺才漸漸散去,威斯克睜開眼「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對方有極為擅長追蹤的人,估計再有三分鐘就會找到這裡。」

「全體警戒,準備戰鬥。」

「是!」

「軍團長,」一個下屬指了指不遠處「那裡似乎有一艘懸浮艇。」

懸浮艇?威斯克眯起了眼,快步的走到近處,果然,一艘懸浮艇靜靜地停在那裡,模模糊糊的還能看到懸浮艇內的人影。

「應該是出了故障,懸浮艇緊急制動了。」

威斯克伸出手,正要打開懸浮艇的艙門,一個聲音懶洋洋的傳過來。

「我還以為在這裡被打得像是落水狗一樣的傢伙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厲害的第一軍團長啊……」

巨大的星艦停在空中,嘴角帶笑,眼神卻無比冷冽的男人目光直直的對上威斯克。

「弗利威亞,好久不見。」

弗利威亞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隨意的擺了擺手「去把那些可惡的渣滓給我扔進黑洞,漏掉了一個我就讓你們頂替。」

「是!軍團長!」

威斯克對身邊的人道「把這個懸浮艇送到第九軍的星艦上去,在這裡太危險了。」

「是。」

弗利威亞目光掃過那艘懸浮艇「威斯克,我這裡可不是什麼垃圾都收的。」

「凡是聯邦公民,星盟軍團都有義務救援。」

「不不不,」弗利威亞搖搖手指「這明明就是反叛軍的奸細,所以……要摧毀。」

威斯克的眉死死的皺了起來,這讓弗利威亞大笑起來「第一軍團長,你還是這麼死板,你們下去一個,幫著我們高貴的第一軍把懸浮艇弄上來。」

「多謝,等到這次任務結束,我會讓人去把懸浮艇裡的人接走的。」

弗利威亞漫不經心的應道「恭候您的大駕。」

還處在昏迷中的夏弋星不知道,自己就這麼被人轉了手,從此踏上一條坑爹之路。

&&&

看到嚮導醫生出來,陸明哲急忙上前一步問道「醫生,我的妻子怎麼樣了?」

嚮導醫生臉色很奇怪,看了一眼陸明哲問道「您確定您的妻子是一個純血統的嚮導麼?」

陸明哲皺起了眉「當然……她的量子獸明明……」

「很抱歉,」嚮導醫生打斷陸明哲的話「她的量子獸並不像您說的那樣是一隻藍尾蝶,而是枯葉蛾。」

「枯葉蛾是所有量子獸中最為弱小和低等的種類,而且我檢查發現,您的妻子資訊素很奇怪,有違和感,我們懷疑她違背了星盟法律盜取了其他人的資訊素導致自己的量子獸短暫變異,所以,請您的妻子接受調查。」

陸明哲和陸長空都呆住了,陸長空連忙道「這不可能!她明明平時都不怎麼出門,盜取別人的資訊素,這怎麼可……」

陸長空臉一僵,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嚮導醫生注意到了陸長空的反常「您想到什麼了麼?」

「不,沒有。」陸長空迅速回神,迅速和陸明哲交換了一個眼神後面色自若的回答「我只是有點驚訝。」

「好吧,我已經聯繫了嚮導保護聯盟,稍後他們會過來調查的。」

陸長空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足以用震驚來形容,餘青青生病時的反常,對於精神力不熟練的掌控,以及對於夏弋星不同尋常的控制欲似乎都有了解釋——儘管這個解釋太過不可思議。

「找到他。」陸明哲在陸長空耳邊低聲的道「一定要馬上!立刻!找到他!」

陸長空垂下眼「我明白了,父親。」


☆、12

夏弋星覺得自己身上忽冷忽熱的,頭很疼,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發出吱嘎的聲音,胃裡面也火辣辣的。

耳朵邊有一個毛絨絨的東西在蹭他,癢癢的,感覺很溫暖的樣子,這種溫熱順著接觸的地方似乎能蔓延到全身,他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懸浮艇裡。

捂著額頭坐起身,夏弋星腦子還有些混沌的時候,肩膀一沉,似乎有什麼跳到了他的肩膀上,他轉頭一看,一隻雪白色的小狐狸甩著毛絨絨的大尾巴蹲坐在他肩上,看到自己看它,黑漆漆圓溜溜的眼睛裡立刻流露出喜悅,撒嬌一樣的親了親他的臉。

夏弋星被蹭的心頭發軟,正要伸手去摸它,懸浮艇外突然傳來聲響,蹲在肩頭的小狐狸眼睛裡透出警戒,尾巴一甩就消失了。

……那是我的量子獸。

夏弋星腦子裡回蕩著這句話,一時半會兒的還有些晃神——真是和我一樣的醜啊,不過既然這麼乖巧,還是勉為其難的喜歡一下吧。

懸浮艇的艙門被打開,一個腦袋探了進來,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女人看到夏弋星直接就飛了個媚眼「喲,想不到我們的小傢伙已經醒了啊!」

夏弋星「……嘔。」

不好意思,胃實在是不舒服又看到這麼衝擊眼球的臉,有點忍不住啊……

女人的臉一下子黑了「喂喂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後面傳來嬉笑聲「伊莉莎,看樣子你大美人的稱號有點名不副實了啊。」

「滾邊去!」

伊莉莎斜著眼睛看向夏弋星「快出來,還等我們列隊迎接你不成!」

夏弋星這才拖著遲鈍的身體慢吞吞的從懸浮艇裡爬出來,然後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正在一條星艦上。

「歡迎來到第九軍,」伊莉莎笑嘻嘻的張開雙臂「是不是很驚喜?」

確實很驚,但是喜麼……夏弋星想起在姆林斯頓的時候一位同學對於第九軍的形容,簡直比刀山火海還嚇人。

「你不怕?」

聽到伊莉莎的問話,夏弋星看了她一眼「為什麼要怕?」

伊莉莎不懷好意道「星艦上可沒有嚮導,瞧你這個樣子,比嚮導還要瘦弱,小心異能者對你下手。」

「就像你一樣?」

伊莉莎一怔「你怎麼知道我是異能者?」

夏弋星自然不能告訴對方其實自己是看到了蹲在對方腳邊的那只花栗鼠,就含糊道「猜的。」

伊莉莎有點得意的撂了下頭髮「一定是我非凡的美貌和強大的氣勢洩露了這個秘密。」

夏弋星「……沒錯。」

「伊莉莎!帶那個小子過來,軍團長要見他!」

伊莉莎應了一聲「走吧小傢伙,一會兒可別被嚇哭了。」

夏弋星聳了聳肩,醜啊醜的就習慣了,再怎麼醜估計自己也不會看的太驚訝。

夏弋星跟在伊莉莎的後面,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伊莉莎打開門低聲道「你自己進去,我在門口等你。」

夏弋星只好自己走了進去,大廳裡正等著幾個穿著第九軍裝束的異能者,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坐在最上的位置上,帶著一頂寬大的帽子,帽檐壓得很低擋住了臉,腳邊臥著一隻巨大的黑狼,看到夏弋星進來,幾個人的眼光都落在他的身上,然後那個明顯是首領的人也看了過來,夏弋星這才看到對方的臉。

那一瞬間,夏弋星覺得自己腦子眩暈了一下。

「你就是救回來的那個垃圾?嘖,真弱啊……」

夏弋星原本因為看到對方而紅起來的臉在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之後退去,他禮貌道「謝謝你救了我.」

弗利威亞眼神閃了一下,臉上帶了一絲興味「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姆林斯頓的學生,夏弋星。」

弗利威亞目光沉沉的盯著夏弋星半晌沒有說話,夏弋星被看的心都提了起來,很久才聽到頭頂上傳來對方的聲音「伊莉莎,帶他回去,看著他不要在星艦上亂逛。」

門口的伊莉莎探頭進來「好的軍團長!」

等人走了出去,弗利威亞手指撫著臉上的疤痕道「你們說,他看到我怎麼會臉紅?」

下面的異能者們面面相覷,一個輕咳了一聲「軍團長英俊瀟灑,誰看到您都會臉紅的!」

弗利威亞嘴角一勾,看向說話的人「是嗎?」

對方被弗利威亞眼裡的冰冷嚇得僵在原地「軍……軍團長……」

「滾出去。」

「是!」

幾個異能者忙不迭的趕快跑掉了,弗利威亞摸了摸腳下那只巨狼的頭「噓,冷靜下來。」

巨狼壓抑的低吼聲慢慢停了下來,弗利威亞向後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看來,我們要毀約了。」

&&&

前一次的任務中,威斯克受了不輕的傷,而且軍團中事物眾多,所以等威斯克想起自己救了一個人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

「那個懸浮艇裡的人怎麼樣了?」

一個少校道「我已經聯繫了第九軍,那是個姆林斯頓的學生,第九軍承諾會負責他的安全。」

威斯克點點頭「那就好。」

走廊裡傳來嘈雜的聲音,威斯克皺起眉「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第一軍團的專屬醫院,也為軍團成員的親人治療,包括了嚮導,所以這個醫院的秩序一直都很好,從沒發生過這種混亂的情況。

少校也露出無奈的表情「是陸上將的妻子,據說他的妻子通過盜取別人資訊素的手段進化了自己的量子獸,連精神力都提升了,不過保護聯盟的人還沒有調查出盜取的資訊素來自於誰。」

能夠使他人的量子獸進化可不是誰的資訊素才可以,這個嚮導一定血統純粹精神力優異,保護聯盟卯足了勁去調查詢問,可是餘青青卻咬死了什麼都不說,只是不斷的重複自己沒有盜取,她的量子獸就是藍尾蝶,現在不過是她生了病才變成了枯葉蛾。

嚮導的稀缺讓知道這件事的異能者眼睛都亮了起來,一個落單的,沒有被保護聯盟控制住的嚮導,如果自己找到了他並進行了標記,那該有多好。

威斯克沉吟了一下「走,我們去看看。」


☆、13

餘青青的病房裡聚集了調查組和保護聯盟的兩方人,陸明哲和陸長空也在,看到威斯克進來,陸家兩父子立刻敬禮「軍團長!」

威斯克點點頭,看了一眼一邊已經停止了尖叫咒駡,正在不斷抽泣的餘青青,對調查組道「第一軍團可以接手這件事,我會給聯盟一個交待的。」

「可是……」調查組負責人不甘願的想要反駁,卻被威斯克冷淡的表情嚇得噎回了要出口的話,妥協道「十天,軍團長,我希望到時候你們會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等保護聯盟的人出去了,病房裡就只剩下陸家和威斯克帶過來的幾名士兵,都是第一軍團的人,威斯克平淡道「第一軍團是星盟的核心軍團,絕對不可以出任何的負面消息,陸上將,你明白嗎?」

「是!軍團長!」

威斯克看了看氣氛詭異的三個人「陸上將夫人的繼子呢?」

「他還在姆林斯頓上學,」陸長空開口「我們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威斯克點點頭,夏弋星一項存在感極低,陸家從不帶他參加任何聚會,就算家裡有客人夏弋星也從不露面,而是呆在自己的房間裡,所以直到他去姆林斯頓上學也沒有多少人認得他,連名字估計都不會有人記得。

威斯克點點頭,也不再過問這件事了,要不是涉及到嚮導可能會引起整個星盟的注意,他也不會過問下屬的私事,等到出了病房,威斯克突然開口「去查一下,陸家的繼子是不是還在姆林斯頓學院。」

「是。」

幾天後,保護聯盟收到第一軍團的回復,餘青青因為患上一種罕見的病症導致精神力流失量子獸退化,可能終身都不能治癒,盜取資訊素一事就此終止,餘青青以養病的名義再沒出現在社交圈裡,異能者們倒是對陸明哲感到很可惜,又有點幸災樂禍,好不容易花了大代價娶了個嚮導,結果現在嚮導竟然變得和普通人差不多了。

而在姆林斯頓,一個「夏弋星」也躲過了第一軍的懷疑。

&&&

不知道自己被冒充了的夏弋星在第九軍星艦上閑的要發黴,伊莉莎對於他監視的很嚴,一直跟在他身邊,在自己的房間裡憋了幾天終於受不了的夏弋星還是走出來在星艦上又參觀了一遍,伊莉莎拉著他「先別走,等我把這個修好的。」

夏弋星注意到星艦兩側安裝著武器,立刻認出其實這就是他在學校的時候弄得那個火箭筒,上前仔細的看了看嘟噥道「修改過了啊……」

「你說什麼?」伊莉莎沒有聽清。

「沒,這個壞了?」

伊莉莎臉一拉「就是啊,才用了幾次就壞掉了,找了幾個修理師都沒修好,穆葉星據說有個修理師很厲害,等一會兒星艦停靠在那裡的時候讓那個修理師看看。」

「這個不是壞了,而是能量耗盡了。」夏弋星解釋「修也修不好的。」

「啊?」伊莉莎臉拉下來,然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咳,我在姆林斯頓學的就是這個啊。」

其實夏弋星最原始版的火箭筒使用時效要長很多,不過研究院的人擔心軍團會依靠這種武器叛逃,也擔心有人盜取製造方法,所以在殺傷力和時效上都做了修改。

「姆林斯頓啊,嘖,」伊莉莎感慨了一句「那你不是也會研究開發武器?」

夏弋星心虛的笑了笑「我才剛剛入學,沒有那麼厲害的。」

「話說,你們什麼時候送我回姆林斯頓?」

伊莉莎擺擺手「別急,第九軍現在在執行任務,等到任務結束自然送你回去了。」

夏弋星點點頭,說是想要回姆林斯頓,其實夏弋星心裡很猶疑,他根本不知道餘青青失敗之後會怎麼和陸家兩父子說,是會暴露他的嚮導身份還是會找個別的藉口,回到學校又會不會安全?按照他對餘青青的瞭解,自己這個母親是絕對不會說的,她這麼多年因為高貴的嚮導身份備受追捧,讓她承認自己其實根本算不上一個真正的嚮導,這比殺了她還難受,不過陸家父子會不會注意到端倪,這就難說了。

腦海裡轉了幾個念頭,夏弋星覺得,現在呆在星艦上還是很好的。

完全不知道陸明哲派了多少人來找他的夏弋星優哉遊哉的又和伊莉莎閒聊了幾句,然後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星艦上不分晝夜,異能者們輪班休息,星艦的每一個角落都被嚴密的把手,就連提供的飯食都是最簡單的,夏弋星不屬於第九軍,也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樣遵守這種嚴酷的紀律,所以每天他睡到飽起床,然後自己弄一點吃的,伊莉莎經常會過來蹭飯。

夏弋星看了看時間,伊莉莎明明說好會過來吃東西的,這都已經晚了很久了,難道是耽擱了?

看著好不容易烤出來的熱騰騰的小餅乾,夏弋星覺得,還是給伊莉莎送過去吧,這幾天伊莉莎也不像是防賊一樣防著他了,兩個人相處的挺不錯,在這艘星艦上能夠和他說上幾句話的,也就只有伊莉莎一個了。

端著盤子,夏弋星朝著伊莉莎的工作室走去,走的有點急,轉角的時候夏弋星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呢,已經和一個人相撞,撞得夏弋星後退了幾步,盤子一下就脫手了。

眼看著工作成果全部都要浪費了,一隻帶著黑色手套的手迅速的撈起即將落地的餐盤,夏弋星愣愣的看著對方打量了一下裡面的小餅乾,然後脫下手套拿起一個塞到了嘴裡。

似乎是很滿意味道,對方微微的眯了下眼睛,然後……就這麼把他的小餅乾端走了!

「夏弋星!」伊莉莎氣呼呼的跑了過來「你怎麼在這裡,我一會兒沒盯著你就亂跑!」

夏弋星「……我做了小餅乾,想要給你送過來。」

伊莉莎立刻轉怒為喜,眼睛亮晶晶的問他「是嗎是嗎,在哪呢,我要吃!」夏弋星的手藝有多好她這幾天是深刻的感受了一把,現在完全不想吃星艦上的套餐了。

「被別人長拿走了。」

「什麼!?」伊莉莎大怒,擼起袖子就要衝「是誰!我去找他算帳!」

「你們軍團長。」

「……」伊莉莎面色平靜的拉著夏弋星轉身「沒事,你可以再給我做一份,我不急。」

夏弋星「……」


☆、14

第九軍的任務是護送一批藥物到一個小行星,夏弋星不知道這是什麼藥物,可是中途他們一共被襲擊了不下五次,最後一次的時候攻擊猛烈到能感覺到星艦在搖晃,最後到達那個小行星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一種石頭落地的感覺。

夏弋星跟著伊莉莎下了星艦,這個小行星遠比他所到過的其他星球要荒涼的多,生存環境惡劣,大部分生活在這裡的人都是普通人,夏弋星問伊莉莎「為什麼星盟不把這裡的人遷到別的星系?」

伊莉莎冷笑了一聲「這裡都是普通人,就算有異能者也是能力不強的,星盟那幫人才不會為了沒有價值的東西浪費精力。」

夏弋星注意到,這裡雖然環境惡劣,但是並沒有發生什麼疫病,而且藥品到了這裡之後就不知道被偷偷運送到什麼地方了,,他們也像是一個路過這裡的普通星艦一樣,只是在這裡短時間停靠修整。

「咱們下去逛逛,這裡特產一種紅果,味道很好,是最主要的經濟來源,正好買點回來你給我做成蛋糕!」

聽著伊莉莎興致勃勃的提議,夏弋星只好無奈的點點頭,自從上次他用了一個水果烤了個蛋糕之後,伊莉莎就熱衷於把任何水果都變成蛋糕。

因為要秘密的運送藥物,星艦停靠的時間比較長,下面圍了一些想要通過做引導來賺取星幣的人,看到夏弋星和伊莉莎從上面下來,一個男人立刻迎了上來「兩位,是想去消遣一下還是吃點美味?我們這裡還有幾個有名的奇景,兩位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伊莉莎打斷他的話「我們要買紅果,你帶路吧。」

「好咧!」男人咧嘴笑了「您這是問對人了,現在很少有人能培育出來,我正好認識一個手裡有存貨的!」

這位引導熟門熟路的帶著伊莉莎和夏弋星去了一家很隱蔽的店面,果然買到了很新鮮的紅果,伊莉莎很驚喜「竟然是新摘下來的!太好了!」

說著,扔給了那個引導幾枚星幣「我們出發的時候還早,你再帶我們去看看別的有什麼好玩的。」

男人欣喜的把星幣收起來「我們這裡有一條街,裡面賣的都是很稀有有趣的東西,不知道二位有興趣嗎?」

伊莉莎想了想「走吧。」

那條街果然去這個引導說的賣的東西很奇特,但是很多就連賣東西的人都說不出到底是幹什麼的,夏弋星也好奇起來,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看過去,伊莉莎已經興奮的開始和人砍價了。

——果然,無論是哪個時代的女人,都是購物狂。

夏弋星眼睛在掃過一個攤位的時候,被一個白色的東西吸引了注意,攤主是一個年邁的老奶奶,就這麼坐在那裡,別人看到他們還會招呼一下,這個老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到夏弋星在老人的攤位停了下來,才遲鈍的看了他一眼。

夏弋星拿起那塊白色的像是砂石的東西問道「老人家,這是做什麼用的?」

老人渾濁的眼珠轉了一下,半晌才咧嘴,聲音低啞「這是個好東西……只有嚮導能用的好東西……」

那個引導他們來這裡的引導者這時候才注意到夏弋星竟然看上了這塊石頭,連忙湊過來低聲道「您不要相信,這個老太太已經騙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夏弋星露出疑惑的目光來。

男人繼續道「以前她就在這裡賣這種石頭,說是可以讓普通人變成嚮導的玩意,說的挺玄,還真就有人信了,結果買回去什麼用都沒有。」

夏弋星想到了餘青青,資訊素的抽取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是餘青青卻不驚動任何人自己完成了,是不是……和這種石頭有關係呢?

老人嘿嘿的笑了幾聲「對你有好處的……補充……激發……」

夏弋星把手頭握在手裡「多少星幣?」

付了錢,夏弋星把石頭裝在口袋裡,準備回去了再仔細研究,伊莉莎一開始還以為這是什麼神奇的石頭,擺弄了半天什麼都沒看出來之後就沒興趣了,把這件事丟到了腦後,兩個人又逛了一會兒,這才返回星艦。

夏弋星逛了這麼久感覺有點累,回到星艦上自己的房間就趴在床上很快睡著了,然後,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他應該很小,兩三歲的樣子,正在不停的哭泣,一個低沉的男聲在問他「寶貝,怎麼哭的這麼傷心?」

小小的他不知道說了什麼,男人身上的氣勢一變,很是嚇人,然後是男人和一個女人的爭吵,夏弋星直覺那就是餘青青,他聽到餘青青模糊的尖利的聲音「早知道就不生下他!……不是他……失去精神力……」

男人低低的辯駁的聲音模糊不清「你原本就精神力不純……怎麼能怪小星?!……不要讓我知道你再……」

兩個人的爭吵在夢境中一直在繼續,看不清臉龐的男人一直對他寵溺縱容,而餘青青卻冷漠厭惡,夢裡這種爭吵似乎是持續了一年多的時間,突然,男人的影像不見了。

夢裡只剩下餘青青的咒駡聲,看著他憎恨的樣子,直到有一天,餘青青突然對他和顏悅色起來「小星,睡一覺吧,睡醒了爸爸就回來了……」

「真的嗎?」

「對啊,媽媽不會騙你的。」

他聽話的乖乖去睡覺,睡夢裡然後被一雙手死死按住,脖頸後側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醒來後他完完全全的忘記了所有事,包括那個他一直期望著的爸爸。

「爸爸……」

趴在床上夢魘中的夏弋星喃喃的喊道,眉頭緊皺,似乎很是痛苦,放在枕頭旁的那個新買回來的石頭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慢慢的散發出光暈,一隻小巧的雪色狐狸突然出現,極為喜愛的圍著石頭轉了兩圈,然後用大尾巴把石頭圈起來抱住,靠在夏弋星的臉龐也舒服的睡去了。

正在看星盟傳來資訊的弗利威亞心臟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看,腳邊巨大的黑狼一下子站起身,焦躁不安的動了動尾巴。

「你感覺到了嗎?」弗利威亞聲音暗啞「真是……甜美的味道啊。」


☆、15

夏弋星起床的時候有點萎靡不振,以前餘青青告訴他他的親生父親早就死了的時候,他真就沒有懷疑過,因為他沒有一絲關於這個男人的記憶,可是昨天晚上的夢卻告訴他,這個身體的爸爸是個很愛孩子的人,卻不知道為什麼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了,也就在那一天,餘青青開始提取自己的資訊素。

夏弋星想著想著目光就有點發直,伊莉莎在他眼前使勁的晃了晃手,看他都沒有反應,只好也悶悶不樂的托著下巴「我知道你想回姆林斯頓啦……我再去幫你說說情,也許能早一點送你回去呢。」

夏弋星胡亂的點點頭,完全沒有聽清楚伊莉莎在說什麼。

第九軍的任務已經完成返航,大概能有四五天的時間能到達首都星,星際旅行的過程中枯燥的很,伊莉莎就帶著夏弋星去了底艙,讓他給維修武器,這時候夏弋星才知道,第九軍的構成裡還有一部分的普通人,第九軍和其他軍團不同,如果普通人能夠在戰鬥中有吐出表現的話,一樣可以晉升——儘管這非常困難。

「他行不行啊?」一個衣服上滿是機油的男人低聲問伊莉莎「這長得比嚮導還弱,一根手指頭就捏碎了,真能修好這些裝備?」

伊莉莎白了對方一眼「你懂什麼,人家是姆林斯頓的學生,可是專業的!」

男人撇撇嘴「切,還能有多厲害……」

普通人單靠身體素質是沒有辦法和異能者拼的,武器對於他們很重要,夏弋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檢查的也很盡心——不過旁邊圍觀的人是怎麼看怎麼擔心。

「丹尼,我估計你的能量槍要報廢咯。」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漢對年紀較小的那個少年嘿嘿笑「都說了姆林斯頓的學生也靠不住的,你還不如繼續讓老約瑟給你修理呢。」

叫做丹尼的少年冷著一張臉「他都修了多久了?我連上次的戰鬥都沒趕上,讓一個廚房的搶了大功勞,還不如讓他試試。」

「嘖,你要是連武器都試沒了可別哭。」

夏弋星年紀小,看著就是單薄的樣子,一開始被伊莉莎拉過來的時候誰都不肯把自己的武器拿出來給他看,還是丹尼沉不住氣把寶貝的不得了的能量槍拿了出來,夏弋星已經修了有一會兒了。

最後檢查了一下,夏弋星抹了把汗,笑眯眯的把能量槍遞了回去「已經修好了。」

「修……好了?」丹尼有點不可置信。

「嗯,裡面的能量轉換器出了點問題,我稍稍的改了一下,準確度和殺傷力都應該可以提高一點,你可以試試看。」

丹尼立刻捧著自己的能量槍跑到練習室去了,周圍人都興致勃勃的等著他,沒一會兒就聽到不遠處的練習室裡傳來一聲巨響,然後丹尼滿臉興奮的跑了出來。

「太棒了!太棒了!」丹尼抓住夏弋星的手,語無倫次「瞄準要比以前精確了好幾倍!還有殺傷力,哈哈,這下子把那些叛軍全都可以炸飛!」

「丹尼丹尼,給我試試!」

一群人上來都要試試,都是一臉的興奮,很快就有人捧著自己的寶貝疙瘩過來腆著臉求夏弋星「那個……高手,幫我也改良一下唄。」

「邊去!你的武器又沒壞,大師!我的武器壞了好久都沒修好,您忍心讓我因為沒有武器死在下一場戰鬥中嗎!」

「滾邊去!我先來的!」

「我先來我先來!」

底艙很快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一個個的等著夏弋星幫著改良武器,正都討論著自己的武器會更加厲害成什麼樣子呢,伊莉莎突然接到了傳訊「小星,我們要上去一趟了。」

「別啊伊莉莎,什麼事這麼急,先給我們修一修的……」

伊莉莎沒好氣「有本事和軍團長說去,這是軍團長的命令!」

沒法子,一提軍團長大家都慫了,夏弋星表示一定會再來才讓鬱悶的眾人又開懷起來,等到了星艦甲板上他們才知道,原來是第四軍的人來到了第九軍。

看到伊莉莎帶著夏弋星過來,穿著第四軍軍服的一個金髮男人冷淡的掃了夏弋星一眼「就是他?」

弗利威亞的副手西斯科道「是的,麻煩第四軍把這個學生啊安全的送回姆林斯頓。」

金髮男人哼了一聲「一個廢物罷了,還需要讓我們這麼興師動眾,弗利威亞難道是轉性了?」

西斯科眼睛裡冷光一閃「請注意您的措辭。」

夏弋星這才知道自己要被轉手送回姆林斯頓了,可是……他現在不想回去啊!

金髮男人揚了下下巴,立刻就有兩個第四軍的人走向夏弋星,非常不客氣的要把夏弋星帶走,其中一個還用一種輕佻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弋星「長得倒是不錯,就是不是嚮導,估計味道應該也不會差了……」

夏弋星心裡冒出一股火,剛要給對方一腳,一個光球就一下子打到那個噁心的男人身上,然後就看到這個男人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金髮男人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光球攻擊的吐血的樣子,臉一下子沉的能滴出水「弗利威亞,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第九軍團長慢慢的走過來,明明表情是那樣漫不盡心,可是卻給在場的異能者帶來沉重的壓力,金髮男人也不由說話發怯。

「什麼意思?大概……是想讓他去死的意思吧。」弗利威亞聲音很輕,但是卻讓人心裡一抖,那個還在不斷吐血的異能者還在艱難的掙扎,弗利威亞目光落到那個人身上,淡淡道「嘖,髒了。」

血跡浸染了一大片甲板,金髮男人渾身顫抖的大吼「軍團之間是禁止內鬥的!弗利威亞,我要讓星盟審判你!」

「審判?我期待著。」

第四軍的人狼狽的逃離了星艦,弗利威亞也離開了甲板,夏弋星慢吞吞的問伊莉莎「現在……我怎麼辦?」

伊莉莎一哽「那個……還是我們送你吧哈哈,呆久一點不是很好嘛呵呵呵呵……」


☆、16

夏弋星開始絞盡腦汁的琢磨怎樣才能既避開陸家又能繼續在姆林斯頓上學,他的課程才剛剛開始一點點,還有那個想起來就心癢癢的大實驗室,真的是很想繼續在裡面研究啊。

星艦底艙的人知道夏弋星暫時不能離開這裡都高興的不得了,每天都有人上門笑嘻嘻的求武器修理或者革新,夏弋星每天只接五個,所以後來就演變成有人前一晚就開始排隊,一直排到第二天早上夏弋星打開門。

「呃……你也是來休息武器的?」

面前的人臉上是黑漆漆的星艦燃料,衣服也是髒兮兮的,看著挺瘦弱的模樣,兩手空空的站在門外。

「你是姆林斯頓學校的對嗎?」對面的男孩聲音有點啞「我……我想問問你認識一個人麼?」

男孩說了一個名字,夏弋星完全沒有印象,只好解釋「我只在學校裡呆了很短的時間,而且我上的是普通人專業,你說的這個人,他是異能者麼?」

男孩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謝謝你。」

男孩說完就轉身跑走了,夏弋星歎了口氣,走廊那頭伊莉莎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小星,軍團長找你!」

夏弋星心裡一抖,不會真的要就這麼把他送回姆林斯頓吧?可是,他還沒想好解決辦法啊……

夏弋星走進艦長室,弗利威亞正在看什麼東西,並沒有抬起頭看他,倒是蹲在男人腳邊的巨狼站起來抖了抖毛,然後慢騰騰的走到夏弋星身邊,圍著他轉了幾圈之後開始用鼻子蹭夏弋星的衣角,好像是在聞味道。

夏弋星被巨狼蹭的全身僵硬,又不敢表現出來自己其實是看得到這只量子獸的,只好強自鎮定,就在巨狼聞夠了又回到弗利威亞身邊之後,軍團長這才開口道「夏弋星?」

夏弋星剛剛松了一口氣,突然聽到對方叫自己的名字,立刻挺直身體行了個禮「是!」

這個禮節是剛剛上姆林斯頓的時候學到的,雖然現在夏弋星還不算是實習生,可是這麼做也不算錯。

「很好,」弗利威亞意味深長的盯著夏弋星「我們很快就會到達首都星,不過我得知了一個很奇妙的事情……」

弗利威亞放慢了聲音「姆林斯頓裡也有一個夏弋星,並且從開學以來從未離校過。」

夏弋星頓時瞪大了眼睛,立刻反應過來這就是陸家兩父子應對他逃離的方法——找一個替身!?

「所以,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弗利威亞似笑非笑「我一項很歡迎叛軍的奸細,每次都會很好的招待他們。」

夏弋星頭一次深刻的感受到眼前這個明明好看的不得了的傢伙為什麼會有那麼惡劣的名聲,對方語氣裡的那種陰冷真的是讓他想要發抖。

「我真的是夏弋星,」他艱難的開口解釋「我是陸家的繼子,因為我發現了一些事情,所以才逃離了那裡。」

「嗯?」弗利威亞漫不經心「什麼事情?」

「我……我發現,其實……陸長空他是個嚮導!」

死道友不死貧道!陸長空你熊的!

弗利威亞「……」

男人抬起頭看了夏弋星一眼,夏弋星沒注意到,對方眼底染上了濃濃的興味。

夏弋星乾脆道「陸明哲怕我透露了這個消息就想把我圈禁在家裡,你知道我母親麼?她只是個擋箭牌,其實陸明哲喜歡的是陸長空,所以才把陸長空的真是身份隱藏起來冒充異能者帶在身邊,我母親一直身體不好就是被氣的!」

完全是一出狗血倫理大戲!有木有太精彩!

弗利威亞輕笑了一聲「所以呢?」

「所以……咳,我要想辦法救出我媽媽。」夏弋星充滿期待的看向弗利威亞「我一直都知道第九軍團長充滿了正義感,不知道軍團長可不可以幫我?」

弗利威亞撫摸著巨狼,他一直以來的標籤都是嗜血、冷酷、從地獄爬出來的渣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有正義感……呵。

「那個……軍團長?」

夏弋星被空氣中幾乎凝滯的氣氛弄得有點無措,弗利威亞隨意的擺了擺手,伊莉莎立刻上前低聲對夏弋星道「走吧。」

夏弋星閉緊嘴巴跟著伊莉莎走出艦長室,伊莉莎用一種莫測的眼光看了夏弋星好一會兒才感慨了一句「你膽子真大……」

伊莉莎看到軍團長的量子獸那雙紅眼睛裡發出的光都覺得腿軟了,夏弋星還能在那裡拍馬屁……嘖嘖,人不可貌相。

夏弋星第二天從伊莉莎的嘴裡得到了自己將要被送回姆林斯頓的消息,伊莉莎安慰他「放心吧,軍團長給你安排了新的身份,等我再給你變裝一下,不會有人認出你來的,對了,軍團長還安排了一個和你一起去的人。」

伊莉莎喊了一聲「阿茶!你好了沒?」

頭髮還是濕漉漉的少年立刻跑了過來「已經好了。」

聽到他說話,夏弋星才反應過來,這個就是那天問他是不是認識姆林斯頓的人的那個男孩。

伊莉莎指了指阿茶「這傢伙原本有個戀人的,結果阿茶砸鍋賣鐵的供那個人上了姆林斯頓之後那人就沒了消息,這次要是找到了那傢伙,告訴我,我一定要往死裡揍他!」

夏弋星看了看阿茶清秀的臉,感慨「阿茶這麼漂亮,那人真是瞎了眼……不過這種忘恩負義的傢伙,一定要整死他!」

阿茶和伊莉莎同時露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伊莉莎看了看阿茶就算洗乾淨也是很普通,普通到沒有絲毫特色的臉,尷尬的咳了一聲「對……記得留一口氣我還要繼續揍他呢。」

這邊聲討的熱火朝天,另外一邊,弗利威亞看著通訊螢幕上的人,隨意道「不愧是星盟最為熱血的第一軍軍團長,威斯克,我想如果是為了星盟,哪怕是你自己的嚮導也可以犧牲的,對吧?」

「我希望你明白你在做什麼,隱性嚮導對於星盟意義重大,弗利威亞,你也是星盟軍的一員。」

「我?不不不……我屬於星盟監獄,」弗維利亞臉上帶著危險的笑容「如果議會真的看不慣的話,就把我送回去好了——只要他們有本事。」

說完,弗利威亞切斷了聯絡器,威斯克的影像扭曲了一瞬,然後消失了。


☆、17

夏弋星和阿茶很快被從星艦上趕了下去,沒錯,就是趕,連伊莉莎都只能在上面沖著他們揮手,然後把行李給他們扔了下去,扯著嗓子在那裡道歉「小星!阿茶!軍團長說這裡離首都星不遠,讓你們自己想辦法過去!我不能送你們了!再見!」

沒等夏弋星喊「給我們扔點錢下來」,星艦就飛快的開走了,夏弋星只好可憐兮兮的問同樣可憐兮兮的阿茶「……你身上帶錢了嗎」

阿茶掏掏口袋,只拿出了幾枚星幣「我的星幣都藏在星艦上了,隨身帶著的只有這些。」

夏弋星也仔細的翻了一遍自己的口袋,除了一塊還帶在身上不知道有什麼用處的石頭,星幣還沒有阿茶的多,阿茶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又看了看夏弋星手裡的「嗯,夠買去首都星的船票了。」

於是兩個人只好買了最此等飛船的票,滿身狼狽的到達了姆林斯頓學院。

「你們就是第九軍推薦來進修的人」

負責接待他們的負責人皺著眉,用十分苛刻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兩個人,然後滿是不屑的冷笑了一聲「不愧是第九軍弄來的人,跟你們軍團的風格真是一致。」

每個軍團每年都有推薦名額到姆林斯頓進修學習,不過第九軍從沒推薦人過來,這次突然說要送過來兩個人,還以為能有多特別呢……不過確實是另一種形式上的特別。

夏弋星整個人的形象已經大變,伊莉莎交給他的變裝確實很有用,就算是陸家的人站到他面前估計也不能立刻認出他來,而阿茶,本身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不變裝估計也不會有人認得他。

「聽說第九軍的人到了,在哪兒呢」

那個領著夏弋星他們往前走的負責人聽到有人問話,滿不在乎的指了指「就是他們兩個,普通人而已,估計第九軍不想養沒用的傢伙就送到這裡來了。」

那人挑著眉看了夏弋星他們幾眼「真的是普通人啊,嘖嘖,真搞不定第九軍是怎麼想的。」

夏弋星和阿茶被帶到了他們兩個的寢室,負責人隨意的指了指裡面「這是你們這兩年的寢室,因為學校已經住滿了,只有這一個地方了。」

寢室相比那時候夏弋星剛入學住的要簡陋了不知道多少,不過夏弋星也滿足了,他真的是要累死了,等負責人剛一離開就立刻趴在床上動也不想動。

眼看著夏弋星迷迷糊糊的都要睡著了,阿茶輕聲道「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夏弋星胡亂點點頭,臉埋在被子裡,也不知道到底聽清楚沒。

阿茶清理了一下自己,收拾乾淨之後才走出寢室,這個時間正好是各個年級上課的時間,阿茶咬咬唇,還是順著早就調查好的路線找了過去。

異能者訓練場此時正在進行訓練,阿茶剛一出現在訓練場門外,就有異能者投去了怪異的目光「普通人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小心誤傷你啊!」

阿茶緊張的攥緊了手指,強自鎮定下來的開口道「我……我找勞倫……」

「勞倫什麼勞倫哪一級的」

阿茶已經有幾年沒有和勞倫聯繫過了,除了不變的匯款地址就再也沒有什麼別的關於勞倫的資訊了,他茫然的搖搖頭「我不知道……他,他異能很強的……」

那個異能者不耐煩的擺擺手「學院裡的勞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快點離開這裡,真要是誤傷你我們可沒有責任。」

看過來的奇異眼光越來越多,阿茶窘迫的臉都漲紅了,只要慢騰騰的離開了訓練場門口,可是還是不死心的站在較遠一點的地方繼續等,眼睛掃過每一個經過這裡的異能者——勞倫那麼喜歡變強,一定會出現在這裡的。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訓練場內的異能者越來越少,那個一開始和阿茶搭話的異能者也走了出來,看到他不由一挑眉「你還沒走快走吧,這裡面都空了,真沒有什麼勞倫。」

阿茶咬了下嘴唇,心裡滿是失落。

前面傳來一陣喧嘩,那個異能者撇了下嘴「又來了……」

阿茶順著聲音看過去,在看到被簇擁在中間的人之後脫口叫道「夏弋星!」

「你也認識他」那個異能者搖搖頭「據說他因為研究出了什麼厲害的武器聞名學院,可是這麼久了,除了剛開學那會兒還有點成就,現在只是在浪費學院的資源,也不知道有什麼可狂傲的。」

阿茶自然知道眼前的這個「夏弋星」其實是個假的,真的那個還在寢室裡睡覺呢,他剛要把視線收回來,餘光卻掃到了一個跟在假夏弋星身後的異能者。

「勞倫……」

阿茶愣愣的叫出那個人的名字,旁邊的異能者也是一愣,順著阿茶的眼光看過去「你要找的是陸家的人」

看著阿茶想要跑過去的樣子,異能者連忙道「別去,你再等等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這個異能者早就看出阿茶是來做什麼的,不過他一向看不慣那個陸家的人,也不想這個老實的傢伙平白受到侮辱。

阿茶被拉住,剛要掙開,就看到一個少女飛快的跑到假夏弋星和勞倫身邊,親密非常的抱住勞倫,三個像是最熟稔的朋友一樣開始說笑。

「那個女性異能者也是陸家的人,現在是勞倫的未婚妻,」這個異能者好心的告訴他「性格十分刁蠻,勸你不要過去。」

阿茶站在原地,雙腳像是被黏住了一般難以動彈,他用一種非常認真,非常仔細,非常專注的目光盯著勞倫,就那麼盯著,看著對方說話時溫柔的表情,對身邊人呵護的動作,眼底熱切的光芒……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放開我吧。」

聽到阿茶的話,那個異能者撓了撓頭「那個……你不會真的要過去吧」

阿茶臉色淡淡的「我要回寢室了。」

異能者鬆開手,看著阿茶平靜的撫了撫衣角,然後就這麼轉身離開了,沒有再看那個他無比期待的勞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來「有意思的人。」


☆、18

夏弋星休息夠了,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就看到阿茶臉色平靜的在擦一把槍,那把槍是自己剛剛給對方改良過的,能量外放到最大的話可以一槍轟死一個異能者,看著阿茶那種淡定的表情,夏弋星一下子打了個哆嗦。

「咳,阿茶,你出去了?」

阿茶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夏弋星尷尬的不知道怎麼開口「……那找到那個傢伙了麼?」

「當然,」阿茶扯了下嘴角「要不我為什麼要擦槍。」

艾瑪……

夏弋星覺得自己有點看走眼了,還以為對方是朵小白花,卻沒想到這是個食人花啊!

真是各種威武霸氣!

夏弋星興致勃勃的爬起來「我還有別的好東西,你要不要?順便可以讓我圍觀一下使用效果麼?」

阿茶擦槍的動作頓了頓「……當然。」

&&&

這一天姆林斯頓課程結束,勞倫像往常一樣在校門口等自己的未婚妻一起回家,然後他突然聞到了一股甜蜜的不行的味道,似有似無的,及其勾人。

腦子裡一下子像是被點了一把火,連神智都一起被焚燒起來——嚮導!一個處在成年期的嚮導!

勞倫眼底出現了紅血絲,理智在漸行漸遠,什麼未婚妻什麼婚約,都抵擋不了一個嚮導的吸引力,他的量子獸呲著牙狂躁的打轉,勞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迅速的順著味道飄來的方向追了過去,生怕有人趕在自己之前找到了這個嚮導。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似乎只有自己聞到了這種味道,周圍的異能者都毫無異樣,而自己也已經追離姆林斯頓學院很遠,到了極為偏僻幾乎沒有人影的地方——這種地方,是不會有嚮導作死的過來的。

香味消失了,勞倫站在原地,最大限度的放大自己的嗅覺,可是這種香氣就像是被人生生掐斷了一樣,再也聞不到一絲一毫。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

「你看,這就是異能者,只要一點點的誘惑就像是野獸一樣,令人作嘔。」

一個冷淡的嘲諷的聲音傳來,勞倫憤怒的看過去,在看到對方長相的時候有點疑惑——很眼熟。

那人嘴角勾起毫無喜悅意味的笑容「你看,他甚至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不是更好,」另一個聲音道「讓我看看效果怎麼樣……」

效果?

勞倫還來不及疑惑,身體就傳來一陣劇痛,他的量子獸被一股力量扯進了一個鐵籠子裡,那個籠子被藍色的幽光環繞,任由他的量子獸怎麼掙扎都難以脫身,勞倫這才從被嚮導資訊素的誘惑中清醒過來,不由大驚「你們是誰!?」

「你已經不需要知道了。」

眼看著自己的量子獸痛苦難言,勞倫神色陰狠「不過是兩個普通人而已,我要殺了你們……」

就在勞倫剛要使出異能的瞬間,一股力量在他的身體裡炸開,異能者陡然噴出一口血——他被禁錮了異能,使不出任何招數了。

「怎麼可能……」

「效果還不錯,」一個聲音有點失落「不過跟我想的還差一點。」

「走吧,有人過來了。」

「好。」

勞倫模糊的聽著對方的對話,胸口的劇痛和量子獸的被困都讓他極為痛苦,然後就這麼失去了意識。

夏弋星回到宿舍還有點不甘心「效果真是不好,按照原理來說應該可以直接吸收他的大半精神力的,沒想到只是讓他吐了口血。」

阿茶真不知道說什麼好,能讓一個異能者毫無反抗之力的受了重傷,竟然還嫌棄殺傷力不夠……

阿茶默默地在心裡給夏弋星標注了一個危險字樣。

兩個人在寢室裡完全不知道學院裡的狂風暴雨,一個異能者重傷被自己的未婚妻發現,能力大退,不說這個異能者是學院裡的學生,單單陸家因為損失了這樣一個助力都不會善罷甘休。

「父親,姆林斯頓已經著手在調查這件事了,不過勞倫……估計異能會跌一等。」

聽了陸長空的話,陸明哲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兩下「……夏弋星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判定是被第九軍帶走了,可是第九軍軍團長拒不承認。」

陸明哲按著額頭「夏弋星還沒有成年,又被抽取資訊素這麼久,應該短時間內不會被發現身份……一定要想辦法把他找回來!」

「是的,父親。」

樓上傳來尖叫咒駡聲,陸長空和陸明哲都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繼續談論事情,等到尖叫聲越來越大,一個人才從樓上跑下來,有些惶急的道「老爺,夫人她一定要見你,我們怎麼也勸不住。」

陸明哲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一會兒我會上去的。」

這個一會兒,一下子就是兩個小時,等到陸明哲出現在樓上房間的門口的時候,餘青青已經嚎的嗓子裡都開始冒血。

看到陸明哲,被圈禁在房間裡一步也離開不了的餘青青一下子撲了過去,不住的哀求「明哲……明哲你放我出去……我是你的嚮導啊……你怎麼忍心……」

陸明哲伸手抬起餘青青的下巴,微微的往旁邊歪了歪,輕笑道「難道你自己沒有注意到?我們之間的標記已經越來越淡了。」

余青青聞言抖了抖「不會的……不會……」

抽取他人資訊素的副作用在停止這種抽取行為之後被無限放大,餘青青的精神力流失速度越來越快,量子獸都難以維持形態,而所謂的異能者和嚮導之間的標記也漸漸失去效力,因為本能產生的保護欲漸漸消失,陸明哲的冷酷也暴露了出來。

「老老實實的在這裡呆著,如果再讓我聽到你不聽話了,‘陸夫人’暴斃也是可以的。」

說完,陸明哲甩開餘青青,快步走了出去,餘青青看著他的背影尖叫道「陸明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哈哈哈……你妄想吧!總有一天你會有報應的!報應!」

門被重新關上鎖死,裡面嗚嗚咽咽的哭聲卻還在持續。


☆、19

「這就是他新研究出的東西?」

影像中的男人臉色莫名,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在桌上輕敲,卻帶來一股沉重的壓力。

「是的,軍團長。」

阿茶額上有冷汗滑下來,聲音勉強鎮定的道。

「很好,」弗利威亞微微頷首「不要再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我明白,軍團長。」

影像閃了兩下然後消失,阿茶收起通訊儀,這才慢慢的吐出一口氣,他走出房間就看到夏弋星正在改良自己的新發明,精緻的小臉帶著那樣認真的表情真是說不出的吸引人的目光,聽到腳步聲,夏弋星抬起頭帶著笑的招呼道「阿茶,你看,我重新改良了一下,要好用很多了!」

阿茶也笑了,眼裡有點複雜「你想……把他廣泛應用在戰爭中麼?」

「為什麼要在戰爭中?」夏弋星驚訝「這就是一個惡作劇的小玩意啦。」

小玩意……

真是殺傷力好大的小玩意。

阿茶覺得自己被哽的不輕,乾咳了幾聲「好吧,那你多研究一點這樣的小玩意出來,我們第九軍就喜歡和別人玩惡作劇,至於其他軍團……我想他們對這種小玩意是不會有興趣的。」

夏弋星欣然點頭。

其實夏弋星很喜歡在姆林斯頓上學,因為姆林斯頓裡面各種資源非常多,而且有一個星盟最大的圖書館,無論想要知道什麼都可以在圖書館裡查閱的到,而且他知道自己現在還是太過弱小了,只有不斷的變強,不斷的學習,才能再也不用擔心陸家對自己的威脅。

夏弋星看了看時間,哎呀了一聲「上課時間到了,我先走了,阿茶你要不要一起?」

阿茶搖搖頭「你去吧,我還有點事。」

夏弋星揮了揮手,連忙跑走了。

軍團推薦到姆林斯頓進修的人和通過升學開始進入學校學習的人是很不同的,軍團推薦進修沒有學分要求,只要上滿兩年基本上就回到各自的軍團了,但是一般來說過來進修的都是異能者,學習的課程也都是關於異能進階和使用的技巧,要不就是和人對戰提升經驗,可是夏弋星選擇旁聽的確實武器製造,阿茶則是精神力方面的課程,這讓學校裡的老師費解又有點理解——畢竟是普通人麼,不可能和異能者上一樣的課程。

夏弋星跑到教室的時候引來一大片的目光,這個專業本來人就非常少,突然來了個進修的簡直不要太引人注目,雖然夏弋星現在的形象掉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但是還是有很多人看不順眼。

一個第九軍的普通人罷了,竟然還能在姆林斯頓學習,再怎麼學也上不了檯面。

夏弋星被看的很不好意思,其實伊莉莎給他變裝之後他就有點異議,卻被伊莉莎鐵血的鎮壓了——「哪來的那麼多挑剔,能看就行唄!」

夏弋星覺得,自己現在被這麼多目光注視,一定是因為伊莉莎弄得太好看了!他知道一開始自己醜的太引人注目了,可是一下子變這麼漂亮,也會很引人注意啊,被這麼多「驚豔」的目光看著,他……他真是有點害羞。

夏弋星覺得自己臉一定紅了,他在最後一排坐下來,低著頭等老師來上課。

上課的還是那時候的老師,不過進門之後並沒有先上課,而是問那個假「夏弋星」,態度非常和藹「夏弋星,最近研究怎麼樣了?」

假夏弋星態度自持「我的研究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相信很快就可以有成果了。」

老師點點頭「不要著急,研究是非常費時間的,要慢慢來。」

假夏弋星連連稱是。

真*夏弋星很鬱悶,看著另一個自己頂著一張醜臉在那裡傲慢的模樣真是傻透了。

這種鬱悶的情緒一直持續到課程結束,蔫蔫的夏弋星收拾好東西準備走,結果就見那個假的夏弋星竟然朝著自己走過來了。

……喂,我平時連鏡子都不照,離我這麼近真心有點受不了啊。

假*夏弋星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你竟然是第九軍的?」

夏弋星埋著頭快速的收拾好東西真被撤退。

看到對方不理會自己,假*夏弋星眼睛閃了閃,離夏弋星更近了一些,這樣的距離正好能讓夏弋星清晰的問道一股香氣——讓他非常想打噴嚏的香氣。

「我對第九軍很感興趣,以後有時間我們可以聊聊麼?」

聽到假的自己這麼問,已經被香味熏得受不了的夏弋星連忙點頭,然後暈頭轉向的趕快跑走了,一邊跑一邊阿嚏了兩聲。

假*夏弋星嘴角勾了勾,然後若無其事的走開了。

&&&

半夜,睡著正熟的夏弋星感覺一股熱量在身體裡遊走,那時候買回來的奇怪石頭在枕邊散發出悠悠的光芒,相比起一開始體積已經小了一半要多,可惜已經完全把它忘到腦後的夏弋星完全沒有注意到。

甩著大尾巴的雪白小狐狸又出現了,似乎也有些不舒服的在夏弋星身上踩來踩去,夏弋星一點都沒有清醒的跡象,沒辦法,小狐狸只好委委屈屈的蜷著大尾巴在夏弋星頸兒窩那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著夏弋星的臉繼續睡。

夏弋星在夢裡似乎又聞到了在假*夏弋星身上嗅到的香味,這讓他渾身都開始不舒服,睡衣都被虛汗給浸濕了,可是仍然陷在夢裡掙扎不出來。

睡在另一張床上的阿茶突然驚醒,一睜眼就險些被滿屋子的資訊素嚇破膽,然後才注意到這些資訊素並不是發、情、期帶來的,而是成年期之前的不穩定引起的。

阿茶輕手輕腳的走到夏弋星床前,在黑暗中看不清臉色,很久之後,他從自己隨身的一個小空間包拿出了一個什麼東西,噴灑了一些在屋子裡和夏弋星的身上,原本混亂的資訊素漸漸穩定下來,夏弋星呼吸也綿長起來。

阿茶歎了一口氣,輕輕的摸了摸夏弋星的頭髮「……原來你是個嚮導啊。」

一個未成年的,珍貴的隱性嚮導——難怪軍團長會答應自己的請求,同意他也來姆林斯頓學習。


☆、20

夏弋星這兩天有點鬱悶又有點莫名其妙,因為假的自己突然就改變了態度,對他異常熱絡,不僅在上課的時候主動坐在他旁邊,放學後還要約他出去吃東西,說是有學習上的問題想交流一下,儘管被他拒絕了,可還是鍥而不捨的繼續這種熱情。

「哇,這是你做的?真厲害。」假*夏弋星拿起真夏弋星在課堂上做的一個小模型感慨了一句,這讓夏弋星有點尷尬,因為幾乎全班人都做出來了,聽到假*夏弋星的感慨,有人立刻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喂,我說夏弋星,」一個女生掐著腰有點不服氣的站起來「你不就是發明過一個東西麼,別動不動就好像是你是個大師一樣,好像我們的作品你都可以評論!」

假*夏弋星也不生氣,可是神色間的不以為然和傲慢卻是最好的諷刺「有本事的話……你也可以弄出來一個發明來看看啊。」

「你!」女生被氣的滿臉通紅,卻又說不出什麼來。

「這個可以送給我嗎?」假*夏弋星拿起他做的莫名笑吟吟的問。

夏弋星胡亂的點點頭「可以可以……」

假*夏弋星把模型小心的收了起來,垂下的眼裡卻閃著不明的光彩。

「你說什麼!?」

阿茶大驚失色的站起來「他拿走了你做的東西?」

「對啊……」被阿茶嚇了一跳,夏弋星看到阿茶這麼大的反應,也有點心驚膽戰「有什麼不對嗎?」

有什麼不對?不對的大了去了!

阿茶神色沉重起來,立刻撥通聯絡器留言,然後拉著夏弋星站起身「希望是我猜錯了……走,我們先離開。」

夏弋星滿頭霧水的被阿茶拉著上了懸浮艇,阿茶駕駛技術極好,懸浮艇開的飛快,很快就離開了姆林斯頓朝著星艦港口飛去。

「我們去哪?」

「先回第九軍,如果沒有暴露,軍團長會給你重新安排學校的。」

暴……露?

夏弋星回憶了一下自己重歸姆林斯頓學習的這些天,後背立刻冒出冷汗。

自己真的有點大意了。

每一個製造師在製作自己的東西的時候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印記,這種印記不是故意標注在上面的,而是手法和配置方式,如果一個大師級的製造師看到他的模型,在對比一下自己以前弄出來的武器,很容易就能知道他究竟是誰。

希望……不會是想的這麼糟糕。

但是阿茶的下一句話就打破了這種妄想,他們剛剛離開姆林斯頓學院,沒多久就有懸浮艇追蹤過來,而且還不止一個。

「我們被盯上了。」

夏弋星咬咬牙「他們要抓的是我,如果真的被逮到了,你就先回第九軍,到時候再想辦法……」

「說什麼呢!」阿茶白了夏弋星一眼「咱們都是第九軍的人,一定要一起走。」

前方兩艘軍用懸浮艇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後面也有三艘緊追而來,阿茶停下駕駛的動作,無奈的聳聳肩「嘖,被逮到了。」

懸浮艇艙門打開,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前方,阿茶神色難看「……是第一軍。」

那個男人,自然就是威斯克。

後方的懸浮艇也追了上來,從裡面出來的則是假*夏弋星,這時候的假*夏弋星已經沒有了那種扎眼的傲慢,而是笑嘻嘻的玩世不恭「出來吧兩位,你們逃不了了。」

假*夏弋星摘掉臉上的的易容,變成了一個長相明朗的男人,他晃了晃手裡拿個夏弋星做的模型道「做的不錯,要不要來第一軍嗎,我可以好好的指導你一下。」

威斯克冷聲「阿爾!」

叫做阿爾的假夏弋星聳聳肩,沒有繼續調侃下去。

「夏弋星,陸家的繼子,姆林斯頓的天才製造師……」威斯克淡淡道「出來吧,星盟可以更好的培養你。」

夏弋星知道,威斯克一定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嚮導身份,卻沒有當中點破,如果這一次被第一軍帶走,等到著他的一定是無處不在的監視,嚴密的嚮導學校以及成年後強硬的伴侶分配。

怎麼辦?

夏弋星腦子亂糟糟的,卻已經想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假*夏弋星名義上是陸家安排的,實際卻是第一軍的暗線,威斯克從一開始就知道餘青青所謂的生病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很清楚陸家的打算,但是為了第一軍的形象,也為了抓住他這個嚮導,就順水推舟的讓陸家在那裡自己折騰。

嘖,這幫心眼跟篩子一樣的傢伙。

看到懸浮艇裡的兩個人還是沒有出來的打算,威斯克微微點了下頭,立刻有兵士上前準備強行把人弄出來,可是才一靠近懸浮艇,立刻被異能擊飛了。

「威斯克,我想所有星盟人都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動我的東西。」

整個人被一件黑色大披風包裹著的弗利威亞出現在不遠處,周圍是幾艘屬於第九軍的懸浮艇,威斯克皺起了眉「這是軍部的命令,我要帶走他。」

「他是第九軍的人,軍部的命令可管不到第九軍。」弗利威亞輕笑的聲音裡有淡淡的殺氣「莫非……你是要代表軍部對第九軍開戰?」

第九軍不同於其他軍團,他可是說是星盟罪犯的回收處,把一些難以控制的力量變成巨大的戰鬥力,儘管軍部早就對第九軍不滿,可以卻還不能動他們一絲一毫。

氣氛僵持下來,威斯克臉色冷冽,正在這時候他的通訊器響了,威斯克接通通訊器,聽到裡面的人說的話之後神色更是沉肅。

「……第九……暫時不能……放走……」

威斯克簡單的回復了幾句,然後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弗利威亞,你又幸運了一次。」

「不不……你說錯了,」弗利威亞搖搖手指「幸運的,是你。」

威斯克做了一個後撤的手勢,第一軍的懸浮艇整齊的後退,然後就聽弗利威亞的聲音道「你們,跟上。」

被圍困在中間的懸浮艇靈巧的繞過周圍的第一軍,跟在第九軍懸浮艇的後面,迅速的消失了。

「軍團長,」一直假冒夏弋星的阿爾嚴肅的走到威斯克身邊「那個夏弋星真的是一個天才,就這樣被第九軍帶走……」

威斯克沒有說話,他遠比阿爾更加瞭解那個姆林斯頓學生的意義,可是……一切為了星盟。


☆、21

夏弋星剛剛從懸浮艇裡出來,就被迎面而來的熊抱勒的險些岔氣。

「小星!阿茶!好想你們啊!」伊莉莎興奮的不行,一邊抱一邊在夏弋星的後背不停的拍「你們再不回來,我就要去那裡找你們去了!」

夏弋星被拍的臉都皺在了一起,疼的不行,還是阿茶把伊莉莎的手給拉開了「不要拍了,你還是下手沒輕重。」

伊莉莎笑嘻嘻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忘記你不是異能者了。」

夏弋星一邊嘶著氣一邊道「沒……沒事。」

夏弋星原本以為第九軍會問清楚自己被追捕的原因,可是到了星艦上卻發現,一切還是和那時自己在這裡一樣,除了伊莉莎是自己的引導,其他人並沒有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也沒有人追問自己原因,這反而讓他有所不安。

「……所以,你就這麼收拾了他一頓?」伊莉莎津津有味的聽著關於阿茶和夏弋星是怎麼教訓那個忘恩負義的勞倫的,有點可惜「太簡單了,要是我在,一定廢了他的異能,看他還怎麼巴結別人。」

「這對他來說已經很痛苦了,」阿茶笑笑「聽說那個未婚妻要和他解除婚約,原本重用他的家族也放棄他了,對於他這種野心勃勃的人來說,可以稱的上生不如死了。」

儘管阿茶這麼說了,可是伊莉莎還是有點不甘心的樣子「算了,如果有機會被我碰到,再好好的教訓他好了。」

夏弋星在心裡為那個勞倫默默地點了一根蠟。

等到三個人聊完了,阿茶回了自己的房間,夏弋星才猶豫的問伊莉莎「……為什麼軍團長會去姆林斯頓救我們?」

伊莉莎不在意的回到「哦,那個啊,臨走的時候軍團長專門給阿茶配了一個求救器,一旦有事可以立刻做出反應,你們是第九軍的人嘛,當然要保護好了。」

「可是……」

「哪有那麼多可是,」伊莉莎不耐煩的一擺手「你這樣的天才就應該留在第九軍啊,第一軍那些虛偽的傢伙想搶你?沒門!」

夏弋星感覺心裡的大石頭一下子落了地,也笑了起來「這樣啊,那我一定研究出更有用的武器來。」只是因為研究而不是因為嚮導身份的話,那就太好了。

「本來我們可以去的更快一點的,結果抓住了幾個派軍的奸細,所以才耽擱了一點時間。」伊莉莎說著就有點殺氣四溢「那些傢伙,簡直是死一萬次都不夠!」

「伊莉莎?」

「……沒事,」伊莉莎吸了一口氣「走吧,今天不要隨意亂走,知道嗎?」

夏弋星點點頭,和伊莉莎告別後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經歷了一整天的膽戰心驚,夏弋星躺到床上之後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中,然後他感覺到自己又開始做夢了,不過這次似乎是個美夢,整個身體像是陷在棉花糖裡,舒服的不行。

那塊只剩下一點點的神秘石頭又開始散發光芒,這次,剩下的部分都化作了光點,統統沒入夏弋星的身體,原本一個巴掌大的石頭,如今一點都沒有剩下。

原本深度睡眠的夏弋星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瞳一瞬間變成了藍色,然後又恢復了正常,夏弋星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喃喃道「怎麼回事……」

睡得好好地,怎麼莫名其妙一下子就醒了?

手邊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蹭他,夏弋星一低頭就看到那只小狐狸甩著大尾巴親昵的看著他,看到夏弋星看自己,小狐狸輕輕從床上跳下來,然後叫了一聲,一下子就竄出了房門。

「快回來!」夏弋星想要叫住自己消失許久的量子獸,星艦上很多都是異能者,一旦被人看到自己的量子獸,身份就會暴露,夏弋星心都提起來了,連忙追了出去。

那只小狐狸像是讓他跟著,跑一段路就會停下來等等他,可是每次等夏弋星追過來了就又會跑走,夏弋星心裡苦逼的不行——誰說量子獸都是聽話的?明明他已經叫了無數次停下了!

就這麼追著小狐狸,夏弋星一抬頭發現,自己竟然追到了議事大廳,這裡是第九軍的禁地,處理的都是軍團大事,小狐狸一下子跳到夏弋星懷裡,夏弋星輕輕的彈了一下對方的黑鼻子,小聲道「回去再收拾你。」

夏弋星正要偷偷溜走,議事大廳裡突然傳來慘烈的叫聲,嚇得夏弋星一下子僵住了。

小狐狸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然後夏弋星就被一個透明的像是氣泡一樣的東西環繞住了,就像是鏡子一樣,把發生在議事大廳裡的事情現場直播一樣的傳遞過來。

影像裡的弗利威亞靜靜地站在那裡,身邊是第九軍的高等將領,看著地上跪著的叛軍都是面無表情,那人已經渾身是血,疼痛和絕望帶來了滿臉猙獰。

「看來你對第九軍的瞭解還是太少了。」弗利威亞的聲音響起,竟然有一點笑意「讓我想想,怎麼讓你在最短的時間知道你犯了怎樣一個錯誤呢……」

話音未落,一股透明的力量迅速的刺進了叛軍的大腦,扭曲撕扯一樣的往大腦裡鑽,這讓叛軍的慘叫聲更加的淒厲起來「你這個嗜血的魔鬼!魔鬼!!」

弗利威亞輕笑「我喜歡這個稱呼。」

「啊啊啊!!!!!!」

夏弋星臉色慘白的無助小狐狸的耳朵,小狐狸也想用小爪子去蓋住夏弋星的眼睛,掙扎了兩下夠不到只能鬱悶的埋進了主人的懷裡,夏弋星眼看著那人太陽穴處炸開一朵血花,然後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倒在了地上。

「真是……髒,」弗利威亞站起身「把剩下的那個帶過來。」

血腥還在繼續,可是夏弋星已經無法再看下去了,他抱著小狐狸溜回了自己的房間,蜷在被窩裡的時候耳邊還不停的回想著那種痛苦的叫聲,不知為什麼,他驀地想到了那時候對方拿走自己手裡的小餅乾,然後露出的那種滿足的表情。

他們……真的是一個人麼?


☆、22

星盟最重要的節日叫做阿烏拉爾,是星盟成立的紀念日,在星盟語裡代表了初始,這一天整個星盟都會舉行狂歡和慶祝,議會會舉辦盛大的酒會,而在軍團的星艦上,慶祝則要簡單的多。

伊莉莎穿著華美的裙子在夏弋星和阿茶面前轉來轉去「怎麼樣怎麼樣?這件好看嗎?」

已經連續好幾個小時被這麼問的兩個人都已經精疲力盡了,夏弋星撐著眼皮,勉強違心的稱讚「好看極了。」

伊莉莎仔細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皺眉搖頭「不行不行,這件的花式太老了,這次聽說第三軍也會來,太寒酸可不好。」

第三軍這次是執行任務路過第九軍的監管領域,正好又趕上星盟節日,就邀請了第九軍一起辦一個舞會,弗利威亞沒有拒絕,伊莉莎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簡直興奮莫名。

「第三軍有兩個強大的嚮導!太棒了!」伊莉莎捧著臉感歎「好想和嚮導跳舞啊……」

阿茶和夏弋星對視了一眼,均不發表任何評論。

節日當天,第三軍的星艦和第九軍對接,除了必要的守備人員,都來到了第九軍的星艦上,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跟在第三軍軍團長身後的兩名女子,都是極其精緻婉約的長相,一個是第三軍軍團長的契約嚮導,另外一個則是還沒有被標記的,軍團長夫人的妹妹。

夏弋星和阿茶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看到兩名女子之後同時在心裡感慨——

阿茶:嘖,和小星相比差遠了。

夏弋星:嘖,醜的跟我有一比啊……

因為有嚮導在,第九軍的異能者們也顯得很興奮,整個星艦上氣氛火熱,大家都穿著自己最好最美的衣服,在悠揚的音樂下邀請心怡的舞伴跳舞。

「阿茶!」伊莉莎跑進艦內「快來做我的舞伴!」

阿茶瞪大了眼睛「為什麼是我?!」

「小星不會啊!不是你是誰!」伊莉莎一瞪眼「怎麼,你不願意?」

阿茶苦笑「好……好吧。」

夏弋星同情的向阿茶揮手,希望你回來的時候腳腫的不要太厲害……

看了一會兒阿茶和伊莉莎的舞步,夏弋星覺得自己在這裡有點太顯眼了,決定找一個偏僻一點的地方吃點東西好了,他挑了一個被擋住的角落,拿著餐盤正在夾食物,一個匆匆忙忙的身影一下子撲了過來撞到了他的身上,剛剛拿的奶油蛋糕也全部糊在了夏弋星的衣服上。

夏弋星「……」

對方「……對,對不起!」

夏弋星無奈的抬起頭,就看到撞自己的竟然是第三軍團長夫人的妹妹,那個嚮導。

「對不起對不起……」女孩子漲紅了臉不住的道歉,同時也因為夏弋星是個普通人而松了一口氣「我,我幫你擦一擦……」

「沒關係,」夏弋星擺擺手「我去換一件就好了。」

注意到女孩子不停往後看的視線,夏弋星明白了什麼「你在躲人?」

女孩兒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們……他們都想和我跳舞,都要打起來了……」

夏弋星頓時明白了,往後面指了指「那裡是一個休息室,你可以躲在裡面,門是可以反鎖的。」

女孩兒眼睛亮了起來「謝謝!」

夏弋星看著女孩子跑過去,這才收回視線脫下了滿是奶油污漬的外套,準備回房間換一件,正巧這時候一群異能者也追了上來,看到夏弋星問道「你看到一個女孩從這裡過去了嗎?」

夏弋星純良的搖搖頭「沒有。」

異能者們低聲議論了一會兒,朝著另一個方向繼續追去了。

夏弋星聳聳肩,拎著外套往艙底走去,艙內和甲板上的熱鬧完全是兩個樣子,冷冷清清的沒有人,夏弋星可以很清楚的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就在他轉彎的時候,清晰的聽到了從走廊另一側傳來的輕響。

……那裡是議事大廳。

夏弋星想起了那時候看到的審訊場面,猶豫了一下,腳步還是變了個方向,輕手輕腳的往議事大廳的方向挪過去。

議事大廳的門打開著,裡面有輕微的響動,夏弋星往裡面探了探頭,裡面的人竟然是弗利威亞。

大廳裡放著一張長桌,弗利威亞坐在主位上,偌大的房間裡只有男人一個,桌子上也只放了一份餐點。

不知道為什麼,夏弋星突然覺得心裡刺刺的——好孤獨。

弗利威亞晃著手裡的酒杯,聲音輕輕的響了起來「進來吧。」

夏弋星在心裡迅速的轉過逃跑這個念頭,不過腳步卻像是黏住了,最後還是慢吞吞的走了進去。

巨狼臥在弗利威亞腳邊,看到夏弋星進來似乎是很欣喜的搖了搖尾巴,弗利威亞扯著嘴角,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讓臉上的疤痕顯得更加猙獰而恐怖。

弗利威亞看著面前這個弱小的人,想像中恐懼的逃跑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對方眼中閃著莫名的光,這讓他感到異常有趣。

「坐。」

弗利威亞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夏弋星被對方笑的有點頭暈,順從的坐了下來。

「為什麼不去跳舞?」

夏弋星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會的。」

「吃東西了麼?」

「……吃了一些。」其實夏弋星還沒吃呢,就被那個女孩糊了一身的奶油。

弗利威亞放下酒杯,把自己面前的餐盤推過去,餐盤裡的食物並沒有被動過,弗利威亞只是喝了一點酒,看著被推倒面前的東西,夏弋星有點不好意思「不用了……」

「要我喂你?」

夏弋星臉一下子漲紅「不不不不……不用!」

胡亂的拿起叉子,夏弋星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的就往嘴裡塞,一邊吃一邊聽到弗利威亞似乎有點戲謔的語氣「那天的小餅乾,你還有做麼?」

夏弋星鼓著腮幫子點頭。

「記得下次給我送一點過來。」

夏弋星繼續狂點頭。

弗利威亞正要再說什麼,星艦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隨即是劇烈的搖晃,尖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弗利威亞把酒杯放到桌子上,眼神驟然冷厲「敵襲——」

夏弋星艱難的想要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整個人卻一下子被對方抱在懷裡,然後一股力量帶著他迅速的朝星艦甲板上移動,腰間勒著的手臂力量大的讓夏弋星險些把剛咽下去的東西吐出來——美人你放下我啊揍命我要吐了啊啊啊!!!


☆、23

星艦甲板上已經一片混亂,一個個的能量炮還在不斷的炸開,原本衣著整潔的軍團異能者們滿是狼狽和惱怒。

「警戒!——」

伊莉莎把拖地的長裙狠狠地死掉一半,露出一雙長腿,原本美豔的臉上滿是殺氣「老娘好不容易跳個舞,這都來搗亂,我滅了你們!」

第九軍和第三軍迅速反應,開始有力的回擊叛軍的攻擊。

夏弋星被弗利威亞抱在懷裡,到達甲板上的時候軍團異能者們已經展開了回擊,弗利威亞站在桅杆上面,臉色平靜,這讓夏弋星看的反而有點忐忑。

軍團的優勢愈發明顯,叛軍傷亡慘重,似乎是要退走了,不過夏弋星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

「你也看出來了?」弗利威亞的手臂緊緊地環著夏弋星的腰「他們還有後手。」

弗利威亞話音剛落,叛軍星艦上就放出來兩條閃著電光的鏈條,鏈條上帶著詭異的能量,在掃過第九軍軍艦的時候,軍艦上的異能者們明顯動作開始遲緩。

夏弋星在心驚的同時也被那個從未見過的武器吸引「那是什麼?」

弗利威亞沒有回答,不過臉色卻沉了下來,對於異能者來說,一瞬間的遲緩就是一個危及生命的大破綻,他鬆開一直攬住夏弋星的手「在這裡不要動。」

然後夏弋星就看著弗利威亞一躍而下,雙手積聚起巨大的能量,憑空一樣的遏制住了還在不斷伸展的敵軍鏈條,不過對方的武器明顯很強大,弗利威亞手臂上青筋暴露,一雙眼也越發的透出冷酷的殺意。

第三軍的軍團長也在這個時候上前,協助弗利威亞一起攻擊那個鏈條,叛軍的攻擊越發猛烈起來,。甲板上不斷的炸開能量炮,星艦都開始微微的震顫,下方傳來一聲尖叫,夏弋星一低頭就看到兩個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的女孩兒,一個是第三軍軍團長的夫人,另一個則是把奶油糊在自己身上的那個女孩子,這時候正有一個叛軍已經發現了她們,正拖著那個沒有被標記的女孩子準備帶走,第三軍團長夫人死死的拽住自己的妹妹,正拼命的求救。

夏弋星看到原本應該保護兩個嚮導的異能者不知生死的倒在不遠處,他咬了咬牙,在自己身上找了找,終於找到了那個自己還在試驗卻仍然沒有完全成功的「捕獸器」。

看著下面那個同樣拖著兔子耳朵想要帶走的量子獸,夏弋星恨恨的咬牙,從桅杆上悄無聲息的爬了下來。

第三軍團長夫人正在那裡拼命哀求「放過她!她還沒有成年,是不能被標記的!你們並不相容!放過她!」

異能者置若罔聞,看著自己的妹妹被帶走,女人眼神中透出一股瘋狂,再次用精神力去攻擊對方,卻被那個異能者毫不留情的反擊回來,猛地吐出一口血。

「姐姐!」

異能者輕而易舉的制住女孩子的掙扎,冷冷道「看在你是嚮導的份上我不殺你。」

「姐姐!姐姐!」女孩滿是絕望,看著自己的姐姐沒有聲息的樣子渾身癱軟,就在異能者要帶著女孩離開的時候,身體忽然一麻,然後他驚懼的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一個看起來似乎是虛幻的籠子罩住了異能者的量子獸,黑熊憤怒的劇烈拍打,卻不能動搖籠子一絲一毫,反而被籠子上的能量弄得傷痕累累。

「快走,我們離開這裡!」

夏弋星跑過去扶起還在不斷哭泣的女孩子,女孩認出他來,死死的抓住他的手「我姐姐……」

「她只是昏過去了,幫我扶著她,咱們快走。」

這種「捕獸器」還在試驗中,夏弋星也不知道到底能困住這個異能者多久,還是先逃比較好。

女孩抹了抹眼淚,和夏弋星一起把自己姐姐攙扶起來,然後從下到了星艦內,夏弋星帶著她們來到自己的房間,把那個昏迷的女人放到床上之後就開始在自己的一堆東西裡翻來翻去。

「你……在找什麼?」

夏弋星急得不行「明明那個火箭筒我改好了之後放在這裡了啊,怎麼找不到了……」

被研究院下發的火箭筒有次數限制,那時候夏弋星把第九軍已經能量用盡的火箭筒拿了來想改成加強版的,結果改完了還沒等安上去就被攻擊了。

「找到了!」

夏弋星拿著更精巧的火箭筒就要出去,被女孩一下子攔住了「別去,外面都是異能者,他們會殺了你的!」

異能者會對嚮導手下留情,卻絕對不會對普通人網開一面。

「放心,我有這個,不會有事的!」夏弋星安慰道,不顧對方的阻攔還是跑了出去。

女孩看看自己還在昏迷的姐姐又看了看夏弋星的背影,還是沒有追出去。

夏弋星回到星艦甲板上,順著桅杆又爬了上去,看著處處彌漫著戰鬥硝煙的星艦不知是激動還是恐懼,他看到不遠處弗利威亞和第三軍團長還在和那兩條鎖鏈僵持,不過那個詭異的武器已經被損壞了大半,看到軍團異能者們和叛軍戰鬥,看到自己手中握著的火箭筒。

夏弋星呼了一口氣,瞄準對方的星艦,然後按下了按鈕。

巨大的亮光迅速的籠罩了叛軍的星艦,然後就像是夢幻般,原本堅不可摧的星艦從中間裂來一條巨大的縫隙,而被光芒沾染到的叛軍在愣怔一瞬之後,精神力陡然失控,瘋了一樣的開始殺害自己和隊友。

夏弋星第一次看到自己研究的武器被應用在真正的戰場上,他的手開始發抖,然後是整個身體都開始發抖。

第九軍和第三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亮光發出的地方吸引了,異能者們崇尚力量,這種巨大的破壞力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像是煙花一樣的吸引人。

「別怕。」

一雙寬厚溫暖的手臂把瑟瑟發抖的夏弋星抱在懷裡,聲音像是催眠一樣「是我讓你研究了這個武器,是我放任你使用它,所有的血腥都是因為我,只是我。」

——我才是那個嗜血弑殺的惡魔,絕不會再讓讓你沾染一絲血腥與恐懼。


☆、24

叛軍敗退,第九軍和第三軍各有傷亡,夏弋星坐在醫療室裡的時候腦子裡還都是那些躺的亂七八糟的屍體,連帶著表情都有些空白。

「你沒事吧?」一個怯怯的女聲傳來,是那個被夏弋星救了的女孩「我……我是來謝謝你救了我們姐妹的……真的很感謝……」

夏弋星勉強笑了一下「沒事,你姐姐呢,也沒事吧?」

女孩子搖了搖頭「我姐姐已經醒過來了,沒有大礙。」

說了幾句話,夏弋星又開始發起呆來,神遊了一圈之後才發現,那個女孩竟然沒有走,而是坐在了他身邊。

「我叫輕歌,」女孩注意到夏弋星看過來的實現連忙道「聽說你是姆林斯頓的學生,真厲害,你能……」

「小星!」伊莉莎在不遠處吼了一聲「快過來!快快!」

夏弋星對輕歌說了聲抱歉,然後快步的跑了過去。

剛跑到近處,伊莉莎一把就攬住了夏弋星的脖子,語氣咬牙切齒「臭小子你豔福不淺啊,竟然能被人搭訕了。」

夏弋星哭笑不得「人家只是來感謝我一下罷了,她可是個嚮導,怎麼可能……」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伊莉莎勒著夏弋星的手臂緊了緊,冷笑一聲「你可比有些不知所謂的異能者強了多少倍!」

這一次夏弋星可以說是這場戰鬥勝利的關鍵,強大的新型武器,第九軍參與戰鬥的普通人手中拿著的改良過破壞力更猛烈的裝備,這些都讓第九軍的損失大大減少,伊莉莎已經注意到那些第三軍的人在看夏弋星時候的奇異目光——這個獨屬於他們的秘密大殺器,已經開始被人覬覦了。

「阿茶受了一點輕傷,他現在在醫務室呢,你去看著他點吧。」伊莉莎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似乎還等著夏弋星過去說話的輕歌,冷冷道「不相干的人就不要理會她了。」

夏弋星一聽阿茶受了傷立刻就往醫務室跑去,於是輕歌只能失落的看著夏弋星的背影,在注意到伊莉莎冰冷的視線後,匆匆忙忙的走進了休息室。

「伊莉莎,」一個異能者走了過來,低聲道「第三軍的人在詢問武器的事情,要想辦法讓他們趕快離開。」

伊莉莎眸色更加冰冷「讓他們都把武器收起來,想看?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木菲爾是第三軍的少將,這次胳膊受了一點輕傷,腿部也骨頭斷裂,儘管異能者的恢復能力強,但是也要躺個一天左右才能行動,所以他就躺在病床上和照顧自己的醫療師搭話。

「你們艦上的普通人不少啊?要是每個人都配上武器的話,也是一個不小的戰鬥力。」

醫療師翻著白眼看他「嗯……」

「那個武器威力真是強大,看的我都想試試,以前我還瞧不起這些普通人呢,聽說這些武器也是一個普通人研究的?」

醫療師面癱臉「哼……」

「真想見見那個發明的人,據說是你們軍團長帶來的?聽說是姆林斯頓的學生?」

醫療師給木菲爾系繃帶的動作一個用力,在傷口處狠狠地打了一個結,木菲爾痛的慘呼一聲。

醫療師「我從沒見過你這麼多廢話的傢伙,閉嘴。」

木菲爾「……」好……痛……

這種打探的場景不止發生在這裡,也不止失敗了這麼一次,夏弋星不知道自己價值,可是阿茶身為第九軍的一員卻無比清楚,在看到夏弋星出現在自己的休息室的時候也明白了伊莉莎的意思,於是拉著夏弋星聊天,以免這傢伙被人拐走。

「你的傷怎麼樣了?嚴不嚴重?怎麼會受傷了呢?難道是武器不好用?」

阿茶好笑的看著夏弋星緊張兮兮的查看自己的傷口,無奈的開口阻止道「只是不小心擦傷了一點,你幫我改良的武器很好,不管武器的事。」

夏弋星眉頭緊緊地皺著「不……威力還是不夠,如果再強大一點的話,我們的傷亡就不會這麼大了。」

「小星,」阿茶認真道「你已經很厲害了,真的,要不是你,也許這一次我們會死更多的人,所以不要這麼想。」

夏弋星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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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利威亞,我們一直以為吸收普通人進入軍團的你在做無謂的犧牲,沒有想到,原來你的計畫才是最完美的。」第三軍軍團長道「你的製造師真是太厲害了。」

弗利威亞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黑狼「呵,他當然厲害。」

「不知道我們第三軍有沒有這個榮幸……」

「你們該走了。」

「什麼?」被打斷了話語的第三軍團長一愣「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弗利威亞似乎是在笑,可是腳邊的巨狼去站起身來發出低低的咆哮聲,第三軍團長被這種明顯的逐客氣的臉色漲紅。

「弗利威亞!你想要一個人獨佔這些武器是不可能的!軍部不會同意,議會也不會同意!你等著軍部下命令吧!」

看著第三軍團長氣急敗壞離開的背影,弗利威亞垂眸和自己的巨狼對視「乾脆把他們全都殺光吧,真是令人厭惡。」

看到第三軍團長氣呼呼的出來,參謀長連忙上前「軍團長,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第三軍團長冷笑一聲「我早就說了,第九軍的這個瘋子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這些武器是星盟的財產,也由不得他不同意。」參謀長淡淡道「我們只需要等待。」

第三軍團長平復了一下情緒「夫人呢?痊癒了麼?」

「輕歌小姐在照顧夫人,夫人已經清醒,精神力也在恢復中。」

「那就好,」第三軍團長臉色漸漸緩和「有其他人打探出那個製造師的情況了麼?」

「暫時還沒有,不過輕歌小姐似乎和那個製造師比較熟悉。」

「是這樣?」第三軍團長有點驚訝,不過隨即就勾起了一抹冷笑「一個普通人……哼,便宜他了。」


☆、25

「咳咳……咳……」

夏弋星一邊咳嗽一邊在那裡寫寫畫畫,阿茶已經擔心的看了他好幾眼,在夏弋星咳嗽了幾次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不要再弄這個了,你要先休息!」阿茶按住夏弋星的筆「你看看你的臉色,你是不是在發燒?」

夏弋星倒是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舒服,就是嗓子有點癢「你太緊張了,我沒生病,可能是因為空氣太乾燥了……」

阿茶沉著臉在夏弋星的額頭上摸了摸,試過溫度時候神色更糟糕「你已經發燒成這樣了竟然還沒有感覺?!」

「咦?我發燒了嗎?」

看著夏弋星迷迷糊糊的樣子,阿茶直接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然後推到床邊讓他躺好「休息!不許弄那些了!」

夏弋星有點鬱悶「我真的很想趕快把那個武器改良好啊,明明試驗了那麼多次,為什麼效果就是不理想呢……」

在星艦上沒有像是姆林斯頓一樣什麼都能查得到的電子圖書館,也沒有可以給他解惑的老師,夏弋星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瓶頸,想要再突破之前的發明有很大的難度。

看著夏弋星迷迷糊糊的還對那些圖紙那些遠離念念不忘,阿茶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等夏弋星睡過去之後用聯絡儀叫來了伊莉莎,聽了阿茶的話,伊莉莎也有點發愁,難道這就是天才的嗜好?

「小星這傢伙到底是有多想繼續學習啊……」從來都是一個學渣的伊莉莎完全不能理解。

「算了,我去彙報一下,讓小星多休息一段時間,」伊莉莎拍拍阿茶「你看著點他啊。」

阿茶點頭,去給夏弋星準備藥去了。

夏弋星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低聲的說著什麼,然後似乎是被人抱了起來,他皺起眉頭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還是繼續睡覺不想睜開眼睛,於是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完全就是被驚呆了。

這……這是哪啊?

這明顯已經不是在星艦上了,而是一個小型飛船,他正躺在一個很軟很舒適的床上,整個房間也佈置的很溫暖很舒服,可是夏弋星一點享受的心情都沒有,他有點驚懼的猜測,自己難道是被陸家抓走了?陸家會給他這麼好的待遇嗎?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打斷了夏弋星越開越大的腦洞,弗利威亞抱著雙臂靠在房門口,眼裡帶著一些興味的打量著臉色越來越差的夏弋星。

「軍團長?」夏弋星更迷茫了「這裡是……」

弗利威亞並沒有穿那身第九軍的制服,而是穿著很休閒的黑褲子和襯衫,也沒有像是在星艦上那樣帶著那頂可以遮住傷疤的軍帽,聽到夏弋星的疑問他只是彎下了嘴角「起來吧,你該吃點東西了。」

夏弋星拖著遲鈍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他走出房間才發現,在這個小型飛船上似乎只有他和對方兩個人,餐桌上是滿滿的的餐點,夏弋星在椅子上坐下來,正想等弗利威亞過來一起吃,各種酷炫的軍團長就拐了個彎往駕駛室去了。

……所以這些是自己一個人吃的?

夏弋星看著滿桌子簡單但是種類繁多的食物愣怔了一會兒,才拿起叉子開始往嘴裡塞,雖然多是多了一點,不過真的好餓,似乎全都能吃得下啊……

接下來的幾天,夏弋星都處在疑惑裡,弗利威亞似乎沒有解釋的意思,經常泡在駕駛室看不到人影,幸好廚房裡的食材夠多,夏弋星沒事就去做點點心,做了之後分一半放到駕駛室外面,等他再路過駕駛室門口的時候,點心已經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空的餐盤。

就這樣過了三四天,飛船終於在一個空間港停了下來,弗利威亞臉上帶著一個黑色的半邊面具,遮擋住臉上的疤痕,然後對夏弋星道「走吧。」

夏弋星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星球,這裡不同於首都星的繁華,而是帶著冰冷的機械感,而且夏弋星注意到,這裡大多數都是普通人,極少能看到異能者。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空間站外設有一個崗哨,夏弋星注意到弗利威亞走過去的時候那裡的紅燈閃爍了幾下,然後就見一邊全副武裝的幾個衛兵滿臉警惕的把武器對準了他和弗利威亞。

夏弋星聽到男人輕笑了聲,然後拿出一個徽章一樣的東西示意了一下,崗哨門互相看了看,警惕還在,但是卻讓開了道路。

夏弋星跟在弗利威亞的身後,一出空間站,就有幾個懸浮艇駛到跟前,一個男人從懸浮艇上下來,也是一個異能者,看到弗利威亞笑的頗為意味深長「許久不見,弗利威亞。」

「華萊,」弗利威亞叫出對方的名字「想不到你竟然在這裡。」

「我要不要榮幸你還記得我?」華萊開了一句玩笑,然後眼光轉到了夏弋星身上,微微揚了下眉「剛剛在懸浮艇上我還以為終於有人願意接受你那道恐怖的疤痕了,不過,他竟然不是嚮導?」

看到弗利威亞的臉色,華萊連忙擺手「開玩笑的,走吧,我還以為是誰拿出了徽章,真沒想到來的是你。」

華萊明顯很熱絡,但是弗利威亞明顯並不領情「我有其他事情,不用同行。」

華萊「可是……」

弗利威亞拉過夏弋星「這幾天不要來找我,我有事情要處理。」

「好吧……」華萊苦笑「不過要是有事你一定要出面啊!」

弗利威亞點點頭,扔下不甘心的華萊帶著夏弋星離開了,與此同時,第九軍星艦上,伊莉莎正在大發脾氣。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位部將很無奈的道「軍團長應該是有任務在身,伊莉莎,你就不要發這麼大的脾氣了。」

「有個毛的任務!有任務帶著小星幹嘛!」伊莉莎簡直要發瘋「小星又不是異能者,只是一個製造師而已,身體還不好,軍團長難道想要犧牲他嗎!?」

「伊莉莎,」那個部將嚴肅了臉色「你太感情用事了,你瞭解軍團長,我不希望再聽到這樣詆毀軍團長的話。」

伊莉莎話一出口就覺得過了,她並沒有真的認為弗利威亞要利用夏弋星什麼,只是覺得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了夏弋星太過分,她咬了咬下唇「抱歉,我沒有……」

「你的脾氣該改一改了,」對方語氣還是很冷「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我希望你首先記住自己是第九軍的人!」

「我明白。」

在第九軍,只有弗利威亞才是權威,他們要做的,只是服從命令。


☆、26

銀鉤星生活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因為這裡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製造師之星」,星盟大部分製造師都在銀鉤星生活,使得這個星球武器特別發達,民眾可以使用武器保護自己。

夏弋星拿著一件禮服臉色很是微妙「這是什麼?」

「酒會禮服,換上它,晚上我們要去參加一個聚會。」

夏弋星的臉色更加微妙了,自己本來就夠醜的了,再換上一件醜爆了的衣服,這叫什麼?沒有最醜只有更醜嗎?

弗利威亞身上穿著的是軍裝,夏弋星的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在對比一下自己,簡直羞愧到了極點,這讓他忍不住想起來一個關於鮮花和牛糞的故事,只不過那朵花還沒有插在牛糞上面。

注意到夏弋星詭異的表情,弗利威亞微微眯了下眼睛「不喜歡?」

「……沒,我很喜歡。」夏弋星乾笑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然後拿著衣服回房間換去了,其實他還是覺得挺奇怪的,弗利威亞一看就不像是喜歡聚會這種場合的人,為什麼要特地帶他來銀鉤星參加一個所謂的宴會呢?

等夏弋星到達宴會的時候才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酒會,還是一個製造師的交流會,很多星盟頂級的製造師都出席了這場晚宴,他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但是又覺得這不太可能……

「你是專程帶我來聽他們的研討嗎?」夏弋星還是忍不住問弗利威亞,男人正端著一杯酒,聽到這句話勾勒下嘴角。

「你覺得可能嗎?」

……不太可能。

夏弋星想了又想都不覺得一個軍團長會因為他特意拋下一整個星艦的人來聽什麼經驗交流,也許,是弗利威亞有別的任務順便帶著他的?

夏弋星糾結了一小會兒然後就顧不上想這些有的沒的了,他可以聽到周圍的製造師在談論一些他一直以來都想要瞭解的話題,漸漸地就入了神,弗利威亞靜靜地站在一邊,氣場強大的男人似乎是在守衛,這讓有些被夏弋星吸引了的人輕易不敢上前搭訕。

「叮——」

弗利威亞的通訊器響了一聲,男人皺了下眉,走到一邊接起來「什麼事?」

華萊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有一件事,希望你可以幫忙。」

「現在不行,」弗利威亞直接拒絕「等宴會結束之後。」

華萊苦笑了一聲「真的非常緊急,否則的話我也不會來打攪你,這次舉辦的宴會是為了一件打破星盟常規的武器,我接到消息有叛軍會來搶奪,對方的異能強大,我只有來找你。」

這邊的軍力最多的就是手拿武器的普通人,對抗一般的進攻還行,但是對於一個存心隱匿蹤跡的高精神力異能者,就有些束手無策了。

「如果對方真的闖進聚會,我不會袖手旁觀。」

聽到弗利威亞這句話,華萊松了一口氣「太好了,謝謝你。」

弗利威亞沒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通訊器,轉身就要回到夏弋星身邊,卻發現自己才不過離開了這麼一小會兒,就有惹人厭惡的傢伙在覬覦自己的珍寶了。

夏弋星也有點尷尬,面前這個帶著眼睛的男人像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疏遠,一個勁兒的在和他說話「你也是製造師?你的身體要瘦弱了,要加強鍛煉,一個製造師沒有好的身體可不行,我就是我們老師名下身體最好的製造師了……」

「所以你的腦袋裡才長滿了肌肉?」另一個嘲諷的聲音打斷了眼鏡男的話,另外一個年輕一點的男子傲慢的走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夏弋星「你還沒有老師吧?看在你長得順眼的份上,我可以幫你引薦。」

夏弋星確實非常引人注目,黑髮黑眼證明了他是一個少見的東方血統,又擁有著一般普通人沒有的優秀基因,長相精緻的連一般嚮導都比不上,剛剛來到宴會的時候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眼光,只不過那時候他身邊的那個人太可怕了才沒人敢上前搭話。

「不用了,謝謝,」夏弋星僵笑「我暫時沒打算拜師。」

眼鏡男連忙道「別急著拒絕,我們的老師真的很厲害!」

「滾。」

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眼鏡男和傲慢男接下來的話,眼鏡男一抬頭就看到一雙滿是黑暗殺氣的眼睛,還有那道臉上恐怖的傷疤,心裡立刻一個哆嗦,話都難以說出來,和傲慢男急忙的跑走了。

夏弋星忍不住在心裡鼓掌,美人就是美人!連氣勢都這麼驚人,好帥!

「你說什麼!?這才是最精巧的製作,不懂就不要亂評論!」

宴會的另一邊傳來爭吵聲,夏弋星連忙收回注意力,眼光順著聲音的地方看過去,一個中年男子正對著面前的老頭跳腳。

「我花費了幾年時間研究的東西竟然被你說的一文不值!你到底懂不懂!不懂就不要亂說!」

老頭頭髮花白,鬍子亂糟糟的,拄著拐杖站在那裡,聽到對方的叫囂之後翻了個白眼,慢悠悠的道「幾年才弄出這麼個玩意,我看你也不用再當製造師了,沒天分。」

「你……你……」中年男人氣的手指發顫。

夏弋星忍不住往前湊了湊,看到了那個被評價為一無是處的東西,是一個改良過的能量炮,體型更小,能量聚集更強,瞄準力也更好,不像老頭說的那樣一文不值,但是其實也沒有那麼偉大——至少對於夏弋星來說是這樣的,第九軍團裡那種能量槍基本上都被他這麼改良過了。

「……我看是索伊老師太嚴厲了……」

「就是啊,明明已經改良的很厲害了……索伊老師是不是故意為難啊……」

旁邊傳來兩個人低低的議論聲,那邊索伊老頭和中年男人還在爭論不休,主席臺上卻傳來一個聲音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

「請大家安靜一下!這次把製造師聚會主要是為了一件星盟新出現的武器,我們不知道它的製造者是誰,但是這件武器的出現,無疑是一個歷史性的突破!」

夏弋星連忙把腳尖踮起來,睜大了眼睛準備看看這件厲害的武器到底是什麼。

那位元製造師神情激動,小心翼翼的從一個盒子裡拿出了一個東西,在看到那件慎之又慎被拿出來的武器之後,夏弋星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艾瑪,這不是他弄得那個火箭筒嘛!


☆、27

臺上那個製造師滿面紅光滔滔不絕的講述著關於武器的功能和威力,下面是一眾人的議論紛紛,多數都在懷疑是不是真的像是講的那樣那麼厲害,注意到眾人的疑問,那位主持人道「這件武器已經被秘密的應用在幾大軍團中,這裡有一份在異常戰役中這個武器的使用情況,大家可以看一下。」

全息電子螢幕上是第一軍團的戰鬥場面,在火箭筒發出能量炮之後,叛軍明顯陷入了一片混亂,看到叛軍的異能者們陷入精神力失控,眾人看向那個武器的眼光各種複雜。

夏弋星心情也挺複雜的,就聽到剛剛那個還在和人爭吵的老頭慢吞吞的來了一句「嗯,東西不錯,要是可以見面探討一下就好了。」

……探討什麼的,是要吵架麼?

已經有人就火箭筒的原理開始交流意見了,這些人不愧是星盟頂尖的製造師,很快就把火箭筒的工作原理弄了個七七八八,有人還感慨「這個製造師一定是個天才,有些構想真的是太精妙了。」

夏弋星抹了一把汗,你們才是天才啊,簡直比研究院的速度還快!

索伊老頭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要是這個製造者可以給我做學生……」

一邊的中年男人嗤笑一聲「不要太異想天開,人家說不定水準比你還高!」

宴會到這裡只算是完成了其中一項,還有更重要的一項剛剛要開始,夏弋星也是這時候才明白弗利威亞為什麼要帶他來這裡。

「各位新加入的學員們,接下來會是一場競爭激烈的考試,你可以選擇你希望跟隨的老師然後接受考核,希望你們成功加入製造師的行列。」

會場上很多年輕人眼睛都亮了起來,弗利威亞在夏弋星耳邊低聲道「索伊是現在所有制造師中水平頂尖的,不過他很久都沒有收徒了,你要不要試一試?」

夏弋星眼睛也亮了,狠狠地點了點頭。

眼看著要參加考核的人有序的在自己希望跟隨的老師面前站好,弗利威亞靜靜地退到場地外面,不過眼光卻一直跟著夏弋星。

索伊名氣很大,每年希望能被他看中的人很多,所以等待著考試的人也很多,夏弋星只能站在最外圈,踮著腳尖往裡面看。

「現在,仔細認真的聽我說,」索伊老頭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看著自己面前的年輕人慢慢道「這是一組機械配件,在五分鐘之內把它組合成你希望的樣子,誰先來?」

人群裡發出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然後一個女孩率先舉起了手「索伊老師,我想試試!」

「很好。」

女孩走上前,桌子上放著一堆零碎的小配件,有些看起來似乎還有破碎,女孩看了看就開始動手組裝,可是隨著時間的過去,女孩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動作也越來越慌亂,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在聽到「停下」的時候,女孩臉色都白了。

「讓我看看你組裝的是什麼?」

鎮定了一下自己,女孩道「是一個電子檢測儀,用來掃描生命跡象的……」

索伊試驗了一下那個掃描器,可惜似乎是組裝有問題,機械並沒有很好的運轉,他搖了搖頭「下一個。」

前排的人紛紛上前去試,有的組裝出來的東西很好,有的卻一點都不能用,可是索伊老頭卻一個也沒有收,漸漸地,後面的人就有些不敢上前了。

「還有誰想要來試試?沒有了嗎?」

夏弋星看到那些原本躍躍欲試的人現在都是滿面猶疑,乾脆自己舉起了手「我來。」

「小傢伙,你的年紀太小了,學不來這個的。」

索伊老頭笑著搖了搖頭「你還沒有成年吧?還是不要逞強了。」

夏弋星也是笑眯眯的樣子「逞強不逞強的,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他走上前,迅速的從那堆零件中挑出了幾樣,剛剛看了那麼多人的組裝,對於這些零件基本上已經有了瞭解,組裝起來也比較順手,原本還以為這只是一個孩子湊熱鬧來玩的眾人也發現夏弋星熟練的動作完全不像是外行,也都認真起來。

五分鐘很快過去,不過夏弋星有點失望,時間太短了,零件又太多,他並沒有做出很完美的樣子。

把組裝好的東西放到桌子上,夏弋星命令道「攻擊。」

像是微型小坦克的機械扭了扭,慢吞吞的往前開了幾步,然後用迷你小炮筒對準了夏弋星,「BIU~」的朝著夏弋星扔了一個零件,看沒打中,又扔了一下。

夏弋星說了聲「停」,但是小坦克貌似不怎麼聽話,接二連三的朝著夏弋星扔東西,好不容易夏弋星才狼狽的讓他不再動了。

「呃……有點失誤,」夏弋星窘迫的解釋,覺得自己這次肯定是完蛋了。

索伊老頭摸了摸鬍子一臉沉吟的表情,正要開口說話呢,那個和索伊一直不對盤的中年男人立刻道「小傢伙,他不要你我要,你跟著我學絕對比跟著這個怪老頭好多了!你看他這幅邋遢樣子,有什麼好的!」

索伊老頭一下子就怒了「該死的湯姆!敢和我搶學生!我要和你拼了!」

湯姆哈哈一笑「這可不是什麼搶,他明明還不是你的學生。」

索伊老頭一瞪眼「我說是就是!參加了我的考試就要做我的學生!」

「那這麼多參加考試的,都是你的學生不成?」

「你這是找茬!」

「我就是找茬你能把我怎麼樣……」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打起來,夏弋星連忙道「那個,索伊老師,我是通過了對嗎?」

一聽這話,索伊很得意的看了一眼湯姆「當然,你以後就是我的關門弟子了。」

夏弋星在心裡「耶」了一聲,然後滿臉興奮的回頭去找弗利威亞,男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在宴會角落的陰影裡沖他點了點頭,因為距離較遠,夏弋星看不到男人眼裡的柔和。

索伊對這個學生簡直滿意的不行,除了一點——「你這身板太瘦了!回去給我多吃點,製造師沒有一個好身體怎麼行!」

夏弋星「……好的老師!」

索伊「嗯,回去我就給你燉一鍋肥肉,吃乾淨啊!」

夏弋星:……揍命!


☆、28

拜師之後索伊老頭並沒有立刻就讓夏弋星參加什麼研究,而是把自己多年的一本筆記心得交給了他,讓夏弋星好好的參悟,到時候會考他,夏弋星看了之後有一種得到了一本絕世秘笈的感覺,很多他不明白甚至不知道的東西,在這本筆記裡都有解答,簡直就像是百科全書。

夏弋星在感慨自己的老師是個奇才的同時也越發感激弗利威亞給了自己這麼一個機會,有了可以聚精會神的東西,夏弋星也不像是在第九軍星艦上時那種焦慮失眠的狀態,儘管有時候看得入迷了會忘記時間,但是精神反而越來越好。

「所以,你準備什麼時候睡覺呢?」

門被輕敲了幾下然後推開,看書看得入迷連敲門聲都沒有聽到的夏弋星這才回過神,就看到弗利威亞倚在門邊,眼光沉沉的看著他。

夏弋星連忙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半夜了,他迅速的合上書掀開被子鑽進去「立刻!」

弗利威亞看著裹成一團裝作立刻睡著的夏弋星,走過去把還在床邊的書拿起來,然後道「書我先拿走,明天再給你,現在好好睡覺。」

夏弋星想等人走了繼續看的小盤算破滅了,整個人趴在被窩裡哀歎了一聲。

弗利威亞關好燈退出了夏弋星的房間,這個住的地方據說是軍團長們的一個特權,環境特別的好,別墅式的構造,周圍幽靜又美麗,夏弋星甚至覺得自己是來度假而不是學習的。

拜完師的時候夏弋星曾經忍不住問弗利威亞難道是特意為了給他找老師才到這裡來的嗎,弗利威亞似笑非笑「你是第九軍的一員,你能夠變強的話自然也是第九軍的一大助力,但是這一次……是因為我有任務,所以順便帶你來的。」

夏弋星「……」感覺有點受傷腫麼破?

趴在被窩裡的夏弋星很快就睡著了,原本沉沉的夢境裡突然出現了動盪,依偎在夏弋星身邊團成團的小狐狸抖了抖耳朵,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焦躁的甩著尾巴。

「好熱啊……」

夏弋星迷迷糊糊的嘟噥著,然後從床上爬了起來想要喝點水,他渾身似乎都在發熱,摸著自己滾燙的額頭,夏弋星納悶的自語「難道是發燒了,要找點退燒藥……」

小狐狸圍著他的腳邊團團轉,一直跟著夏弋星出了房間,看著夏弋星連著喝了好幾杯水之後還是難受的不行的樣子似乎更焦急了。

「沒事……」夏弋星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

幸好藥箱都是放在一個位置的,夏弋星把藥翻出來自己吃了,又慢吞吞的挪著腳步走回了臥室,迷迷糊糊的他沒有看到,一直在身後跟著的小狐狸落在了後面,毛茸茸的小狐狸被一個比它大上好多的傢伙叼住了後頸銜了起來,儘管不疼,還是把小傢伙嚇得四個爪子在空中亂抓,注意到小狐狸的驚恐,黑狼又把它輕輕的放了下去,然後似乎很垂涎的對著它舔來舔去。

「冷靜一點,還不是時候。」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弗利威亞看著自己的量子獸,像是對它說又像是對著自己說,「味道太大了,需要掩蓋一下,我可不希望有人現在過來找死。」

弗利威亞無聲而迅速的封死了房子裡所有的窗戶,然後用消除劑掩蓋住房間裡的味道,又給自己注射了藥物壓抑住本性之後,才對自己的量子獸道「走吧,你該放開它了。」

黑狼戀戀不捨的用鼻子蹭了蹭怯生生的小狐狸,三步一回頭的和弗利威亞走了。

第二天夏弋星醒過來的時候發熱的感覺已經消失了,不過讓他驚訝的是,小狐狸卻並沒有消失,而是還趴在枕頭上呼呼大睡。

「嘿,你不是可以隱身嗎?難道不可以?」

在小傢伙的肚子上戳了戳,一直把他戳醒了,夏弋星和自己的量子獸大眼瞪小眼「快點消失消失……你會被發現的啊……」

可惜,小毛團一直還是在那裡委委屈屈的甩尾巴,只是被戳的眼淚汪汪,可憐極了。

夏弋星無奈的歎了一聲「好吧,估計你的特異功能現在不好用了,不過你要藏在這裡,千萬不要出去啊。」

小狐狸舔了舔爪子,愜意的又趴回了被窩裡。

夏弋星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間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做好了早餐,他其實真的很想看一看弗利威亞做飯的樣子,可惜每次自己起床對方連飯都吃完了。

「今天我有事情要處理,已經聯繫了索伊,他會到這裡給你指導。」

弗利威亞出現在門口,對夏弋星道。

夏弋星努力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其實我可以去老師那裡……」

弗利威亞揚了下眉「你確定?」

雖然銀鉤星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看不到量子獸,但是也是有異能者存在的,所以……夏弋星乾笑了兩聲「在這裡好,軍團長英明!」

弗利威亞微微頷首,轉身往樓上去了,夏弋星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冒出來一個大大的問號——怎麼感覺對方像是知道了什麼一樣?

夏弋星吃完早餐,拿出自己一直背著的一個背包,準備找出自己以前寫的筆記,背包裡什麼都有,是那時候逃離陸家就一直帶著的,夏弋星把東西倒出來,鋪了一整個床面,然後他的目光就被一個不停閃爍的東西吸引了,那是他在陸家的時候用的聯絡器,後來在第九軍換了新的,這個舊的就再也沒有用過了。

猶豫了一下,夏弋星還是按下了播放的按鈕,裡面是幾段他一直都沒有看的影像記錄,其中就有陸長空和餘青青。

他先看了陸長空的,這個繼兄還是一如既往的目空一切,神色卻顯得有些不自在「夏弋星!我給你補償的機會,趕快自己會陸家來!如果是被我抓回來的,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

夏弋星聽到這裡就沒有興致在聽下去了,直接切斷換了餘青青的。

通訊影像扭曲閃爍了幾下,然後出現了餘青青披頭散髮的畫面,這似乎是一段偷偷發送過來的影像,很陰暗,餘青青神情憔悴又瘋狂,低低的顫抖的聲音道「回來,回來救我出去!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只要你救我離開,你的親生父親……告訴你……」

影像戛然而止,夏弋星卻愣住了,他想到自己曾經的那個夢——溫暖的,舒適的,那個關懷疼愛他,把他捧在手心裡的人,父親。


☆、29

夏弋星一個人反復的看了余青青的那段影像很多次,每看一次,心裡在糾結的同時卻又更清楚的認識到了一點,那就是他真的真的很想見一見自己的親生父親,他想知道,那個如此深愛著自己孩子的男人究竟是為了什麼突然的消失了,又是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消息。

這些疑問形成了巨大的困擾,就連晚上睡著之後在夢境裡他都在問那個看不清楚面目的人,幾乎成了一種執念,以至於夏弋星在看書的時候都經常走神。

「喂,我的乖學生最近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怎麼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索伊看著夏弋星手上捧著書但是實際上卻在走神的樣子問弗利威亞,臉色是臭到不行,很有「要是是你欺負了我就收拾你」的樣子。

弗利威亞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夏弋星的異常,卻一直都沒有開口詢問,聽到索伊的詢問,眼睛微微的眯了眯「你只是老師,不要管太多。」

「放P!」索伊跳腳「老頭子就這麼個乖徒弟,當兒子養怎麼了!你還敢嫌棄我!」

別人怕弗利威亞,索伊可不怕,但是看弗利威亞對夏弋星的態度就可以知道,這個第九軍軍團長對自己的乖徒弟有些不一般,喜歡自己的新學生喜歡的不得了的索伊也就跟著有恃無恐起來。

好不容易學習時間過去了,夏弋星咬咬牙,還是起身去找弗利威亞,男人看到夏弋星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詢問,就那麼看著對方,直看的夏弋星更加緊張。

「軍團長,我有一件事情……」夏弋星還是決定把餘青青的事情和弗利威亞說一說,刨掉關於嚮導的一些不能說的重要情節,夏弋星只把自己想要知道親生父親的這一點重點強調了一下。

「所以,你想回去?」

不敢看弗利威亞的臉色,夏弋星咬牙點了點頭,他知道對方特意帶自己來學習有多麼的不容易,可是想要知道真相的願望真的太強烈,壓倒了其他一切情緒。

「我知道了,準備一下吧,我們立刻出發。」

夏弋星一愣「什……什麼?」

弗利威亞盯著他的眼睛「怎麼,你不想去了?」

「沒……好的,我們立刻就走。」

夏弋星匆忙的和索伊聯繫了一下,給自己請了一段時間的假,並嚴肅的表示了就算不在銀鉤星也會認真的學習筆記上的知識之後,索伊才不甘不願的表示了同意還有強烈的不舍。

直到小型飛船起飛,夏弋星一直懸著的心才漸漸的放下來,看著弗利威亞駕駛飛船的背影,從未有過的安心感覺蔓延至全身,讓他靠在椅背上漸漸的睡了過去,弗利威亞回身看了一眼表情安寧睡著的少年,眼神柔和至極。

&&&

「陸明哲!你這個混蛋,你想做什麼!!」

餘青青尖叫著掙扎,卻被人死死的壓制住,陸明哲臉色很陰沉,他撥開對方胡亂披散著的頭髮,在看到原本應該是標記現在卻什麼都只什麼都沒有的脖頸的時候,壓抑的吐出一口氣。

「陸明哲!我是你的嚮導,你不能這麼對我!」

看著餘青青怨毒的眼睛,陸明哲面無表情「現在已經不是了。」

「你……你什麼意思!?」餘青青四肢被放開,手指顫抖的去摸自己的脖子,卻什麼也沒有摸到「怎麼可能,不會的不會的!我的量子獸呢?我的量子獸呢?!」

長久的□□讓餘青青自顧不暇,她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量子獸是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

「不……不可能……」餘青青想要去抓陸明哲,卻被陸明哲躲開了「明哲,明哲……我可以再次成為嚮導的,我可以的……我們可以再次標記,我們是最契合的……」

「現在已經不是了。」陸明哲語氣平淡「原本和我契合的,就不是你的資訊素。」

這句話普通至極,卻一下子讓餘青青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陸明哲沒有再回答餘青青的話,而是準備重新鎖上門把余青青關在裡面,餘青青在愣怔了幾秒後一下子大笑起來,聲音尖利「你做夢吧陸明哲!你不會得逞的!」

陸明哲走下樓,陸長空已經在那裡等了他很久,看到陸明哲下來,上前一步道「父親,軍團長要見您。」

「什麼事?」

陸長空看了一眼樓上「軍團長要把她帶到第一軍團。」

陸明哲臉一沉「怎麼回事?」

陸長空垂下臉「父親,軍團長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現在研究院要求帶走餘青青研究關於資訊素提取……我們無法拒絕。」

威斯克之所以會成為星盟最有影響力的軍團長,一是因為他實力強悍,能力極強,另外一點則是因為他對於星盟的絕對忠誠。

資訊素的提取雖然已經在星盟中有過實現,但是像餘青青這樣常年且有效的提取他人資訊素用於自己,還有所進化,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餘青青還關係到另一個隱性嚮導的存在,這對於星盟來說也非常重要。

陸明哲這時候才明白,原來威斯克並沒有像他們想的那樣被隱瞞住了,而是清楚的瞭解了一切,只不過因為時機未到沒有點明罷了。

陸明哲按住額頭,臉色差到了極致,陸長空低聲道「父親,我們……」

「我明白。」陸明哲擺擺手,眼睛裡卻還是隱有不甘「我馬上帶著她去第一軍。」

余青青很快由陸家的人秘密護送到了第一軍,由研究院的人接手,已經成為普通人的餘青青失去了曾身為嚮導的特別待遇,並且因為成為研究院的研究物件而開始接受一系列的實驗——讓人痛不欲生的實驗。

也許等不及夏弋星來救她,她就已經崩潰了。

「軍團長,人已經被送到研究院了。」一位第一軍的部將上前彙報道。

「很好。」

部將猶豫了一下「軍團長,研究院的人都是瘋子,人體試驗實在是太過……」

「不用說了,」威斯克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們是星盟軍人,一切為了星盟。」

「是,軍團長!」


☆、30

一條比較偏僻的大街上,一個穿著斗篷的人站在最不起眼的街角,似乎是很焦急,他極力的想把自己全部縮進陰影裡,仔細看著像是在發抖一樣。

夏弋星覺得他真的會被自己蠢死,不過是想要去買點東西,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人就開始迷糊起來,身上開始發熱,呼吸之間都像是帶著熱氣,他已經不認為自己是在發燒了,發燒根本就不可能這樣突如其來,前段時間夏弋星剛剛查過關于嚮導的一些事,聯想起經常會出現的量子獸,夏弋星知道,自己要成年了。

本來還想著一到達就立刻去黑市買幾隻抑制劑來推遲自己的成年,可是這才剛剛到達陸家所在的小星球,成年期就迫不及待的到來了。

夏弋星不知道,一旦自己完全進入成年期,資訊素的爆發會引來多少異能者,到時候自己又會遭到怎樣淒慘的待遇,他原本還有些猶豫,可是最終還是先藏起了自己,然後用聯絡器聯繫了弗利威亞,比起陌生人,弗利威亞簡直是可靠太多了。

又有人路過夏弋星藏身的這個角落,夏弋星縮了縮身子,但是這一個卻沒有像是之前的那些人一樣直接走過去,而是抽了抽鼻子,臉上的表情突然就變了「這個味道……好甜啊……」

異能者!

夏弋星心裡一縮,已經開始雙腿無力的他現在連跑都跑不掉,對方已經慢慢地靠近了他,越是靠近,眼睛裡的光芒越是亮的嚇人「你是誰?你的味道……」

「走開!」

聽到夏弋星的聲音,對方反而走的更快樂,原本的小心翼翼變成了迫不及待「嚮導……天哪,我得到了一個嚮導!」

就在對方的手碰到夏弋星的前一秒,一股力量一下子擊飛了那個傢伙,然後一雙腳出現在那個異能者眼前,躺在地上的異能者剛想要爬起來為了自己找到的嚮導戰鬥,就又被狠狠地踩住了。

「你找死。」

一個聲音像是陳述一樣說道,然後那個異能者只能感到劇痛,然後就是黑暗。

夏弋星眼睛裡都是因為高熱帶來的水霧,他看不到那個想要觸碰他的異能者被怎樣毫不留情的處理掉了,他只能感覺到有人在靠近,然後緊張的想要後退的時候卻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別怕。」

是弗利威亞。

夏弋星心裡一松,任由自己被對方抱了起來,弗利威亞看著懷裡已經完全迷糊了的人,眼睛漸漸地透出紅色,資訊素的味道讓他也陷入了失控邊緣,可是男人的臉上卻還是一派平靜,除了情緒翻湧的眼眸幾乎不露分毫。

黑狼在蜷成一個毛球一眼的小狐狸身上舔了又舔,然後戀戀不捨的輕咬住小狐狸的脖頸,跟著自己的主人一起離開。

夏弋星不知道,自己在被抱離之後又有異能者循著味道找了過來,但是那時候他已經被放到了一個專門為成年期嚮導準備的房間裡,味道可以完全隔絕,站在隔離門外的弗利威亞給自己注射了抑制劑,然後眼神才漸漸的恢復了正常,男人對扒著大門一個勁兒往裡看,看小狐狸看的目不轉睛的黑狼道「他現在只是第一階段,還沒有完全成年,不要急。」

黑狼有點沮喪的抖了抖耳朵,然後繼續扒著門,很是持之以恆。

夏弋星意識剛剛有些恢復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救了自己的是弗利威亞,對方一定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嚮導身份,作為第九軍的軍團長,他會不會上報給嚮導學校讓學校把他帶走?然後自己就會被困在學校裡,直到真正成年之後被隨便的分給哪個軍官?

千萬不要……

「醒了?」

弗利威亞注意到夏弋星的眼簾在微微的顫動,資訊素的味道已經淡去,他已經不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了,拿起一邊的一隻針劑,弗利威亞道「你進入成年期之後已經不能繼續隱形,我給你注射的是抑制劑,這樣可以幫你在成年之前不會帶有資訊素的味道。」

夏弋星睜開眼,有點驚訝的目光看著弗利威亞給自己注射,原本想像的被圈禁被帶走全都沒有發生,對方態度平靜的就像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一樣。

「我……」夏弋星聲音有點啞,就像是高燒過後的感覺一樣,渾身無力頭痛的不行。

「噓,」弗利威亞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好好休息。」

男人給他打完針之後似乎毫不留戀的走了出去,夏弋星歎了一口氣,看了看同樣顯得無精打采趴在自己身邊的小狐狸「難道是我太大驚小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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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眼鏡顯得很斯文的一個男子從實驗室裡走出來,對在外面等候的人道「將軍,余青青的血液裡含有一種特殊物質,應該是因為她長期提取別人的資訊素導致的,我們已經確定對方確實是一個稀有的隱性嚮導。」

在研究室的門打開的一瞬間,有慘叫聲不斷的傳出來,可是在這裡的人卻全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她還可以成為嚮導麼?」

「不可以,她的變異完全來在於被提取人資訊素的特殊性,現在已經完全失效並且加速衰敗了。」

將軍看向自己身邊的人「威斯克,你調查的怎麼樣?」

第一軍軍團長威斯克陳述道「夏弋星是余青青的親生子,曾在姆林斯頓學習,具有極高的製造天賦,不過在事情爆發後逃走,現在在第九軍。」

「他已經快要成年了,要儘快的把他帶回來。」研究院的人連忙道「隱性嚮導通常具有超乎尋常的能力,融合性也要遠遠高於一般嚮導,非常珍貴。」

「威斯克,」將軍看向自己最信任的人「把他帶回來,不要驚動別人。」

「是。」

這位擁有龐大權利的將軍面容嚴肅,注視著和自己長相相似的孫子,臉上微微的露出了一點笑容「威斯克,你是星盟最優秀的軍人,不要讓我失望。」

威斯克垂下眼簾「我明白,爺爺。」


☆、31

注射了抑制劑又休息了一天,夏弋星的精神要好很多,雖然還是有點渾身發軟,但是心情卻輕鬆起來,也不用擔心小狐狸出來之後能不能再藏起來了,弗利威亞一進門就看到夏弋星光著腳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關於介紹嚮導的書在那裡看,小狐狸窩在他的懷裡,時不時的甩一下大尾巴,聽到動靜同時的看過來,連表情似乎都是一樣的。

弗利威亞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夏弋星抻著脖子去看「是什麼?」

「抑制劑。」

夏弋星恍然,難怪弗利威亞要穿著像個黑社會,黑市確實是挺危險的,雖然弗利威亞戰鬥力破表,但是萬一遇到色狼什麼的,還是不太好啊。

一直跟在弗利威亞身邊的黑狼湊到夏弋星身邊,用鼻子輕輕的碰小狐狸,小狐狸也碰了碰對方,然後就看到黑狼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圍著夏弋星開始不斷的轉圈,夏弋星戳了戳小傢伙「毛團,去和人家玩去。」

小狐狸懶洋洋的舔爪子,挪了個方向繼續趴著,無視了自家主人的話。

夏弋星狠狠地揉了揉小狐狸的毛,看著小傢伙原本柔滑的毛變成一堆亂草,這才放過了它,小傢伙委委屈屈的看了自己主人一眼,然後跳了下去,跑到黑狼那裡求安慰去了。

「怎麼在看這個書?」弗利威亞換了衣服回到客廳裡,拿起夏弋星在看的書打量了一下,這書是異能者在學習的時候必學的一本,因為裡面詳盡的介紹了嚮導的各種特性,就像是獵手在追捕獵物之前要瞭解獵物的習慣一樣,這本書就給異能者們尋找嚮導打好了堅實的基礎。

「裡面寫的很有意思,」夏弋星想了想「看了之後我也想試試看了。」

原本異能者對於嚮導的追逐就是與生俱來的,再加上裡面那些煽動性的美好描述,不是異能者的人看了都會想要嘗試,星盟不僅僅在身體上限制了嚮導的自由,就連精神上也在獵殺他們。

「嚮導學校是什麼樣子的?」

聽到夏弋星的文化,弗利威亞在沙發上坐下來,眉頭輕輕一皺「不知道。」

夏弋星好奇的湊近了對方「不是說異能者在沒有成年的時候回去嚮導學校參觀一下嗎?」

「我的幼年期是在星盟監獄裡度過的,」弗利威亞淡淡的陳述「這些不適用於我。」

夏弋星早就聽第九軍上的人隱約說過弗利威亞的經歷,似乎很傳奇,可是當事人似乎不想提起這段往事,他也就不再去問了。

「其實我挺想去嚮導學校看看的,」夏弋星晃著腳丫子,儘管快要十八歲了,他的骨骼還是很細,看起來四肢修長青澀,連手腳都是略小而白,夏弋星覺得自己每一個組成部分都可以稱得上是醜爆了「看著書裡的描述,感覺有點奇怪。」

弗利威亞眼光一直追著夏弋星的晃來晃去的雙腳看,在夏弋星停下動作把腳收回來的時候終於還是輕輕握住了對方的雙腳,夏弋星一抖,然後被弗利威亞接下來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為什麼想去?那裡就是一個好看的監獄罷了。」

用自己的體溫把手裡帶著涼意的腳丫捂熱了,弗利威亞像是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做什麼一樣繼續道「所有名義上的保護,照顧,善待,其實都是他們滿足私欲的藉口。」

夏弋星望了一眼不遠處自己玩的正高興的量子獸,臉上也帶出了沉重「我都沒有想到,自己也是應該被‘照顧’的一員,這麼看好像還要謝謝她了……」

弗利威亞手一頓「誰?」

「我……母親,」夏弋星笑了笑「要不是她一直抽取我的資訊素,也許我也早就進了嚮導學校,被關了起來。」

弗利威亞眼光沉沉「是麼……那等我見到了她,一定要好好的‘感謝’她一下。」

「你知道嗎,我一直再做一個夢,」夏弋星無意識的去抓住弗利威亞的手「夢裡都是我的父親,他……對我非常好,所以一聽到可以知道他的消息,我幾乎立刻就決定了,一定要來這裡。」

弗利威亞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地反握住夏弋星的手,聽著夏弋星回憶自己在夢境裡經歷的一點一滴。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夏弋星都沒有體會過被人寵溺包容的感覺,在地球上那個家裡他是不被期待的小兒子,因為光芒四射的大哥而被忽視,在星盟他是有利用價值的嚮導,余青青更關心他的資訊素而不是他,所以,他真的很期待,很期待那個真心愛著自己的父親。

他喜歡第九軍,因為無論是伊莉莎,阿茶還是貌似冷酷的弗利威亞,他們在看著他的時候都沒有利用沒有輕視,他能感受到對方的真心。

講述聲漸漸地輕了下來,弗利威亞肩頭一沉,已經睡過去的夏弋星維持著剛剛蜷縮在沙發上的姿勢,腦袋卻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呼吸綿長面容平靜,有時候可能是因為做了夢,睫毛還會輕輕的顫兩下,讓弗利威亞想要伸手去觸碰。

輕輕的把夏弋星抱起來,弗利威亞把他抱回了臥室的床上,然後扯了被子給對方仔仔細細的蓋好,看著夏弋星窩在被子裡熟睡的樣子,心裡像是被溫水泡過一樣,男人就這麼坐在床邊看著對方在睡夢中的樣子,不知道看了多久之後,才伸出手想要去碰對方的臉頰,卻在即將觸到之前猛地收回了手,轉為按住自己的半邊臉,低低的笑了幾聲。

一個星盟監獄釋放的罪犯,一個被毀了容的傢伙,真的有資格嗎?只是因為對方沒有像是別人那樣露出厭惡恐懼的目光就生出了妄想,是自己越界了吧?哪怕對方沒有懼怕,自己也還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嗜血的自己,終究有一天會他會瞭解自己的本性,終究有一天會恨不得離自己遠遠地。

這樣的距離已經夠近了,再近一點的話,他怕自己會在對方恐懼遠離的時候,會忍不住囚禁對方,甚至殺了對方,那個扭曲的自己現在就在叫囂——標記他!佔有他!讓他再也不能離開你!

弗利威亞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波,但是眼睛裡的情緒卻扭曲至極,然後他閉上眼,終究還是退出了夏弋星的房間。


☆、32

「小星!小星我好想你啊,你什麼時候回來?」

伊莉莎燦爛的笑臉出現在通訊影像上,開始和夏弋星絮叨沒有了他的星艦上有多沒意思,可以看到伊莉莎身邊還有阿茶,卻只是靜靜的微笑著聽,沒有出聲打斷。

等到伊莉莎意猶未盡的說完,還用手肘碰了碰阿茶「喂,我都說了這麼多,你怎麼也不吱聲啊。」

阿茶苦笑「你不是說讓我不要出事打攪你和小星聊天麼?」

伊莉莎「咦?貌似是說過……哎呀不要計較那麼多了,快快,想和小星說點什麼沒?」

阿茶不是善於言辭的人,不過面對著很久沒見的夏弋星也是話多了起來,關心的詢問了夏弋星的一些情況之後才松了一口氣「軍團長還是很會照顧人的,你的臉色看起來不錯。」

伊莉莎臉色一跨「不要說這麼驚悚的話題啊,再怎麼看也是小星照顧軍團長吧?」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很久之後伊莉莎才戀戀不捨的切斷了通訊,夏弋星嘴角還帶著剛剛的笑意,就聽到身後傳來弗利威亞的聲音「聊完了?」

「嗯。」夏弋星回過身「星艦上一切都很好,不過大家都很盼望你回去。」

弗利威亞手裡捧著小狐狸,走過來把小毛團遞到夏弋星懷裡,任由自己的黑狼圍著轉悠卻看都懶得看這個自己的量子獸一眼「伊莉莎看樣子很閑,回去看樣子要給她加大訓練任務。」

夏弋星在心裡為伊莉莎默哀了一下,他曾經去看過第九軍的日常訓練,嚴格的不行,基本上訓練完了就只剩下躺在床上喘氣的力氣了。

「我派人去陸家調查過了,餘青青已經不在陸家。」

聽到弗利威亞的話,夏弋星一愣「不在陸家?陸明哲把她送到哪裡去了?」

弗利威亞頓了一頓「研究院。」

研究院……夏弋星聽過一些關於研究院的話題,那時候自己在姆林斯頓上學,有老師在上課的時候曾經大肆批判研究院冷酷的實驗方式,那裡都是一些科研瘋子,可是卻得到了星盟的支持,進去的人基本上就再也不能出來了。

「……為什麼?」

「餘青青提取他人資訊素的事情被星盟知道了,」弗利威亞沒有說提取你的資訊素,而是用了他人來代替「研究院要實驗關於嚮導的進化與改造。」

夏弋星沉默下來,他不知道要說什麼,余青青從來沒有盡到過一個作為母親的責任,她對自己做過的也確實不值得原諒,他曾經想過要報復,要反擊,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天又覺得有點荒謬,自己這個受害者還沒來得及做什麼,曾經把餘青青視若至寶的人反而拱手把她送到了地獄裡。

「這麼說的話,想要見她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要急,」弗利威亞聲音溫和「我會有辦法的。」

夏弋星聽了反而搖頭道「研究院背後有星盟支持,如果太過冒險的話還是算了。」反正自己已經十幾年都沒有見過那位親生父親了,余青青的話裡到底有幾分可信度也是個未知,他並不想為了一個連真偽都確定不了的消息讓弗利威亞陷入危險。

弗利威亞沒有回答,手掌在夏弋星的揉了揉。

夏弋星還想說什麼,弗利威亞腰間的通訊器卻突然閃爍起來,這是軍團之間用來聯絡的專用通訊器,一般只有各大軍團的軍團長使用,弗利威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一軍……」

他看了看夏弋星,然後就這麼接通了通訊器。

威斯克的影像出現在面前,看到弗利威亞以及他身邊的夏弋星,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表情。

「擅自離開軍團,弗利威亞,你觸犯了星盟軍隊的紀律。」

弗利威亞眼神銳利,表情卻是漫不經心「瞧瞧,多麼嚴明認真的第一軍軍團長……威斯克,你管的太多了。」

「作為第一軍軍團長,我有責任對你們監督。」威斯克說著看向了一邊的夏弋星「姆林斯頓學生夏弋星,星盟已經知道你的事情,我們會把你接回首都星繼續接受教育。」

夏弋星只覺得那個「知道你的事情」和「繼續接受教育」說不出的意味深長,他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在第九軍挺好的,呵呵。」

「想把人從我這裡帶走?威斯克,你膽子太大了。」弗利威亞緊盯著影像中的威斯克,眼神陰冷「你想我殺了你麼?」

威斯克絲毫沒有因為弗利威亞話語裡的殺意而有絲毫變化「他的母親余青青已經說出了一切,你知道規矩,這是星盟法律。」

夏弋星在心裡踩小人,對餘青青的怨念達到了頂點。

「我不知道什麼規矩,」弗利威亞擋在夏弋星面前,臉上帶笑的樣子說不出的恐怖「有本事,就開戰吧。」

威斯克緊緊地皺起了眉,第九軍在星盟軍中地位特殊,他們戰鬥瘋狂,能力極為恐怖,是對抗叛軍的重要力量,但是卻從不忠於星盟,這些亡命之徒只忠於他們的軍團長。

夏弋星躲在弗利威亞的背後緊張的不得了,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什麼時候緊緊地握住了男人的手掌,這個尋求安全感和保護的小動作讓弗利威亞的表情柔和了一瞬,男人情緒上的細微變化被通訊器另一頭的威斯克迅速捕捉,然後威斯克就看到那個珍貴的嚮導所作出的親昵動作。

明明那個時候,是他先救了這個嚮導。

威斯克想起那時自己親自下命令讓第九軍帶走那個懸浮艇,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眼前這幕景象簡直刺痛了他的雙眼,並肩而立的兩個人,一個有著精緻優雅的外貌,一個卻猙獰恐怖如惡鬼,可是卻讓人產生了奇異的和諧感,他一拳砸在通訊器上,影像扭曲了一下,然後斷開了。

威斯克的影像突然消失,夏弋星還有點摸不著頭腦「那個第一軍的軍團長怎麼了?臉色突然那麼難看。」

弗利威亞抓著夏弋星的手沒有鬆開,對著影像消失的方向慢慢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大概……是想到了什麼讓他悔之不及的事情吧。」


☆、33

夏弋星有時候對弗利威亞真是既佩服又好奇,無論是在銀鉤星還是首都星,對方總能找到一個可以讓他們生活的無比舒適的地方,銀鉤星還好說,他們是去偷偷的拜師去了,有錢就可以住得好,可是到首都星明明又要避開陸家的人又要避開第一軍的人,帶著那麼點逃難性質,弗利威亞還能找到一個花園別墅一樣的地方住,真是讓夏弋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從這麼一件事情裡夏弋星總結出來了兩點,第一,美人人脈遍星盟,而且一點都不擔心被背叛,第二,美人是個土豪。

一窮二白的夏弋星有點蛋蛋的憂傷。

「小星!小星!」

外面傳來女孩子嬉笑的聲音,是鄰居家的一對雙胞胎姐妹,夏弋星從視窗把頭探出去「什麼事?」

姐姐四月雙手做成喇叭狀在那裡扯著嗓子喊「出來啊,花園裡有果子成熟了,很好吃的!」

四月和五月兩個姐妹都是普通人,性格很是開朗活潑,有時候弗利威亞不知道出去做什麼事留夏弋星自己在家的時候,姐妹倆就喜歡叫著夏弋星出去玩,不是摘花就是摘果子,夏弋星實在抵抗不了對方的熱情,只好跟著,不過每次也忘不了先打上抑制劑再出去。

夏弋星「我今天還有功課,你們去吧,我要先看完……」

「小星!出來出來出來!小星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們了……」五月哭喪著臉,可憐巴巴的仰著頭看著夏弋星,估計夏弋星只要說一個不字,下一秒她就能哭出來。

無奈的合上手裡的書,夏弋星妥協道「好吧,等我一會兒,很快就下去。」

四月和五月在空中擊了一下掌,小小的歡呼了一聲。

看著夏弋星被兩個姐妹拉走,弗利威亞對身後的人道「看好他。」

「放心吧,我你還不瞭解?」身後的男人吸了一口煙「一定一根頭髮都不少的等你回來。」

弗利威亞點點頭,然後披上斗篷走了出去,男人等弗利威亞走了才感歎了一聲「嘖,真是想不到……」

花園裡的夏弋星看著四月和五月把花編成了一個花環,四月問他「好看嗎?」

說實話,夏弋星是真心欣賞不了這種五顏六色的東西,不過還是道「很漂亮。」

四月把花環戴在頭上,五月見了也準備自己編一個,見夏弋星在一邊看著就叫他「小星你喜歡這個嗎,我也幫你編一個啊?」

夏弋星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看你們戴就好了。」

「四月!」一個看上去比夏弋星要大幾歲的青年跑了過來,原本興致勃勃的臉色在看到夏弋星一下子沉了下來「四月,你們就是因為他才一直都不理會我嗎?」

夏弋星看著對方敵視的瞪著自己的表情就知道,這位是把自己當成情敵了,剛要開口解釋,四月和五月一起跑過來躲到了夏弋星的身後「小星救命!」

青年氣的臉都變色了「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麼?我做了什麼你們要他來救命?!」

四月可憐兮兮的扯著夏弋星的袖子「你這麼凶……看著就嚇人好嗎,小星你幫我們趕走他。」

五月在一邊附和「對,凶巴巴的這麼嚇人,趕走他!」

青年是這段時間剛剛搬到這裡的,見到姐妹倆之後就喜歡上了嬌俏的四月,時不時的來騷擾一下,現在聽到兩個人這麼說,這些日子一直被兩姐妹被無視而積累的怨氣一下子就爆發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五月撇撇嘴「你自己都不知道還問我們,我們怎麼知道你是誰。」

夏弋星看著對方勃然大怒的樣子苦笑,他一句話都沒說,不過明顯對方的怒氣有大半卻都是沖著他來的,這就叫躺著也中槍吧?

「你……」青年就想過來扯夏弋星的手臂,一邊想要來扯一邊已經做出了攻擊的姿勢,夏弋星還沒反應過來呢,眼看就要抓到他的青年卻一下子被踢飛了出去。

四月還是那副怯怯的模樣,聲音也是柔柔的怯怯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一看到有人靠近我就緊張,一緊張我就想打人……」

夏弋星「……」

從小白花到食人花的轉變太大了,原諒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青年躺在地上直嘶氣,臉上夾雜著怒氣和不可置信,估計他也不相信自己喜歡的軟妹子竟然是個女漢子。

「你……你們給我等著!」

說了反派必說的經典臺詞之後,青年就跑走了,接下來幾天果然每日還是必來騷擾,不過讓夏弋星感到奇怪的是,這位明顯是紈絝子弟的傢伙從來沒有說帶來打手群毆過,而是自己過來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這倒讓夏弋星對他有點改觀,兩姐妹也從下手非常重到有點重,至少不會每次都把對方打得鼻青臉腫了。

弗利威亞這幾天都沒有回來,夏弋星隱隱的知道對方去做什麼了,心裡一直提著,看出他的不安,兩姐妹就每天來找他,嘻嘻哈哈的樣子讓夏弋星也稍稍的開懷了一點。

「喂!」青年——夏弋星已經知道他叫多倫「怎麼你老是臭著一張臉,醜死了!」

多倫一向對夏弋星沒有好氣,但是人本質卻不壞,四月白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啊,找揍吧?」

多倫哼哼了兩聲「這麼凶……我真是瞎眼了以前才喜歡你。」

說著,多倫又彆彆扭扭的看向夏弋星,這幾天他被四月收拾了好幾次,那點的旖旎心思早就被揍沒了,但是卻對著這個一開始看不順眼,但是在他挨揍的時候會勸架,性格又溫和的人產生了那麼點不能說的感覺,聽四月說他還會做點心,做的還特別好吃……儘管是個男的,可是長得比四月五月還要好看……

「說你呢!看什麼呢!」耳朵一疼,四月揪著多倫小聲警告道「提醒你啊,他可絕對不行。」

多倫臉色漲紅,窘迫的道「你說什麼呢!我……我才沒想……」

四月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不行就是不行,聽見了沒?」

多倫哼哼著應了一聲,偷偷的看了一眼似乎在發呆的夏弋星,心裡還是忍不住蠢蠢欲動——發呆都那麼好看啊……自己條件這麼好,才不信什麼不行……


☆、34

多倫行動力破表,接下來的日子夏弋星突然發現多倫原本的熱情轉換了物件,而那個物件竟然是自己,不是送個花就是送個美食,連和自己說話都變得扭扭捏捏,簡直不要太驚悚。

——雖然你比我好看一點點,但是……但是我還是有點接受不能啊!

「小星!」五月跑了過來,往夏弋星手裡塞了一個東西「給,多倫那傢伙今天有事情來不了,特意讓我給你送過來。」

夏弋星嘴角抽了抽「可不可以……」

「哎,」五月退後一步擺了擺手「我可不幫你還回去啊,那傢伙可不是一般的執著,你還是忍忍,等他的熱情自己消退吧。」

無奈的夏弋星只好一手捧著禮物盒,另外一隻手拎著一大兜子剛剛買回來的東西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懷念弗利威亞在的時候,軍團長氣勢驚人,一定讓牛皮糖不戰而退!

「這是什麼?」夏弋星正在那裡神遊呢,一隻手突然從後面伸過來拿走了禮物盒,手的主人微微揚著嘴角,但是卻帶著滿滿的危險意味。

「弗利威亞!你回來了!」夏弋星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看樣子都恨不能直接撲上去,這幅樣子顯然讓弗利威亞很滿意,男人手掌在夏弋星頭髮上揉了揉「進去再說。」

等兩個人走進屋子裡後,夏弋星這才注意到弗利威亞神色疲憊,衣服上也有損傷,上面似乎還帶著隱隱的血跡,他心裡一沉連忙湊近,也顧不得會不會讓對方不高興了,直接去拉弗利威亞的袖子,剛剛往上拉開一點就看到了幾道傷口,再要更仔細的看的時候,弗利威亞已經躲開了他的手,蓋住傷口道「小傷,沒關係。」

星盟研究院的警戒之高比弗利威亞想的還要森嚴,如果不是自己能力強悍,也許真的會被抓住也不一定,不過要想把餘青青弄出來,還需要更精密的計畫。

「你是去研究院了對嗎?我……我不想知道什麼消息了,我們回第九軍,不要留在這裡了。」

弗利威亞失笑,眼神卻柔和下來「不是因為研究院,是我自己有任務要完成。」

「……騙人,」夏弋星哽了一下,弗利威亞平時那副狂霸拽的樣子說他聽從軍部的命令完成任務什麼的,他才不信呢!

弗利威亞看到夏弋星惶然的表情,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這是什麼?有人送你禮物?」

夏弋星這才注意到,多倫給他的那份禮物還在弗利威亞的手上呢,頓時卡殼「沒……那個……」

弗利威亞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真的是有人送的?,看樣子……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啊。」

看著弗利威亞似笑非笑的樣子,夏弋星覺得自己背後有點冒冷汗。

弗利威亞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禮物卻也沒有還給夏弋星,而是自己拿走了「我給你帶了紀念品,在窗臺上,去看看吧。」

夏弋星頓時忘了多倫的禮物那回事,急忙跑到門邊的那個窗戶那裡,窗臺上放著一株不知名的花,悠悠的藍色,花瓣上還帶著一些泥土,卻還是漂亮的不行,夏弋星連忙去找了一個好的花盆小心翼翼的把這株花栽了進去,然後放在陽光溫暖的地方,越看越是喜歡,一直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睡夢裡都是這株藍色的花朵。

多倫第二天一回來就興沖沖的往夏弋星住的地方跑,路過四月和五月家的時候,四月隔著柵欄喊他「多倫!多倫你過來!」

多倫看了看四月,有點納悶「你們今天怎麼沒去找小星?」

四月等到多倫靠近了才道「勸你今天也不要去,否則的話別想我們去給你收屍啊。」

「嘁,」多倫很不屑「少嚇唬我了,我看你是嫉妒我對小星好才對!」

四月氣的臉通紅「好心沒好報!去吧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被扔出來的!哼!」

多倫也哼了一聲,然後跑到門廊那裡去按門鈴,按了半天都不見夏弋星過來開門,正要喊兩聲,門突然「哢噠」一聲打開了。

「小星!我……」我字卡在喉嚨裡,看著出現在門邊的男人,多倫臉色頓時煞白,話都不會說了,僵直的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怎麼辦「軍……軍軍軍……」

弗利威亞眯了眯眼睛,手指隨意的一指,多倫立刻點頭如搗蒜,順著指的方向就跑了。

四月看著門被關上之後才敢沖著多倫喊「喂!行了行了,別跑了。」

多倫跟虛脫了一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四月一翻白眼「你不是說我是嫉妒么?活該!」

多倫一邊喘氣一邊嘟噥「女人……哼。」

這邊被弗利威亞的突然歸來而驚得一片雞飛狗跳,另一邊夏弋星卻因為屋子裡多了另外一個人而安心的還在熟睡,枕頭邊上是睡得團成毛團的小狐狸,離開了很久的黑狼就趴在床邊的地毯上,眯著眼假寐,聽到門開的動靜立刻就擺出了警惕的姿勢,在看到門口的人之後又趴了回去。

弗利威亞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在夏弋星的床邊坐下,黑狼挪了挪地方避免被踩到,看到弗利威亞就那麼坐著不動忍不住丟了一個鄙視的眼神過來。

弗利威亞微笑著壓低聲音「再有一次,我就把你關起來,再也看不到它。」

這個它自然指的就是夏弋星的小狐狸量子獸,顯然黑狼也明白,立刻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然後僵直的趴在地上討好的搖了搖尾巴。

弗利威亞伸出手輕輕的撥開睡得一臉安寧的夏弋星的額發,然後微微的俯下身,一雙眼像是找到獵物一樣緊緊地盯著睡著的人,銳利的視線讓睡夢中的人不安的動了動,眉頭也微微的皺了起來。

弗利威亞立刻軟化了神色,看著也舒展開眉頭的夏弋星,還是慢慢地俯下身去在對方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然後猶豫了很久,偏了偏頭,隔空在夏弋星的嘴角落下輕輕的親吻,這才直起身,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


☆、35

「所以說,你就這麼被嚇跑了?」四月一臉的不可置信看著多倫,五月在一邊捂嘴偷笑。

多倫挺尷尬的嘟噥「你有本事去跟軍團長對峙看看啊,我這是正常反應好不好……」

四月翻了個白眼「還以為你之前說的那麼大義凜然能有多厲害呢,沒看頭。」

多倫眼巴巴的用哀怨的視線盯著不遠處夏弋星的住處,滿滿的都是不相信「雖然氣勢上差了點,但是明明我更加的英俊瀟灑招人喜歡啊……」

四月五月一起向多倫投去鄙視的眼神,然後同時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少在那裡自作多情啊喂,軍團長比你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多倫也回了一個鄙視的眼神「說的這麼好聽幹嘛,這麼喜歡就去當個追求者啊!」

四月一哽「……我這是尊敬,無關私人感情好嗎!」

多倫切了一聲。

很多隸屬于第九軍的人員對於弗利威亞都是敬畏多於崇拜,在敬畏中又是畏多於敬,滿身殺氣在戰場上浴血從不手軟,似乎沒有憐憫同情這些感情的弗利威亞給他們的印象太過深刻,還有那道橫貫在臉上的傷疤,和周身冷厲血腥的氣勢結合起來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多倫怎麼都想不明白,夏弋星是怎麼做到自如的和軍團長相處的。

「有人過來了。」五月突然站起身,秀美的臉上神色嚴肅,四月和多倫也收起了嬉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通知大家警戒,似乎是星艦。」

多倫對四月點點頭「明白。」

很快,一艘巨大的星艦就懸停在了半空中,四月在看到星艦上的標誌後稍稍放鬆了神色,然後在通訊器上按了兩下,對五月道「第一軍怎麼會來這裡?好奇怪。」

五月皺著鼻子「可能是第一軍軍團長知道咱們軍團長在這裡吧……唔,說起來好久沒見到威斯克軍團長了,不知道是不是更帥了。」

四月一瞪眼「叛徒!怎麼可以被美色迷惑了雙眼!」

五月吐舌頭「有本事你就不要看啊。」

姐妹倆互相調侃了幾句,但是心裡的警惕卻一絲都沒有放下,星艦艙門打開,威斯克從星艦內走出來,軍裝一絲不苟的穿在身上,表情嚴肅沉寂,身後跟著幾位心腹部將。

威斯克從星艦內一出來,屋內的弗利威亞就是一扯嘴角,夏弋星把手裡的書放下,有些奇怪的往窗外看去「什麼聲音?是星艦嗎?」

「留在屋子裡不要出去,知道嗎?」弗利威亞低聲囑咐,伸手拍了拍抖毛也要跟他出去的黑狼「你留在這裡。」

黑狼一聽又趴了下來,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弗利威亞打開大門,斜靠在門邊沖著威斯克揚眉「想不到你竟然找到了這裡。」

「我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來屬地。」威斯克道「前兩天攻擊研究院的人是你吧?弗利威亞,你太膽大了。」

弗利威亞一聳肩「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小心會引發軍部的內亂。」

「你在威脅我?」

弗利威亞眼神陰冷「也許吧。」

威斯克的目光從弗利威亞身上落到了男人身後的房子上「他在裡面?」

弗利威亞扯了扯嘴角「這不關你的事。」

氣氛僵持,威斯克正要繼續說什麼,另外一艘星艦卻突然出現在天空中,然後緩緩地下落,一個興奮的聲音從星艦上傳來下「小星!軍團長!我們來了!」

——是伊莉莎。

威斯克在看到星艦上的標誌之後就皺起了眉,神色中帶了一點惱怒,聲音更是冰冷「你早就知道了?」

弗利威亞漫不經心的道「唔,大概吧。」

話音未落,威斯克陡然出手攻擊,弗利威亞卻像是早有預料一樣閃身避開,牆壁卻難以倖免的被擊碎,兩個人暫態間交手十幾次,房間裡的夏弋星有點發蒙,明明上一刻自己還在沙發上舒舒服服的坐著看書,下一刻屋頂就轟然炸開,原本豪華的別墅短短幾十秒就變成了危房。

夏弋星還沒從「房子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的震驚中回過神,腰間一下子一緊,熟悉的氣息圍繞住他,弗利威亞把他的臉按進懷裡,低聲在他耳邊道「閉眼。」

身體一輕,猛烈的氣流讓夏弋星呼吸不暢了一秒,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星艦上。

「小星!」伊莉莎飛撲過來把夏弋星抱在懷裡揉啊揉,滿臉的喜悅「好久看不到你我真的好想你啊!」

跟在後面的阿茶慢吞吞的補上一句「更想你做的小點心。」

伊莉莎瞪眼「喂!」

夏弋星心裡也高興起來,伊莉莎和阿茶可以說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真正意義上首先交到的朋友,這麼長的時間不見也是想念的不得了,伊莉莎掛在夏弋星的身上不想離開「多虧了那個煩人的第一軍團長,要不是他老是追著你們跑,估計軍團長也不會這麼快就讓我們來接人。」

聽到伊莉莎這麼說,夏弋星連忙看向弗利威亞的方向,短暫的戰鬥已經結束,弗利威亞和威斯克都沒有使出全力,各自都回到了自己的星艦上,威斯克卻沉聲道「弗利威亞,星盟不可能一直放任你,別忘了你也是星盟軍人!」

弗利威亞輕笑一聲「他們給我的稱呼可不是這個,威斯克,我們再會。」

星艦發動駛離,下方傳來四月五月姐妹倆的喊聲,夏弋星趴在圍欄上沖著下麵揮手「再見!」

姐妹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小星,一定要再回來啊!」

多倫「……再見!」我可憐的打了水漂的初戀。

夏弋星大力的揮手,看著下面的人影慢慢的變小只是再也看不清,滿心裡都是失落。

「那是咱們第九軍的屬地,以後會有很多機會來的。」伊莉莎湊過來「沒什麼可傷心的。」

夏弋星深吸了口氣「你說得對。」

「既然你回來了,」伊莉莎笑嘻嘻「點心!小星我已經想了好久了!」

夏弋星失笑「沒問題。」

阿茶看著伊莉莎高興的樣子搖搖頭「小星你太縱容她了,這傢伙哪裡是想你,明明就是嘴饞才對。」

「喂!阿茶你不要拆我的台啊!」


☆、36

「威斯克,我很失望。」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你明明可以做的更好的,為什麼要放他們走?」

「將軍,我已經盡力,」威斯克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弗利威亞實力和我不相上下,而且第九軍的屬地控防嚴密,想要輕易的帶走嚮導幾乎是不可能的。」

「好吧,既然弗利威亞不肯妥協,那麼我們家就讓他不得不妥協。」老人眼神閃爍「讓研究院帶餘青青過來。」

「是,將軍。」

與此同時,第九軍星艦上的夏弋星完全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一場大風暴,而是看著吃的開心的伊莉莎問「怎麼樣,味道和上次相比會不會更好一點?」

伊莉莎嘴巴都鼓了起來,一邊使勁的咀嚼一邊道「嗯嗯,比上次好吃,上次也好吃……哎呀反正都好吃!」

等伊莉莎終於把嘴裡的食物都咽下去了,又湊到夏弋星身邊,開玩笑道「小星你真是太厲害了,你要是不嫌棄我是個異能者,咱們就結婚吧好不好!」

夏弋星「……」

阿茶「……」

阿茶默默地把自己那份點心端走,躲得遠遠地不想被濺了一身血,夏弋星也是神色微妙「那個,伊莉莎……」

「哎呀瞧你嚇的,」伊莉莎一擺手「我開個玩笑麼,怎麼都是一副見鬼了的樣子。」

阿茶「……我還以為自己要幫你收屍了。」

阿茶說的聲音很小,伊莉莎和夏弋星都沒有聽清,倒是伊莉莎問了一句「你剛剛說什麼?」

阿茶「……沒什麼。」

幾個人高高興興的喝完下午茶,伊莉莎心滿意足的走的時候還不忘了調侃夏弋星「小星你真是賢慧!誰娶了你真是太幸福了。」

「……以後沒有點心了。」夏弋星憋氣的反抗。

「啊咧!不要啊!」

不理會伊莉莎的哀怨,夏弋星氣哼哼的甩上門,想了想還是又做了一份點心,然後準備了餐盒小心翼翼的裝好,出門的時候還特意左右張望了一下,看走廊裡沒有人才迅速的拎著餐盒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弗利威亞的休息室周圍沒有第九軍其他部將的房間,在走廊裡基本上看不到人,及其安靜,夏弋星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都感覺有些緊張,等到了弗利威亞房門口,深呼吸了幾下才伸手去敲門,「篤篤篤」非常規矩的三下,然後就聽門「哢噠」一聲,開了。

弗利威亞出現在門口,並沒有穿制服,一身的黑色休閒衣,似乎因為剛剛洗過澡頭髮還帶著濕氣,因為沒有帶軍帽所以臉部線條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看的夏弋星臉忍不住發燙,心裡像是水燒開了一樣開始咕嘟咕嘟的冒著小泡泡。

看到是夏弋星,弗利威亞原本冷硬的表情柔和下來,側身讓開了門「進來吧。」

夏弋星這才回過神,拎著餐盒窘迫的走了進去,然後磕磕巴巴的道「我做了點心,是新嘗試的做法,你要不要嘗嘗?」

剛剛出浴的美人什麼的,真的有點承受不住啊!

夏弋星勉強壓制住自己心裡瘋狂嚎叫的小人兒,儘量讓自己表現的正常一點。

弗利威亞眼裡閃過笑意,從一邊拿了一個很精緻的瓶子過來,問夏弋星「要不要嘗嘗?」

「……這是什麼?」

夏弋星好奇的看著瓶子裡閃爍著銀色光芒的液體「是酒嗎?」

「你還沒有成年,不可以喝酒。」

夏弋星皺了皺鼻子,星盟對於未成年人飲酒的規定遠比地球要嚴格的多,不過他要是心裡年齡的話早就成年了好嗎。

弗利威亞從一邊拿過來一個杯子,把瓶子裡的東西倒進去,夏弋星這才發現,裡面裝著的東西看上去是流動的液體,但是倒出來的時候竟然變的像是細沙一樣,更漂亮了。

「這叫做‘星海’,是一種果汁,」弗利威亞把杯子推到夏弋星面前「嘗嘗吧。」

夏弋星仔細的看了看杯子裡據說是果汁的東西,如果一個小銀河被裝在了裡面,讓他都不忍心去嘗,他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竟然有點像是奶昔一樣,冰冰涼涼的感覺,酸甜,還帶著特殊的清香,非常的好喝。

看著夏弋星像是小動物一樣在那裡小心翼翼的捧著杯子喝,弗利威亞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他打開餐盒從裡面拿出點心,嘗了一下之後也是眼睛一亮,兩個人就這麼對坐著,即使沒有說話竟然也沒有絲毫的尷尬感覺。

等到夏弋星喝完了一整杯的「星海」,弗利威亞把餅乾也吃的差不多了,夏弋星把餐盒收拾好,有點期待又有點猶豫的問弗利威亞「那個……下次我可以做別的味道的點心……」

約美人一起吃飯什麼的,真是讓人忍不住羞澀!

弗利威亞勾起嘴角,伸手在夏弋星的耳朵上捏了捏,這個動作讓夏弋星臉更紅了,雖然沒有直接同意這讓夏弋星有點小失落,但是對方的動作卻讓夏弋星心裡的小人兒不停的打滾——再捏捏再捏捏!

等到夏弋星從休息室裡出來還是走路發飄,滿心裡都是幸福的小泡泡,雖然在銀鉤星他和弗利威亞單獨相處了一段時間,但是這種親昵的小動作卻幾乎沒有過,最多也就是摸摸頭,所以說,是因為自己這次做的小點心太好吃了嗎?

「小星?小星?」伊莉莎聲音加大「小!星!我都喊你好幾次了,你在愣什麼神呢!」

夏弋星回過神,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軍團長有什麼特別喜歡吃的東西嗎?」

伊莉莎撓頭「沒有吧……據說有一次軍團長在任務中被困,吃的是一種超級難以下嚥的荒原草,我還特意找來嘗了下味道,第一口我就吐了。」

夏弋星「……這也不能證明軍團長沒有喜歡的東西啊。」

伊莉莎一聳肩「那麼難吃的東西軍團長都能吃下去,我覺得沒有什麼會是他不喜歡的了。」

荒原草……夏弋星摸了摸下巴「伊莉莎,可不可以幫我找一點那個草過來啊。」

「你要幹嘛?」

「好奇麼,幫幫忙。」夏弋星做了一個擺脫的手勢,伊莉莎無奈道「那個東西很常見的,好吧好吧,等我給你哪一點過來。」

「謝謝!」


☆、37

所謂的荒原草長得就是一副營養不良的乾草樣子,別說是人吃了,夏弋星覺得動物看到了也不會有興趣嘗一嘗,所以弗利威亞當時到底到了怎樣一個危險的境地才會去吃這種東西呢?

「你不會真的想嘗一嘗吧?味道真的很難以接受。」伊莉莎看著夏弋星盯著荒原草目不轉睛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勸道「看一看就算了吧。」

「只是嘗一點點,」夏弋星把荒原草湊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揪了一點點放到嘴裡,頓時就有一股辣氣直沖腦門,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好辣……」

這種草的味道像極了芥末,不過辣味要再翻上一倍,只是一點點舌頭就有點麻木了。

「都說了你吃不了的,」伊莉莎連忙從一段倒了水遞過來「趕快漱漱口。」

「荒原草雖然味道不好,但是營養物質很豐富,而且抗餓,如果真的遇到困境,這種草可以救命的。」阿茶也拿起一點放到嘴裡,不過卻不像是夏弋星反應這麼大,而是自若的咽了下去,看的伊莉莎目瞪口呆「阿茶,你舌頭難道壞掉了?」

阿茶懶得理她「我以前受過訓練的,這個味道已經很熟悉了。」

「本來我還想這種草能不能做出好吃的東西……」夏弋星抹了抹眼角的眼淚「算了,留著以後吃海鮮的時候再弄吧。」

三個人就荒原草的吃飯開始熱烈的討論,阿茶一邊和他們說話一邊拿著遙控看星際新聞,全息影像上,一個老人的臉突然吸引了阿茶的注意。

「咦,這人……好像是第一軍軍團長的爺爺吧?」

伊莉莎湊了過來「哇塞,想不到第一軍有個這麼大的靠山,將軍耶。」

阿茶聳聳肩「估計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讓他帶領第一軍的吧。」

全息影像中,老人正在做一個講話「……為了星盟,為了所有人的利益,我希望偷走嚮導的人可以接受星盟審判,歸還這個嚮導……」

「嚮導被偷走了?」伊莉莎眼睛裡放出光來「誰這麼厲害,不是說嚮導學校戒備森嚴,比星際監獄還要重重封鎖麼?」

夏弋星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影像中滿臉正義的人,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現在,我們請受害者余女士。」

余女士……

一個被人攙扶著的女人緩慢的從一邊走上來,餘青青和夏弋星印象裡的樣貌已經完全不同,像是在短短的時間裡老了十幾歲,再也不復曾經的年輕貌美,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也沙啞的如同最粗糙的砂紙磨過。

「我的兒子夏弋星……是個嚮導……咳咳,」餘青青垂著眼睛,說話的語氣僵硬,像是在艱難的背誦已經準備好了的措辭「血統純粹的隱性嚮導……對星盟有巨大的價值……一切妄想帶走他的人……都是危害星盟的利益……」

聽著餘青青不斷的陳述著維護星盟利益的言論,夏弋星身體微微的發抖,他幾乎可以想像,這段資訊播出以後會造成多麼大的影響,雖然裡面沒有提及一句第九軍,雖然沒有一句涉及弗利威亞,但是一旦有人發現他在這裡,第九軍幾乎就是眾矢之的了。

「小星……」伊莉莎夢幻的聲音從一邊傳來「……你竟然,竟然是嚮導!」

說完這句話,伊莉莎像是一下子反應過來,頓時尖叫起來「嚮導!天哪我們第九軍竟然有一個嚮導!哇哈哈哈!該死的第三軍!讓你們再狂!我們現在也有嚮導了哈哈哈!」

夏弋星「……」怎麼感覺有哪裡不對?

「太好了小星!」伊莉莎剛想要撲過來,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又停住了,然後在原地搓手「小星我還可以和你混在一起麼?我……我可以看看你的量子獸麼?一定超級可愛!啊對了,你肯定是打了抑制劑了……沒關係,小星真的是太棒了!我從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個嚮導朋友!」

伊莉莎在那裡胡言亂語興奮莫名,這讓原本滿心憂慮的夏弋星和阿茶都忍不住滿臉黑線,阿茶讓伊莉莎自己在那裡繼續自言自語,回頭對夏弋星道「你先呆在休息室裡不要出去,星艦上很多人都認得你,估計現在已經都知道你是嚮導了。」

夏弋星胡亂的點頭,但是看到自己的兩個好朋友都沒有因為他的嚮導身份露出一樣,心情反而沒有剛才那麼沉重。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弗利威亞大步的走了進來,看到屋子裡還在傻笑的伊莉莎和滿臉鎮靜的阿茶之後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然後看向情緒貌似也很平穩的夏弋星「不要擔心,事情交給我。」

被伊莉莎詭異的反應震驚了一下的夏弋星現在是真的沒有什麼擔心的情緒了,不管軍部有什麼算盤,他覺得弗利威亞都一定可以應付的了——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對男神莫名的信心是從哪裡來的?不科學啊!怎麼感覺這種英雄救美的橋段有點顛覆呢……

第九軍的星艦上因為這段短短的全息新聞充斥著詭異的氣氛,不過卻不是軍部設想中的內亂啊羡慕嫉妒恨啊……而是「哦,原來如此啊」這樣的情緒。

早在弗利威亞對一個普通人異常關照的時候星艦上的人就感覺很奇怪,雖然說他們的軍團長不是十分的英俊瀟灑,但是他們的軍團長實力強大啊,這個普通人儘管長相不錯……還是個製造師……性格還好……媽蛋!為嘛這麼好的人喜歡的竟然是他們的軍團長!為嘛自己沒有這麼好命!

現在證明,這個無論長相性格還是個製造師的普通人竟然是一個嚮導,所有人都只有一個感慨——軍團長威武!

不愧是第九軍的軍團長,下手夠快夠准夠狠!我們的崇拜簡直有如滔滔江水!

第三軍的軍團長夫人算什麼!不就是個嚮導麼!我們的夫人也是個嚮導,還是製造師!哈哈哈,你們羡慕嫉妒恨去吧!

就在這種暗地裡詭異的喜悅中,第九軍迎來了第一波想要跟他們搶人的傢伙。


☆、38

「小星!看我給你帶好吃的了!」

伊莉莎興致衝衝的敲開休息室的門,夏弋星這時候眼睛還有點沒睜開的。

「……怎麼這麼早啊。」

「早餐早餐,就是要早點吃麼,」伊莉莎把還冒著熱氣的食物從盒子裡拿出來,一轉眼看到夏弋星又躺到床上去了,連忙過去把他揪起來「喂喂,你有點嚮導的自覺啊,明明應該看到我就立刻洗漱穿好衣服才對!」

「拜託……我又不是小姑娘,」夏弋星頂著一頭亂髮嘟噥「我真的好困啊……」

困也不行,伊莉莎非常暴力的從被窩裡把夏弋星拖了出來塞進浴室,等他洗漱完了出來把筷子往夏弋星手裡一塞「給,快吃,我還沒吃呢。」

夏弋星很奇怪「幹嘛突然給我送早餐來?還這麼早……」

以前夏弋星都是自己去星艦上的餐廳吃飯,自己起床晚,正好能和其他人的時間錯開。

「你的身份暴露了嗎,我看艦上那幫傢伙都有點興奮,等他們適應了再說,」伊莉莎解釋道「而且你可以嚮導耶,當然要照顧好你了,以後三餐都有我來監督!」

夏弋星「……」不要吧……

三餐確實是有專人送上門,不過卻不全是伊莉莎,午餐的送達著變成了阿茶,夏弋星看到各式各樣的飯菜有點愣「怎麼……這麼多?」

阿茶笑了一聲「主廚太熱情了,說是一定要給你做最好的,我攔都攔不住。」

夏弋星很慶倖自己是在房間裡吃,要是換成去餐廳,估計周圍都會有一群人圍觀。

夏弋星呆在自己的房間裡一整天都沒有出去,不過也並不覺得無聊,以前他的生活基本上也是這樣,和師傅索伊用聯絡器聯絡一下,探討不明白的問題,然後再看看書,不知不覺就是一整天,等傍晚聽到門被敲響的時候,夏弋星還以為不是伊莉莎就是阿茶給他送餐來了,結果一開門就是一呆,門外領著餐點的竟然是弗利威亞。

「有點過了時間,餓了沒?」

弗利威亞走進來,把餐點放到桌子上,一邊問道。

「沒,我以前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吃飯的,有時候還會更晚……」夏弋星連忙過去幫著弗利威亞把裡面的食物端出來放到桌子上。

弗利威亞把筷子遞給夏弋星,然後自己也在餐桌旁坐了下來,竟然和夏弋星一起吃起晚餐,夏弋星端著碗僵硬的往嘴裡扒飯,一個勁兒的體型自己一定要注意形象,千萬不要吃相太難看,正想著呢,碗裡突然多了一塊肉,抬起頭就看到給他夾菜的弗利威亞。

夏弋星覺得有點幸福的暈乎。

這頓飯就這麼在夏弋星的暈乎中過去了,連晚上睡覺的時候夏弋星都忍不住嘴角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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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第三軍標誌的星艦緩緩停靠在第九軍星艦的旁邊,伊莉莎皺著眉問旁邊的人「怎麼回事,第三軍跑咱們這裡幹嘛?」

自從上次節日中遇襲,第三軍就再也沒有跟第九軍有過聯繫,怎麼突然就轉換了態度?

站在伊莉莎身邊的部將冷笑了一聲「來者不善唄。」

第三軍軍團長一下星艦就是一副熱情洋溢的表情,就連身邊跟著的夫人都是滿眼柔善,第三軍軍團長道「自從上次你們家救了我夫人和她的妹妹輕歌,我就一直想要謝謝你們,不過一直都忙於任務,這幾天才抽出時間來,請不要見怪啊!」

負責迎接的副手也笑「當然,第三軍日理萬機,不過就是順手救了人,沒什麼可謝的。」

「話可不能這麼說麼,該謝的一定要謝!」第三軍軍團長看了一圈「你們軍團長人呢?」

弗利威亞才懶得理會他們,副手卻不能直說,只好道「我們軍團長正在忙……」

「這樣啊……」第三軍軍團長眼神閃了閃「對了,上次救了我夫人的那位元製造師呢?我想好好的謝謝他。」

副手精神一震,知道這才是正戲,卻不露聲色「第九軍的製造師眾多,不知道您在說哪一位?」

第三軍軍團長眼光一沉「就是……叫做夏弋星的那一位啊。」

「軍團長說笑了,我們這裡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是嗎?」第三軍軍團長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第九軍不要這麼提防麼,我夫人還有她的妹妹都是嚮導,而且精神力優異,我想如果可以的話,我夫人可以幫忙照顧那位隱性嚮導,等到他成年,一定會更加優秀。」

「抱歉,您說的意思我並不太懂。」副手一臉的納悶「難道是您想讓夫人在我們第九軍住一段時間?那絕對沒有問題!」

「少給我打馬虎眼!」第三軍軍團長斂去笑容,冷冰冰的道「隱性嚮導不僅相容性更高,而且可以幫助嚮導進化,我也不讓你們交出人,只要借給我們一段時間,幫我夫人和輕歌進化一階,這件事我就可以裝作不知道!」

副手也冷下臉「您真會說笑,什麼進化不進化的,不是在做白日夢吧?」

「閣下,」一直跟在第三軍軍團長身邊不做聲的夫人突然開口「我們並沒有敵意,只是我的實力一直不高,在為我丈夫精神疏導的時候時常會失敗,我只是想做一個合格的妻子……拜託了……請讓那位隱性嚮導幫幫我。」

這位夫人說著就柔柔弱弱的哭了起來,第三軍軍團長連忙安慰,副手卻始終無動於衷。

「夫人,很抱歉我幫不了你,精神疏導是在嚮導學校的課程,如果想要更好的進行的話,你可以去學校重新學一學。」

軍團長夫人哭泣聲一哽,被對方的諷刺窘迫的臉都開始漲紅。

「很好!」第三軍軍團長冷笑一聲「第一軍已經聯合我們準備讓弗利威亞交人出來,既然你這麼不合作,就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第九軍,到時候裝傻可就不管用了!」

第三軍軍團長帶著自己的夫人氣衝衝的回到了自己的星艦上,伊莉莎看著駛離的星艦氣的直咬牙,恨恨道「真是白眼狼!小星還救過她和她妹妹!現在竟然反過來威脅我們!」

「有本事就讓他們放馬過來,」副手神情狠戾「我們可從沒怕過什麼!」


☆、39

搶人事件過去兩天之後夏弋星才有所耳聞,還是因為伊莉莎不小心說漏了嘴,夏弋星表現出了極大的不可置信。

「第三軍是瘋了嗎?」

伊莉莎撇撇嘴「他們才精明著呢,軍部沒有放出明確的消息說你就在這裡,就是想咱們內鬥,那傢伙仗著自己有個嚮導老婆就想佔便宜,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夏弋星聽出了一點不同「所以說,其實我去第三軍的話,也是一個解決的好辦法?」

伊莉莎連忙擺手「你胡思亂想什麼啊,哪有想的那麼簡單,第三軍可以特例一次但是絕對不會有第二次,當初要不是因為在戰場上標記,那位元夫人又確實對那個軍團長有大助力,軍部不會同意的。」

「第一軍真的會聯合起來逼你們交出我嗎?」夏弋星還是很擔憂「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要怎麼辦?」

「這有什麼怎麼辦的,」伊莉莎把手指掰的哢哢作響「那就戰吧!有本事他們就一起上!」

夏弋星發現,第九軍的人對於戰鬥有一種天生的熱血,他們絕不會害怕敵人的人多更多或者武器更加強大,越是強大的敵人,他們的戰鬥欲望反而越強。

「不要怕,」伊莉莎在夏弋星肩膀上拍了拍「到時候我保護你!」

夏弋星忍住滿頭黑線「我最近在和老師研究一種新型的防護裝置,到時候成功了就先安在星艦上,就算是敵襲也可以抵擋一陣子。」

「大製造師,我們相信你啦!」

等和伊莉莎聊完,夏弋星又把自己的想法和阿茶交流了一下,畢竟在他的感覺裡,阿茶要比伊莉莎可靠一點。

不過阿茶的反應,卻要比伊莉莎更為出乎意料。

「這有什麼可擔心的?」阿茶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了看夏弋星「如果真的要來搶人的話,就把他們打回去好了,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麼。」

「……」夏弋星「如果對方人多勢眾,把我交出去不是更好?」

「你在開什麼玩笑!」阿茶瞪眼「想要把你交出去,除非第九軍的人都戰死了。」

對方說的平淡,但是夏弋星卻內心悸動,也忍不住笑了「那我就等你們來保護我了。」

阿茶很是理所應當「當然。」

星艦上的設備每隔一段時間就由製造師檢修一遍,第九軍製造師不少,通常檢修一次也就一整天,但是星艦上還有一個設備是他們不能動手的,那就是夏弋星安裝上的能量炮,一共六門,其他製造師不懂得原理,沒有辦法下手。

夏弋星老早就從伊莉莎那裡知道了檢修的日期,所以這一天特意換上輕便的衣服,拿上工具,這一次他不止要檢修,還要更新一下裝置,增加殺傷力和穩定性,這樣萬一有什麼突發事件,例如說搶人之類的,也可以把對方直接消滅在萌芽。

夏弋星一到星艦甲板上,原本正在巡視的一隊異能者立刻就停住了腳步,最前面的一個突然停下,後面的人還沒有看到夏弋星還在往前走,一下子就撞到了前面的人身上,然後一個撞一個,後面的人怒了「怎麼回事啊!?故意的是吧!」

「嚮導……」

有人小聲的說了一句,然後一隊十幾個人齊刷刷的目光一下子都轉到了夏弋星這邊,綠油油的目光看的夏弋星毛骨悚然的,尷尬的沖他們點了點頭,幸好這時候伊莉莎也趕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沖著那對巡視人員吼道「發什麼呆!還不趕快去巡邏!」

等那對巡視的異能者離開了,伊莉莎才哼了哼「這些傢伙就是皮癢。」

伊莉莎跟著夏弋星來到需要檢修的地方,已經有製造師正在那裡查看,看到夏弋星過來,立刻緊張的直起身道「夏大師你好你好,需要檢修那裡您直接跟我們說,我們動手就可以了。」

夏大師……

夏弋星被囧了一下,拒絕道「不用了,謝謝,我自己就可以。」

「那怎麼行!」對方很激動「您可是嚮導!這種打下手的工作我們來幹!」

「真的不用了……」夏弋星默默地擦了一把汗「你們可以去檢修星艦的其他地方,我很快就可以處理好,真的。」

沒幫上忙的製造師們失落的走了,伊莉莎靠在一邊看夏弋星蹲下來忙活,一邊和他閒聊「不就是檢修一下嗎,你怎麼帶了這麼多的東西?」

「我想更新一下系統,」夏弋星動作不停「這樣子星艦的戰鬥力會更強一些。」

伊莉莎嘖了一聲「自從他們拿到了你幫著改良的武器,一個個在戰鬥的時候比異能者還要衝勁十足,要不然你也給我做一個武器算了。」

「好啊,」夏弋星看著伊莉莎笑了「你想要什麼樣的?」

伊莉莎想了一下「嗯,輕便一點,好看一點,最好我一拿出來大家都能看的目不轉睛。」

「……你是要武器還是要裝飾啊?」

「哎呀都一樣啦,」伊莉莎笑嘻嘻「越拉風越好!」

伊莉莎和夏弋星一邊聊天一邊檢修,不遠處聚了一群人在那裡圍觀——

「那個就是隱形嚮導啊,怎麼沒看到量子獸?」

「笨蛋!肯定是打了抑制劑啊,要不然軍團長怎麼放心讓他自己出來!」

「看他長得這麼好看,量子獸一定超級可愛!」

「死心吧你,再可愛也是軍團長的,沒有你的份。」

「我幻想一下怎麼了……」

「小心軍團長滅了你啊!」

幾個人嘰嘰喳喳議論了一通,一個女性異能者無意識的感慨「軍團長都能有這麼好的嚮導喜歡,沒理由我找不到啊……」

旁邊的人連忙拍了她一下「說什麼呢!」

女性異能者連忙噤聲,不過心裡卻在感慨自家軍團長的好命,那樣疤痕猙獰的臉,連他們看了都忍不住膽寒,卻有那麼柔柔弱弱的嚮導毫不在意,不要說懼怕了,人家看樣子一點嫌棄都沒有,真是讓他們各種羡慕嫉妒恨。

「真愛啊……」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這麼一聲感歎,卻讓聽到的人都點起頭來——這揍是真愛啊!


☆、40

夏弋星在那裡叮叮噹當的實施自己的改造,伊莉莎等的非常無聊「小星,還沒好啊?」

「我要給這些裝備都改造一下……以前的殺傷力還是不夠強啊……」

伊莉莎想了想「嗯,最好能直接讓對方全軍覆沒最好了。」

夏弋星「……」你在說核武器麼?

設定好系統,重新裝配,夏弋星拍拍手站起身來「好了,等我在研究一下,這次的能量只提高了百分之二,太少了。」

伊莉莎拽住夏弋星「那就回去吧,再呆在這裡,那些傢伙的口水都要把星艦淹了。」

夏弋星順著伊莉莎的視線看過去,果然見到一堆人蹲在後面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麼,看到他看過去,一頓人動作頓時僵住,然後紛紛露出傻笑。

夏弋星「……還是快點走吧。」

星艦上這幾天很忙,檢修過後是大清掃,這項也很重要,萬一在戰鬥發生的時候被圍困,然後才發現儲藏的食物竟然都發黴了,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了,大清掃不僅僅要清掃堆積的灰塵,還要對倉庫裡的東西進行清點,然後重新對物資進行採購,這是一項大工程,要完成的時間卻很短,幾乎整個星艦上都開始忙碌起來。

伊莉莎負責的是清理星艦上所有的桅杆,這對異能者來說很簡單,高度不是問題,關鍵是伊莉莎不怎麼會做家務,每次擦的時候都會有人在下面體型「伊莉莎!左邊!左邊還是髒的!」

伊莉莎只好再次返工,擦到後來氣勢洶洶了「為什麼不能用清潔機器人!自己擦要擦到什麼時候!」

負責擦甲板的人看著幹活迅速的機器人清理加班露出一個訕笑「那個……飛行用機器人剛剛壞掉,控制系統需要換一個新的,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去買麼。」

伊莉莎目露凶光「我要殺了你!」

「冷靜!哎哎哎,冷靜啊……」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伊莉莎用武力強迫著幾個傢伙一起幫她幹活,夏弋星也湊過來「我幫你擦下面吧,這裡我還能夠得到。」

「不用不用!」伊莉莎趕緊拒絕「哪有讓嚮導幹活的!」

夏弋星一揚眉「算了吧,我可不覺得自己有哪裡像嚮導。」

……嗯,那是因為你哪裡都很像。

伊莉莎默默地在心裡吐了一句槽,還想要拒絕,夏弋星已經爬上了桅杆,在最下面的瞭望台開始幹活「咱們是朋友,可不要用什麼嚮導來說我啊。」

拒絕的話被伊莉莎又咽了回去,只好略帶擔心的看著夏弋星忙活,阿茶也走了過來準備幫忙,輕聲道「你如果再拒絕的話,小星會很失落的。」

伊莉莎揉了揉頭髮,瞥了阿茶一眼「你怎麼過來了,不是在清理倉庫?」

「機器人正在處理,我一會兒過去檢查就可以了。」

聽到阿茶這麼說,伊莉莎臉色更黑「為什麼只有我要自己動手!」

夏弋星在上面忙活,看到的人都開始緊張兮兮的議論起來「那麼高,不會掉下來吧?」

「我也有點擔心……咱們在下面呆著,萬一掉下來還可以接住。」

「真的是好可愛的嚮導啊……我聽說那些別的嚮導從來都不會幫忙幹活,就是用家務機器人都不會……」

「我要是有了嚮導也不捨得啊,一定把他供起來……」

說道這裡,大家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伊莉莎,然後發出感慨「難怪長得那麼漂亮也找不到嚮導,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伊莉莎打了一個噴嚏,揉揉鼻子繼續幹活。

「你說軍團長知不知道他在這裡幹活?」

「肯定不知道啊,要不咱們去通風報信吧?」

「也對哈,不過伊莉莎就要倒楣了……」

被說會倒楣的伊莉莎再次打了一個噴嚏。

夏弋星所在的瞭望台的高度也就是地球上三四層樓那麼高,以前夏弋星自己也不是沒擦過玻璃,所以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感覺,不過他卻忘了自己已經逐漸覺醒成為嚮導,四肢協調能力實在是不怎麼好,桅杆又有點滑,夏弋星用力的擦啊擦的,手肘就哧溜的滑了一下,因為用力過大,帶著身體也往前一撲,然後就撞在了圍欄上。

下面的人看得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好幾個人都要跳下去接人了,一個人卻快了他們一步,躍到圍欄上,一把抱住了夏弋星,夏弋星一愣「弗利威亞?」

弗利威亞臉色非常難看,想到剛剛的場景就讓他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煞氣,下面的人紛紛縮起脖子,尤其是伊莉莎,她都要哭了。

「小星你沒事吧!天哪我要被你嚇死了……軍團長都是我的錯,你處置我吧……」

看到伊莉莎這麼大的反應,夏弋星也有點嚇到,連忙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有圍欄的,我不會跌出去的,真的沒事!」

聽到「跌出去」,弗利威亞身上的煞氣幾乎可以凝成實質了,伊莉莎被弗利威亞的目光看的渾身發抖,就聽到弗利威亞慢慢的開口「你……」

「弗利威亞,我腿有點抽筋,我們會休息室好不好?」

夏弋星扯了扯弗利威亞的袖子,一臉裝可憐「剛剛有點累,我們趕快回去吧!」

儘管知道夏弋星這是為了伊莉莎開拓岔開話題,弗利威亞還是因為擔心微微皺起了眉,然後手臂一攬,從瞭望臺上躍了下去,往休息室去了。

等弗利威亞帶著夏弋星離開,阿茶走近伊莉莎抱歉道「也有我的錯,要是我和你一起反對的話,小星也就不會那麼堅持幫忙了,幸好他沒有跌下來。」

伊莉莎恨恨的咬牙「以後一定要看緊他,什麼都不讓他幹了!」

&&&

第一軍的星艦上,威斯克看著手裡奇異的石頭,問靠在地上的女人道「你確定就是這個?」

剛剛被從研究院帶出來的餘青青僵硬的點頭,斷斷續續的道「就是這個……當年我就是用的這個……」

「很好,」威斯克把石頭遞給身邊的部將,聲音平淡「抓到了他之後,我會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送你到偏遠的星球,絕不會食言。」

餘青青聽到威斯克的話,低低的笑了起來,然後越笑越大聲,最後幾乎是瘋狂的大笑起來。

「小星……我的乖孩子……哈哈哈,你為什麼不來救我……我要報仇……報仇!」


☆、41

弗利威亞把夏弋星抱到休息室才放下來,夏弋星窘迫的臉漲紅,但是同時心裡又有點小小的竊喜,雖然抱著什麼的太不爺們兒了,但是一切能和美人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都要珍惜!

「哪裡傷到了沒有?」

弗利威亞的話讓夏弋星從想入非非出一下子脫離出來,傻笑了一下道「沒啊,就是滑了一下而已……」

弗利威亞可不管是不是滑了一下,聽夏弋星這麼說還是覺得不放心,自己動手開始檢查起來,把夏弋星的袖子擼起來看了看,沒有發現傷痕又卷起褲腿仔細的打量,夏弋星被這麼翻來覆去的仔細檢查弄得渾身僵硬,不過弗利威亞在沒有發現任何傷口之後這才真正的放下了心。

「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做了,」弗利威亞握著夏弋星的小腿,還維持著半蹲的姿勢,微微垂著頭道「留在休息室裡。」

夏弋星連忙解釋「真的是不小心,我以前沒有這麼笨手笨腳的,而且多一個人幫忙也可以很快的完成任務啊……」

弗利威亞剛要駁斥,一下子看到了夏弋星眼睛裡的情緒,滿滿都焦急和不安,他沉吟了一下,還是松了口「……那要我在身邊才可以。」

夏弋星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笑眯眯的點頭。

在夏弋星看來,弗利威亞天天忙得不得了,怎麼可能有時間看著他呢,再說了,自己和這裡的土著嚮導時不一樣的,他雖然不小心配了一個弱雞的身體,但是他是純漢字裡子啊!要是什麼都不讓他幹的話,那一定彆扭的要命。

弗利威亞鬆開夏弋星站起身,手掌不自然的下垂,在夏弋星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的抽動了一下,剛剛把夏弋星小腿握在手裡的觸感還縈繞在指間,纖細的,柔嫩的……弗利威亞命令自己不要去想了,再想下去,自己一定會按捺不住。

「我去處理一些事情,留在這裡休息一下。」

夏弋星聽到弗利威亞的話,貌似很乖巧的點頭,在弗利威亞的注視下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似乎是要小睡休息一下,弗利威亞給他搭上被子,然後靜靜地走了出去。

等聽不到弗利威亞遠去的腳步聲了,夏弋星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豎起耳朵又聽了聽,在沒有聽到任何可疑的聲音之後才從床上跳了下來,飛快的穿上鞋子就又跑到甲板上去了——我是熱愛工作勤勞的小蜜蜂!

夏弋星跑到甲板上,大清掃工作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伊莉莎正有氣無力的擦著一塊甲板,他跑過去「伊莉莎,我來幫你……」

伊莉莎頓時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那個……小星,我這邊已經擦完了,哈哈哈……不用幫忙了謝謝哈哈……」

夏弋星被對方的表情弄得一愣,但是伊莉莎已經拿著東西飛快的跑了,夏弋星只好又去阿茶那裡,剛要開口,阿茶也飛快的扔給他一個抱歉的眼神,然後迅速的閃人了。

夏弋星「……」這是怎麼了?

接下來的時候夏弋星無論走到哪,哪兒的人都飛快的閃的遠遠地,弄得夏弋星納悶加鬱悶,很是無奈的只好慢騰騰的回自己的休息室去了,看到他離開,偷瞄他的人都松了口氣。

「軍團長太恐怖了,伊莉莎被教訓的好慘啊……」

「對啊,不過剛剛太嚇人了,我心臟差點跳出來。」

「萬一要是真的掉下來,軍團長會不會把伊莉莎宰掉?」

「估計會……」

大家心有戚戚焉,準備以後更加小心的把夏弋星供起來,絕對不讓夏弋星受傷一點點。

&&&

夏弋星馬上就要成年了,最近小狐狸經常會不聽話的跑出來,抑制劑失效的速度也開始加快,有時候晚上睡覺到一半就會突然驚醒,渾身都是虛汗。

這種動不動就失眠的狀態讓夏弋星很焦躁,偷偷的去問了星艦上的軍醫,對方一個異能者被問得面紅耳赤。

夏弋星「……這個有什麼不可以問的麼?」

醫生很尷尬,要是在嚮導學校裡會有專門的設備來緩解這種症狀,但是星艦上一直以來都沒有嚮導,自然不會配備那些專業設備,但是要他告訴一個嚮導說這種症狀只能靠自己挺著……一聽就太沒有水準了啊!

軍醫嚴肅著一張臉「咳……多睡一會兒就好了。」

夏弋星在那裡等著下文,結果軍醫就這麼一句話然後便沒有了下文,他嚴肅臉「就這樣?」

「……就這樣。」

夏弋星覺得自己遇到了蒙古大夫。

最後軍醫被懷疑的眼光看得沒有辦法,只好給夏弋星拿了一點營養劑,夏弋星默默地看著自己手裡的營養劑「……所以我是因為長個子缺鈣了?」

軍醫偷偷抹了一把汗「……是的。」

晚上夏弋星懷著懷疑和試驗的態度給自己吃了一隻營養劑,不知道是真的有作用還是碰巧了,夏弋星晚上睡得香甜極了,真的就沒有出現半夜驚醒的情況。

我錯了,我不應該懷疑醫生,真是醫術高超啊……

夏弋星在心裡懺悔了一下,然後每天一隻營養劑的用,晚上越睡越死,有時候一睜開眼就是第二天了,夏弋星以為這是正常情況,雖然有點疑惑,但是也沒有去問軍醫。

所以等星艦是傳來轟然巨響,所有人都被驚醒的時候,只有夏弋星自己一個人還死死的睡在床上,絲毫沒有被驚動。

「怎麼回事!?」

伊莉莎從床上跳下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這麼穿著睡裙跑到了甲板上,執勤的士兵已經開始回擊,有人看到伊莉莎連忙喊道「有敵襲!媽蛋的,竟然偷襲!」

十幾秒的時間,整個第九軍全部進入戰鬥狀態,弗利威亞盯著對方的星艦,深深的蹙起眉「這不是叛軍。」

雖然這艘星艦做了偽裝,但是弗利威亞還是感覺很熟悉,無論是戰鬥方式還是進攻安排,對方似乎並不是想真的跟他們戰鬥,而是在拖時間。

想到這裡,弗利威亞神色一凜「全艦戒嚴!小星呢?」

伊莉莎正好站在不遠處,聽到弗利威亞的話一愣,一下子想起來從戰鬥開始就沒有見過夏弋星了,不由心裡突了一下「糟了!」

看著弗利威亞迅速的朝夏弋星的休息室方向跑去,伊莉莎牙根緊咬,完全不能想像如果這場偷襲真正的目的是夏弋星的話,弗利威亞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42

夏弋星覺得自己夢遊了,他模糊的看到前方有一個閃著白色光暈的東西指引著他一直前行,那亮光熟悉而溫暖,他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可是自己卻一直走不到近處,這讓他心裡又著急又煩躁,總是感覺有點不對勁。

「在這裡……想不到……有效……」

有誰在說話,聲音不熟悉,是在說自己麼?

「快點,後面飛船在等……」

不對!快點醒過來!快點!

光暈還在眼前不停的閃爍,那股吸引力讓夏弋星絲毫無法掙扎,他模糊的可以感覺到有人把他抱了起來,然後塞進了什麼地方,似乎是個飛船,夏弋星已經知道那光有問題了,不停的祈禱著有人可以來救他,可是對方速度太快,又蓄謀已久,短短的時間裡夏弋星就被送上了一直隱藏的超速小型飛船,遠遠地離開了第九軍星艦。

完蛋了。

腦子裡清晰的閃出這幾個大字,夏弋星想到了自己的便宜母親余青青,自己會不會也被送到研究室切片?救命啊弗利威亞……

弗利威亞的名字是夏弋星腦海裡的最後一個念頭,然後光暈就消失了,他也徹底的失去意識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夏弋星再次清醒的時候,不出意外的已經不在第九軍的星艦上了,身下是舒適柔軟的床,房間裡非常溫暖安靜,可是無論環境有多麼好都安慰不了夏弋星受傷的心,不是說防禦嚴密嘛!為什麼自己還會被偷走!?簡直不能再悲傷!

「你醒了?」

門被推開,進來的人在看到夏弋星的時候驚喜的叫了一聲,聲音很溫柔「起來吃點東西吧,你已經睡了很久了。」

夏弋星躺在床上不動,整個人都被陰雲籠罩了。

「別害怕,」對方安慰道「我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的,絕對比第九軍要細心的多。」

你們這群醜八怪,怎麼可能懂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複雜心理!再說我在第九軍也舒服的等!

香味飄過來,夏弋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最終還是決定不要為難自己的胃了,坐了起來。

看他這麼聽話,負責照顧他的人很驚喜,連忙擺好食物,一邊道「這些都是對嚮導有益的食物,我們嚴格按照嚮導餐單選擇的,要是你不喜歡,我們下次就換一個。」

夏弋星悶不做聲的開始吃,看他狼吞虎嚥的樣子,負責人連忙勸阻「慢點慢點,吃得太快不易於消化,嚮導守則上說了,一定要細嚼慢嚥才對……」

「這裡是哪裡?」夏弋星被說的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了,直接打斷道。

負責人笑了笑「抱歉,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夏弋星垂下眼瞼,微微撇了下嘴「第一軍對不對?」

負責人一僵,繼而勉強笑道「第一軍?你在說什麼啊?」

夏弋星其實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第一軍,不過看這個負責人的反應卻確定下來,能夠那麼瞭解第九軍,還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用手段把他弄出來,再想想之前第一軍經常性的找麻煩加威脅,第一軍的可能性最大。

「你先好好休息吧……」負責人退出了房間,然後哢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軍團長,現在我們……」

威斯克一抬手,沒有讓部將繼續說下去「他已經知道了。」

部將還想說什麼,但是還是保持了沉默。

「我去見見他,你們留在這裡。」

威斯克看著全息影像上沉默的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人,吩咐道。

「可是他的精神力很強,萬一發動攻擊……」

「我還不至於會被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嚮導攻擊傷害。」

威斯克說完,大步的走出了主控制室,推門進入圈禁夏弋星的房間的時候,夏弋星抬頭瞥了他一眼,絲毫沒有露出驚訝的樣子,反而皺了皺鼻子之後別開了臉。

威斯克曾經接觸過嚮導,無論是星盟舞會還是在嚮導學校,因為他的身份和樣貌,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嚮導釋放自己的資訊素,希望可以和他產生共鳴,然後和他標記,可是無論是誰都不能讓他有絲毫的動搖。

威斯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走近夏弋星「你的母親也在艦上,你想不想見她一面?」

夏弋星剛要斬釘截鐵的說不想,一下子想到餘青青曾經說過的會告訴他關於父親的事情,不由得踟躕了一下,威斯克把這當做了默認「一會兒我會讓人帶餘青青過來。」

夏弋星鼓了鼓腮幫子,還是不理會他——長得醜還算計自己,哼!

威斯克也不著急,只要夏弋星一直呆在第一軍這裡,總有一天會開口和自己說話的,他拿起通訊器「帶餘青青過來。」

沒一會兒,就有兩個第一軍的兵士跟在余青青的後面走了進來,威斯克道「你們單獨待一會兒吧。」

威斯克和兵士都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餘青青和夏弋星兩個人,很長時間裡都沒有人說話,房間裡是一片靜默。

還是餘青青先開了口,她相比在研究院的時候情況要好了很多,嗓音還是有些啞,估計是恢復不了了「你知道你是怎麼被抓的麼?是我為他們提供的機會。」

餘青青低低的笑了幾聲,顯然很得意「真沒想到會這麼容易……我還擔心讓你跑了呢……」

夏弋星懶得理她「你說你知道我父親的事情,告訴我吧。」

餘青青撥了一下有些枯黃的頭髮「……我在研究院受了多少罪啊,也該讓你嘗一嘗了……你竟然不來救我,那我就托你一起下水……」

夏弋星深深的皺起眉「你……」

「你想知道關於你父親的事情?」餘青青突然緊盯住夏弋星「你知道嗎,我也是用那個石頭的,可是為什麼他就逃走了呢……不應該的啊……」

「……他還活著?」夏弋星眼睛裡透出希望,接下來卻又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他早就死了。」余青青得意的笑「被我丟在荒星,被異獸吃掉了!」

「死了……死了哈哈哈……」

餘青青說著就狂笑起來,夏弋星心裡一片冰冷,看著餘青青瘋瘋癲癲的樣子,只想說她是自作自受。

門又被推開,剛剛帶著餘青青進來的兩名兵士又把人帶了出去,房間被反鎖,夏弋星一下子躺在床上,無意識的念出一個名字「弗利威亞……」


☆、43

全息影像中夏弋星喃喃道叫著弗利威亞的名字,這讓注視著監視螢幕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一位部將看了看威斯克的臉色,不解道「我本來以為這個嚮導時被迫無奈的,怎麼可能有人會對第九軍的那個傢伙傾心呢……」

是啊,怎麼可能呢?簡直就是不科學啊!

威斯克沒有接話,淡淡道「看好他。」

威斯克快步離開,一想到剛剛夏弋星滿是眷戀和期待的聲音,就覺得一股煩躁充斥了他整個身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之後才接通聯絡器。

「將軍。」

畫面閃爍了幾下,老人的面孔出現在影像裡「事情怎麼樣了?」

「已經抓到了他,現在這在前往研究院的途中。」

「很好,威斯克,你做的很好,」老人微微頷首「保持警惕,第九軍的傢伙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威斯克點頭「我知道,將軍。」

聯絡到此為止,威斯克看著手中的聯絡器,又想到離開研究院之後瘋癲的餘青青,眼中情緒翻湧,但最終,還是歸於平靜。

夏弋星在第一軍艦上的生活總得來說很舒適,飯菜精緻環境優美,除了一點,沒有自由,他覺得自己就像是放在展覽櫃裡的大熊貓,老是有人過來參觀。

「你就是那個隱性嚮導?看起來和普通嚮導也沒什麼兩樣啊,」一個異能者隔著防護窗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他叫西維爾,是第一軍的一個少校,有一張堪稱豔麗的臉,覺得一切異能者甚至是嚮導都沒有他長得好看。

夏弋星被看的很煩,再加上對方實在是醜的要死影響他心情,所以說話也沒有客氣「走開,醜八怪!」

西維爾一愣,然後大怒「你說我什麼!?」

夏弋星扭開臉懶得看他,這更是讓西維爾怒不可歇「你說我醜!你竟然說我醜!?」

長得醜還不讓人說啊,哼!

西維爾又怒又急的把臉貼近防護窗,一個勁兒的指著自己問夏弋星「你看看我!快點看我!這次要說實話!」

夏弋星被吵得沒有辦法,只好又撇過去一個眼神,西維爾連忙露出最高貴冷豔的表情,力求讓對方一下子拜倒在他的美貌之下。

夏弋星「嘔……」

西維爾「……」

他吐了吐了吐了……他!竟!然!吐!了!

這幾個大字在西維爾大腦裡迴響,那邊夏弋星已經抹了嘴巴擺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不好意思……沒做好心理準備,再來一次吧。」

在門外把守的兵士只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慘叫,還以為夏弋星被人劫走了,剛要衝進去西維爾就狂奔了出來,表情簡直不能再慘。

士兵們面面相覷,再看裡面夏弋星正在那裡漱口呢。

「這是怎麼了?」

「不清楚啊……」

&&&

威斯克的通訊器閃爍起來,那是只有各個軍團長之間進行交流的專用通訊儀,而出現的標誌標明,此刻要進行通話的竟然是從沒有主動聯繫過他的第九軍軍團長,弗利威亞。

威斯克眼神落在通訊器上面,還是接通了,幾乎在接通的一瞬間,那種凜然的殺意幾乎透過全息影像迎面而來。

威斯克就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樣,臉色沉靜「弗利威亞,有什麼事?」

影像中男人的表情可怖,黑色的濃霧在眼中凝聚扭曲,語氣陰森滿是殺意「我會殺了你的,威斯克。」

威斯克皺起眉「第九軍軍團長,注意你的言辭。」

「呵,」弗利威亞輕笑了一聲「我會非常的注意,你,你的星艦,還有軍部那些暗中指使的老不死……我會一個個的清算乾淨……」

通話到這裡為止,威斯克卻久久的看著影像消失的地方出神,剛剛弗利威亞那番話,不知道為什麼讓威斯克感覺到一種寒意——也許是因為太認真了,弗利威亞不是在威脅,他是認真的。

威斯克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往關住夏弋星的隔離室走去,離得老遠就聽到西維爾和夏弋星對罵的聲音——

「醜八怪!你夠了啊!不要來煩我!」

「你才是醜八怪!你嫉妒我的美貌才對!你這個惡毒的嚮導!誰娶了你誰倒楣!」

「你丫的才嫁人呢!」

「哈哈哈,老子以後娶一個比你漂亮一百倍的!」

威斯克走到近處嗎,皺著眉問道「怎麼回事?」

西維爾聽到威斯克的聲音,一下子就慫了,咽了口口水解釋道「那個……軍團長,沒事,沒事啊……」

威斯克往隔離室裡看了一眼,正好夏弋星正氣呼呼的沖著他們弄了一個鬼臉——真的是鬼臉,簡直是扭曲的不忍直視。

威斯克「……」

西維爾趁機告狀「軍團長,這個嚮導太沒有規矩了,我們一定要嚴加管教!怎麼說也是咱們第一軍的……」

「夠了,」威斯克打斷西維爾的話「後天我們就會抵達研究院,到時候會有專人來照顧他的。」

「研究院!?」西維爾震驚的重複,那時候把餘青青帶出來的也有他一個,自然知道進入研究院的人都有怎樣淒慘的下場,他看了一眼還在沖他們氣呼呼吐舌頭的那個嚮導,覺得有點難以想像「軍團長……他,他是個嚮導啊……我們可以把他留下來,他又不聽話又脾氣暴躁,我們……我們可以找一個更聽話的送過去……」

「夠了,他是珍貴的隱性嚮導,星盟需要他。」

「可是……」

「沒有可是,」威斯克眼光落在夏弋星身上,然後又迅速的收了回來「你是星盟軍人,服從命令吧。」

西維爾咬著牙,低低的應了一聲「遵命」,然後快步離開了這裡。

威斯克卻在西維爾離開之後走進隔離室,夏弋星身上的抑制劑還沒有失效,空氣裡並沒有資訊素的味道。

「你在做什麼?」

夏弋星已經從剛剛和西維爾吵架的鬱悶中脫離了出來,正在擺弄一大堆的東西,聽到威斯克問話就答道「烤餅乾啊,我昨天讓他們搬進來的烤箱。」

看著夏弋星熟練的動作,威斯克突然問道「你在第九軍的時候,也會給弗利威亞做這個東西?」

夏弋星哼了一聲「當然,不過我絕對不會給你吃的!」

威斯克笑了笑,就這麼站在一邊看夏弋星忙來忙去,等到烤箱裡香氣傳出來的時候,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夏弋星小心的把香噴噴的小餅乾裝在盤子裡,看了看像是長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第一軍團長,還是忍不住道「呐,給你。」

看著端到自己面前的餐盤,威斯克一怔「……給我的?」

夏弋星皺了皺鼻子「我是因為做多了才給你的啊,你要是不要就算了。」

威斯克接過餐盤,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謝謝。」


☆、44

夏弋星本以為自己表現的又乖巧又聽話還善解人意,威斯克不說對他怎麼好,但是不忍心總是要有的吧,可是在第三天星艦抵達研究院的時候,夏弋星覺得,自己這幾天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把我的餅乾吐出來!白賄賂你了!

研究院早就接到了消息,運送隱性嚮導的一路上都是最高級的機密,連在研究院接應的人也是核心層的研究員,看到威斯克,身穿白色長袍的羅西上前道「辛苦你了威斯克,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好了。」

幾個研究員走到夏弋星所在的房間,隔著玻璃,夏弋星看到這些和地球穿白大褂差不多的傢伙就是一陣膽寒,他還記得餘青青被送進研究院之後的悲慘模樣,非常不希望自己也遭受一樣的對待,不由得就往角落裡縮了縮,表情帶著些茫然的恐懼。

「別怕,」一個研究員安慰道「很快就好了。」

……什麼很快就好了?

夏弋星腦子裡閃過疑惑,隨即他就明白對方說的意思了,房間裡開始彌漫一種帶有奇怪味道的白霧,夏弋星咳嗽起來,這讓他感覺很不好,他敲了敲玻璃,儘管知道沒有用,還是喊道「放我出去!咳咳……放我……放我出去……」

隔著玻璃,他看到了不久前還和自己拌嘴吵架的西維爾,在和他目光對視的一瞬間,西維爾立刻別開了眼,面無表情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那個愛臭美愛罵人的傢伙。

夏弋星無奈的笑了笑,任由自己慢慢的麻痹了神經,然後陷入了昏睡,他知道,等到自己再次醒過來,那時候他要面對的就是各種恐怖的研究了。

看到研究院的人把夏弋星帶走,西維爾還是沒有忍住上前問道「你們會對他做什麼?」

羅西一揚眉「上校,研究院的一切研究都是機密,我想你很清楚這一點。」

「我知道……可是……」西維爾表情掙扎「他,他畢竟是個嚮導,受不了太多苦楚……」

羅西打斷他的話「就算是嚮導,也要為星盟獻身。」

羅西說完就不再理會西維爾,轉身走進來研究院,看著研究院的大門關上,西維爾心裡滿是焦躁,看著一邊一直靜默的威斯克「軍團長,羅西那個人一項偏執的不得了,這一次如果是他主要負責研究的話,那個嚮導一定會被折磨死的……」

威斯克眉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卻沒有回應西維爾的話,轉身往星艦走去「上艦。」

「……是。」西維爾定定的看了一眼研究院的大門,最終還是跟在威斯克的後面回到了星艦上。

研究院內,看著悄無聲息的夏弋星,羅西道「把他送到最裡面的那間研究室,警戒力度調整到最高,等他醒了我們就開始。」

一個研究人員猶豫道「一個嚮導而已,用不著用最高級的警戒吧?」

「你不懂,」羅西輕笑了一下「我們警戒的不是這個嚮導,而是為了這個嚮導而來的人。」

這時候,一個研究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在羅西耳邊輕聲的不知道說了什麼,羅西點點頭「你們把他安置好,我過去一下。」

就在另一邊的研究室,本來已經被第一軍送到一個偏遠星球的餘青青剛剛清醒過來,正驚恐的看著對她來說無比熟悉的環境,不停的尖叫「你們騙我!你們竟然騙我!放我出去!」

快步走過來的羅西輕聲道「不要緊張,我們只不過需要你輔助做一下研究,放心,這次的實驗主體不是你。」

余青青卻根本聽不進去,她本來以為就算自己已經是個普通人了,但是還可以重新開始,可是現在,這群言而無信的傢伙卻連她這麼一點小小的希望都打碎了!

「呵呵……」余青青滿是怨毒的看著外面的羅西「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你們等著瞧吧……」

羅西一向斯文的表情有些變化,但是這種變化極為微小,而且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研究很快就開始,你先休息吧。」

餘青青的眼光一直緊緊地跟著羅西離開的背影,臉上詭異的笑容也一直都沒有散去。

羅西一直以來都是輔助研究的研究員,因為手段比較激進而遭到詬病,但是這一次星盟需要迅速的得到結果,破例把羅西從副手的位置提到了負責人這個位置,從餘青青開始,研究院內的人都沒有想到一向溫和的羅西做起實驗的時候卻堪稱殘酷,也有人提出反對的聲音,但是因為成果顯著,羅西並沒有被換下來,反而更加被重用。

「羅西,以前餘青青失去了嚮導身份,我可以幫你壓住那些反對的聲音,但是這一次,這是個隱性嚮導,你要小心一點。」

羅西微微垂首「將軍請放心,羅西知道應該怎麼做。」

「很好,」影像中的老人露出贊許的目光「你是個有天分的人,如果這次可以成功,我會提拔你成為研究院的負責人。」

「多謝將軍!」

等到影像消失了,羅西微微的勾了勾嘴角「那個實驗體應該已經清醒了吧……」

夏弋星確實已經清醒過來,並且還在對自己所處的實驗室吐槽「床這麼硬……房間還空空蕩蕩的,連朵花都沒有,這讓我們這些給你們做實驗的心情多麼惡劣,心情惡劣就會影響血液流動,影響白細胞紅細胞,影響高血壓低血壓……你們的試驗結果怎麼會準確呢!太沒有科研精神了!」

正在給夏弋星檢查身體的研究員嘴角抽了抽「保持安靜,不要亂動。」

夏弋星歎氣「連抱怨都不可以,我覺得自己已經得了抑鬱症……」

「我倒是覺得你的精神很好,」羅西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夏弋星一轉頭就看到了羅西貌似溫柔和善的表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隱藏的很深的惡意。

「希望等到實驗的時候,你還可以保持這麼好的精神。」

夏弋星微微的打了個哆嗦。


☆、45

夏弋星整個人像是青蛙一樣被四肢縛住綁在試驗臺上,束縛帶很緊嗎,而且每次他掙扎的時候都會自動收的更緊,掙扎力度越大越是痛苦,羅西注意到他的動作,似笑非笑的提醒道「不要做無謂的舉動了,到時候受罪的只有你自己。」

夏弋星一下子放鬆了全身的力道攤在試驗臺上,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小白鼠,不過混的可比小白鼠慘多了,至少人家還有個人身自由,自己則是什麼都沒有。

手腳和頭上都接通了一種感應觸手,羅西看著迅速顯示出的身體資料,微微頷首道「看樣子你的抑制劑非常強效,給他注射激發劑,我需要他釋放資訊素。」

一個研究員低聲道「長時間的抑制劑瞬間遭到破壞的話會造成他的身體系統紊亂,我們可以慢慢……」

「我們沒有那個時間慢慢來。」羅西看了一眼那個研究員「你一個普通人,做什麼學異能者憐香惜玉?」

那個研究員頓時一臉窘迫,不再多話。

夏弋星看著微型針劑注射到自己體內,幾秒之後,就像是有一把火轟然在體內燃燒起來,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手腳不自覺的又開始掙扎,卻因為那熱度連那種束縛的力度都感受不到了。

羅西手中拿著一個小型的數量儀,看著上面一下子猛增的資訊素數量滿意的點點頭,帶著手套的手在夏弋星脖子後側的腺體上摸了摸,要是夏弋星清醒的話,一個會厭惡的別開頭,不過現在他卻幾乎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給我採集管。」

精確的朝著腺體刺進去,抽取了一小部分資訊素之後,羅西點點頭「封閉這個研究室,不要讓資訊素傳播出去,給他打上抑制劑。」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最開始而已,也是最簡單的資訊素的抽取,接下來的試驗只會更加的嚴酷和殘忍,已經有人開始忍不住同情起這個本來應該被仔細保護著的嚮導了。

「普通嚮導的資訊素非但不能被注射給別人,一旦接觸空氣就會消散,我也曾經嘗試過在有血緣關係的嚮導之間嘗試,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羅西以一種著迷的眼光看著手裡閃著銀色的資訊素「獨一無二……真是讓人羡慕啊。」

研究室裡只留在還被綁著的夏弋星一個人,等到半個小時之後,束縛帶自己鬆開,逐漸恢復了意識的夏弋星勉強動了動手,連扯嘴苦笑的力氣幾乎都沒有了。

難怪餘青青會瘋了,真的……好痛苦。

夏弋星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在這裡多呆幾天的話,也許等到弗利威亞來救他,救到的也只是一個瘋子了。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這樣安慰自己,夏弋星慢慢的又昏睡了過去。

&&&

「軍團長!」

威斯克抬頭看了一眼走進來的部將「什麼事?」

「我們監視第九軍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異常,但是弗利威亞不可能就這麼善罷甘休的,我建議加大防護人手,防範第九軍突襲。」

威斯克腦海裡浮現出夏弋星的模樣,頓了一頓才道「沒必要。」

「可是軍團長……」

「夠了,」威斯克似乎很不在意的擺擺手「現在戰場形勢緊張,第九軍同樣有戰鬥任務,他們是不可能分散精力的,不要說了。」

部將猶豫了一下,只好退了下去。

威斯克翻開了幾下檔,但是始終心煩氣躁難以靜心,還是站起身接通了通訊器吩咐道「準備一艘懸浮艇,我要出去一趟。」

威斯克去的地方自然是研究院,羅西在看到大步走進來的威斯克的時候,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第一軍團長大駕光臨,不知道還有什麼事?」

似乎聽不出羅西語氣裡的諷刺,威斯克冷淡道「夏弋星呢?」

「嘖,不愧是異能者,天生對嚮導有保護欲啊……」羅西表情似乎是很可惜,可是眼睛裡卻閃爍著惡意「可惜,他現在已經處於成年期了,異能者是不能進入研究室的。」

威斯克眉一皺,在星艦上的時候夏弋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才會進入成年期,提前了這麼早,不用想都知道是研究院做了什麼手段。

「他是隱性嚮導,我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威斯克語氣冰冷「一旦他受到損傷,我會提請軍部送你到審判會。」

羅西聳了聳肩「不要緊張,我可捨不得這麼珍貴的實驗體,放心吧,他沒事。」

像是怕威斯克不信,羅西在前面帶路「跟我來,他現在住的用的可比我都要好。」

關住夏弋星的實驗室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雖然看上去是玻璃,可是一般的異能者都難以破壞,還可以有效的隔絕氣味,這樣研究員們很方便的可以進行試驗記錄,但是對於夏弋星來說卻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夏弋星甚至有點慶倖,不是連廁所都是透明的。

看到威斯克的時候,夏弋星簡直恨不得上去咬死對方,這貨口口聲聲只是為了星盟的發展,而且說什麼一定不會傷害他,騙子!狗屎!痛得他要死了有木有啊!

「小星,」威斯克走進研究室,隔著玻璃喚夏弋星「你怎麼樣?」

夏弋星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一聲不吭。

「我給你帶了一點東西,你還缺什麼可以告訴我,我再給你送過來。」

老子缺心眼,竟然覺得你是個好人!

威斯克說了幾句,但是夏弋星卻一句都沒有回應,羅西在一邊涼涼道「嘖,難得軍團長您這麼多話,可惜人家卻不領情啊……」

「我沒天都會過來一次,」威斯克沒有理會羅西的譏諷「一旦我發現你的研究對他有一點過損,我都會像軍部要求停止試驗。」

羅西揚了楊眉「當然當然,我絕對會嚴格按照試驗制度的。」

看著威斯克轉身離開的背影,羅西輕笑了一聲「軍部……呵。」

這聲輕笑讓實驗室內的夏弋星脊背發涼,他都不知道該說威斯克什麼好,這明顯是人家的地盤人家做主,你威脅管個毛用啊!

夏弋星覺得,自己的日子一定會更加難過。


☆、46

又一場試驗結束的時候,一個研究員等羅西等人都走出去之後,悄悄地低聲對夏弋星道「喂,你沒事吧?」

夏弋星額頭上都是汗水,臉色慘白如紙,蜷縮在實驗臺上久久都不能說一句話,那個研究員目露憐憫「幸好我不是嚮導……羅西研究員真的是太急於求成了。」

夏弋星模糊的聽著對方的說話聲,心裡卻很明白,羅西不是急於求成,他是故意的。

他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每次試驗對方的躍躍欲試和情緒中滿滿的惡意,每當說到「嚮導」這個詞的時候,羅西的動作很更快,情緒會更加波動,連藥的劑量也會加大。

甚至關於餘青青也被秘密的關押在研究院裡協助研究的事情,也是羅西在某一次研究中對以為已經昏迷了的夏弋星說的。

「你真是我見過的最聽話的實驗體了,」羅西輕柔的聲音這麼說道「我一定會讓你實現更大的價值的,不要像你的那個母親一樣,太不聽話了,這讓我很生氣……」

研究室裡空蕩下來,最後負責收拾好各項藥品和器具的研究員也離開了,夏弋星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竭力的張開了眼睛,這段時間這幫傢伙已經不會把試驗用藥品拿出去了,因為每次試驗過後,他這個實驗體連移動一下都困難。

「過來……過來……」

夏弋星緊緊地盯住不遠處那個用來激發自己資訊素的針狀藥劑,手指抽動,精神力凝聚成小小的光點,腦子裡是尖銳的刺痛,可是他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藥劑,終於,就想精神力耗盡的前一秒,那個藥劑瞬間消失。

夏弋星緩緩地闔上了眼睛,他知道,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等到時機,等一個合適的,逃跑的機會。

……

「軍團長!」伊莉莎迅速的走進指揮室「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不過還有一部分部署沒有明確,第一軍的警戒係數很高,但是負責這一塊的都是普通……」

弗利威亞微微抬手制止了伊莉莎接下來的話「行動開始。」

他已經等了太久了,只要想到夏弋星還呆在那個研究院裡,憤怒焦躁殺人的欲望就像是沸騰的水在心裡不停的翻滾,讓他幾乎失去控制。

可是弗利威亞明白,威斯克既然能夠帶走夏弋星,就一定會用最嚴密的防護把他隔離開來,只有冷靜和佈置,才能帶走夏弋星,等待的這幾天,已經是他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第九軍的星艦用最快的速度駛向首都星,然後在隱秘的航空港停靠,分散成小股的小型飛船,悄無聲息的靠近研究院。

研究院內的羅西還不知道自己大難即將臨頭,正在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一排藥劑,臉色饒有興致「今天我們來試試這個。」

一個研究員猶豫道「這個藥劑的效力太強了,他還沒有恢復過來,我建議明天試驗繼續。」

羅西若無其事的反駁「我們就是要看看他的承受能力有多少,挖掘隱性嚮導的秘密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去準備吧。」

羅西看著研究室內還是蜷縮著一動不動的夏弋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然後緊接著就被外面傳來的巨大轟鳴聲驚得蕩然無存。

「怎麼回事!?」

「有人襲擊研究院!」一個研究員被震盪的摔到了地上「快!聯繫第一軍!打開防護裝置!」

羅西穩住身體,微微眯起了眼睛,立刻轉身去開夏弋星那間實驗室的門「帶他從隧道走!快!」

幾個研究員跟在羅西的身後飛快的跑進研究室,正要架起夏弋星,原本還一動不動的夏弋星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然後一股精神力迅速探出,準確狠戾的刺進了幾個研究員的大腦,幾個人慘叫一聲委頓在地,羅西捂住頭艱難道「怎麼……回事……」

夏弋星扔掉已經用完了的激發針劑,如果不是因為精神力攻擊這一下之後他已經沒有餘力,他一定會讓羅西徹底的變成白癡!

羅西目眥欲裂的看著本以為的砧板上的肉就這麼跌跌撞撞的走出了研究室,可是自己卻因為腦子裡的疼痛不能制止,簡直恨不能嘔出一口血來!

外面傳來不斷的爆炸聲和攻擊聲,威斯克已經接到了研究院的警報派遣出大量的援軍前來支援,弗利威亞就像是開了殺戒一樣,不斷有碎裂的血肉在他身邊炸開,黑色的斗篷被浸染的更加暗沉,冷凝的臉嗎,猙獰的疤痕,再加上飛濺到臉上的血跡,這讓他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魔。

不過對於夏弋星來說,在看到弗利威亞的一瞬間,就像是看到了希望。

男人把夏弋星緊緊地擁進懷裡,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的夏弋星一動不想動,任由自己熟悉的溫度包圍住自己,前所未有的安心席捲起巨大的疲倦,然後就在這個無數次在夢裡感受到的懷抱中睡了過去。

弗利威亞小心的用披風蓋住懷裡的人,那種輕巧的重量讓他眼中更加殺意翻滾,在走進那個關押了夏弋星好多天的研究室,看著目露驚恐的羅西,手中凝聚出巨大的能量體。

「你不能殺我!」羅西顫抖著怒吼「我是研究院的人,我要是死了,軍部不會善罷甘休的!」

弗利威亞卻置若罔聞,能量體在實驗室內炸開,剛剛還在叫囂的人轉眼間連骨頭渣都不剩下,弗利威亞在懷中人的額頭上輕輕的親吻了一下「等著……」

——等著我殺盡所有傷害你的人,小星。

伊莉莎跑進研究院,看到弗利威亞已經帶出了夏弋星之後松了一口氣「軍團長,第一軍在打量的增援,我們準備撤退吧。」

弗利威亞點點頭,軍部呵第九軍的對立還沒有放到明面上來,現在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走。」

伊莉莎點點頭,按了幾下腕上的聯絡器,然後跟在弗利威亞的身後迅速的躍進小型飛船內,第九軍參與救援的人迅速撤退,看著撤離的飛船,一位第一軍的部將接通聯絡器「軍團長,他們要撤離了,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不用了,」威斯克的聲音傳來「第一軍全體撤出研究院,我會把事情和軍部彙報的。」

「是,軍團長!」


☆、47

研究院被襲擊,包括羅西在內的數十名研究人員身體,這個事件震驚了整個星盟,不過卻也有一部分瞭解內情的人暗暗稱快,研究院的研究內容太過殘忍,一旦他們認定了實驗體,不管是異能者還是嚮導,都會被不擇手段的弄去做研究,這讓一些人不禁自危,現在其中最為瘋狂的研究員羅西死了,至少會對研究員造成一個巨大的衝擊。

雖然暗地裡是很欣喜的,但是明面上,面對軍部高層的暴怒,他們還是表示,一定要揪出兇手,然後嚴懲。

「研究院裡有很多珍貴的實驗成果,現在付之一炬,還損失了那麼多的研究員,第一軍作為負責的守備軍要承擔很大的責任!」一個將軍這樣說著,然後看向了坐在中間位置的老人「您說呢?」

老人輕咳了幾聲「第一軍自然要承擔責任,但是軍部每一個軍團都有護衛星盟的使命,第一軍如果要懲罰的話,那就九個軍團都一起好了。」

話是這麼說沒有錯,但是九大軍團各有自己的屬地,除了第一軍戰備最強大人數最多,剩下的軍團或多或少不是那麼聽話,尤其是第九軍,連執行任務都要軍部商量著來,如果真的說要九大軍團一起懲罰的話,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會引起巨大的不滿。

這個提議的將軍哽了一下,最終悻悻的不再言語。

威斯克的爺爺現在在軍部有著最大的話語權,關於這次事件的真相也只有他最為瞭解,現在面對這件事,決定要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第一軍一定要罰,但是現在星盟遭受了巨大的損失,等這個事情解決了再提懲罰的事情吧。」

既然老將軍都這麼說了,其他幾位自然也不再反駁什麼,這件事情暫時就告一段落。

等到軍部的會議結束,看到在書房等著自己的威斯克的時候,老人才真正的爆發出來「你是怎麼回事!?」

威斯克沉默著不發一語。

「第九軍不過幾艘小型飛船而已,你有多少守備軍?!他們又有多少救援人員?!為什麼不追擊!」

「……研究院的損失太大,守備軍被我調了一部分以作救援,而且弗利威亞早有準備……」

「早有準備?」老人聽到折利率冷笑起來「不要說你不知道第一軍會派人來救援,威斯克,我很瞭解你,你是我的孫子,可是這一次你太讓我失望了!」

「抱歉,將軍。」

老人捂住胸口擺了擺手「算了,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羅西的研究資料你拿回來了沒?」

弗利威亞拿出一個微型儲存器,老人接過「你回去吧,有事情我會再聯繫你的。」

「是,將軍。」

看著弗利威亞的背影,老人閉著眼歎息道「兒子是這樣,孫子也是這樣……」

&&&

終於脫困的夏弋星躺在床上,伊莉莎正端著一碗還在冒熱氣的東西喂他,一邊喂一邊嘟噥「你不知道這種湯有多難弄,我翻了很多古籍才做出來,真是複雜死了……」

夏弋星微微笑著聽伊莉莎磨叨,在研究院裡呆了一段日子,讓他異常想念熟悉的朋友的聲音。

等到一碗湯見底,一直站在一邊的阿茶拉了拉伊莉莎的袖子「好了好了,小星很累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伊莉莎只好戀戀不捨的沖著夏弋星揮手「那好吧,小星,我明天再來看你。」

伊莉莎和阿茶走出去,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一個人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推門走了進來。

夏弋星閉著眼睛沒有睜開,感覺到一雙熟悉的手掌落在自己的頭頂,帶著溫暖和安撫,然後是弗利威亞略帶沙啞的聲音「抱歉……」

夏弋星知道弗利威亞為什麼道歉,但是卻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可道歉的,第一軍準備嚴密行動迅速,完全趁所有人失去了防備心的時候帶走了他,再加上在一邊助攻的餘青青,只能說自己比較倒楣。

夏弋星抓住弗利威亞的手,和男人的手掌手指交纏「我好累啊,你陪我睡一下吧。」

弗利威亞頓了一頓,然後「嗯」了一聲。

聽到弗利威亞的應答,夏弋星挪了挪身體,然後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地方,示意弗利威亞也躺上來,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夏弋星心都是提著的,就怕對方拒絕了,然後就見弗利威亞靜默了好一會兒,終究是把披風解下來放到一邊,然後躺在了那塊空出來的地方上。

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輕輕的拂在自己的頭頂上,夏弋星心裡美得直冒小泡泡——美人願意陪睡神馬的,簡直不能康復的更快!

在心裡這麼美著,夏弋星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呼吸平緩下來,弗利威亞這才低頭看向自己懷裡人的臉龐,長時間的折磨讓懷中的人臉色蒼白憔悴,就連在睡夢中都緊緊地皺著眉頭,有時候睫毛還會不安的輕顫,這讓弗利威亞也忍不住深深地蹙起了眉頭,手指輕輕的安撫一樣的摩梭著夏弋星的頭頂,等到夏弋星眉頭漸松,他才停下了動作。

弗利威亞並沒有起身離開,而是半靠在床頭,眯著眼睛沉思起來,眼睛裡時不時的閃過冰冷的殺意。

軍部針對第九軍的動作越來越頻繁,如果不是因為叛軍還充當的擋板,也許軍部早就也把他們定義成叛軍來進行圍剿了,可惜,除了第一軍,這幾個軍團都不是省油的燈,早就暗地裡生出了小心思,再也不是那麼好控制的了。

「毛團……」正在熟睡的夏弋星嘟噥了一句,然後把臉埋在弗利威亞的胸口,抱著男人的手臂更緊了。

皮毛變得有點乾巴巴的小狐狸趴在黑狼的肚子上,小耳朵抖了抖,黑狼用鼻子蹭蹭小狐狸,讓小狐狸能更加舒服的睡在自己身上。

弗利威亞覺得這些日子以來充滿了自己整個身體的黑暗情緒漸漸平靜下來,也只有夏弋星在他的身邊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不是一個隻會戰鬥和殺人的機器,而是一個同樣有著喜怒哀樂的……人。

「永遠的……」

弗利威亞微微的歎息了一聲——永遠都留在我身邊,不能背叛,不能逃離,如果有一天你的眼睛裡也出現了對我的恐懼厭惡,我情願和你一同毀滅。


☆、48

夏弋星身體損傷不大,但是精神創傷卻很嚴重,再加上最後用精神力攻擊他人,現在頭會時不時的刺痛,有時候正說著話呢,突然就「嘶」了一聲,讓一邊的伊莉莎和阿茶緊張的不行。

「小星你沒事吧?你還是再睡一會兒吧,我們先出去……」

「別……」夏弋星連忙阻止「我已經躺了夠久的了,現在都快生蘑菇了,你們再不陪我說話,我估計自己悶都悶死了。」

伊莉莎原本以為又不能喝小星聊天了,正失落著呢,聽到夏弋星這麼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對啊對啊,多說說話也有益於身體健康的麼!」

阿茶無奈的搖搖頭,靜靜地坐在一邊聽他們兩個人閒聊,夏弋星昏睡的時間很長,有時候他們過來探望他也只能說上幾句話,不多會兒夏弋星就又睡著了,這幾天才漸漸地恢復,聊得時間也更長了。

伊莉莎趁機問起了夏弋星在研究院的事情,夏弋星也就平平常常的說了,他自己覺得說的很平淡,但是伊莉莎和阿茶卻都皺起了眉。

「早知道就不讓那個羅西死的那麼容易了,一定要把他抓回來,好好的讓他感受一下什麼是試驗!」

一向冷靜的阿茶竟然也在旁邊點頭「研究院的人都是瘋子。」

說完自己在研究院的經歷,夏弋星覺得自己又開始困倦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然後眼皮也是越來越沉,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頭都開始一點一點的,旁邊阿茶和伊莉莎放輕了聲音,等到夏弋星靠在枕頭上睡過去之後,才輕手輕腳的給他改好了被子走了出去。

走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弗利威亞站在門外,伊莉莎連忙道「軍團長,小星已經睡著了。」

弗利威亞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你們明天繼續。」

弗利威亞的意思是有幾個熟悉的朋友來安撫夏弋星,會更好的開解他的心情,就算他沒有特意安排,阿茶和伊莉莎也會經常過來的,現在不過是讓男人更放心而已。

看著弗利威亞重新開門進去,伊莉莎嘖嘖嘴「真是看不出來,咱們軍團長還是一個這麼溫柔的人啊……」

溫柔……

想起營救的時候軍團長周圍血肉橫飛的場景,阿茶突然打了個哆嗦。

小星才是那個真正溫柔而善良的人,至於軍團長麼……是在面對著小星的時候披著溫柔外衣引誘小星越陷越深吧。

&&&

弗利威亞剛在床邊輕輕地躺下了,夏弋星就微微睜開了眼,迷糊的嘟噥道「……我睡著了?」

「我吵醒你了。」

聽到聲音,夏弋星才看到弗利威亞已經坐起了身想要下去,連忙一把拽住了對方「沒有,我是做夢夢到又回到研究院了。」

「你害怕那裡?」

看到弗利威亞停下動作又躺了回來,夏弋星這才放鬆道「應該是害怕的吧,畢竟那些實驗真的很恐怖……」

弗利威亞看到夏弋星在提到研究院的時候眼睛裡露出微微的恐懼,伸出手蓋在了夏弋星的眼睛上「那就讓研究院消失吧。」

夏弋星想到了那個「天涼了讓王氏破產吧」的故事,忍不住笑了起來「哪有那麼容易啊,研究院背後有星盟的高層勢力吧?要不然威斯克也不會抓了我直接送過去,這樣看來,研究院對星盟來說應該很重要才對。」

「不容易麼……」

弗利威亞低低的重複了一句,然後扯了扯嘴角,沒關係,我會讓它變得很容易。

夏弋星並不知道,在他養傷的這段日子裡,軍部已經開始了針對第九軍的一系列動作,這些動作很小,但是卻讓第九軍的人高度警戒,星盟已經下了正式的調令把第九軍的駐守地換成了最前線,離叛軍最近的地方,企圖用叛軍的手削弱第九軍的力量。

「軍部也就會用這些小動作了,真是讓人厭惡。」

聽到伊莉莎的抱怨,阿茶也冷笑了一聲「軍部一直以來都是這麼虛偽的樣子,真想讓那些崇尚軍部的人看看它的真面目。」

原本因為自己的愛人為了進入軍部而去姆林斯頓就對軍部沒有好感的阿茶現在因為對方的背叛更是對軍部厭惡至極,雖然已經對那個該死的異能者沒有什麼別的感情了,但是對軍部的厭惡卻一點都沒有少。

「最前線……呵,以為我們會怕麼。」

第九軍自然是不會怕,怕的是那些叛軍,一直以來,第九軍的瘋狂打法讓很多叛軍都聞聲而逃,第九軍多是亡命之徒,他們的領導者更是一個從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魔,軍部這樣的命令另一個意味,則是會有多種多樣的「叛軍」會企圖過來消滅第九軍,可能是覬覦想到的第三軍,也可能是奉命而來的第一軍……八個軍團,都有可能,更有可能的是,他們會聯合在一起,共同對付弗利威亞。

但是軍團間的利益衝突不會讓這種聯盟長久,一旦戰敗,裂痕和衝突會越來越大,不用第九軍多做些什麼,他們就會自己決裂,所以第九軍要做的,只是勝利,而這種事情,是他們最擅長的。

等到夏弋星知道他們要到新的地方駐守的時候,星艦已經快要駛到目的地了,四周都是荒蕪不適合生存的小星球,有一種帶著荒涼的壯麗美感。

「我們要在這裡駐守多久?」

弗利威亞看著夏弋星明亮的眼神,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地親吻了一下「到你不想再在這裡的時候。」

看著一邊伊莉莎正在興奮的站在圍欄上大聲的吼「快看呐,那是星際獸嗎?!天哪我一定要抓住它!」然後一堆人開始往外掏出各種武器躍躍欲試。

遠離了多是非的地方,第九軍的人倒是都很愜意,這讓夏弋星的心情也愜意起來,他假裝沉思了一下「唔……那就住個十天八天的吧。」

弗利威亞眼神深邃寵溺「好。」

夏弋星樂了「算了,還是多住一段時間好了,聽說星際獸種類多得很,有些很少見,希望伊莉莎他們可以多抓一點回來。」

弗利威亞看著夏弋星略帶狡黠的表情,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49

「你又做了什麼?」

伊莉莎趴在圍欄上好奇的看著夏弋星一絲不苟的安裝好手裡的東西,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被夏弋星或是改良或者發明的實用小武器了,第九軍來到前線沒多久就遇上了幾次襲擊,有的是叛軍,有的則是打著叛軍的幌子的星盟軍隊,不過無一都被第九軍毫不留情的反擊了回去。

「是資訊干擾器,」夏弋星把儀器安裝上去「和以前的有些不一樣,我特意問了老師一下,這個資訊干擾器不僅可以擾亂星艦導航,還可以干擾嚮導的精神力探查,叛軍裡有一些嚮導也很厲害。」

索伊老頭在夏弋星被抓走時間之後就對弗利威亞很是不滿,現在幾乎是每天都要和自己的乖學生通訊聊幾句,因為有了老師的指導,夏弋星很多小發明都被用上了,在戰鬥中發揮了極大的效果,現在第九軍星艦上的人不僅把他當成軍團長夫人,還特別崇敬的稱呼他為製造大師。

伊莉莎走到近處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那個干擾器,然後問夏弋星「軍團長呢?不是剛剛還和你在一起?」

伊莉莎完全是一副詢問家屬的樣子,可是夏弋星卻沒覺的伊莉莎這麼問有什麼奇怪「剛剛副官來彙報軍務,他回指揮室了。」

「感覺軍團長越來越忙了。」

夏弋星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弗利威亞現在經常忙到半夜,等到工作結束的時候會回夏弋星的休息室睡在他旁邊,夏弋星模模糊糊的能感覺到對方在深夜睡下,但是第二天很早弗利威亞就又去處理事務了,兩個人幾乎碰不到面,總是一個睡下了一個才回來一個睡醒了一個又走了,但是星艦上的其他人可不這麼認為,自從發現自家軍團長換了個休息室,團長夫人這個稱號就牢牢地落在了夏弋星的頭上。

弗利威亞很忙,夏弋星和星艦上的其他人也不閑著,緊迫感讓每一個人都繃緊了腦子裡的那根弦,夏弋星總希望研究出更好的更厲害的武器武裝星艦上的每一個人,幾乎成了他每天都在琢磨的一個執念了,總是能在自己改良過的武器上找到瑕疵,每次都想再改一點,再改一點,身邊的人注意到了這一點,也就開解他。

「並不是最厲害的就是最好的,」弗利威亞聽到夏弋星的想法,微微的勾了勾嘴角,摸著他的頭髮道「對於第九軍的人來說,最熟悉的,才是最好的。」

武器並不是越先進越智慧才越厲害,只有能夠數量的操控掌握並使用,才可以發揮最大的殺傷力。

夏弋星聽了有點疑惑,並沒有完全懂得弗利威亞的意思,因為他並不適合使武器,也不使用武器,連戰場都幾乎沒有上過,所以對於弗利威亞的話並不是特別的領會。

「不明白?」

弗利威亞低聲問,看到夏弋星疑惑的點頭的樣子輕笑了一聲,然後俯□在夏弋星的嘴角輕輕吻了吻「去問伊莉莎吧,她會給你解釋清楚的。」

夏弋星被弗利威亞的動作弄得臉漲得通紅,被美人主動親什麼的,太讓人熱血沸騰了!

激動完,夏弋星才反應過來,迷迷糊糊的跑去找伊莉莎去了,伊莉莎聽了夏弋星的話,沖他招招手「來來,我給你演示一下。」

伊莉莎掏出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一個量子槍,夏弋星認出來,這是那時候伊莉莎說自己想要一個漂亮又強大的武器自己才給她做的,後來伊莉莎就一直帶著,夏弋星給她增加過攻擊效力,但是想要改裝一下其他伊莉莎就沒同意。

「都已經用的順手啦,不用改了。」——這是那時候伊莉莎的話。

伊莉莎熟練的把量子槍在手上轉了兩圈,然後對準遠處幾個路過的小型星際獸,動作瀟灑又漂亮,準確的擊中星際獸,然後又迅速的把量子槍收回了腰間。

「你看,我現在已經用這個非常順手了,攻擊都形成了習慣動作,知道怎樣攻擊才最準確最有效,但是如果再繼續改裝的話,我需要重新適應新的武器,殺傷力可能更大,但是戰場上瞬息萬變,我真的可以在短時間發揮出來嗎?」

夏弋星恍然,這個問題他確實沒有想過,武器發生巨大的變化自然需要時間熟悉,可是在戰爭中,哪有那麼多時間讓人來熟悉武器呢?

如何在不改變武器外型和功能的情況下增大殺傷力,而且是無限的增大,這是一個問題。

「叮——」

尖銳的警報聲響起,伊莉莎皺起眉頭一下子跳了起來,迅速的對夏弋星道「到艙裡去!不要出來!」

是敵襲……

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了,聽到伊莉莎的話,夏弋星也知道自己在星艦上不會幫到這麼忙,反而會成為拖累,立刻迅速的跑到通道那裡下到了星艦裡面。

伊莉莎看到夏弋星安全了,這才趕到集合點,然後眯起了眼問也趕了過來的阿茶「是叛軍還是星盟軍?」

阿茶道「看樣子應該是星盟軍,看來對咱們很熟悉。」

「呵,」伊莉莎冷笑了一聲「太好了,正想好好教訓一下他們。」

這次襲擊的人果然是第九軍熟悉的人,分成了小股的隊伍想要偷襲,不過第九軍的星艦這段時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很多警戒設備和攻擊設備都不是以前的樣子了,才剛剛摸到星艦邊緣就觸發了警報,等到伊莉莎看到一個襲擊人摘掉了面罩的臉,這才恍然的領悟過來「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第四軍的上將啊,怎麼,你這是想我們第九軍了?這想念的方法可真特別。」

上將名叫幕侖,是第四軍一位戰鬥力強大的上將,可惜受到信號干擾器的干擾,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被伊莉莎很輕易的制住了。

「第四軍一直以來不聲不響,想不到竟然這麼大的膽子。」第九軍副將上前一步,輕笑道「歡迎來帶第九軍做客。」

幕侖臉色僵硬,但是身為星盟軍的驕傲讓他咬著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副將彎下腰,看著幕侖的眼睛道「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50

第四軍的重要人員被抓,當然不可能就這麼善擺甘休,伊莉莎很肯定的對夏弋星道「他們一定會人前來派救援的。」

「如果連自己的上將都不要了,那麼他們也就不配稱為星盟軍了。」

儘管幾大軍團之間爭鬥不斷,但是軍團內部確實非常團結,如果第四軍團長為了所謂的名聲放棄幕侖,那麼不要說其他的軍團,就是第四軍自己內部也會產生分裂,會開始質疑軍團長的威信。

聽到伊莉莎這麼說,夏弋星自己在腦海裡腦補了一出陰謀大戲,連第四軍會不會派人來使美人計都想出來了,然後晚上休息的時候把自己的想法和走進屋子的弗利威亞說了一下。

弗利威亞聽了之後站在原地一時都沒有動,好久才反應過來遲疑的問「是誰跟你說的?」

夏弋星很茫然「這……我自己假設了幾種場景啊。」

弗利威亞面無表情的走過來把夏弋星的一頭毛都揉亂,只說了三個字「想太多。」

夏弋星「……」

總覺得被美人麼麼噠質疑了智商腫麼辦?

事實證明,夏弋星真的是想太多,第四軍的軍團長也沒有他想像中的那樣猥瑣,也沒有採取任何一種夏弋星設想的手段,而是直接乘坐星艦來到第九軍,這位軍團長看上去相當年輕,滿臉溫和的笑意,文質彬彬的樣子甚至都看不出來是一位星盟軍人。

嗯,除了長相醜了點,勉強可以忍。

「好久不見了,弗利威亞。」

弗利威亞並沒有去看對方伸過來的手,扯了扯嘴角道「我想我們以後會經常見面的。」

第四軍團長笑容微微一頓「聽說第九軍和我的上將產生了一點誤會……」

「哪有什麼誤會,」站在弗利威亞身後的接過話頭「我們第九軍被人偷襲,偷襲者中有人落網,可從來都沒有見過第四軍的人到這裡來過,還是說……第四軍和叛軍有什麼勾結?」

弗利威亞本來就懶得說場面話,有副手代勞自然很好,不過第四軍團長聽了這番話卻是笑意頓失「我在和你們軍團長說話,你一個下屬插什麼嘴!」

副將一笑「抱歉,是我失禮了,不過我想您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比較好。」

「這也怪我的部將實力不佳,」第四軍團長歎了一口氣,似乎是很難以啟齒的樣子「就在幾天前我們的星艦也遭到了叛軍的偷襲,對方攜帶有針對異能者的麻醉設施,我的這個部將竟然被當做人質帶走了……」

第四軍團長說到這裡,眼神真摯的看向弗利威亞他們「這麼說起來,你們也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了,等我看到幕侖,一定要讓他懇切的感謝你們。」

聽到第四軍團長這麼說,站在角落的伊莉莎一陣咬牙「不愧是被稱為‘狐狸’的傢伙,真是詭辯!」

狐狸?

夏弋星眯起了眼睛仔細的看了看這位軍團長周圍,然後驚訝的發現這位軍團長的量子獸真的是一隻狐狸,還是一隻黑狐。

看了看正在自己肩膀上舔爪子的毛團團一樣的小傢伙,再看看對方威武的黑狐,夏弋星覺得自己有點受傷。

——都是狐狸,品種也差太多了吧!

對方的量子獸似乎也感覺到了周圍存在的同類氣息,不停的轉悠著左顧右盼,弗利威亞眼神落在這只黑狐上,眼神微微閃了一下,然後就見黑狼站起身抖了抖毛,沖著黑狐威脅的呲了呲牙。

「既然是不小心被帶走,那就不要著急離開了,」副將還是笑眯眯「您的上將受了點輕傷,等傷好了在離開吧。」

人都沒看到,鬼知道到底受沒受傷,第四軍團長簡直牙都恨得直癢癢,可是也知道想要就這麼把人帶走是不可能的,這次他來也沒有真的想要帶走幕侖,只是不想第九軍真的給幕侖按上一個叛軍的稱號然後處決掉。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好拒絕,」第四軍團長很好說話的樣子「我想第九軍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們軍團的人的,那我就先回去,等到幕侖傷好了再來接他。」

看著第四軍團長說完就一副要離開了的樣子,弗利威亞慢慢的開口「誰說——你可以走了?」

話音剛落,第九軍的人就隱隱形成包圍之勢,把第四軍團長和他的部將都圍了起來,氣氛頓失緊張起來。

第四軍團長臉色終於變了「你這是什麼意思,弗利威亞?你要和第四軍開戰?」

「既然你已經先開戰,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弗利威亞眸色深沉「既然來了,那就留下來吧。」

第四軍團長完全想不到弗利威亞這麼不按常理出牌「其他的幾個軍團都知道我到你的星艦上的事,你想引發混戰麼?」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弗利威亞擺擺手「抓起來。」

第四軍團長帶來的人不少,都是實力強悍的異能者,就是想到了萬一發生意外的話也有實力一站,就在他們要動手的時候,突然一股尖銳的聲音刺入腦海裡,然後頭一陣劇烈的痛楚,異能也失效了。

第四軍團長這才心神大亂「這是……怎麼回事……」

副將上前一步「您難道沒有聽說我們軍團長夫人除了是個嚮導之外,還是個很厲害的製造師麼?」

第四軍團長當然聽說過,但是卻沒有當回事,畢竟只是個嚮導而已,所謂的厲害大概是誇大其詞,那些曾經分發到各個軍團手裡殺傷力強大的武器也應該是歸功於研究院,卻沒有想到自己真的會陷在一個嚮導的手裡。

人都被帶了下去和那個幕侖關在了一起,倒是夏弋星在心裡感覺到了深深的惡意——軍團長夫人什麼的,自己為什麼從來都沒聽過啊!

「小星。」

夏弋星還在那裡糾結呢,那邊的弗利威亞就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這點糾結立刻就被夏弋星扔到了腦後,顛顛的跑了過去,然後弗利威亞伸出了手,夏弋星自然而然的牽了上去。

後面,幾位部將在那裡嘀嘀咕咕憤憤不平「要不要這麼甜蜜,簡直閃瞎眼!」

「哎,什麼時候我也能有個這麼可愛乖巧的嚮導啊……」

「做夢吧你,我就沒看到有誰有咱們軍團長這種福氣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後不約而同的哀歎了一聲。


☆、51

第四軍團長被囚,這件事在整個星盟軍部內引發了一片譁然,但是第四軍對外只是宣稱第四軍團長好好地,人家只是去第九軍做客罷了,一個做客而已,軍部想去救人?這話怎麼說的,第九軍和第四軍明明是友好往來。

本來想借著這次的事由聯合幾大軍團一起對抗第九軍的軍部有點傻眼,這麼好的藉口不能用,簡直是太浪費了,可是不管怎麼軟硬兼施,第四軍就是一個回應——友好往來,我們軍團長好的不能再好。

誰都不傻,幾個軍團這麼多年以來早就把軍部摸得透透的,一開口就知道對方打得是什麼小心思,可惜,誰都不買帳。

「現在幾個軍團越來越不好控制,就連第一軍都在陽奉陰違,看樣子,只能我們自己出手了。」

一個面容平凡但是眼神冷厲的中年男人對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道「準備了這麼久,也該是時候了。」

「可是研究院的研究……」

「都被炸了,該死的也都死的差不多了,還有什麼研究院?」男人冷笑了一聲「把研究院裡有用的人都轉移,剩下的就不要管了。」

「遵命!」

&&&

第四軍團長過得還不算太糟糕,至少有吃有喝,也沒有嚴刑逼供,這麼不咸不淡關了十幾天,一開始還挺淡定的第四軍團長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喂,叫弗利威亞過來,我有話要說!」

看守懶洋洋的白了他一眼「軍團長現在很忙。」

第四軍團長氣的一噎「現在又沒有戰鬥,忙哪門子的忙啊!」

這話才一出口,星艦就搖晃了一下,守衛臉色一肅,開啟了監獄的防護系統。

「有攻擊?怎麼回事?」

確實是攻擊,而且攻擊風格和以往完全不同,是組織十分嚴密的襲擊,武器都是殺傷力巨大的高能武器,襲擊的異能者也是實力強悍,如果不是夏弋星早就改良了星艦的防護系統和裝備,第九軍這一次真的要損失慘重。

對方也發現這艘星艦的防衛裝備非常陌生而且極難對付,衡量了形式之後就迅速的撤退了,可是星艦還是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壞,還有人員受傷,弗利威亞把幾個襲擊者俐落的斬殺,然後仔細打量了襲擊者的面容之後卻皺起了眉「不是叛軍。」

副官也蹲□仔細的檢查「確實不像是叛軍,也不是軍團,他們長得……很奇怪。」

確實是很奇怪,幾個被殺死的人頭髮都是呈現詭異的黑藍色,皮膚慘白,眼球也是和頭髮一個顏色,嘴巴奇大,牙齒也很尖。

星盟不是沒有各種混血人種,可是這個模樣的人,確實是沒有見過。

弗利威亞皺著眉盯著地上的屍體,然後道「扔出去,不要讓他看到。」

這個他指的自然就是夏弋星,副將他們也很明白,這幾個人長相詭異恐怖,確實不適合嚮導看到,就幾位迅速的收拾乾淨了甲板,等夏弋星知道戰鬥結束到星艦甲板上的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出有人曾經死亡的痕跡了。

「對方很厲害?我看到有人受傷了。」夏弋星問弗利威亞,臉色憂慮「是不是防護裝置還是不太好用?我就知道……」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聽到弗利威亞的話,夏弋星剛要反駁,卻被弗利威亞用眼神制止「如果沒有星艦上的防護裝置,也許戰鬥現在還沒有結束,傷亡也遠不止此。」

聽出弗利威亞話裡的認真,夏弋星剛剛還忐忑的心情這才好了一點「真的?」

「是的。」

夏弋星舒了一口氣,但是還是道「不過我覺得還是不夠……聽我說,我的經驗太少了,很多事情都要老師指導才能有進展,弗利威亞,我們要不然去銀鉤星接老師到第九軍吧,如果有了老師的支持,第九軍的星艦一定會更加完善的。」

弗利威亞心裡一頓,銀鉤星的製造師一直以來被重視的程度並不高,但是隨著能夠抗衡異能者的強大殺傷力武器的出現,軍部也開始密切的關注起這些看似沒有絲毫危害的製造師了,弗利威亞可以肯定,現在在銀鉤星一定遍佈著軍部的耳目。

看著弗利威亞沉吟的樣子,夏弋星知道事情也許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也就不再堅持,他知道對方一定會有一個更好的辦法的。

不過事情的發展往往要出乎所有人意料,沒等弗利威亞想到更好的從進入銀鉤星的辦法,一個緊急的求救就從那裡發了出來。

夏弋星還是半夜的時候聽到那獨特的通信器聲音的,這個通訊器是索伊和他單獨用來聯絡用的,夏弋星通常不會關閉,所以一聽到這個聲音,夏弋星一下子就從睡夢中驚醒,還以為是自己在上課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

夏弋星迷糊著就去找通訊器,然後手就被按住了,弗利威亞起身道「我來,你躺下。」

夏弋星被按回被窩裡,弗利威亞從櫃子上拿起那個響個不停的通訊器,在看到信號閃爍的頻率的時候微微皺了眉,然後接通。

全息影像動盪不安,明顯是一段錄製之後才被發送的影像,上面的索伊老頭滿臉血污,不停的咳嗽,聲音沙啞撕裂「有人襲擊銀鉤星……不要靠近這裡!不要讓他們抓到小星!銀鉤星已經不安全了!記住!千萬不要靠近這裡!」

曾經美麗安靜的星球現在已經一片狼藉,夏弋星看到影像的背景裡,到處都是彌漫著的硝煙,隱隱還可以聽到有人慘叫的聲響,影像只有短短十幾秒,可是卻讓人深深的感受到了那種慘烈。

直到手上傳來熾熱的溫度夏弋星才回過神來,他渾身冰涼,反握住弗利威亞的手半晌都不知道說什麼,銀鉤星很危險,可是那裡有脾氣暴躁但是卻對他傾囊相授嚴父一般的老師,有曾今一起談論各種研究的夥伴,還有喜歡逗他,卻很慈祥的眾多前輩。

「我們明天啟程,去銀鉤星。」

男人的聲音低沉卻肯定,聽到弗利威亞這句話,夏弋星心裡一松,然後就是澀然,他尋求溫暖一樣靠過去抱住男人的脖子,第一次沒有因為距離的無比貼近而感覺到羞澀,而是滿滿的安心。

「謝謝……」


☆、52

第九軍航路的改變自然瞞不過同樣經驗豐富的第四軍團長,在看到來巡視的伊莉莎之後試探道「擅自改變航路而沒有經過軍部的允許,這可是大罪。」

伊莉莎懶得搭理他「軍部不會在意我們偶爾的不拘一格的。」

第四軍團長「你們要去哪?難道想要和軍部開戰?如果你放了我,我們第四軍可以保證……」

「等等,」伊莉莎笑眯眯「不是我們要去哪,而是你,和我們,一起去哪。」

第四軍團長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麼意思?」

「我們已經給第四軍星艦上發了訊號,如果他們不跟上我們的航路,那麼我們就會把你扔進星海裡喂星際獸。」

看著第四軍團長僵硬的樣子,伊莉莎笑的更開心了「擅自改變航路是大罪喲~恭喜你,也嘗試了一次。」

第九軍想要趕到銀鉤星要花上幾天的時間,儘管加快了速度,夏弋星還是覺得太慢了太慢了,心理焦灼的讓他坐立難安。

「你已經兩天沒有睡了,」弗利威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雙手搭在夏弋星的肩膀上「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到了。」

「我覺得……一定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夏弋星沉默了一會兒「銀鉤星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如果是突襲的話,安逸慣了的他們是很難抵擋的住的……」

「不要小看那些製造師,」弗利威亞沉聲道「他們絕對要比你想像的強大很多。」

聽到弗利威亞難得的稱讚,夏弋星還是感覺到了一點驚訝,弗利威亞繼續道「十幾年前銀鉤星也出過一位元嚮導製造師,當然,和你比起來要差很多。」

夏弋星被弗利威亞的理所應當弄得失笑「後來呢?」

「後來軍部得到了這個消息,他們要把這個嚮導帶回嚮導學校,可是遭到了反抗,」弗利威亞語調平淡的講述著當時激烈的場面「銀鉤星的製造師和派過去的軍團發生了衝突,然後那個嚮導逃掉了。」

「?」夏弋星聽到這裡還在等後續呢,接過弗利威亞卻不再講了,只好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那個嚮導就失蹤了。」

「……」夏弋星覺得自己的額頭上一定出現了黑線,還以為有什麼驚天大八卦呢!

「那是第一次軍部意識到製造師也是有戰鬥力的,那時候開始各個軍團也或多或少的增加了普通人的位置,使用製造師的武器來戰鬥,可是還是極少數,不過現在,我想軍部已經開始針對那些可能會造成威脅的製造師了。」

等到星艦終於抵達銀鉤星的時候,遠遠望去,銀鉤星還是一派平靜祥和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事,如果不是事先接到了索伊老頭的警告,也許他們誰都不會心生懷疑。

「警戒!」

星艦緩慢的在銀鉤星停靠下來,夏弋星跟在弗利威亞的身後從艦上快步走下來,在看到地面上的情形的時候,心頓時涼到了底。

整個星球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房子完好無損的立在那裡,樹木鬱鬱蔥蔥,花照樣開的嬌豔,可是唯獨少了生活在這裡的人,好像是一夜之間,所有生活在銀鉤星上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

幾個部將派人在銀鉤星上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絲毫戰鬥的痕跡,也沒有找到一個居民,包括屍體。

夏弋星甚至懷疑自己看到的那一片狼藉硝煙彌漫的影像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渾身彌漫著一股涼意,就好像突然從科幻場景換成了鬼片現場一樣——不可置信的詭異。

「不只是人都不見了,連這裡研究的武器也都不見了。」

伊莉莎走到夏弋星跟前「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戰場還原的一絲不差……這些人之前一定準備充分。」

夏弋星有點茫然,來的時候他完全沒想過會遇到這種場景,只好看向了弗利威亞,這樣子的信賴與依靠明顯讓男人很滿足「先離開這裡。」

把銀鉤星上所有的人帶走,一定不單單只是為了武器「把人分成小組,分別在這裡探查。」

「是!」

&&&

威斯克快步的走到一個房間的門口,然後急促的敲了幾下門,來不及等裡面的人說進來就推門走了進去,這讓老人十分的不滿「威斯克?你怎麼過來了?」

威斯克英俊的臉上一派寒冰「銀鉤星發生了什麼事?」

老人一愣,很是疑惑的樣子「銀鉤星?」

「第一軍安排在銀鉤星的人員前兩天失去了聯絡,我派人去銀鉤星探查過了,整個星球的人都不見了。」

老人更驚訝了「一整個星球的人?怎麼可能……威斯克,你在懷疑我?」

威斯克並沒有從老人的臉上找到虛假的痕跡,他沉默了一下「這樣的做好和曾經的美孚拉星球很像……不,是一模一樣。」

曾經的美孚拉星球是嚮導最多的一個星球,但是因為上面的異能者聯合反對星盟關於對嚮導的監管,也是一夜之間,整個星球的人全部消失,建築和環境卻絲毫沒有變化,那時候下了這個命令的人,就是這位老人。

「威斯克,我是你的爺爺,我不會騙你的,」老人歎息了一聲「銀鉤星的事情我並不知道,就算我要採取什麼行動,也不會損害第一軍團的利益。」

「美孚拉星球的事情關係到了整個星盟的利益,是不得已為之,但是這一次銀鉤星的事情我沒有聽聞絲毫消息,」老人看著威斯克不再那麼緊繃的表情,突然道「威斯克,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提美孚拉的事情。」

「美孚拉事件已經被列入了星盟的最高機密,那些嚮導也已經為星盟做出了重大貢獻,記住,銀鉤星的事情是第一次發生,從沒有什麼相似,美孚拉事件絕對不可以再提。」

「……是的,將軍。」

老人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

威斯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走出這個房間的時候,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笑意——為軍部做出了巨大貢獻的嚮導?

威斯克現在才清楚,所謂的巨大貢獻,就是在被帶到嚮導學校之後,分配給了當時權利最為顯赫的一些人,所謂的一切為了星盟的利益,真的是為了星盟,還是為了滿足那些手握權利卻永不滿足的掌權者?

他握緊了手掌,用尖銳的疼痛來提醒自己一直以來的信條——忠誠。

但是這個信條已經在一次次的衝擊中搖搖欲墜。


☆、53

銀鉤星的人集體失蹤,夏弋星以為就此會失去關於自己老師的一切線索,可是不知道索伊老頭採用了什麼辦法,竟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段秘密拍攝的影像被傳到夏弋星的聯絡器上,有時候是身處的環境,有時候是他們正在研究的物件,可能是因為怕被發現,索伊老頭很少在影像裡說話,有時候只能看到一晃而過的身影,但是夏弋星完全可以確定,那就是自己的老師,影像的資料完全可以相信。

第九軍的高層人員被弗利威亞召集在一起,在看過了影像之後,所有人的臉色都很嚴肅「看情形,他們是在研究一個可以同時對付異能者和嚮導的武器。」

「把第四軍團長帶過來,」弗利威亞道「讓他好好的看看這個。」

第四軍團長被帶出來的時候還以為弗利威亞要對自己嚴刑逼供了,結果在看到影像的時候原本不甚在意的神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竟然是這個……」

「你知道他們在研究什麼?」副將問道。

「我還以為這個試驗計畫已經廢止了,」第四軍團長快速道「這是幾年前軍部提出的一個計畫,提取嚮導資訊素之後用以給普通人注射,然後生成新的嚮導……可是試驗在幾次之後失敗了,計畫也就不了了之。」

「研究院已經被毀,不過看樣子他們把研究結果拿走了,」副將道「不過,為什麼要把製造師都帶走?」

第四軍團長苦笑了一聲「他們想要研究出一種裝置,可以大範圍的散發這種藥劑,這樣就不用一個個試驗到底哪個適合做嚮導改造哪個不適合了。」

「軍部怎麼會這麼瘋狂……嚮導改造會對身體造成巨大損害,而且藥劑對異能者也會有很大影響,極有可能引發精神力□□。」

第四軍團長看著影像再沒有說話,等到影像播放結束之後才看向弗利威亞「你有什麼打算?」

弗利威亞扯了扯嘴角「這句話你不應該問我,而是問其他幾個軍團。」

「我明白了……」第四軍團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我離開這裡,我會迅速的聯繫第五軍團和第七第八軍團,這三個軍團我有把握他們會同意和我聯合,至於剩下的,我沒有把握。」

「五個軍團……足夠了。」弗利威亞沖著副將示意了一下「給他一個小型飛船,護送他離開。」

「是,軍團長。」

第四軍團長很快就駕駛飛船離開了第九軍的星艦,夏弋星站在弗利威亞身邊,問道「他真的可以相信麼?」

「他沒得選擇,」弗利威亞輕笑了一聲「如果放任軍部某些人暗地裡的動作,不要說第九軍,等待其他幾個軍團的也是完全消亡的命運。」

軍部的野心太大了,他們想要通過非常手段擴大嚮導的數量,但是卻沒有想到普通人的反應,而且這種強制改變體質的藥劑會讓轉變後的嚮導壽命大大縮短,每個軍團中或多或少都會有一部分的普通人,而且大範圍的散發藥劑,引發了異能者精神□□,只會讓情況更糟。

第四軍團長回到了自己的星艦上之後迅速聯絡了幾個軍團,在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都表示會聯合起來對抗軍部,除了第一軍團和第三軍團,第六軍團堅決擁護軍部,其餘的軍團都站在了軍部的對立面。

「叛軍!都是叛軍!」軍部內,威斯克的爺爺憤怒的把桌子上的所有檔統統掃落在地「馬上讓第一軍去圍剿他們!我要讓他們知道和軍部對抗的後果!」

「將軍……」站在一側的部將猶豫道「可是現在有七個軍團都已經叛出,我們也許難以對抗……」

「……那就用剛剛研究出來的武器!」老人喘息了幾下,冷酷道「就讓這些叛軍來做第一批實驗物件好了!」

軍部和各大軍團的戰爭正式開始,在第一波的襲擊中,軍部採用了殺傷力極大的武器,使幾個軍團都有大損傷,軍部使用的武器不僅一些普通的兵士身體極具虛弱然後死亡,很多異能者也發生了精神力混亂情況,這讓原本佔據優勢的幾大軍團一下子處於了劣勢。

「在做什麼呢,小星?」

伊莉莎走到星艦上就看到夏弋星正圍著星艦上的裝置仔細的查看,走過去問道「軍團長呢?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弗利威亞在和其他的幾個軍團長聯絡,」夏弋星皺著眉「因為軍部的武器殺傷力太大,已經有軍團有了退縮的意思,想要重新歸屬軍部了。」

「這些膽小鬼!」伊莉莎恨得牙癢癢「總有他們後悔的一天!」

「我正在想要是可以改良一下防護網,阻擋住軍部的武器攻擊,那就好了……」

「哪有那麼容易,」伊莉莎也皺起了眉「新型的資訊素可以滲透防護網,咱們都已經給他們送過去這個防護裝置了,可是都沒有效果。」

「所以我才想改良一下啊。」夏弋星擺弄著手裡的東西「軍部很快就要攻打到這裡了……時間不多了。」

如果第九軍都失敗了,那麼所謂的聯盟也就完全不復存在,到時候幾大軍團都會重新歸屬到軍部下,那時候重掌了大權的軍部想要做什麼,就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

特權階級的權利會越來越大,處於下層的人們只會獲得越加卑微。

弗利威亞回到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夏弋星堆了滿桌子的零件和裝置,正在那裡不停的研究的樣子。

「你要改良防護裝置?」

夏弋星回頭看著弗利威亞笑了「你知道了?放心吧,就算沒有老師,我也會努力的成功的!」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可以成功,」弗利威亞低下頭,輕輕的在夏弋星的額頭上吻了吻「我相信你。」

夏弋星微微閉上眼,感受到額頭上傳來的溫熱,那溫度蔓延到全身,連帶著心裡都是暖暖的。

——我會站在你的身邊,幫助你,支持你,而不是只會讓你照顧,托你的後腿。

——我從不懷疑。


☆、54

第四軍團長拿著剛剛傳送過來的小型機器仔細的看了看「這是什麼?」

「據第九軍的人說是可以遮罩軍部的資訊發散武器的,」一位部將開口道「是那個嚮導製造師剛剛完成的。」

「真的這麼好用?」

「寧可信其有麼……那個嚮導的能力很強,如果真的好用的話,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傷亡。」

第四軍團長點點頭「讓他們安裝好,然後啟動備戰高級警戒,第一軍很快就要到達這裡了。」

三個小時之後,第一軍團和第四軍團在航空港相遇,混戰以來最大的一場戰役開始。

劇烈的動盪中,一位部將跑到第四軍團長身邊大聲道「軍團長!那個裝置起作用了!資訊素對咱們的人沒有影響!」

第四軍團長冷笑了一聲「很好,那現在就該咱們反擊了!」

星艦兩側探出幾排巨大的黑色能量炮,異能者們在甲板上和第一軍的人展開對抗,第一軍一直以來都是實力最龐大的一個軍團,儘管第四軍準備充分,但是在對抗中還是漸漸處於下方。

「軍團長,左側船體被毀!」

「動力裝置出現故障!」

「能量不足!」

軍部的資訊武器沒有起到作用,但是實力懸殊的兩個軍團在戰力上卻太過於懸殊,第四軍已經處於敗勢。

就在第四軍的人都認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另外幾艘星艦突然出現在了戰場內。

「第九軍和第七軍!軍團長,他們來支援了!」

第四軍團長心裡松了一口氣,但是卻還是道「他們來的太早了,再晚一點的話咱們還可以再和第一軍較量一下……」

弗利威亞站在甲板上,軍帽壓得很低,在看到第一軍的星艦後嘴角露出一絲笑紋「威斯克,我一直想和你較量一下,出來吧。」

三個軍團形成圍困之勢把第一軍圍在裡面,原本還占上風的第一軍被極快的壓制住,威斯克一身筆挺莊重的軍服從艦內走出來「弗利威亞,真想不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

「早在你帶走他的那一天,就應該想到一定會有這一天。」弗利威亞微微眯起眼,銳利的光芒從眼中一閃而過「我已經等待很久了!」

急速躍出的人影向著威斯克的方向而去,威斯克穩穩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就在弗利威亞即將擊中他的前一刻,迅速的後退,然後兩股能量迅速的在空中相撞,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伊莉莎站在夏弋星的身邊看著威斯克和弗利威亞的戰鬥,不以為意的對夏弋星道「放心,威斯克打不過咱們軍團長的。」

夏弋星緊緊地握著手掌,都沒有聽清伊莉莎在說什麼,胡亂的點起頭來。

威斯克被弗利威亞纏住,第四軍第三軍第九軍的人開始朝著第一軍的星艦發起攻擊,在武器和人數上完全站在上風,弗利威亞輕輕落在船舷上看著嘴角流血的威斯克,無所謂的道「你輸了。」

不只是你輸了,你的軍團也輸了。

威斯克站直身體,擦掉嘴角的血跡「弗利威亞,就算第一軍敗在你的手裡,軍部也不會消亡的,他們已經大量的研製了資訊武器,你的星艦可以安裝防護裝置,卻不可能把每一個星球都安裝上……」

弗利威亞眼光沉沉,輕聲笑道「軍部不是萬能的,他們註定會滅亡。」

第一軍出戰,第三軍和第六軍留守首都星保護軍部,軍部以為幾個叛出的軍團一定會各自為戰,卻沒有想到他們能夠聯合起來,一方面阻止第一軍,另外幾個軍團卻是朝著首都星而去,無論軍部怎樣抵抗,都已經無濟於事。

威斯克已經明白弗利威亞話裡的意思,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原來如此。」

這場混戰在星夢人反應不及的時候開始,又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結束,不管是誰勝了,星盟終歸是恢復了平靜,威斯克的爺爺被關在星盟監獄,軍部原本的高層人員紛紛被抓,尤其是幾個主張研究院和資訊武器的將軍,都被嚴密的監控起來。

第一軍第三軍和第六軍被打亂重組,九大軍團拆掉了三個,變成了六大軍團,弗利威亞卻沒有像是其他人想的那樣成為新一屆的軍部掌權者,而是拒絕了所謂的會議邀請。

「為什麼拒絕?第九軍……」夏弋星滿眼憂色,很是掙扎,他也不希望陷入這場權利爭鬥,但是如果第九軍不去爭取,很有可能在新一屆的軍部上臺之後會成為下一個被攻擊的目標。

「放心,」弗利威亞按住夏弋星的眼睛,不讓他看到自己眼裡的血色「如果有人妄想,那麼我一定會讓他後悔。」

&&&

「是你?」

灰暗的房間裡,威斯克看著走進來的人有些意外「你怎麼會來這裡?」

弗利威亞在房間裡站定「我可以放過你的爺爺。」

威斯克眼神一動,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你有什麼要求?」

「支持軍部的三個軍團已經被打散,我要你用這些人重組成一個軍團,但是這個軍團卻不屬於任何人,而是用來制衡軍部勢力。」

弗利威亞平淡的敘述著自己的要求「我要你成為新一屆軍部的一員,挾制他們,甚至控制他們,至於所謂的嚮導和異能者之間的關係,你想要怎麼無所謂,一切平復之後我的軍團會退守星際之海,我會成為邊緣海的主宰者,如果你的勢力遭到了威脅也可以協助你——我要的,是平衡。」

如果絕對的勢力還不足以威懾,那就用難以打破的利益平衡,總而言之,弗利威亞要的就是一個足夠玩弄權利卻不會利慾薰心的人,這個人就是威斯克。

威斯克慢慢的露出了一個嘲諷的表情「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時候我沒有讓部將暫時交給你照顧,而是帶回了自己的星艦上,那麼事情究竟會不會有什麼不同……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是你?」

弗利威亞用同樣嘲諷的眼光注視著威斯克,語氣平淡卻肯定「你沒有機會的。」

你太看重星盟的利益,重到可以犧牲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所以你註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我同意,」威斯克沒有反駁,他點頭道「我會創造出最穩定平和的星盟,讓他可以安穩的繼續生活下去。」

「很好,」弗利威亞點頭,沒有再說任何多餘的話,逕自又走出了房間。

幾天後,星盟的新勢力形成,威斯克的第一軍甚至更為擴大,,各個軍團的軍團長也都成為新軍部的一員——除了第九軍的弗利威亞,他退守到了邊緣海,成為獨佔星際之海的霸主。


☆、55

「我們的未來是星辰大海!」

聽到這句話的夏弋星忍不住冷汗了一下,伊莉莎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他還以為又來了一個穿越了的……

伊莉莎明顯很興奮,軍部被打得那麼慘,各種英明神武的軍團長扔下了一個爛攤子給那些爭權奪利的傢伙,切,咱們第九軍才懶得爭那些無所謂的東西,自由才是最重要的啊!

「小星!」喊完了,伊莉莎跑到夏弋星的身邊,興沖沖的問他「你說軍團長是不是帥呆了,那些傢伙聽到軍團長說不管軍部的時候那個表情,真是想想就覺得解氣!」

作為幾個反抗軍團中最有實力的弗利威亞,卻在軍部充組的時候拒絕了接掌大權的提議,那些本以為弗利威亞是為了地位和復仇的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也是,誰打了一仗之後卻說自己什麼也不要,估計都是個震驚的事兒。

夏弋星就這麼聽著伊莉莎不停的感慨,沒說其實在戰爭剛剛結束的時候,弗利威亞是先問過他的。

男人表情認真,聲音也是篤定「如果你不喜歡,那麼我們就離開這裡,去邊緣海,那裡有各種你沒有見過的稀奇東西,你喜歡哪裡,我們就在那裡停下來,好不好?」

夏弋星自己就曾經因為所謂的利益和權謀被抓到了研究院,那段時間真是深刻的感受到了涉及到政治的黑暗面,他不想去考驗時間和人心,有一句話叫做「男人有了錢就變壞」,這也許不適用在弗利威亞身上,但是夏弋星還是自私的連一點點險都不敢冒,他寧可像一個守財奴一樣守著自己的愛情,也不想讓各種考驗來見證自己的這份感情。

不過這種事自己和弗利威亞知道就好了,其他人只需要崇拜就好。

伊莉莎突然用手肘碰了碰夏弋星,嘴角的笑容變得賤兮兮的「喂,我一直都想問你了……你和軍團長,那個沒有?」

夏弋星一愣「那個?哪個?」

「哎呀,不要不好意思嘛!」伊莉莎拍了他一下「我聽說嚮導和異能者標記的時候感覺妙極了,這是真的嗎?」

夏弋星一下子反應過來伊莉莎在問什麼,臉頓時漲的通紅「沒!沒有!」

伊莉莎露出狐疑的表情「真的?不會吧……你和軍團長都住在一起了,難道是軍團長有什麼問題……」

夏弋星尷尬捂住臉,弗利威亞當然不是不行,而是戰爭的時候自己一直在忙著研究,而對方也是各種忙碌,就算是一個房間裡一張床上睡覺,偶爾也有那麼一點點情不自禁,但是真的是沒有那個精力啊!

好不容易逃過了伊莉莎的追問,夏弋星頂著一張大紅臉回了休息室,弗利威亞剛剛從指揮室回來,看到夏弋星的樣子,溫柔笑道「怎麼了?不是在和伊莉莎探查航道?」

原本夏弋星是去和伊莉莎探查航道的,不過後來就變成了看風景和閒聊。

夏弋星僵硬的解釋「沒……唔,是我有點累了,我睡一會兒睡一會兒……」

夏弋星翻身躺倒床上然後把被子卷起來整個包住自己,心裡卻在咆哮,睡個毛線啊睡!根本就睡不著啊!

聽著弗利威亞的腳步聲輕輕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夏弋星這才松了一口氣,也沒有那麼囧了,竟然這麼卷著被子真的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時間並不長,但是卻很舒服,等夏弋星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暖暖的感覺,一雙手從他的臉頰邊略過,然後是弗利威亞低沉的聲音「醒了?」

夏弋星剛想說沒醒,男人已經俯□吻了上來,不像是以往的淺嘗輒止,而是深沉的,激烈的,仿佛要奪去呼吸一般的吻,這讓原本還睡得迷糊的夏弋星頓時清醒,然後就是著火了一般的感覺,整個人都要熟了一樣。

「我知道了,伊莉莎的問題。」弗利威亞帶著笑意的聲音重新響起,夏弋星迷迷糊糊的聽著,好久才意識到對方說的是他知道了伊莉莎在甲板上問自己的問題,頓時囧的不行。

還沒想好說什麼的夏弋星被抓住了手,手指被弗利威亞握在掌心然後細細親吻,灼熱的呼吸讓夏弋星感覺從手指一直燃燒到了全身,他似乎預感到什麼,窘迫的僵硬著身體不敢動。

「我永遠保護你,照顧你,扼殺所有傷害你的可能……」弗利威亞緊緊地盯住夏弋星的雙眼「讓我成為守護你的哨兵,締結標記,好嗎?」

美色當前,說的話又甜蜜的讓夏弋星頭更加的昏,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點頭沒有,就已經被火熱包裹,然後就是燃燒了整個世界的炙熱懷抱。

第二天早上,伊莉莎蹬蹬蹬跑到夏弋星的房間敲門,他們昨天約好了今天繼續繪航道圖,可以伊莉莎才抬手,還沒等去敲呢,門就開了。

「軍團長?!」伊莉莎吃了一驚「這個……哈哈,那個……我來找小星的……」

「今天休息一天,你要來找他。」

說完,弗利威亞就關上了門,伊莉莎愣愣的說了一聲「哦」,然後就捂著腦袋走了「往常這時候都已經起床了啊,怎麼今天要休息……是生病了嗎?」

伊莉莎去找阿茶,閒話的時候說起了這個事情,伊莉莎還是有點擔心的樣子「你說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要不要讓軍醫去看一看啊?」

阿茶臉色有點奇怪「咳……你接下來的幾天都不要去找小星了。」

伊莉莎「咦?為什麼啊?」

「……如果是一般標記的話只要三天就可以了,但是如果帶著結合熱的話,估計要一周的時間吧。」

伊莉莎一愣,然後恍然大悟,接著窘迫的捂臉遁逃。

阿茶站在原地看著伊莉莎落荒而逃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想了想自語道「嗯……最好還是讓醫生準備好藥水,估計會發燒吧……」

如果夏弋星知道等一周之後自己從房間裡出來星艦上所有人都會用詭異莫測的眼光追著自己的話,估計他可能會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呆在房間裡,永遠都不出來吧。


☆、56

索伊老頭拉著一張臉顯得很不高興。

自己的乖徒弟就這麼被人吃幹抹淨了,還是被一個自己一直以來都不怎麼看得上的傢伙——雖說這個傢伙救了銀鉤星的一眾人,但是,還是覺得各種不甘心啊!

在索伊老頭的心裡,自己徒弟簡直就是好的不能再好,誰都配不上啊!

現在那個該死的弗利威亞帶著自己的乖徒弟在邊緣海,自己就留在首都星指導一些笨蛋,怎麼想怎麼覺得鬱悶的要命!

索伊老頭自從被救下來之後就成為了新一屆軍部的製造師導師,很多軍部出身的製造師都是有他培養的,一直留在首都星忙的要命,想跟著去邊緣海的念頭被一再打壓,一來是新一屆軍部不放心放走這麼一個大師跟著第九軍,二來也是弗利威亞不想有這麼一個電燈泡搗亂。

「老師,」全息影像上,臉色紅潤明顯過的很開心的夏弋星笑眯眯的模樣「您最近在首都星怎麼樣?」

索伊老頭臭著一張臉「非常不好!都是一群笨蛋!你這個不孝徒弟也不說過來把我接走!」

夏弋星很尷尬,他其實真的想過讓這位對他很好的老師一直留在第九軍的,可是被弗利威亞嚴厲的拒絕了,理由涉及了各種複雜的政治關係,他聽的頭暈,最後被弗利威亞一句「等緊張的局勢過去了再接他過來」給敷衍過去。

「我在這邊收集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已經給老師你送過去了,」夏弋星僵硬的轉移了話題「老師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可以告訴我,我再給您捎過去。」

「我想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索伊老頭氣哼哼的開始抱怨這裡的各種不順心,夏弋星只好手忙腳亂的勸導加安慰,好不容易才哄好了脾氣越來越大的索伊老頭。

等他終於松了一口氣關掉了通訊器,身後一雙熟悉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然後湊到他後頸在留有標記的地方輕輕地咬了一下。

夏弋星打了個哆嗦,忍不住躲了一下「喂!」

弗利威亞笑了幾聲「索伊又和你抱怨了?」

夏弋星歎氣「對啊,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跟我說要離開軍部了。」

「現在還不行,」弗利威亞收緊了手臂「軍部現在還不穩定,製造師的培養是軍部最為看重的一個方面,現在第九軍不能妄動。」

夏弋星嘟噥道「我也知道……算了,我再勸勸老師讓他多等等。」

弗利威亞在夏弋星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眯了下眼,等吧,等個十年二十年的,也許等他和小星的孩子出世了,他會考慮讓那個老頭過來給他的孩子啟蒙的。

&&&

第九軍來到邊緣海不過一年的時間,已經成為了這裡的霸主,建立了自己的安全區,有星際艦隊想要從這裡過,都要借用安全區的掩護,否則就會被星際獸攻擊,遭遇極大的損失,現在的第九軍已經不是那個所屬軍部的第九軍,整個星盟都知道,如今第九軍是邊緣海的實際主人,威名赫赫。

「聽說邊緣海的控制者叫做弗利威亞,他是不是很厲害?」

一個嚮導小姑娘挽著自己父親的手臂好奇的問。

這是一個商隊,借用第九軍的安全區休息,商隊老闆的女兒是一個嚮導,正是年紀小愛幻想的時候。

「乖,留在休息區不要亂走知道嗎?那個弗利威亞是一個很恐怖的人,你不會想要見到他的。」

小姑娘皺皺鼻子,明顯的不相信,她覺得這個弗利威亞一定就像是故事裡的英雄一樣,實力強大,有著不被人理解的內心,如果自己可以見到他……

不過,據說他已經有了嚮導了,好可惜,為什麼不是自己先遇到他的呢?

正胡思亂想著,外面突然傳來巨大的聲響,有人在高喊「警戒!獸潮來了!」

「去通知軍團長!全體備戰!」

小姑娘有點發抖,但是心裡還是壓不住的好奇,軍團長?說的就是弗利威亞嗎?

她看了看周圍,自己的父親正在和船員說些什麼,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她躡手躡腳的跑到了安全區邊緣,希望能偷偷地看一眼傳說中的英雄。

然後,她看到了地獄。

到處都是被殺死的星際獸屍體,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衣角正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什麼,走過的地方都留下來暗色的痕跡,側臉有一道恐怖的傷疤,趁著周圍血腥的場景,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惡魔。

一個拎著武器的人躍到男人身邊,大笑著道「軍團長,怎麼沒去陪小星?獸潮而已,交給我們就行了嗎!」

弗利威亞冷淡的看了對方一眼「太慢了。」

那個被嚇呆的小姑娘就這麼看著兩個人在那裡閒聊,然後眼睛一翻,就這麼暈了過去。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父親擔憂的面孔,心裡一松的同時,她抱住自己父親的脖子放聲痛哭「爸爸!惡魔!那是個惡魔!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好好……我們馬上就離開這裡……」

小姑娘現在對於那個弗利威亞的嚮導一點嫉妒的感覺都沒有了,完全就是深深的同情,和這樣一個惡魔生活在一起,別說是一天,就是一個小時都是折磨!

「那個商隊這麼快就走了?」夏弋星很驚訝「我還想看看他們那裡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呢。」

弗利威亞想到那個商隊老闆愛女離開時哭喊的話,再看看面前的人澄澈的眼睛,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後在那雙讓自己無比迷戀的眼睛上親吻了一下。

「謝謝。」

夏弋星有點摸不著頭腦「啊?」

「你不是一直想回首都星看看索伊老頭?我們今天去好不好?」

「真的!?太好了!」

「嗯……不過不管他說什麼,千萬不要答應知道嗎?」

「好的!我明白的!」


☆、57

星艦上的一個第九軍士兵在一個荒蕪的小行星抓到了一隻從沒有人見過的星際獸,眾人都很感興趣,紛紛圍觀,嘖嘖稱奇。

「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醜的星際獸啊。」

大家一邊大量一邊發出感慨,一位在後廚幫手的傢伙托著下巴「這東西看了連食欲都沒有了……」

星艦甲板上圍著的人多了,自然也引起了出來溜達的夏弋星和伊莉莎的注意,兩個人也湊了上來,伊莉莎拍拍前面的人「嘿,你們在幹嗎呢?」

看到是伊莉莎和軍團長夫人來了,裡圈的人讓開一條路,讓兩個人進去,伊莉莎一看到裡面那個小小的醜醜的東西就皺起了眉,剛要開口讓人把它扔下去,旁邊夏弋星已經雙眼發亮的歡呼一聲「好可愛!」

伊莉莎「……」

眾人「……」

「太好了,我一直都想養一隻寵物呢,」夏弋星摸著似乎在發抖的小傢伙,笑眯眯「可以讓我養嗎?」

一片靜默。

很久,那個抓住這只星際獸的兵士才磕磕巴巴的開口「當……當然……」

看著夏弋星高高興興的把那個醜爆了的玩意抱走,留在原地的人互相對視了一下,還是伊莉莎先開口「……我現在明白小星為什麼能看上軍團長了。」

大逆不道的眾人默默點頭,並在彼此的眼神中達成默契——這事兒絕對不能讓軍團長知道!!審美異常神馬的,太不科學了!!

晚上弗利威亞回到寢室,一眼就看到了醜醜的窩在自己愛人懷裡的星際獸,醜的慘不忍睹的星際獸和美好的天使一般的夏弋星,簡直就是上演了一出星際版的美人和野獸。

「弗利威亞!」夏弋星很興奮「你看,它是不是很可愛!」

可愛……

弗利威亞再次把眼光落到那只星際獸身上「你喜歡?」

「對啊,」夏弋星很得意「這麼可愛的小傢伙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以後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它。」

弗利威亞隱隱明白了什麼,大步的走過去把小獸隨手扔到一邊,一把抱住了夏弋星,夏弋星一愣,還要扭頭去看那只星際獸怎麼樣了,弗利威亞熾熱的氣息已經附了上來。

「唔?」

溫度的急劇上升讓夏弋星顧不得自己那只愛寵了,迷糊中聽到弗利威亞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果我變得很醜很醜……你會怎麼樣?」

夏弋星迷迷糊糊的,本能的答道「唔……那太好了,那我就不用擔心你會被人搶走了。」

所有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在夏弋星回神之前席捲起更高的浪潮洶湧而來,這之後,夏弋星就再也顧不得想別的了。

——我愛你,並不是因為你美麗的外表,高貴的地位,無上的權利,而是因為,你有著同樣愛我的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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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9:好看

看了第三遍了
簡直看不膩
要是可以在更長一點就好了
好想繼續看他們的甜蜜生活
肉好少啊QQ

2017.06.18 19:52 沙發熊 #VSes8Td2 URL[EDIT]
814:

+1感覺劇情太快啦
字數多點就好了
_(:з」∠)_

2017.05.26 06:39 無名氏 #- URL[EDIT]
729:

無虐(個人觀感),整體不錯,可惜就是劇情太短

2017.01.16 10:39 安 #VSes8Td2 URL[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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