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一品刺客(+番外) by 青丘千夜 [無CP]

文案:
業務百分百好評,物美價廉,童叟無欺。
我有成為刺客的特殊技巧。
————BY天下第一殺手

內容標籤:江湖恩怨 武俠

★★☆☆☆
綜武俠文,.各種武俠名著裡的主角出沒,沒有看過也能看
清水無CP,然而我發覺主角的CP是他家養的豬!(大誤





第1章 天下第一殺手 改錯字

在新出爐的江湖百曉生排名榜中,有人以黑馬姿態殺入前十,引得無數英雄豪傑折腰,當夜就收拾包袱準備走人,免得成為這匹黑馬的下手對象。

天下第一刀,無間地獄傅紅雪。

天下第一暗器,小李探花李尋歡。

天下第一掌,丐幫北喬峰。

天下第一劍,萬梅山莊西門吹雪。

天下第一偷,盜帥楚留香。

天下第一氣,天下會雄霸。

天下第一針,日月教東方不敗。

天下第一斧,神哭小斧顧惜朝。

天下第一美人,移花宮邀月。

天下第一殺手,無名客百里牧。

……

說起百里牧,或許還沒有多少人聽說過他的名字,可是若是有人列舉出江湖中等等有名俠客魔頭為何一夜暴斃的事故,那麼百里牧這個名字便不得不被提起。

在過去的十年裡,快活王手下色使被殺、蝙蝠島大總管被殺、移花宮三花使被殺、魔教見義堂堂主被殺……零零總總,好幾個國家裡江湖上數得上號的一流勢力都有地位不低之人一起被殺,而下手之人卻無聲無息,讓不少江湖名流夜不能寐,免得早上起來就發現頭和身子分離!

最後,江湖中人聯合起來找到了大智大通,百曉生,公子羽等等情報能人,才將這個殺手的名字給套了出來。

百里牧三個字,一下子成為了江湖所有人頭上的利劍。

更有不少從事殺手行業的領頭羊發話,願意重金聘請此人來自己的地盤當個二把手。

可惜,這位新出爐的天下第一殺手卻沒有任何動靜,仿佛不知道他自己已經在殺手界封神了一般。

江湖傳言,只要你出得起價錢,百里牧可以為你殺任何人。不管是男女老少,還是達官貴人,抑或是俠客魔頭,沒有他殺不了的。

前提是,你找得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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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牧正在擦拭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漂亮,無論用多少形容詞去讚美都絕對不過分。他此刻用來擦手的布,更是江湖中人萬金難求的用來做金絲寶甲的天蠶絲,就這麼小小一塊布的價錢,就足夠一個大型布莊一年的利潤。

就一個殺手而言,他的行為實在過於奢侈了些。

天下第一殺手。

嘖。

百里牧的手指劃過紙上的這幾個字,嘴角不由的彎了彎。

他長的十分秀麗,說是美貌也絕不過分,都說殺手的臉要越平凡越好,但是這點在百里牧身上卻拐了彎,繞了過去。

即使長了一張絕對不適合成為殺手的臉,他依舊成為了天下第一殺手。

「師父,您的要求,我做到了。」百里牧對著空無一人的椅子,輕聲說道。

要說百里牧的傳奇故事,或許要從十五年前的一個雨夜說起。

百里牧三歲死了娘,五歲死了爹。爹是一個家產頗豐的鄉紳,母親是附近百里馳名的花魁娘子。可惜這花魁自贖出來和鄉紳也沒有享受多少福,統共不過四年就拋下兒子丈夫去了。這鄉紳也是個痴情種,娘子死後就無心經營,日夜嗜酒,百里牧長到五歲就撒手人寰,只給他留下了一個破屋子,一窮二白的連打秋風的親戚都不上門!

百里牧依靠著自己那張還算白嫩可愛的臉,半乞討半蹭飯的過了大半年,終於遇見了一個很不像乞丐的乞丐。

夏天的雷陣雨打在人身上,可是疼的不行。這種天氣,百里牧也沒有辦法出去乞討了,只能回到只有幾片瓦的家找個角落貓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就多出了一個人,正在吃著百里牧藏在茅草堆下面的肉包子!!!

那可是他藏了好幾天都舍不得吃的全肉包子!

百里牧醒來,看見那乞丐眯著眼的樣子,恨不得上前好好揍對方一頓,可是他不敢,對方明顯是個成年大漢,他絕對討不了任何便宜。

這樣的乞丐,說不定就是哪裡的頭頭,百里牧吃過幾次虧,這一下也只能咽著口水,暗道自己藏的不夠嚴實。

不過那大乞丐卻偏偏不願意就這麼吃了,他轉過頭,三兩步的上前,掐了掐百里牧的臉,又摸了摸他的骨頭,眼裡發出一陣精光來,「好好好,我龍傲天終於找到一個好苗子了!」

無父無母,年齡還小,根骨比得上他開掛之前的水準,這樣的人,可不就是自己的傳人?

龍傲天本來不叫龍傲天,叫李狗蛋。

可是某一天他就得了個系統,讓他體驗各種開掛人生,成為人人羡慕嫉妒恨的人生贏家。龍傲天當過武林盟主,當過魔教教主,當過天下第一富商,當過九五之尊的皇帝,當過兵權在握的將軍王爺,玩過無數美人,不分男女,不斷輪迴在各種世界,直到這一輩子,他厭倦了一切,主動脫離了系統,成為了自己從來沒有做過的職業——乞丐。

沒有了江山美人,沒有了風花雪月,龍傲天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毫無遺憾了,於是又改回了自己的名字李狗蛋。這樣的乞丐生活足足過了十來年,李狗蛋突然想到自己的人生還是有缺陷的。

他沒有當過殺手和道士。

他幹過那麼多職業,體會過那麼多人生,但是如此拉風的行業卻沒有從事過,簡直是對李狗蛋的侮辱!

這下可就麻煩了啊!

畢竟他這輩子只想要當乞丐,不可能轉行去當殺手和道士來著。李狗蛋用自己開掛的腦袋想了想,決心收兩個徒弟,一個去當殺手,一個去當道士。

當道士的那個大徒弟現在正是上躥下跳的年紀,小小年紀就能騙得別人心甘情願的當冤大頭。當道士,不要求你根骨多好,武功多高,會耍嘴皮子,有個不錯的裝逼技巧去好好交流論道就足夠了。

李狗蛋在還是龍傲天之時,嘴炮功力十分強大,教自己的大徒弟如何騙人是分分鐘的事情。可是關於殺手徒弟,卻是犯難了。

想要教出天下第一的殺手,就得先找個有成為天下第一高手,起碼要有成為天下第一輕功高手資質的孩童才行啊。

好在,李狗蛋就算沒有了系統外掛,運氣也還是槓槓的。

不到幾年,他就找到了百里牧這麼根好苗子。

李狗蛋憑藉著嘴炮功力將百里牧唬的不要不要的,沒幾個時辰就把殺手這一行業當做自己的人生追求,從此開始和狗蛋師父學武學殺人的操蛋生活。

幾年後,李狗蛋自認為自己教的足夠,嘴邊吃完雞腿的油也沒有來得及擦,負手而立,一派宗師風範的告誡自己的徒弟如何才能成為天下第一殺手。

第一:要接地氣。

不要相信「殺手只能是高冷」的這一表面行為。而中原一點紅就是李狗蛋口中的反面教材,一出現就人人都知道你是中原一點紅,還怎麼能愉快的殺人?當一個殺手的身份被人一看就知道,就證明這個殺手離退出殺手界不遠了。

不會有人相信一個逗比二貨是天下第一殺手的,所以這一點是重中之重,不能忘記!

當然,該裝逼還是要裝逼。

披著高冷皮子的逗比會更加降低人們的警戒心的。

所謂反差萌,就是這樣了。

第二:不要廢話。

反面教材是無數殺手界的前輩們,說的越多死的越快,就算下手對象已經是奇經八脈全斷,只剩半口氣了也絕對不要相信什麼「我快死了,我只想在臨死之前知道真相」之類的屁話。

第三:不要和別人合作。

殺手就該獨來獨往,和別人合作只會暴露自己,尤其是和女人合作。這個江湖人的行走生、殖、器已經太多,說不定哪一個合作夥伴就愛上了某個男人,把你給賣了,而且這年頭不僅女人不可靠,男人也不可靠了,好在現在動物勉強還能靠得住,當然,如蛇、獅子、狗和貓這樣的高頻率會修煉成妖精的動物除外。

最後,李狗蛋還給了百里牧一本小冊子,名為《手把手教你分辨人生贏家》,告誡自己的徒弟,凡事符合小冊子上面情形的人,不管現在是個什麼倒霉模樣,都要合理規避,定下一個高到離譜的價格躲開這筆生意。

開掛的人生不需要解釋,就算自己教出的小徒弟再厲害,也不一定躲得過主角效應。

打出天下第一殺手的名聲很容易,但是要維護就很難了啊。

不出十年,百里牧勤勤懇懇的按照狗蛋師父的教導,故意泄露了自己的名字,成為了百曉生、公子羽、大智大通等情報三巨頭公認的天下第一殺手。

哦,這是私底下的身份。

百里牧用來生活的名字是「李大力」,乃是桃源村赫赫有名的金龜婿,坐擁一個養著幾百頭豬牛山莊的大戶!

作者有話要說:  _(:?」∠)_

作為一個碼字近三年的良心,覺得不碼字的生活太過無趣了。

短篇求花花,求評論,求收藏,更新……看心情

第2章 天下第一刀

六月的天氣總是令人捉摸不透。

這個還算富裕的村莊忽然迎來了一名黑衣少年。

那名少年走的很慢,姿勢也頗有些怪異。路邊的一些村民不由的心起了陣陣遺憾,長相如此俊朗的少年卻原來是個跛足,日後可不好娶媳婦兒啊。

只是這遺憾的目光轉移到黑衣少年腰間的刀上之時,一個個都將目光轉移開來。就算對方是個殘疾,江湖中人也不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惹得起的。

前些日子,據說王家村被一個魔頭給燒了,可憐全村上下幾十口人一個都沒能活下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忙撿起農具,回家關門,不敢在外停留。

啪。

碰。

……

傅紅雪已經接二連三的碰了好幾次壁了,沒有一戶農家鬆口收留他過夜,即使他們看著銀子十分動心,卻也警惕的很,戀戀不捨的在銀子上打了轉兒,最後還是謹慎的說自己家裡沒有空地,還是請少俠去別的地方看看云云。

傅紅雪慢吞吞的收回銀子,卻也不惱。

他既不憤怒,也不生氣。他就如同一匹孤傲的狼,不會去在意他腳邊的任何螻蟻。他從不對手無寸鐵之人動手,哪怕這些農戶在很多人看來都是愚昧無知的。

傅紅雪忽然想起了翠濃。

那個明艷而俏麗的少女,也是他第一次心動的人。如果她只是生在農家,當個普通民女,或許他和她的未來可以更加期待一些。只是世界上終究沒有如果。

「少俠……少俠!」

一個年邁的老婆婆對著他招招手,臉上的褶子幾乎將眼睛都遮了去。她的目光和善又慈祥,看著傅紅雪的眼神充滿了憐愛,「少俠,你在我們這裡找不到地方,我老婆子沒有辦法收留你。但是你可以往前走上一段路,那裡有個大宅子,裡面住著我們這裡遠近馳名的大財主,他為人樂善好施,家裡也有些護衛,不怕你們江湖人。」

傅紅雪衝著這位老婆婆點了點頭,將手裡的碎銀子往老婆婆手裡一塞,「多謝。」

老婆婆看著這位少年慢悠悠的拖著自己的跛足走路,好像什麼也阻擋不了他一般。她年輕時也在一個大戶人家當過侍女,可也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或許,這就是以前主子們說的貴氣。

傅紅雪走了大概不到一刻鐘,就看見在山腳下的一座普普通通的青磚大瓦房。

這瓦房比起城鎮裡的大戶根本算不了什麼,或許還沒有一個客棧來得好,只是在這麼個鄉下地方,的確說得上是數一數二了。而那個老婆婆口中的護衛,也不過是幾個年輕力壯的大漢,沒有半點功底。

傅紅雪上前敲門,表明了自己想要投宿的來意。

他說話有些慢,但是聲音很好聽。加上他年紀不過弱冠,就算帶著刀也沒什麼威脅力。

「你先在此等候,我去問問我家老爺。」開門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已婚婦人,長相很是普通,手上的繭子也很厚,一看便知平日裡勞作的時間不短。

過了不到一會兒,那婦人對著傅紅雪微微點了點頭,「這位少俠,我家老爺答應了,請進。」

傅紅雪跟著那個婦人繞過大廳,來到了一間客房前,裡面格局不大不小,但是看得出來很是乾淨。傅紅雪想給些銀子,那婦人開始不收,後來推辭不過只得和傅紅雪說了些宅子主人的事情,「我家老爺是這幾個村裡的能人,我們耕地用的牛都是從他這裡租的,租金比一般人低一半,逢年過節這裡都會殺豬,豬肉也很便宜,大家都在這裡買。哦,您放心,豬牛都不在這宅子裡,後山裡修了豬欄和牛欄呢!」

最後,這個婦人才說主人家姓李,名大力,很是樂善好施,只是難得出去,若是傅紅雪和他說些趣聞,必定會得到不錯的招待。

傅紅雪自小被魔教公主花白鳳養大,對於那些黑道上的一些陰謀詭計小伎倆都清楚明白的很。經過他的觀察,這裡的主人家再普通不過,這裡的下人和護衛都是附近土生土長的農戶,沒有什麼懷疑的地方。

傅紅雪不願意以惡意揣測別人,只是他的仇人太多,勢力又太大,不得不小心謹慎些。

到了夜晚,傅紅雪終於見到了這個宅子的主人——李大力。

直到很多年後,傅紅雪再度想起這一次的見面,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傳說中的天下第一殺手,若非百里牧後來親自承認,或許不會有任何人想到他的身份。

而李大力早早的聽說有個年輕俠客到他這裡借宿,心裡也起了一絲好奇,他對近來江湖中的事情還有些興趣,但是又懶得出門去打聽,有人送上門來送消息,百里牧自然是願意的。

百里牧這麼想著,見到過來給他打招呼的傅紅雪之時,師父李狗蛋教的那本《手把手教你分辨人生贏家》的知識,頓時在腦海中響起。

長相俊朗,氣質孤傲。

最重要的是,身有殘疾!

還穿著一身黑衣!

人生贏家六大特徵:

一、身有殘疾:二、白衣勝雪或者黑衣如墨:三、美女相伴基友在側:四、身負血海深仇自帶仇家:五、長相千里挑一氣質萬年不遇:六、名字很特殊

滿足兩點以上就是人生贏家預備。

而眼前這人,滿足了第一點第二點和第五點,要務必小心。

正當百里牧準備出口問話之時,門外忽然飛進了好幾個持刀大漢,那幾個大漢長相凶惡,一身土氣,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那幾個大漢看見傅紅雪,眼前一亮,「傅紅雪,我們廬山五虎就要見識一下你的天下第一刀!」

……果然師父說的一點沒錯。

第3章 天下第一刀

百里牧當了這麼多年殺手,又有了李狗蛋那樣的師父,眼力非同一般。

傅紅雪雖然是個殘疾,但是出招卻比正常人還要更快。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個跛足,因此在攻擊的時候總是盯著傅紅雪的缺陷不放,然後這些動手的人,卻在下一刻便倒在了地上嗷嗷直叫。

要知道,身有殘疾的人對自己明顯上的弱點是會更加注意鍛煉的,這些傢伙連這一點都看不透,難怪一直名氣不顯了。

只是傅紅雪的這刀法……應該不全的吧。

百里牧想了想若是自己和傅紅雪正面對上,百招之內或許是殺不了他。要是一百招之內他都殺不死對方,那麼就證明這筆生意他接虧了。

不過他本來就是殺手,和人正面對上不現實。

只是暗殺的話,把握不小。

百里牧在心裡暗暗道,若是有人出錢買傅紅雪的命,沒有個一百萬兩黃金,他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事實上,若是真有人出得起一百萬兩黃金,也不會是傅紅雪的仇人了。江湖中人,沒有這麼能賺錢的!

不是自己的仇人,傅紅雪從來不會對一般挑釁自己的人下殺手。

只是這樣的「仁慈」,在一些小肚雞腸的人看來是羞辱,那幾個人放下幾句狠話,一個個狼狽翻墻離開,活像背後有什麼怪獸在追趕,或者傅紅雪會對他們趕盡殺絕一樣。

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便以為別人也是什麼樣的人。

百里牧垂下眼眸,覺得無趣極了。

只是這樣的情緒只在百里牧的心裡稍稍過了一下,百里牧便頂著一張後怕的臉,小心翼翼的看向傅紅雪,口裡略微有些顫抖,然而卻強忍著鎮定道,「這……這位少俠真是好本事。」

傅紅雪朝著百里牧抱了抱拳,淡淡道,「是在下的不是,李老爺所受的損失,在下願意承擔。」

「不用,不用。」百里牧聽到傅紅雪稱呼為他「老爺」,有點不太適應,不過轉眼又想,能夠讓天下第一刀這麼稱呼的人,或許全天下也沒有幾個。

他雖然乾的是殺手的活兒,但是他並不是一個殺人如麻的人。狗蛋師父說,面對人生贏家,不能太過接近,也不能太過疏遠。太接近容易被殃及池魚,遭到追殺,到時候不免會暴露了自己的痕跡;太過疏遠則容易被捲入災禍,不比前者好多少,具體的度,還得百里牧自己掂量。

「不知少俠名姓,該如何稱呼?」

「傅紅雪。」

「咦,這名字倒是有點像隔壁村的村花……」百里牧狀似「順口」而出,偷偷瞥了傅紅雪一眼,用手微微遮了遮臉,「抱歉,抱歉,只是隔壁的那個村花叫白雪,哈哈,哈哈哈。」說完,百里牧不尷不尬的笑了起來。

傅紅雪聽完,倒是鄭重的點了點,「的確很像。」

「不才李大力,傅公子若是不嫌棄,叫我大力就好,老爺什麼的,我還沒有到那個年紀。」得到傅紅雪的承認,百里牧似乎是放開了些。他本身生的極為秀氣,也稱得上是個美人。偶爾有過往的行人在見到百里牧之時先是為他的容顏讚嘆一番,等到知道李大力的名字之時,臉色就不免露出些古怪來。

這樣的表情,真是百看不厭。

不過傅紅雪這樣鎮定模樣,也很有意思。

人生贏家的處事作風,當真與世人不同。

百里牧想起公子羽在「無名居」裡下的關於追殺傅紅雪的訂單,頓時為自己的同行後輩們點個蠟。

雖然公子羽也滿符合人生贏家標準。但是傅紅雪……,百里牧看看傅紅雪的俊臉,加上這贏家氣質,基友美女還會遠麼?再過幾年,恐怕會全部符合吧。

在兩個人生贏家都衝突的情況下,自然要選擇符合條件多的那一個。

這樣的訣竅,卻只有百里牧一個人知道,一個人避開。

所以他會成為天下第一殺手,而其他人不行。

傅紅雪似乎不急著趕路,百里牧又樂意招待他,這麼兩天,倒是和傅紅雪處了點不輕不重的情誼,這樣正好。

傅紅雪準備離開之時,百里牧拍拍手,打算送傅紅雪一點盤纏,這也是一般鄉紳的做法。

誰知傅紅雪一反常態的拒絕了百里牧的好意,反而從腰間取出一大疊銀票來,每張都是一千兩,這麼一大疊,怎麼著也有幾萬兩的身家,用確切行動表明了他絕對不缺錢。

……作為魔教公主的孩子,傅紅雪看著穿著樸素,但是個貨真價實的高富帥!

百里牧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卻也不放棄。

「既然傅少俠不缺錢,那麼我送傅少俠一點乾糧吧。」百里牧命人拿來了幾大塊的燻肉,細細給傅紅雪切了包好,「此去路途遙遠,少俠說不定要露宿山頭,這燻肉只要放火上烤一烤便好,搭配著饅頭燒餅十分可口。」

傅紅雪這下不推辭了,謝過了百里牧將燻肉收下,算是記下了百里牧的這份好意。

「想必少俠也聽說在下是如何發家致富的,鄉野地方,沒有什麼好馬,我這裡有一頭驢,吃苦耐勞,半點不會偷懶,就送給少俠當個伴兒。」百里牧本來想要送牛來著,後來發現牛車不是誰都能駕馭的,還是送驢吧。

傅紅雪再度道謝,收下了驢。

等到傅紅雪離開這山村的時候,便騎著一頭驢,背著一大包燻肉離開了。要是傳到江湖上,一定能夠引起不小的轟動。

不過傅紅雪從來不在意名聲,是驢也好,馬也罷,終究是個外物。

百里牧目送傅紅雪離開,覺得自己乾的還不錯。

或許等到自己老了退出殺手界,不但可以養殖豬和牛,還能拓展一下養驢的業務。

至於後來傅紅雪在山間烤肉,燻肉的香味引來了天下第一暗器的傳人的事情,就不是百里牧能夠料得到了。

百里牧關上大門,夜深人靜之時抽空去「無名居」領了一個任務,暗殺四大惡人之一的雲中鶴,價錢一萬兩。

一萬兩的數目不多,當不起百里牧天下第一殺手的價碼。但是這錢是一個獨生女兒被雲中鶴侮辱自盡之後的老財主變賣家財而來,最重要的是,這個老財主還曾經買過百里牧的豬,就衝著這一點,百里牧也得接了這個生意。

傅紅雪離開後的第二天,百里牧就藉著跑生意之名,獨自離開了山村,村民們對此早已熟知,沒有半點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杏123】的地雷~處女雷有木有!

因為只打算寫短篇,所以傅紅雪這一段就過去了,下一章寫天龍八部了23333333

好吧,其實是小說看的太久,我忘記內容ing~

本文無CP,大家看見了吧233333

心血來潮開了大師兄的的文案,先放著九月再填,喜歡的可以先收藏(?? 3?)?

第4章 天下第一掌

雲中鶴被天下第一殺手盯上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江湖,當然,這是百里牧特意「告知」的。

雲中鶴這廝淫、人、妻、女,多年來不知道禍害了多少良家婦女,可謂是罪行累累,偏偏他輕功了得,行蹤又飄忽不定,就算有不少江湖俠客想要去追殺他,也找不到人。

而百里牧作為一個殺手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沒有辦法辨認畫像上的人了。

這也著實不是百里牧的問題。

李狗蛋畫的一手好素描,素描裡經常會出現李狗蛋作為龍傲天時期遇見過的各種各樣的人生贏家和偽君子小人等等,而百里牧就要從這栩栩如生的畫像中分辨出各種不同,面由心生,就算偽裝的再好,也終有露出痕跡的時候。

如此一來,李狗蛋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家徒兒也跟著他畫了一手好素描,但是對於筆墨畫裡的人物,就傻傻分不清楚了。好在當殺手,只要事先確認任務目標就可以,加上百里牧走的高端定制風,一般暗殺的人也算是有名有姓,不是什麼不入流貨色。

如今,全江湖的人都在幫忙找雲中鶴,當然,他們的目的不是雲中鶴,而是百里牧。好歹也是天下第一殺手在名揚四海之後的第一次露面不是?一個兩個行動還會擔心自己的項上人頭,但是如今對百里牧感興趣的江湖中人全部都來了,難道還保障不了自己的安全麼?

雲中鶴最近的日子可謂是慘不忍睹。

他本來看上了蘇州城的一個美人,眼看著事先準備全部都做好了,現在卻不得不將到嘴的肉給吐出來。他淫、賊的名聲在外,又被天下第一殺手接了單,幾乎有名點的美人,不過是國色天香還是小家碧玉,身邊統統有了幾十人以上的江湖人士守護,就等著抓住他,然後等著看那天下第一殺手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給殺了!

雲中鶴沒法子,只能去找同為四大惡人的葉二娘和段延慶,誰知那兩人仿佛知道他最近被盯上了一般,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四大惡人本來就沒有多少深厚情誼,犯不著為他去得罪天下第一殺手,而且他們兩人也有大仇未報,如何甘心就這麼死在天下第一殺手手中?

「該死!究竟是誰去請的殺手?」雲中鶴一張斯文的臉變得猙獰起來,他認識的那些黑道幫手一個個躲的比兔子還快,正人君子對他更是恨的牙癢癢,他曾經□□過的那些女俠的家人和師門趁機煽動人群,就連官府的人都驚動了。

再這麼下去,恐怕不等天下第一殺手殺他,他就能先把自己給嚇死。

雲中鶴正準備轉身,忽然覺得脖子上有點癢,他伸手一摸,輕輕一碰,身子和腦袋便分了家,鮮血直流。臨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百里牧將袖子裡的懸賞單拿出來,扔在雲中鶴身邊,仿佛面前不是一個死人,而是一塊石頭,一根小草,隨後翩然離開了此處。

百里牧的輕功乃是李狗蛋將「鳥渡術」、「凌波微步」、「雲梯縱」等等幾個絕頂輕功結合在一起改良而成,絕對稱得上是踏雪無痕。

他殺了雲中鶴,雲中鶴沒有半點反抗,半點意識,此地也沒有任何他留下的痕跡,再厲害的捕快也不能從中發現他的痕跡。正如當年李狗蛋在教導百里牧之時一樣,前幾年什麼武器也不學,只學輕功。

雲中鶴的屍體是第三天才被一個獵戶發現的,夏天炎熱,雲中鶴的身體幾乎已經發臭,然而他的屍身卻還保存的完整。在經過幾個江湖人士檢查過之後,交於那些雲中鶴侮辱過的女子家人處置。

據說……那幾百戶人家是一人從雲中鶴身上切了一塊肉帶回去,放在受辱女子墳前供奉的。

而天下第一殺手百里牧的實力也終於被提到了明面上。

能夠避開江湖中人的耳目,將武功還算二流高手的雲中鶴無聲無息的殺死,甚至連雲中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臨死前的表情很茫然】,而且現場也沒有任何痕跡,名震天下的四大名捕也聞風而至,企圖找到這天下第一殺手的蛛絲馬跡,卻一無所獲。

眾人不禁心中暗想,若是自己被這麼個人盯上,真的還能吃得下去飯麼?

百里牧,哦,不,李大力目前是不知道現在那些江湖中人的煩惱的。他現在正在燕子塢裡做客,以生意人的身份。

當今有五大國,分別是唐國、宋國、元國、明國、和琿國,剩下的比如匈奴,西夏、大遼等等不過是些小國,只能跟在這五大國後面喝喝湯而已。

而如今百里牧所在的正是宋國。

而慕容家燕子塢正是宋國江湖中的一個頗具盛名的武林世家,也是李大力的長期大客戶。畢竟,再牛逼的世家,也總是要吃肉的。

而凡是沾上「世家」這兩個字,就不免要訂下不少規矩來提高自己的逼格。而李大力正是看中了這一點的商機,成功的發掘出了不少長期客戶,在一大群肥頭豬腦的商人裡,長相秀麗,談吐過人,且沒有半點武功的李大力就成功脫穎而出,成為這些世家的長期合夥人。

狗蛋師父曾經說過,如今五大國並立,各國江湖俠客層出不窮,多國化的趨勢已經顯現,世界不可避免的要走向和諧社會,堅持和平共處五項原則。

……雖然現在他也不知道師父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過關於天下大勢,他還是分得清楚的。比如明國的江湖勢力弱,但是朝廷的掌控力就強,相反,宋國的江湖勢力大,朝廷就顯得有些積貧積弱。五大國裡唐國的實力最高,不少宗師級別的怪物都在那裡,而且君王也很聖明,朝廷人才濟濟,本該一統天下,無奈前些年爆發了一場內戰,等到戰亂平息,其他國家也趁機而起,已經不是昔日阿蒙了。

咳咳,扯遠了。

總之,百里牧用自己當殺手的第一桶金起家,如今名下已經有了一個養殖協會,協會裡面都是各國養殖大戶,雞鴨豬牛羊應有盡有,只要不去養馬,就不會被朝廷和有識之士警惕。

狗蛋師父說,這個時代的人對於商人和農民總是很鄙視的,認為他們既愚昧又無知,完全不知道若是沒有了他們,這些達官貴人,文人俠客也寸步難行。

如今,百里牧的主業是賣、肉,副業才是殺手。

銀子多到花不完,還送了不少給師父和師兄花。

「李先生,我們少爺隨後就到,請您先坐。」說話的小姑娘大概十二三歲,已經初具溫婉秀麗的輪廓,江南出美人,可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

「有勞阿朱姑娘了。」百里牧微笑回到。

這慕容復心比天高,以前和他談生意撐死就派個下人出來,如今突然親自過來招待他,必定有鬼!

燕國都不知道滅了多少年了,也就燕子塢這一支還在企圖復國,想要學隔壁明國一樣藉助江湖勢力建國,也能看看自家本事。

不過,只要不妨礙他賣豬,一切都好說。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醬油】的地雷,謝謝【修真】的火箭炮!

我更新了233333!

第5章 天下第一掌

「李公子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失敬失敬。」人未至,聲已起。

百里牧聞聲抬頭,忽然眼前一道人影飄過,下一刻就停在了座椅前,面如冠玉,風度翩翩,手上紙扇輕輕搖動,乃是一名真真切切的王侯公子。

北喬峰,南慕容。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復就眼下展現的輕功而言,絕對對得起這個名號了。

百里牧盡職盡責的扮演著一位「見識短淺」的商人,看著慕容復的眼神充滿了驚訝,「居然是公子親自前來,小人當真是……受寵若驚。」

「非也非也。」

門邊又站了好幾個年輕大漢,出言的正是為首的一個,「我家公子一向禮賢下士,李公子不必如今驚慌。」大漢一邊說,一邊看嚮慕容復,沒有施捨半點目光給百里牧。

「是,是。」百里牧對著幾人拱拱手,頗有些坐立不安。

一個正常的商人忽然碰見這麼多武林人士,心裡肯定是不安的。

「李老爺,請用茶。」原本侍立在百里牧身邊的阿朱對著幾人福福身,將桌子上的茶朝著百里牧推了推。雖然她不知道公子忽然要見李大力是為何,但是李大力和燕子塢裡的丫鬟小廝們相處的都不錯。他們都是長身體的年紀,哪裡有不饞肉的?而李大力送來的豬肉一直都是最好的,價格也便宜,偶爾還會給他們帶點小禮物。

百里牧給了阿朱一個感激的眼神,輕聲道謝,端起茶慢慢喝著,顯然神色已經平靜了不少。

慕容復和包不同兩人相視一眼,心裡也挺滿意,他們兩個唱黑臉,阿朱唱白臉,不怕唬不了這小小的商人。

慕容復心裡也是有些無奈,由於五國並立,目前還稱得上是天下太平,就算偶爾爆發戰爭,也傷不了根本。這麼幾十年下來,當年那些依附慕容家的分支紛紛離開,自謀生路,他們慕容家幾百年的家業,到如今也只能在江湖上偏安一隅,手裡的人才緊缺。只是哪怕慕容家擺出再好的態度來,那些文人將士也大多會去投效朝廷,又哪裡能看得上江湖草莽?

前些天,慕容復收到線報,知道和他們慕容家有生意往來的李大力最近搭上了京城的線,要將賣豬生意做到京城去,慕容復這才起了心思。

商人雖然一身銅臭,而且奸詐狡猾,但是用的了也是個助力。朝廷對江湖人士看管的極嚴,不然隨便一個武林高手無夜探皇宮豈不是將皇帝的面子放在腳底下踩?因此,慕容家這麼多年都沒能在京城裡安插自己的實力,眼線能夠知道的消息大多都是不痛不癢的,沒有什麼大作用。可是若是李大力為他所用,日後京城的消息就要靈便不少!

昔日呂不韋尚且能夠憑一己之力將異人送回秦國,如今他們慕容家也少不得請幾個商人相助了!

而且這李大力長相不俗,小道消息說是花魁生的,比起慕容復想象裡的肥頭大耳要容易接受的多了。

不然換了個禿頂大肚子的在這裡,慕容復還要嫌污了自己的眼。

「不知公子找在下來,所為何事?」百里牧雖然不知道慕容復心裡的小九九,但是也不著急。就算慕容復真的動起手來,他也有信心將這裡的人全殺了。

「李公子年少有為,走南闖北見識極廣,不知以公子看來,我慕容家如何?」慕容復沒有接百里牧的話,反而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慕容世家的名聲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百里牧誠懇的說道。

「哦?」

「北喬峰南慕容,慕容公子少年英才,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俊傑。而慕容世家也代代出人才,依在下看,慕容世家起碼還能富貴百年!」若是他們不自己找死的話。

慕容復沒有聽出百里牧話外的意思,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家的底子會被百里牧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在百里牧提起喬峰之時,心裡還是有些不樂意。

這喬峰不過是個武夫,還是丐幫之人,怎麼能與他並立?

「那李公子認為,我家公子和丐幫喬峰相比如何?」包不同對慕容家忠心耿耿,此刻自然明白慕容復眼裡那抹不悅的原因,因此問了出來。

「這……這……丐幫也沒錢和我買豬肉不是?」百里牧遲疑了一下,苦笑著說道。

「哈哈哈,也是,丐幫那群叫花子如何吃得起你李家豬肉?」包不同大笑。

慕容復心裡對李大力更加鄙視了兩分,果然是商人心理。這些商人只以為丐幫無利可圖,卻不知丐幫才是天下第一大幫,只是因為五國禁止幫派聯合,才分割成了五個,但即使如此,丐幫之威依舊不減,消息就更是靈通。

若是能夠收服丐幫,他們復國的幾率起碼要高個三成!

「聽說李公子最近要到京城做生意?」慕容復按下心裡鄙夷問道。

「正是。」百里牧心裡一頓,知道是正戲上場了,臉上轉眼就笑開了花,「最近風調雨順,村裡的豬也養的十分肥,家家戶戶都養了好幾頭,我便一起收了來。誰知道貪便宜,一時收的多了,正愁沒地方賣呢,然後京城裡的老兄弟就過來找我,說可以幫忙搭個線。」說著,百里牧看看周圍,臉上一片緊張之色,似乎在遲疑著說還是不說?

「你們都下去。」包不同揮揮手,侍立的下人訓練有素的離開,阿朱雖然擔憂李大力,但是還是公子的命令優先。

「李公子,你放心,我們江湖中人最是守信。」包不同從懷裡掏出一個鴿子蛋大小的珍珠,塞到李大力手裡。

百里牧一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好說好說。」利落的將珍珠放進袖子裡,慕容世家坐擁江南,幾百年下來也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這珍珠放在外面,也值個幾千兩了。

「不瞞公子,我那大哥給我搭的線,正是朝廷駐邊軍隊!」

百里牧喝了口茶,接著說道,「不僅是我,還有其他幾個老朋友都收到了消息,我們手裡的豬羊雞,都要賣做軍需,供給士兵。雖然價格比市價低,但是能夠和朝廷搭上線,日後的好處可就不小了。」

慕容復和包不同均從對方眼裡看見了欣喜。

軍需!

這或許就代表宋國最近要有開戰的動向了。

「哦,那李老爺日後說不定就是皇商了,恭喜恭喜!」包不同拱手祝賀,這稱呼也跟著變了。

這人,必須要幫著公子爺收服才好!

「哪裡哪裡。」百里牧面有得色,「慕容家是老主顧,在下的價錢,還會是以前一般,公子儘管放心。」

「李老爺高義,只是李老爺都說了我們是老主顧,又怎麼能占你的便宜。市價多少,我們慕容家都高出半成,原本李老爺給我們送的貨,就再多一成,權當給這裡的下人改善下夥食。我們就交了李老爺這個朋友!」包不同小道。

「這……」

「唉,李公子莫要客氣。」慕容復跟著說道,「我平生最愛結交英雄豪傑,李公子小小年紀能夠成為皇商,日後前程無量,日後在生意場上說不定還有交道打,李公子再推辭,就是看不起我慕容復了。」

「那……多謝公子了。」百里牧點頭應道。

三人又聊了些別的,似乎都興致勃勃。

百里牧想著自己的豬又多賣了些錢,心裡也挺高興。慕容復上趕著給他送錢,他也不能往外推不是?至於京城那邊的消息……七分真三分假又能如何呢?

百里牧恭敬的和慕容復告辭,很是松了兩口氣,同時,心裡也不免對慕容復和包不同的想法覺得好笑。

嘖嘖,多出一成的貨,一聽就知道他們從來不管財務。

百里牧每個月都要嚮慕容家送一百頭豬,三十頭羊外加五百隻雞。而且他家的東西之所以銷量大,正是因為他家的豬羊雞都比市面上賣的要大,要重!這多出一成的後果……

百里牧表示有點淡淡的期待。

一個月後,聽聞慕容家從主子到下人,集體增肥了十斤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  天龍我很熟【受到各種電視版本衝擊……】大概要寫個四五章,哈哈~

謝謝【久止】扔的地雷,謝謝【孤城吹雪】的手榴彈,麼麼噠(?? 3?)?

第6章 天下第一掌

百里牧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他趕著去大理。

是的,大理。

大理生產著一種特殊的香草,豬吃了會使肉變得格外香甜,在烹飪之時無需多加任何調味料就美味至極,入口即化,鮮嫩的連見多識廣的李狗蛋都讚不絕口。只是這香草只在大理有,而且產量不高。這樣的香草喂出來的豬,百里牧一般是自己吃一些,師父師兄送一些,僅剩下的一些每年往五大國送兩頭,江南第一富豪土財主花家送一頭,無爭山莊送一頭,還有其他等等大勢力送一頭,別的再多也沒有。

說起來,百里牧還是靠著這豬才打響了自己的名頭,成功的將五大國的豬肉生意推銷了出去,這麼一頭豬,能夠賣到萬兩黃金每只以上!這樣的豬,哪怕是百里牧自己吃不好睡不好,也是絕對不會讓它們吃不好睡不好的。

而這香草,又到了一年一度收穫的季節。

百里牧想起自家狗蛋師父前些日子在信上打滾求豬肉的字跡,不由的覺得有些好笑。

師父還真以為他當的是乞丐麼?就算是五大國的皇帝吃的豬肉也沒有師父吃的多啊。同理,還有他的師兄。

不過……自己是賣豬的,要是連自己的師父師兄都吃不到自家產的豬肉,也未免太可笑了一些。

這香料在大理有個十分長的名字,翻譯成漢語就是「百見香」,一年只生長十五天,將它采摘下來後還要經過道道工序才能保存,也是大理的皇室御用香料。

當然……再牛逼的香料也是要用來喂豬的。

這一點,百里牧在購買的時候識趣的沒有告訴大理的人。

段正淳正在煩惱如何勸導兒子習武之時,聽見朱文前來稟報,說李大力按時過來收香料了。

「恩,好好招待。」段正淳對這些事情不太上心,可是他的王妃刀白鳳又不在府裡,因此這些財務上的事情下屬總會過來通知他一聲。對於李大力這個俗不可耐的名字,段正淳還是有一點印象的,畢竟是他們王府最大的財源之一啊。

段正淳生性風流,又在江湖上養了一大堆的小情人,王府裡還有各種下人、侍衛、武將、謀士,這零零總總的花費加起來著實是不低。偏偏掌管財政大權的刀白鳳氣他風流直接住進了道觀,皇兄有心補貼他也得看著朝廷官員的臉色,大理國小人少,不可能有那麼多閒錢給他養情人。這麼一來,就得開源,而李大力正是這個送錢之人。

那百見香一般都是皇室裡的妃子公主使,段正淳的皇兄沒有兒女,妃子也死的沒剩幾個了也無心打扮,於是百見香每每上供上來都是到了段正淳的府上。李大力開出來的價格比別的商人都高上不少,又是盡數包圓,和段王府的關係也就好上了一些。

事實上,李大力和很多國家的王公貴族的關係都非常好,這也避免了在接殺人訂單之時惹到不能惹的,或者殺了就是作孽的事情發生。

清官辣麼少,要是各個都被他殺了,就不能愉快的賣豬了啊。

「可是……王爺,您忘記了,前些日子您才答應將百見香送給甘夫人來著。」朱文一臉糾結,段正淳對他們這些家臣很好,要什麼給什麼,還從不多疑,文武雙全,明眼人都知道再過幾年他就是大理的皇帝,就是這好色的性子真是……真是讓人難以忍受。

要是男人十個裡也有九個好色,不耽誤正事就行了。偏偏段正淳不是這樣,他是真的喜愛那些女子,也願意給那些女子好生活,若說是存了「玩弄」的心思,倒也不至於。可是世界上的女子,又哪裡願意和那麼多人分享一個男人?而且王爺好的還是那種性子潑辣的小野貓美人,給跪了QAQ。要知道偷偷在殺手界裡大名鼎鼎的「訂單交流中心」——無人居裡,王爺的名字也是排的上號的呢!要不是他和幾個好友偷偷收買了幾個殺手揭了王爺的單及時擋住了其他殺手,恐怕現在坐上皇位的就是世子了。

說起世子,朱文又是覺得一陣頭疼。

萬幸他們大理處於宋國和明國交界之處,不然攤上這樣的王爺世子,說句不中聽的話,大理早就玩完了!

「……」段正淳面露尷尬,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呢。

「我都說了,我不要練武,我要念書,念書!」段譽一張清秀白嫩的小臉急的通紅,看著後面追著自己的幾個叔叔們真是欲哭無淚!

「世子,就算您要念書,也要學好家傳武學一陽指才是啊!」家臣苦口婆心到。不然以後世子你要是被人暗殺了連保護自己等到他們救援的機會都沒有啊!

最近聽說兵器譜上加了一個天下第一殺手的稱號,要是有人起了壞心要釜底抽薪,世子連求救都沒能力啊。

「我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段譽一邊跑一邊捂耳朵,從小到大他都跑習慣了,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前面的兄台煩請讓讓。」段譽跑的再快也沒有人家用輕功趕的快,他慌不擇路的想要衝出王府逃離家臣們的「碎碎念」,結果前面忽然冒出一個穿著漢人衣裳,一看就知道是個斯文人的年輕公子來。

「世子!」那年輕公子身邊的下人看見段譽這麼衝出來,頓時了然,當下就攔在了李大力面前,輕鬆將段譽給制住了,隨後有些意味深長的勸到,「世子,只要您不練武,您是不可能從我們手裡逃得掉的。」

段譽頓時變成苦瓜臉。

「好了好了,放開我吧。」段譽不情願的說道,隨後整理了一下衣冠,用漢人的禮儀對著李大力作揖,「這位兄台可是中原人?」

李大力也對著段譽行禮,「正是,小人見過世子。」

「無妨無妨,我最是仰慕你們中原文化,正好,兄台可以與我好好聊聊。」嘿,還能躲過家臣們的念叨呢!

「這……在下是過來談生意的。」李大力搖搖頭。

「你……你是商人?」段譽這下真是驚呆了,他印象裡的商人應該不會長的這麼好看才是?

「不才李大力,趕過來和王府談一談收購百見香的生意。另外還有大理百姓蓄養的家畜,若是價錢合適,也可以談一談。」李大力不慌不忙道。

段譽還有些懵懂茫然。

李大力上前兩步,笑眯眯到,「要是世子吃過特製五香豬肉乾的話,可能就會想起一些,那正是在下賣到這裡的貨物。」

……段譽當然吃過,還被家臣們用這豬肉乾誘惑過習武呢!

那真是他吃過的最好的豬肉乾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孤城吹雪】【望斷天涯路】兩位親的地雷2333333

第7章 天下第一掌

因為豬肉乾的情誼,段譽很快就把李大力當做了生平知己,咳咳。

李大力暗暗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段譽的信息,名字不特殊,沒有血海深仇父母俱在,沒有武功,沒有基友,沒有美女,絕對和師父口裡的人生贏家沒有關係,因此交好也沒什麼。畢竟,百見香還掌握在大理手裡呢!

……當然,數年後李大力再見到段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這也只能感嘆人生際遇變幻無常,誰能想到段正淳唯一的兒子不是他親生的,還有「天下美女皆親妹」的特殊技能加點呢?

段譽是個真正的書呆好苗子。他精通佛理,對五大國的文化典籍都愛不釋手,要是放著他去科舉,說不定還能金榜題名。可惜他偏偏是世子,還是一個小國的世子,未來的皇帝,註定與文化人無緣。

最重要的是,明明段譽不會一點武功,他的武學根骨卻要強過這段王府的任何一個人,想來,這也是王府的家臣們一直追著段譽不放的原因吧。上佳的武學奇才,偏偏想要當個書呆,這可如何是好?

有了段譽這個獨子的面子,哪怕段正淳再喜歡甘寶寶,也不得不腆著臉皮去和情人好生你儂我儂一番,將百見香的事情盡數揭過,並且決定日後將所有的百見香都賣給李大力,當然,要是李大力可以勸服兒子習武,白送都沒有問題啊。

「李兄,聽聞宋國工筆花鳥乃是一絕,在下嚮往已久,不知李兄有何見教?」作為一個文化人真學霸,段譽也十分苦惱,全王府裡唯一一個能夠和他說上幾句的朱文,也是一個習武之人,其他的家臣就更加別提了。父王雖然詩畫一絕,但都是用來給他找小娘用的,段譽心疼母親自然也不太看得上。

這種一個準秀才生活在武將營的挫敗感,要不是段譽天性豁達,說不定性子早就扭曲了。

李大力雖然是個賣豬的,但是作為殺手,就是要什麼都會,才能方便接近各種任務對象。再者,他的生意遍布五大國,平時接觸的王公貴族一大堆,若是文化不好,也實在是拿不出手。李大力平時很注意培養自己的文化水平,此刻既然段譽有了疑問,他當場就給段譽畫了一幅花鳥圖,惹的段譽愛不釋手。

「若是世子樂意,可以去宋國走一遭。諸葛神侯手下有不少能人,絕對可以護衛世子安全。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不好好去看一看各國風光,世子日後想起難道不覺得遺憾麼?」李大力誠懇的建議。

段譽是大理皇室唯一一個成年的男丁,宋國朝廷都知道他是未來的皇帝。而且大理和宋國一直睦鄰友好,只要段譽用世子的身份去宋國遊玩,肯定沒有半點危險。

「李兄說的是!」段譽雙眼冒光,真真切切的向李大力道謝,「過些時日我就和父王說去,到時候若是可以再見,還請李兄不要嫌棄我麻煩才是。」

「無妨,在下必定倒履相迎。」李大力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幽怨的視線……自然是那些勸段譽習武的家臣們。

宋國本來就一大堆書呆了,他們的世子要是真的去了宋國,回來還不真的成為一個書呆?而且宋國地大物博,一來一回也不知道要耽擱多少時間?世子已經十五,再不習武就真的晚了啊晚了啊!

李大力心裡覺得好笑,也能明白這些人的心思。如今五大國中江湖人已經是一股不可小看的勢力,不斷有武學宗師創造新武功,那些本該百年不遇的習武天才春筍一般的冒出來,將無數前浪拍死在沙灘上。大理擁有一陽指這樣的上乘武學,若是斷了傳承,恐怕對大理整個國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李大力沉思了半會兒,乾脆和段譽說起宋國的江湖情況來。他說的有趣,俠骨柔情、少年義氣、懲奸除惡,營造了一個波瀾壯闊的江湖。北喬峰南慕容,東邪西毒等等出眾的江湖人士都被李大力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哪怕是江湖沒有任何好感的段譽,聽完了也不免有些異動。

很快,那些幽怨的視線就變為了感激。

李大力在段王府呆了一兩天,就離開了此處。

沒過多久,鳩摩智前來大理,擄走了段譽,又是後話了。

轟隆隆。

大雨瓢潑而下,整個天空都陰沉的厲害。在這樣的雷雨天趕路無疑是十分不明智的。百里牧不得不施展輕功,飛快的闖進了一間破廟避雨。

「好輕功!」破廟裡已經有了一個老乞丐,他發須皆白,但是顯得十分雜亂,然而他的膚色卻是白裡透紅,十分健康。無疑,這是一個高手!

這個老乞丐只有九根手指,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他一邊翻動著火堆前的雞,一邊熟練的抹上各種調料,看著百里牧的眼光裡甚是欣賞,「沒想到,江湖上居然有如此厲害的後生,這份輕功足以獨步天下了!」

洪七公本來在破廟裡避雨,悠哉的烤著自己的雞,誰知道門前忽然出現一個相貌秀麗的年輕人,他看上去很是無害,然而洪七公多年的江湖經驗卻告訴他這個年輕人不好惹。更加令人驚奇的還是這個年輕人的衣服,外面明明是雷雨天,這個年輕人身上卻半點不濕。門前有一堆枯敗的樹枝,哪怕是洪七公自己飛進來都將樹枝踩落了幾根,可是這個年輕人飛進來卻沒有造成樹枝有半點毀壞。

這樣的輕功,簡直聞所未聞。

聽聞唐國有一絕頂輕功名為「鳥渡術」,只怕比起這年輕人的輕功也不會有多少出色。

唐國乃至唐國的江湖在天下都是一個神秘之地。

唐國國力超群,疆土也比其他四國大,要不是爆發了內戰,說不定就要一統天下。礙於它的存在,其他四國不得不聯合起來,才保證了這天下五國相互制衡,給了百姓數百年的和平。而各國的皇帝和有識之士們也是兢兢業業,就害怕成了千古罪人,哪怕朝堂鬥爭再激烈,也是不敢通敵賣國的。

那裡武學宗師無數,修煉方式也和其他國家大不相同。如宋國練武講究的是「根骨」「秘籍」還有「天分」,但是唐國講究的卻是一個「悟」,反而近乎於道了。或許,也與唐國道教興盛有很大關聯。

唐國的江湖人士雖然厲害,但是基本都不會離開自家地盤。或許真的是因為風水問題,唐國的江湖人士在本國能夠順利悟武,在其他國家就沒有半點突破,同理,其他國家的人到唐國也是一樣。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或許也正是如此。

因為唐國的神秘,百曉生公子羽大智大通等人聯合鑄就的「兵器譜」根本沒有將之放在內。與其說唐國的人都是習武之人,不如說他們都是些特殊的道士。

可是即使唐國的江湖中人幾乎擁有以一敵百的能力,也是不敢對上唐國的朝廷的。公子羽等人給予的天下第一美人的美名之人乃是移花宮宮主邀月,以往還有石觀音、林仙兒、沈璧君等等人入過榜,幾乎是一年一換不帶重樣。可是若是真正說起來,這天下第一美人應當是唐國的當朝國師,只是礙於這國師手段百出,大唐朝廷以他為首,簡直是真正意義上的「太上皇」,沒有人敢用天下第一美人稱呼他。

那些敢於打國師主意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武學宗師還是江洋大盜,不是悄無聲息的死了,就是成為了國師親衛隊的一員。

洪七公乃是宋國丐幫的長老,和其他幾個國家的丐幫都有些交情,老叫花子活的久了,什麼都見過,眼力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洪長老過獎。」百里牧輕輕點了點頭,「只是在下無異於江湖之事,此番不過進來避雨。」

「哈哈,明白!後生不妨過來一同烤烤火,我這雞差不多熟了,不如一起吃一些。」洪七公見百里牧一口道出自己身份,也沒有什麼驚訝的,他這特徵好辨認的很。

「多謝。」百里牧緩緩走到火堆前面對著洪七公坐下,聞著這烤雞散髮出來的絲絲香氣,不由的笑了笑,「在下這裡還有些燻肉,長老也可以試試。」

百里牧掏出一個油紙包來,裡面都是切好的燻肉肉和肉乾。燻肉色澤暗紅,切的四四方方,然而上面的紋理卻十分整齊,肥瘦相間,幾乎是一個模樣。攤在紙上,反而漂亮的不像話。

「好東西!」洪七公一見,便覺得口水直流。

「前輩不妨先烤一塊。」百里牧看見洪七公,不由的有些想念起自己的狗蛋師父來,也不知道師父如今在哪一個破廟裡呆著?因為李狗蛋是緣故,百里牧對於老乞丐,尤其是有武功人品有不錯的老乞丐,有著莫名的好感。不然,這豬肉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拿出來的。

「老叫花就不客氣了。」洪七公挑了一塊,利落的烤了起來。

這燻肉在火上烤的滋滋作響,不一會兒,肉塊上就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油,香氣一下子撲鼻而來。

「這香味……!」洪七公手差點沒有哆嗦,扭頭看著百里牧的眼神簡直和看見神仙沒有兩樣,他聲音此刻有些嘶啞,百里牧能夠聽見他吞咽了好幾口的口水。

「我老叫花當年在宋國皇室裡整整呆了三年,就為了吃一口特殊的‘麒麟蒸’。那皇帝老兒小氣的很,我不過偷吃了一次,他便將諸葛小花給喊了來,專門守衛,害的我無從下手。我為了那「麒麟蒸」整整在御膳房呆了三年,三年都在懷念那絕妙的滋味,差點因為那滋味再斷一根手指。我本以為今生無緣,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小子居然還做成了燻肉?」就是不知道這清蒸的和熏烤的,到底滋味有何不同?

洪七公的事情,百里牧自然是知道的。

吃百見香長大的豬仔,身形和一隻成年的狗相同,身上也沒有多少肉,充分展示了濃縮就是精華這句話的真理。除去百見香之外,還要給它們喂各種珍貴草藥,當歸何首烏什麼的是常事,連喝的水都是經過調制的。為了避免它們只漲肥肉,還專門找了不少狼回來,逼迫這些豬不斷奔跑。百里牧在它們身上花的心思,可不比當殺手來的少。

當年因為偷吃事情,御膳房上下都吃了掛落。負責采買的官員連夜找到百里牧,願意自掏腰包買上一些,不過百里牧牢記師父說過的「饑餓營銷」,就是沒同意。十分無賴的說每頭都有定數,多了宋國的就少了其他國家的和一些勢力的,皇帝不能為了一道菜得罪別人,就只能嚴防死守。

諸侯小花本來不樂意皇帝花這麼多錢就為了吃了豬,後來皇帝賞賜了他一些豬肉帶回家,他就自告奮勇的上了。

……他要是不來,他底下的四大名捕就敢跟他辭職!

烤肉很快就好了。

洪七公將功力凝聚在掌上,將滾燙的肉塊放在手心,捻起一塊猛吹了兩口氣,準備往嘴裡一放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大吼。

「丐幫弟子喬峰,求見洪長老!」

嚇得洪七公手一抖,肉塊掉了下去。

百里牧眼疾手快,隔空將肉塊吸了過來,往嘴裡一塞,嚼了嚼,還是熟悉的味道,自己養的豬簡直太棒!

洪七公哀怨的看著百里牧,等到喬峰進門的時候,犀利的目光幾乎將喬峰戳成了篩子。

作者有話要說:  總感覺自己給大力開的的掛不是龍傲天,是豬啊……OJZ

謝謝【孤城吹雪】扔的地雷。

個人感覺今天十分粗長,抵得上兩更了。

想了想,還是一次性發完吧。

第8章 天下第一掌

喬峰剛進門,就被洪七公哀怨的目光看了個徹底,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喬峰才發現原來這破廟裡不止洪七公一人,還有一個面容秀麗的青年在一旁。可是,明明喬峰卻半點沒有發現。

這麼近的距離,幾乎聽不見這個男子呼吸的聲音?

高手!

喬峰立刻給百里牧下了個定義。丐幫乃是天下消息傳的最快的地方,可是即使如此,喬峰也不知道眼前這一位究竟是哪的來的年輕俊傑?

或許,對方根本不是這個年紀,而是其他不世出的高手。

須知武功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擁有近乎返老還童的效果的。就不知道眼前這一個到底是還是不是了?喬峰來找洪七公乃是為了大事,本不該讓別人聽見。只是一來他相信洪七公的眼光,二來,他也怕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人 。

喬峰雖然性格豪爽不拘小節,但是卻不是傻子。

尤其是如今局勢亂的很,丐幫在江湖中的地位又比較特殊,容不得喬峰不多想。

「見過洪長老。」喬峰頂著洪七公的目光,不躲不閃。「這位公子有禮。」

百里牧對著喬峰點了點頭,原地閉上了眼睛,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一個破廟就這麼大,他總不能出去。

再者……丐幫是出了名的窮,淨衣派也沒有多少錢,和百里牧從來沒有任何生意往來。

既然不買他家的豬,他也對喬峰沒有了多少興趣。

「嘖,你倒是厲害,一下子就找到了我老叫花。」洪七公抬頭看了看喬峰,口氣裡帶著少許無奈。

喬峰乃是宋國丐幫之中最拿的出手的年青一代,先不說那降龍十八掌學了個九成九,而且性格豪爽,為丐幫立下無數汗馬功勞,得到了「北喬峰」的名聲。

在這個江湖上,能夠用東南西北指代的江湖人士實在是少之又少。而在年輕一輩中,又以北喬峰南慕容最為出名。後者不但地位比前者低,而且還大多是仰仗了慕容世家的赫赫聲名,兩人到底誰比較有出息,在老江湖的眼裡是不言而喻的。

就拿百里牧自己來說,他才見過慕容復不久,但是無論是人品還是武功,眼前這個喬峰都要厲害的多。

「說吧,你那義父又要弄什麼么蛾子了?」洪七公見烤好的肉已經到了百里牧口中,是不可能回得來的了,加上人家才是這東西的主人,他也只能乖乖的拿起下一塊肉,接著烤。

這香味兒,自然是飄到了喬峰的鼻子裡。

只不過這麼小一塊肉,喬峰是有點看不上的,而且,洪七公愛好美食的名聲可是天下都知道,要是在長老口中奪食,嘿,喬峰還不太想要試試自己的降龍十八掌和長老的究竟誰比較厲害?

「這……義父讓晚輩請長老回去主持大局。」喬峰乃是如今丐幫幫主的義子,從小在幫主身邊長大,情誼不可謂不深。而洪七公因為是丐幫長老的緣故,從小和喬峰也算熟悉。也見獵心喜多加指點了喬峰一番。他本來想要收喬峰當個徒弟,可是卻被如今的幫主給攪合了。

至於原因……呵,不就是因為喬峰不是漢人麼?

對於如今的丐幫幫主,洪七公是不太瞧得上眼的。當年那麼大的事情,他們都沒有想過來通知一下自己,後來發現殺錯了人才知道來找他訴苦。可憐喬峰父母雙亡,還要被他們所顧忌,當真是侮辱了「俠」這個字!

等到洪七公想要收喬峰為徒被拒絕之後,洪七公就帶著打狗棒走了。他是如今宋國丐幫裡輩分最高,名望最盛武學最高之人,他要帶走打狗棒,丐幫上下沒有一個人敢吱聲。

「他想要傳位給你?」洪七公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

「長老英明。」喬峰恭敬的回答。

「他小子總算是開眼了一回。」洪七公將烤好的肉往嘴裡一塞,香味立刻充盈了口腔,這肉依然很嫩,只是相比於清蒸,又多了些特殊的香氣,而且也肉質也更為堅韌一些。

妙妙妙!

不愧是幾萬兩黃金才買得到的好東西!

洪七公將手中棍子一扔,恰好落在喬峰手中,「我老叫花子就不去湊熱鬧了,打狗棍給你。」

百里牧在邊上看了個分明,這棍子剛才還被用來架火烤肉來的。

也不知道喬峰是看清了還是沒看清,他恭敬的捧著打狗棍,朝著洪七公彎腰道,「到時還請長老賞臉。」

「走吧走吧。」洪七公頗有些不耐煩。

喬峰無奈,他還是很尊敬洪七公的,且不說洪七公多年闖下來的名聲,數次輓救丐幫於危難之中。就衝著幼時洪七公對自己的指點,喬峰也絕對不會對洪七公有半點不好,「是。」

喬峰的傘在門口,他走出了破廟,一手拿著打狗棍,一手撐著傘,倒是瀟灑的很。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洪七公忽然對著喬峰喊了一句,「你是丐幫上下承認的幫主,若是哪一天你有了天大的麻煩,可以過來找我。」

「多謝長老。」

喬峰飄然離去,義父如今纏綿病榻,早一刻回去都要好些。

洪七公原地嘆了兩聲,「喬峰什麼都好,就是命不好。」

他的身世江湖中有不少人知道,連馬大元那個蠢貨手裡都有一份證據,指不定哪一天紙就包不住火。他雖然有心保喬峰一命,但是他在丐幫幾乎沒有多少人脈。長老這個名聲,也不過就是個名頭罷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若是其他幾個國家知道喬峰要走,肯定會花大心思招攬。」

這天下,又不是只有宋國才是國家!

「哈哈,沒錯。」洪七公愣了一會兒,「要是實在不行,我就豁出去臉,送喬峰去唐國的丐幫。嘿,那些傢伙,天天狗眼看人低!」

百里牧沒有理,繼續吃自己帶來的肉。

「……你倒是給我留一點兒!」

幾年之後,喬峰身世敗露,改名蕭峰,拒絕了唐國丐幫邀請,成為了唐國的一名武將,威震天下。

同年年末,大理新皇登基,與逍遙派掌門一同去唐國道賀蕭峰官居大將軍之喜。

那個時候,百里牧作為宴會的主要食物供應商,和他們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  天龍八部搞定了~明天寫天下第一暗器2333333

謝謝【孤城吹雪】親扔的兩個地雷,麼麼噠

第9章 天下第一暗器

等到百里牧從好幾個地方回來的時候,已經入了冬。

這種天氣,圍著火爐吃火鍋,盤子裡切著自家養的豬牛羊肉,實在是很愜意的一件事情。

不過,這樣的天氣,若是一個人獨享,似乎也頗為寂寞。或許是老天爺也見不慣百里牧這樣寂寞,因此,這裡來了一個許久不見的故人。

雪將住,風未定,一輛馬車自北而來。

車上坐著一個臉色蒼白而又泛著嫣紅的男人,他不停的在咳嗽,卻又不停的在喝酒。他看上去已經不再年輕,然而他的眼睛卻充滿了生機和活力。這是雙奇異的眼睛,竟仿佛是碧綠色的,仿佛春風吹動的柳枝,溫柔而靈活,又仿佛夏日陽光下的海水,令人愉快的很。

而他的身邊,則是坐著一個少年,他的眉很濃,眼睛很大,薄薄的嘴脣緊緊抿成了一條線,挺直的鼻子使他的臉看來更瘦削。

這張臉使人很容易就會聯想到花岡石,倔強,堅定,冷漠,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甚至對他自己。

一萬個人中也不一定有一個擁有這般英俊的容貌,雖然還太年輕了些,還不成熟,但卻已有種足夠吸引人的魅力。

趕車的大漢立刻吆喝一聲,勒住車馬。這大汗滿面虯髯,目光就如鷙鷹般銳利,但等到他目光移向李尋歡時,立刻就變得柔和起來,而且充滿了忠誠的同情,就好象一條惡犬在望著他的主人。

「阿飛,此間的主人或許是我僅剩的親人,他年紀和你差不多大,我也許久不見了,不過,他偶爾寄來的東西卻好吃的很。我在塞外這麼多年,一直念念不忘。」

名為阿飛的少年輕輕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李尋歡口裡的好吃是個什麼概念,但是應該不錯。

被李尋歡這雙眼睛盯著,沒有一個人會認為他說的是假話。

李尋歡來到這間根本談不上富裕的宅子面前,忽而有了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自己一去十年,當年的小孩子還會記得他這麼個兄長麼?

不等李尋歡想完,裡面的門已經咯吱一聲打開,開門的正是百里牧本人。

早在李尋歡他們離這裡好幾裡地之時,他便已經聽見了聲音。而家裡的僕人,也在這裡忙著去準備年貨了,並不在此處。所以說,李尋歡這麼個人生贏家,來的時機實在是太好。

「你是……阿力?」李尋歡見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青年,不由的喊出了名字。

「恩,進來吧。」百里牧認出了李尋歡,或者說,沒有人不會不記得李尋歡,尤其是見識過李尋歡最為年輕出色的模樣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會忘記他。

說起來,還算是一段頗為傳奇的事情。

當年的百里牧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小娃娃,字都識不了幾個。而他師兄也不過大他幾歲,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的師父李狗蛋雖然有心培養一個天下第一的道士和天下第一的殺手 ,但是前提條件是先讓他們識字。而李狗蛋是沒有這個興致教兩個小娃娃認字的,因此就占著自己姓李的的優勢,和李尋歡的父親攀上了親戚,還是近親那種。

當年,李狗蛋教導兩個徒弟之時,就曾經指著李尋歡和他們說過,「這就是人生贏家的模板,好好記好了,也給我好好學習。對了,阿盛,尤其是你,好好學學李尋歡泡妞和交朋友的本事,你得青出於藍才行。」當年的李狗蛋如此對著百里牧的師兄說道。

哦,當年的師兄,還不是如今這個名揚五國的國師,而擁有著一個比李大力還要挫的名字——李狗剩。最後覺得「阿剩」叫起來不好聽,對外說的是「盛」。

這麼說起來,相比起百里牧來說,其實師兄和李尋歡的關係要更加近一些。只是以師兄如今的身份,李尋歡是不可能前去找他的,一來難以見到,二來,唐國的魔門中人,可把攻略李尋歡當做常年任務掛著呢!李尋歡再天不怕地不怕,遇見那些嬌滴滴的心機不斷的少女,也得避而遠之。

如今李園被李尋歡送了人,父母兄長早早的離開人世,偌大一個李家,就只剩下了李尋歡一個人。李尋歡那麼輕易的將家當送給林詩音當嫁妝,未嘗沒有存了離開那個傷心地的意思。

而百里牧,起碼在李尋歡心裡,稱得上是他們李家碩果僅存的幾個人了。其實,百里牧和李尋歡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李尋歡、阿飛和鐵傳甲一一圍著火爐坐了下來,恰好四個位置,四份碗筷,實在令人驚奇。鐵傳甲不由的看了李尋歡一眼,十分好奇。

像是知道他們在疑惑什麼一般,百里牧說出了實情,「你們的馬車聲音不小,我在半個時辰之前,已經聽見聲音準備好了。」

半個時辰之前!

鐵傳甲心裡驚嘆不已,眼前這個青年的功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而阿飛,也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身邊那隻能算得上是鐵片的武器。

「狗……咳咳,二叔武學修為超群,天下無雙,阿力你的資質也是百年不遇,這些年你也是下了苦功。」李尋歡想起當年李狗蛋的名字,差點脫口而出,幸好臨時改了下。不過當年自己父兄齊上陣,也沒能改掉勸他改掉這個名字,他當然更不可能。

李狗蛋的修為究竟有多高,連當年指點李尋歡武功,名震天下的憐花公子也不得而知,只是指指天,或許離破碎虛空也不遠了!

「為了討口飯吃,這是自然的。」百里牧漫不經心的說道,「別墨跡了,再不撈肉就不好吃了。」

說完,百里牧率先下了筷子。

李尋歡笑了笑,手裡的動作也不慢,連續撈了幾筷子,將肉片放入口中之時,彷如碧綠一般的眼眸散髮出極為濃烈的色彩,臉上帶著滿足的愜意。

真的這麼好吃麼?

鐵傳甲和阿飛兩人也試著夾了一筷子。

……四個人開始你來我往的搶了起來。

百里牧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來,沒有和他搶的火鍋,吃起來實在是太沒有意思了些。

等到四個人吃完,才想起相互介紹的事情。

在聽見李大力這個名字之時,鐵傳甲的臉色有些崩,但是阿飛就沒有半點異動。阿飛常年與狼為伍,又很少接觸漢人,對於姓名什麼的並不在意。而且「大力」這兩個字,在塞外是對勇士的讚美,再一聯想起李大力表現出來的功力,阿飛覺得實在是再貼切不過。

「我出關前,收了一個徒兒名為葉開,教養了他些日子,不知道阿力有沒有見過他?」李尋歡找了個話題問道。

「他買豬麼?」

「……應該不買。」李尋歡想起葉開那狗血的身世,遲疑的回答道。

「那我就不認識,我對江湖不熟。」百里牧回答的臉不紅心不跳,「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葉開是李尋歡的徒弟,應該在無人居的殺手名單上也有,上面會有葉開的各種信息,隨便找找就能找得到。

「不用了,年輕人自然有年輕人的活法。」李尋歡覺得自家徒弟那種肚皮裡黑的性格,吃不了虧。

「那是,只要不和你一樣散盡家財,遠走塞外,還拉了一堆仇恨,總會過的不錯的。」百里牧認真的回答道。

「……」李尋歡被戳中傷心事,覺得有些無奈。

「親兄弟明算賬。」百里牧從袖子裡拿出一塊絲帕來擦擦嘴,慢悠悠的說道,「考慮到我們多年不見,這見面禮我就不要了。不過這飯錢,還是要給的。」

李尋歡苦笑了兩聲,他還真忘記見面禮這回事了。

「多少錢?」鐵傳甲問道,這肉的滋味太好,若是可以他都想要多買一些備在車上當乾糧了。他們從塞外帶來會的一些皮毛和珠寶,在回來的時候賣了個十分不錯的價錢,也算是小有身家了。

「三個人,三萬兩。」百里牧伸出三個手指,在鐵傳甲幾乎冒火的視線下,又加了兩個字,「黃金。」

「這麼貴!!!」鐵傳甲全身上下也不過一萬兩出頭的銀子而已。而這一萬兩,已經足夠他們吃好喝好好幾年了。

「這已經是良心價了,若是你不信,可以去外面問問,麒麟肉的價錢比我說的只高不低。」百里牧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情況,好言好語的回答道。

「……阿力,我們身上暫時沒有這麼多錢。」李尋歡尷尬回答道。

「我知道你們車上有酒,你從來非好酒不喝,應該值不少錢。剩下的錢,你們就在我這裡住著,幫我賣豬殺豬,以工抵債。我這裡待遇不錯,包吃包住,逢年過節還送你豬肉,你可以稍微考慮個一盞茶時間,時間過了我就當你們默認了。」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用這樣的刀法來將豬肉殺豬,一定能最大程度保持豬肉的完整性。再者……眼前這個阿飛明顯是用劍高手,想必將豬肉切片也是手到擒來;至於鐵傳甲,老實話不多,力氣也不小,喂豬還是可以的。

百里牧一想到自己的豬牛,就有些嘆氣。

他家的豬牛什麼都好,就是脾氣不太好。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孤城吹雪】【川澄華梨】兩位親扔的地雷~~~~

第10章 天下第一暗器

在江湖,或許李大力這個名字算不得什麼,放在民間,叫這個名字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若是放在商場中,這個名字卻是如雷貫耳,幾乎是奇跡一般的存在。

天下有十大富豪,其中六個是沾了黃、賭的邊,這兩樣是最佳的來錢利器,沒有人可以抗拒。另外還有兩個分別從事於珠寶運輸古文物販賣和海外運輸,還有一個就是什麼都乾,照樣躋身富豪前列,而以單純賣豬牛羊肉躋身十大富豪的,僅有李大力一個!

或許這些富豪年少時發家都離不開「衣食住行」這幾個字,然而因為交通的不方便和各種苛捐雜稅,劫富濟貧的江湖俠客以及商人本身地位的原因,雖然能夠小賺一筆,但後來大多都轉了其他行業。比如某個富豪在死後,墓誌銘上就會來這麼一句,「少時家貧,初以賣肉為生,積年,小有餘資,後投於XXX也。」

在這種情況下,李大力還能聯合五大國的肉類商人結成聯盟,生意遍布五湖四海,並且得到了不少大勢力的優待,真可以稱得上是奇跡了。

李大力的生意做的這麼廣,為人卻低調,不過也不是低調到無人可知的地步。起碼那些富豪們,在背地裡就暗搓搓的請了不少高手前去一探李大力豬肉秘方的秘密。可惜,不管花了多少錢,請了多少人,那些人都是一去不復返,嚇得這些富豪才安分了下來。

在這個武力值決定地位的年代,一個高手足夠讓這些富豪全家上下幾百口人一個不留。

錢再多,也是愛惜生命的。

而李尋歡和阿飛鐵傳甲三人,如今面對的便是讓無數富豪心心念念都不得而知的秘密!

眼前是一座被城墻般高的柵欄圍著的一座山。

山很普通,鮮花,野草,野果,樹木,動物沒有半點奇怪的地方,然而三人走進這山裡,還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協調。

「這豬,很凶猛!」阿飛不愧是常年和動物為伴的,幾乎是見到李大力所說的「家養小豬仔」的下一刻,阿飛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這豬看著他們的眼神實在算不上好,別說是懼怕,眼珠裡涌現的反而是凶狠和源源不絕的鬥志。

這豬的體型很小,不過一條成年大狗那麼大,比起那些一身肥膘的大豬,簡直就是可憐的小不點。它的腿雖然也短小,但是看上去卻十分有力,它的牙齒頗為尖銳,甚至能夠看見一閃而過的光芒。

鐵傳甲自認見多識廣,也不禁打了個哆嗦,「這是豬?」

騙人的吧。

就算在塞外遇見那些猛虎,老虎見著他們也是轉頭就跑的。這些動物對危險的敏感度可比普通人高多了。他們這三個人,放在江湖上都是一流高手,阿飛和李尋歡更是可以問鼎前幾的武學奇才,如今他們反而被一群豬包圍了,豈不可笑?

然而事實就是這麼發生了。

似乎是發現了有陌生人闖進了他們的領地一般,一頭又一頭的小豬仔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將三個人圍成了個圈,豬蹄子不由的刨著土,似乎一聲令下就會對著他們衝過來。

百里牧遠遠望著,將手裡的一把劍朝著阿飛扔了過去,「記得少讓它們流點血啊,傷口最好不要超過一枚銅錢大小。」阿飛的那把稱不上劍的鐵片,要殺豬很容易,但是要控制傷口大小,就有些強人所難了些。

阿飛接住了百里牧給的劍,這把劍極輕,入手只有幾兩重,其中大部分還是劍鞘的重量。拔劍出鞘,劍身薄如蟬翼,吹毛即斷。

「好劍!」李尋歡眼裡閃過一絲讚嘆,「即使是名震天下的鑄劍師,我也從未見過有人能夠將劍錘煉到如此薄的地步。」

阿飛隨手輓了個劍花,萬年不變的臉上也露出了一些喜氣,「薄而不脆,韌性十足。」

「劍名蟬翼,重一兩,寶劍贈英雄,就用豬為寶劍開鋒如何?」百里牧熱心推銷到。

鐵傳甲覺得自己以後都無法直視「寶劍」和「開鋒」這兩個詞了,話說這東西有和「殺豬」掛上鉤的麼?殺豬一般用的不都是刀麼!

百里牧話音未落,下一刻那些豬就對著三人衝了過來,三前兩後,錯落有致,一頭豬往前撲就有兩頭在後面埋伏,簡直成了精了!李尋歡等人不得不施展輕功飛上天,暫時躲過一劫。

百里牧看著那三人手忙腳亂的樣子,心裡也微微有些自得。

他家的豬,也是能夠輕易動的了麼?

因為這些豬常年都吃著何首烏人蔘等貴重草藥的緣故,經常性的就會血氣上涌。這很正常,人有時候吃了藥性濃厚的藥材都會補的出血,何況是豬?如此一來,這些豬為了消化藥力,就不得不滿山撒歡,練就了一身不遜於獅子老虎的好本事,當然,也是不會怕人的。

師父說,豬本來就是最聰明的動物之一,只是長年累月的養在家中,吃了就睡才會不經用,一旦將合起來的開關打開,自然就會脫胎換骨。而一開始的豬苗,似乎也是師父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不然,按照它們吃藥材的吃法,恐怕早已吃死了,哪裡還會成為舉世聞名的美味佳肴呢?

李尋歡因為身體虛弱,加上性子不喜爭鬥,身上常年備著的飛刀幾乎是不出手的。可是被這些豬逼的,卻不得不出手。他本來就是個遠程兵器高手,和這些豬拼個近身戰也是醉醉的。

於是,三人就有了定計。

鐵傳甲負責引豬,李尋歡和阿飛負責殺豬。

小李飛刀一出,飛刀破豬腦而入,幾乎只留下刀柄大小的傷口,一次性能夠解決一隻。而阿飛,則是劍光所及之處,就倒下了一頭,豬脖頸上面一條細的看不見的紅線,血留下的沒有兩滴。

這劍,實在是占了大便宜。

以至於到了後來,李尋歡都不再出手,而是和鐵傳甲一起負責引豬。

堪堪殺了大概十頭左右,那些豬見情況不對,掉頭就跑了。

可見它們是真的成了精的。

只是不等三人輕鬆,又有幾頭牛哼哧哼哧的趕了過來。

牛皮硬的很,牛角還麻煩,這種情況下反而是李尋歡出手比較多。

等到收穫成果之時,三人已經滿頭大汗了。

到此,他們也不過是殺了十頭豬,八頭牛而已。只是這體力消耗的,比和一派掌門打起來還累。

鐵傳甲看著地上躺著的「屍體」,總算明白為什麼這些肉會這麼貴了。天底下能夠讓李尋歡和阿飛一起出手的代價,幾萬兩或許還算輕了哩。

百里牧過來收拾的時候,一張臉笑開了花。

最近地價飛漲,那些買賣土地的奸商們一個個賺的不少,他也審時度勢的開始擴大經營範圍了。就這麼些豬牛,少說也能讓那些奸商掏出幾十套房子來!

作者有話要說:  承諾的加更2333333

麼麼噠(?? 3?)?

第11章 天下第一暗器

因為李尋歡的酒都被拿走充當債款的緣故,這些日子李尋歡的日子過的就有些寡淡起來。

本來他們和百里牧一直吃的豬牛肉,就是用各種藥材喂養起來的,吃了對身體的好處多多。李尋歡的身體反而一日比一日的好了起來,鐵傳甲這麼一見,寫了信去問了問梅二先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乾脆就和李尋歡再這裡住了下來。

相反,阿飛因為是少年人,加上剛從塞外回來,反而被李尋歡趕了出去。少年人意氣風發,如何能和他這麼個退隱江湖的人一同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呢?阿飛的武藝,合該在這江湖中占據一席之地的。

百里牧將蟬翼送給阿飛當禮物,自然也沒有收回,相反,在阿飛臨行之前,百里牧想起師父以前告誡過他的一句話,轉達給了阿飛,「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阿飛在這些日子,對百里牧也稱得上是心服口服,見到邊上的李尋歡一聽這話就堆起的苦笑,知道這話說的肯定是真理,暗暗記下來不提。

等到阿飛離開,李尋歡臉上的苦笑都沒有收回,「阿力,你小小年紀,你話說的就有些……」

「怎麼了?」百里牧驚訝的看著李尋歡,「莫非我說的不是真的?」

「你這話要不是真的,世界上就沒有真話了。」

「那不就得了。」百里牧從小聽到的最多的一點便是戒女色,師父說,一百個殺手裡,五十個是死於話多,四十五個是死於女色,剩下五個則是各種突發事件。百里牧見慣了師兄美色,又跟著師父東奔西跑,再漂亮的美人在他眼裡還比不上一頭活生生的豬來的可愛。

這話雖然說的沒錯,只是你如此年紀,怎麼能活的如此暮氣呢?李尋歡想到這裡,突然發現自己也是沒有這個立場來說人家的。就算他風流名聲滿天下,不還是平白辜負了一群好女人麼?還不如阿力呢,起碼不會害人害已。

只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李尋歡身為妥妥人生贏家,早在百里牧初見他之時,就知道了他招惹麻煩的體質。

李尋歡從關外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江湖,只是一直找不到人而已。唐國的那些新出爐的魔門女子各個摩拳擦掌,恨不得將李尋歡這朵名花給摘下來成就自己的名聲。

李尋歡躲在百里牧這裡,除去鐵傳甲和梅二先生的囑咐之外,更多的也是為了避免招惹到那些女子。魔門的女子雖然漂亮,但是她們奉行「斬俗緣」,不知道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李尋歡生怕自己會害的別人遭受池魚之殃,更是半點面都不露。

林仙兒雖然惜敗移花宮邀月沒有成為天下第一美人,但也只是因為武功背景比不上人家而已。再者,邀月再好,那是人如其名如天下明月,可望而不可即,哪裡有林仙兒來的年輕貌美?

林仙兒如今寄居在龍嘯雲那裡,更是放出話說要嫁給奪得「金絲甲」,找到「梅花盜」之人,惹的江湖上一干男人,不管成親的沒成親的都是躍躍欲試。

只是這「梅花盜」原本應該栽贓到李尋歡頭上的,李尋歡不在,這嫁禍就少了一半以上的可信度。龍嘯雲即使想要弄什麼伎倆,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天夜晚,百里牧這裡又迎來了幾個江湖客人。

他們生的不算好,身上還背著一個包袱,可是相互之間卻在互相提防,甚至在百里牧打開門接待他們之時,還打算下殺手,以免走漏了消息。

只是他們運氣不算好。

幾個武功說不上一流的人在天下第一殺手面前動刀子,豈不是找死?他們剛剛發出殺氣,下一刻,他們便已身首分離,他們護在胸前的包袱也抖落了出來,露出小小的一角。

李尋歡聽見動靜走出來,看也沒看死去的那幾人一眼,相反指著那包袱對著百里牧說道:「阿力可知他們為何動手?」

「江湖人動手,還需要理由麼?」百里牧反問道。

「不錯。」李尋歡點頭,那仿佛碧玉一般的眼睛又微微彎了彎,「但人活在世上,總有幾個理由迫使他們出手的。」

「不是為名,就是為利。」

「他們的武功雖然說不上好,但也不弱。能夠讓他們一言不發就動手殺人,可見他們身上的東西很珍貴。」

「再珍貴,他們也沒有了命。」

「不錯。可惜這個道理卻沒有多少人知道。」李尋歡笑了笑,臉色嚴肅了起來,一字一頓道,「江湖中有幾件很神奇的寶物,這些寶物雖很少有人能真的見到,但卻已傳說多年,其中有一件就是金絲甲,據說此物刀槍不入,水火不傷,你總該聽說過。」

「不過是雞肋罷了。」百里牧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煙花筒,點燃了它。不久之後便會有人過來收拾清掃。這金絲甲雖然號稱是‘武林三寶’之一,其實並沒有太大用處,因為除了兩個勢均力敵的高手相爭時用得著它之外,其他人得到,完全是自己找死。

再者,你護得了身體,還護的了頭麼?將你的頭砍下來,就算你穿著一百件金絲甲,也沒有用!

李尋歡簡直想要為李二叔拍手叫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教的人,阿力既不貪戀美色,也不為寶物動心,自己創業,武功又是頂尖,雖然日子過的暮氣沉沉,卻是實惠的很。多少老江湖一輩子都乾不來的事情,阿力卻做的完美。

年輕人,不管長輩說的再多,也總是樂意自己去闖一闖。

一如阿飛,一如當年的李尋歡,一如李尋歡多年不見的徒弟葉開。

李尋歡原地站了一會兒,發現自己並沒有多少好說的,也乾脆不說了。他原本是聽見消息說有人要對大哥詩音他們不利才回來的,如今再想,似乎和他也沒有多少幹係了。

當年二叔說,「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這世上最難買的便是後悔藥。」自己又何必去招人厭煩呢?

李尋歡不是想不明白,以前不過是不想明白。

一念之差,他卻好像平白年輕了十歲。

「恭喜。」百里牧瞥了李尋歡一眼,知道李尋歡已經摸到宗師的邊了。李尋歡不是天賦不好,而是天賦太好。可正因如此,在闖出小李飛刀的名頭之後,他的心就被太多雜事占據了。

宗師之後是大宗師,那時便可摸到破碎虛空的邊。

若是李尋歡成功突破,便可前去唐國潛修了。

其他四國的江湖人,一旦到達宗師境界,為了更快的提升自己,都是要去唐國的。這個消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可也正因如此,江湖上少了很多腥風血雨。

「金絲甲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百里牧捻起包袱裡的金絲甲,「聽說誰拿著它去找林仙兒,就能娶到她。正好,村子裡有一個莊稼漢,年紀也到了,正好少個老婆。」順便,還能去龍嘯山莊發展一下自己的豬肉業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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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下第一暗器

劉莊是劉家村的有名的「黃金單身漢」。

劉莊身高八尺,家境頗為厚實,又和李大力有那麼點交情,一個養豬,一個宰豬,這個豬自然就是普通豬。咳咳,不過在劉家村眼裡,劉莊還是行情很不錯的。上無父母,人也踏實能幹,長相也還過得去,偏偏只有一個遺憾外加一個不為人知的缺點。

劉莊天生弱視,恩,就是看不清人臉,這也是他選擇跟著百里牧當屠戶的原因。因為人和豬的差別,還是比較大的。這也確保了,哪怕林仙兒再美如天仙,在劉莊眼裡也算不了啥。

第二點,就是害的劉莊至今單身的根本原因了。

劉莊擁有著無數男人羡慕不已偏偏這個時代的女子避而遠之的「本錢」。不少男人找不到老婆是因為「不行」或者「時間短」,而劉莊……則是太大,時間太特麼長了!

他出名的時候還是在他十六歲第一次上青樓之際。他當時沒有多少銀子,挑的也是個身經百戰的花娘。據說當年夜晚那個花娘哭的不行,最後一身血跑出來的……劉莊大名瞬間傳遍了整個小鎮……

也不是沒有成名的寡婦不信邪去試過,但是結果無一不是慘烈的。莊稼人就一點好,樸實而且好面子。他們寧願自家女兒嫁的差一點也是不願意看著女兒被那啥啥弄出一身病來,這絕對是值得別人指點一輩子的事情。

當百里牧知道劉莊如此「天賦異稟」之時,心裡也暗暗納悶過,不曾想自己手底下還有這樣的能人!如今聽見「林仙兒」的事跡,百里牧的第一反應就是劉莊的媳婦兒來了!

這真是太棒了!

百里牧覬覦劉莊的宰豬本事很久了,好好鍛煉一下說不定能夠弄出個「庖丁」來。至於李尋歡……百里牧默默算了算,小李飛刀的數量還是太少了。李尋歡文人毛病犯了,宰過豬的飛刀寧死不再用,明明洗乾淨也還是可以接著用的。說到底還是沒有當屠戶的心理準備。

這下,自己給解決了人生大事,估計劉莊會乖乖的投入自己門下了。百里牧似乎看見了自己豬肉事業蓬勃向上的明天!

心動不如行動,百里牧和李尋歡打了個招呼,又仔細的了解了興雲莊裡一干人的事跡,留著李尋歡看家,簡單的說服了「求媳婦心切」的劉莊,兩人一同奔向了興雲莊!

絕世無雙的麗人林仙兒當天夜晚半夜從夢中驚醒,卻不知是何緣由?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將自己身邊睡著的男人踢下了床!

那是一個年輕俊秀的男人,年紀看上去不會超過二十歲。

「仙兒,你做了噩夢?」游龍生從地上爬起,看見一頭冷汗,楚楚可憐的林仙兒,頓時沒有了被踢下床的憤怒心思,相反,他憐惜的給林仙兒擦了擦汗。

「你個冤家!」林仙兒輕飄飄的看了游龍生一眼,臉上浮現出了又歡喜又無奈的神情,「我只是夢見你家的人要拆散我們而已。」

「怎麼會?」游龍生驚訝道,「仙兒,你放心,我會說服我父母的,你不用擔心,只要我抓到了梅花盜,功成名就,不會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和你在一起。」

「那……你可千萬別讓別人得了我。」林仙兒靠在游龍生胸膛上,用手慢慢撫摸到。

游龍生的呼吸聲立刻重了起來,「放……放心!」

說完,兩人又再度翻雲覆雨起來。

百里牧帶著劉莊從馬車上下來,看見這興雲莊左右兩側的「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的對聯,心裡簡直對這龍嘯雲的行事噁心到了極點。

拿了人家東西,還擺出一臉「你欠了我的」,改了李園名字,偏偏又留下這麼個對聯來,藉助李尋歡的名氣維持興雲莊的聲譽。不然,以龍嘯雲的武功,絕無可能在江湖中闖出這樣的名聲又無人敢惹!

說白了,不過是依靠著李尋歡而已。

這樣的心思很多老江湖都看的透透的,也沒有把這龍嘯雲放在心裡。只有李尋歡那個傻子,當真以為龍嘯雲是他的好兄弟。

「進去吧。」百里牧朝著後面跟著自己的劉莊說道。

「你是什麼人?敢往龍四爺的門裡亂闖?

一個穿著錦緞羊皮襖,卻敞著衣襟,手裡提著個鳥籠的□□子從旁邊衝過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百里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皺眉道:「閣下是……」

麻子手叉著腰,大聲道:「大爺就是這裡的管家,我的閨女就是這裡龍夫人的乾妹妹,你想怎麼樣?」

「噢——」百里牧長長的托了一聲,「你去和你莊主說一聲,就說……我有筆生意和他做。」

麻子冷笑道:「你說讓通報就通報了?想要見龍四爺的多了去了,你算哪根蔥?」

百里牧嘆了一聲,指著這麻子看向劉莊,「阿莊,你看看,這人和村裡的那條癩皮狗是不是一個德性?」

劉莊因為看不清人,因此只是象徵性的眯眯眼,這在麻子看來完全就是蔑視了,「老爺說的真對!」

「你們竟然敢罵我?」麻子氣的不行,他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不等他做什麼,後面就出來了一批人,那為首的男子一臉威嚴,「何人在此大聲喧嘩?」

那麻子仿佛有了主心骨,當即小步跑上去,「龍四爺,就是這兩個人,在這裡指著小的鼻子罵!」

龍嘯雲看了面前這個年輕的公子一眼,似乎不像是有武功的模樣,他那背後的大漢雖然長得高還背著包袱,但是也沒有什麼內力。不過,還是多年的謹慎性子占了上風,龍嘯雲先朝著百里牧拱手道,「這位公子,不知為何來我興雲莊?」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龍四爺!」百里牧立刻露出一個微笑來,「在下來這裡,主要是為了和龍四爺談筆生意,另外,就是為了我家隨從的人生大事。」說完,百里牧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來,上面清楚的刻著一枚銅錢模樣,卻是金光閃閃!

龍嘯雲和身後的一批人頓時瞪大了眼,這分明是金錢幫的信物,這兩個人莫非是金錢幫的人?

「請!」龍嘯雲的心思在腦海里轉了好幾遍,他是不可能得罪得起金錢幫的。他能夠在江湖上有個「龍四爺」的稱號,說到底還是借了李尋歡的東風。最近又有謠傳說李尋歡要出山,他興雲才又聚集了不少人。可是金錢幫的上官金虹,兵器譜排名可在李尋歡之上!

那公子羽等人排出的天下第一,給予的稱號乃是暗器,並非兵器。比起兵器,上官金虹的龍鳳金環要更加厲害些。再者,上官金虹高深莫測,龍嘯雲在他面前連個蝦米都稱不上。

那麻子管家知道來人是金錢幫的,幾乎嚇的腿軟倒地,口裡不停喃喃道,「我死定了,我死定了。」

百里牧和劉莊就在龍嘯雲的禮遇下進了門。

百里牧自然不是金錢幫的,但是不代表他和金錢幫沒有生意往來。百里牧如今身家也稱得上是十大富豪之一,上官金虹自然不會放棄和他交好的機會。百里牧給上官金虹的貨物,自然也是打了折,交個朋友的。這令牌,便是上官金虹派遣荊無命給予他們的信物!

上官金虹也不是沒有想過和百里牧打一場。他雖然不知道百里牧便是天下第一殺手,但是依然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深不可測。只是上官金虹還未突破宗師,並不敢貿然下手。而等他突破了,這小小的明國江湖,自然也不在他眼中了。

龍嘯雲和不少江湖人士正在談論「梅花盜」的事情。

這梅花盜,說起來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前有盜帥楚留香,後來神偷司空摘星,犯下的案子數不勝數。如果不是梅花盜還侮辱了不少女俠,恐怕在江湖上掀不起什麼波瀾來。只是那四大惡人的雲中鶴前面剛死,後面就有不要命的采花賊繼續出山,若是在天下第一殺手接下單子之前將人殺了,江湖名氣必定會越發的大!這麼一來,如興雲莊這樣的二三流江湖勢力自然就不肯輕易放過的了!

「爹,來的是誰啊?」龍小雲穿著一身紅衣,看上去精緻又可愛,只是眉目之間不是閃現的驕縱之氣,讓人覺得有些不喜。而他身邊則是站著一個說不上十分漂亮,但也有著獨特氣質的美人,正是李尋歡的表妹,龍嘯雲的妻子——林詩音。

「是一個貴客。」龍嘯雲輕聲說道。

「龍四爺,現在不但找不到梅花盜,連青魔伊哭也插手了,我們想要找到金絲甲恐怕就更難了!」一個中年大漢憂心忡忡到。

「還不是林仙兒姑娘魅力大,那些成名的江湖人士都開始找起梅花盜來了!」趙正義笑眯眯到。

劉莊聽見林仙兒這個名字,頓時就有了精神,老爺說過,這就是他未來的媳婦兒啊!於是,劉莊就推了推百里牧。

百里牧清了清嗓子,朝著龍嘯雲拱手道,「不知道林仙兒姑娘現在何處?」

龍嘯雲一直注意著百里牧,現在聽見百里牧是為了林仙兒而來,心裡反而放鬆了些,「仙兒還在內室呆著,她不是江湖人士,自然是不會出來的。」

「這可不行。」百里牧搖搖頭,「醜媳婦兒也要見公婆,我和我家隨從千里迢迢趕到這興雲莊,就是為了談一談我家隨從和林姑娘的婚事。至於梅花盜,已經被我家隨從給殺了,你們不用再找。阿莊,讓他們看看東西。」

「是。」劉莊將包袱從身上卸下,利落的將包袱打開,金絲甲立刻就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金絲甲!」龍嘯雲等人立刻喊了出來,就連一直沒有動靜的林詩音也不免將目光投了過來。

「正是金絲甲。」百里牧笑道,「阿莊今年都二十七了,什麼都不缺,就缺個媳婦兒,他陰差陽錯的殺了梅花盜,又得了金絲甲,和仙兒姑娘正是天造地設,拆不開的良緣。」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大概能夠寫完這個副本啦~

謝謝【醬油君】【蔥花似玉】投的地雷~

謝謝【最愛itachi】的火箭炮!

第13章 天下第一暗器

「公子所言可是真話?」隨著百里牧話音的落下,滿堂都寂靜了起來。然而在這沉默的場面中,忽然又有一個女音響起。

這聲音格外婉轉,又透著些許嬌媚,光是聽聲音,便知道這是一個絕世的美人。等到這話說完,隨之而來的又是一個穿著淡黃色長裙,臉上不施脂粉的女子。

她臉上雖然沒有半點脂粉,但是卻比任何淡妝濃抹的女子要美麗。即使氣質出塵如林詩音,也不能搶去她半分風采。而在場的男人,無論是年紀輕輕的龍小雲,亦或是有了老態的趙正義,統統都眼珠子不轉一下的看著她。

除了兩個人。

「這位想必就是林仙兒姑娘了,果然是美人,有禮有禮。」百里牧恭維的說道,眼睛裡卻半點沒有異色。

林仙兒自從長成以來,別說是男人,就算是女人,也經常有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不看她的只有兩種人,太監和瞎子。可是現在又出現了第三類人,這樣的人,不好惹!

林仙兒心思百轉,面上卻沒有半分顯露。

她用那種嬌弱的,楚楚可憐的目光看著百里牧,「若是公子所言屬實,仙兒自當履行諾言,嫁給您的隨從。」話是這麼說,只是林仙兒一直用這樣的目光看著百里牧,在場的其他男人心都快要碎了。

「仙兒姑娘別被他們騙了,誰知道梅花盜是生是死?這兩人沒有半點武功在身,憑什麼能殺的了梅花盜?!」游龍生見到心愛的女人如此委曲求全,要不是仙兒一開始和他說不要暴露他們的關係,他早就一劍砍了百里牧這兩個人了。

「梅花盜,自然是死了的。」百里牧笑道,「他帶著金絲甲來我家投宿,怕我們走漏消息想殺人滅口,誰知道我家裡還住著一個大俠,將他打成重傷。最後,是劉莊給了給最後一擊,殺了他。」

「你說的大俠,是誰?」誰這麼傻逼,放著金絲甲和林仙兒不要,將到手的名譽和美人送給一個下人!

「小李飛刀,李尋歡。」百里牧從袖子裡拿出一把飛刀,正是李尋歡殺完豬打死不肯收回的其中一把。是的,百里牧手裡還有第二把,第三把乃至第四把飛刀,關鍵時候,偽裝成李尋歡殺人,也算不了什麼。

欠債的人,沒有人身權可講!

小李飛刀四個字一出,龍嘯雲和林詩音臉上都有了變化。

「沒錯,這是他的飛刀!」龍嘯雲急忙湊上前,將百里牧手裡的飛刀檢查了一遍,「二弟他既然回來了,怎麼不過來看看我們?」

「哦,堂哥他多年嗜酒,如今疾病纏身,又退隱江湖多年,不肯再理俗事。就算想來,堂嫂也不允許哪。」百里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道。

林詩音身形搖晃了一下,一雙美目直直的看向百里牧。「你喊他做堂哥?」

「哦,在下還未介紹過自己。」百里牧一拍腦袋,趕緊回答道,「在下李大力,正是李家之人,也是李尋歡正兒八經的堂弟。說起來,或許我還要叫姑娘一聲堂姐呢!」

「我怎麼不知道舅舅還有你這門親戚?」林詩音顯然不肯輕易相信。「舅舅乃是探花!」怎麼可能讓自己的侄子叫「大力?」這是騙鬼呢!

百里牧微微笑了笑,慢慢走到門邊角落裡,微微彎下腰,用手在那裡摸了摸,「原來當年的記號還在。」說完,百里牧轉過身,朝著林詩音招招手,「我當年在李園裡住了一段日子,伯伯還將李園的一部分地契給了我。後來我離開李園,出去拜師學藝,想必表姐是在我離開之後來到李園的吧。」

「原來是一家人,哈哈。」龍嘯雲臉上飛快的閃過一陣不自然,這李園真正的主人上門來了,他這個「外來所有者」的地位就顯得尷尬了。

「龍四爺放心,我對李園沒有多少興趣。只是我最近做生意來到這裡,又為了劉莊的婚事過來看看罷了。」百里牧正色道,「還請仙兒姑娘和我們一起走,回去和阿莊拜了天地。」

龍嘯雲連連稱是,再也沒有別的話好說。要是別人做了這送金絲甲送美人的事,龍嘯雲只覺得有陰謀,但做事的人士李尋歡,他就沒有半點懷疑了。

因為他就是受益人啊,昔日的他和今日的劉莊又有什麼區別呢?

李尋歡的舊事,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的。

李尋歡,的確做得出這樣的事情,小李飛刀又是真的,金絲甲也在,這林仙兒,無論如何也是要嫁的了。

「仙兒姑娘何等品貌,怎麼能嫁給區區一個下人?」游龍生見大勢已去,依舊不死心。實在不行,他半路截殺了這兩人,將仙兒搶回來!

「公子這話說的好沒道理。」百里牧皺眉到,「仙兒姑娘的要求,我們阿莊已經達到了,梅花盜也死了。阿莊年輕未婚,又踏實能幹,再者,他殺了梅花盜,自然有那些苦主將家產的一半送上,日後少不得也是個富家翁。林仙兒姑娘無父無母,又沒有嫁妝,十指不沾陽春水,嫁過來只有享福的!」

「你!」游龍生氣的想要拔劍,但是被林仙兒給阻止了。

兩人一個眼神,游龍生就知道仙兒也必定是不願意的了。

不急,這兩人沒有半點武功也敢上門娶仙兒,呵呵。

「仙兒願意履行承諾。」林仙兒暗恨那個沒有出現卻弄得她計劃悉數打亂的李尋歡。梅花盜到底是誰,其實根本沒有定論。只要梅花盜再出山,這個承諾自然就不作數了。

只是……跟著他們才能找到李尋歡,對於這個男人,林仙兒自然想要見一見的。

「門外馬車就停著呢,阿莊,還不牽著你媳婦兒走?」百里牧笑了。

「是。」劉莊雖然看不清人臉,但是淡黃色衣裳還能辨認的出的,當即就牽了林仙兒的手準備走了。

林仙兒的手稱得上是柔若無骨,白皙修長,是手中的絕世美人。大多美人不一定都有美手,偏偏林仙兒是樣樣占全了。只是這雙手放在劉莊眼裡,就是過於單薄,沒有半點繭子,一摸就知道是不幹活兒的。這麼個媳婦兒娶回去,能夠經得起自己……那啥一回麼?

哪怕百里牧信誓旦旦的和劉莊說林仙兒絕對承受得了他,也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這放在其他人眼裡,就是擔憂自己老婆太漂亮,容易當武大郎了。嘿,娶了林仙兒,也不怕自己受不受得住?

不少人在心裡暗暗恥笑,仿佛劉莊已經是個死人一般。

「那麼就此別過,諸位不用再送了。」百里牧朝著眾人一拱手,領著劉莊就出了興雲莊的門。

龍嘯雲等人:……

並沒有想要送你啊喂!

「老爺,您不是說要過來發展生意麼?」劉莊牽著林仙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仙兒立刻豎起了耳朵。

「不必了。這興雲莊,紅火不了兩年了。做了生意也只是用來賠的。」龍嘯雲只顧著李尋歡退隱,林詩音只注意「堂嫂」,獨獨忽略了他說的「李尋歡疾病纏身,退隱江湖」的消息。

沒有了李尋歡震懾,興雲莊……呵,再過幾年,江湖上不會再有興雲莊了。林仙兒的那些個姘頭,也不會輕易讓龍嘯雲好過的。

百里牧和林仙兒坐上馬車,劉莊在外面駕車。

馬一跑,林仙兒就順勢朝著百里牧倒了過來,手心裡還藏著一根銀針。

「仙兒姑娘可不要輕易亂動。」百里牧抓住林仙兒的手,面無表情。

「李公子……這話怎麼說?」林仙兒無辜的眨眨眼。

「梅花盜,青魔手。」

林仙兒一愣,立即朝著百里牧的脖子扎去。

砰砰砰!

林仙兒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半截身子倒在座位下,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她的武功已經全廢,經脈也被眼前這人震斷。

不過轉瞬!

這人哪裡是沒有武功,分明是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你以後乖乖的跟著阿莊,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林仙兒這個人了。」百里牧收回手,淡淡的瞥了林仙兒一眼。林仙兒卻感覺自己看見了屍山血海,被這殺氣激的動彈不得。

夜晚,好幾個男人騎著馬喊著林仙兒的名字過來,只是剛喊完林仙兒三個字,便再也沒有了聲音。

而百里牧,還在馬車裡坐著,似乎沒有任何動作。

夜半三更,劉莊將林仙兒從馬車中抱了出去,荒山野嶺的直接成了事。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劉莊才心滿意足的將渾身赤、裸的林仙兒抱回來,恭恭敬敬的朝著百里牧道謝,並且表明了自己的忠心,以後百里牧讓他幹啥他幹啥!

雖然媳婦兒不是黃花閨女,但是沒關係,要真是黃花閨女說不定就得見閻王了。單身了二十幾年的劉莊對媳婦兒的要求只有一個,耐、操。

林仙兒已經昏迷不醒,她的美貌在劉莊的日夜耕耘下日益凋零,不過幾年,便只有原本一兩分姿色,看上去活活老了十幾歲不止。而這個時候,江湖上已經有了新的美人,那些對她念念不忘的男人,終究也沒有過來找她。

興雲莊在三年之後敗落,龍嘯雲一家變賣了財產離開了此處,百里牧用遠遠低於李園價值的銀子將它買下來,將李尋歡又偷摸送了進去,讓他安安靜靜的衝擊宗師。

而百里牧,也在搞定完李尋歡的事情之後,接到了一個新的任務。

暗殺日月神教的總管——楊蓮亭!

作者有話要說:  恩,搞定~~~~~三千大章送上!

第14章 天下第一針

百里牧找李尋歡幫忙要了一張梅二先生的帖子,隨後請梅二給他寫了一封信轉交給平一指。同為明國神醫,這兩人一直保持著還不錯的關係。正巧,最近平一指因為什麼令狐衝的病情煩惱的不行,梅二研究了一番之後將自己的想法寫在信裡,請百里牧幫忙送過去。

說起來也是楊蓮亭自己作孽。他原本掌握了日月教的一切權力,又有東方不敗給他當後台,只要不作,還是能夠富貴個十幾年的。只是偏偏人心不足。在東方不敗手裡,日月神教勉強還能和金錢幫不相上下,加上路途遙遠,上官金虹也沒有那個心思去和東方不敗拼。可是楊蓮亭如今在日月教裡大肆的排除異己,武功計謀樣樣不行,逼得日月教不少長老堂主散盡家財,又搭上了金錢幫的路子,花費五萬兩白銀在無人居裡下單,收割楊蓮亭的項上人頭,這不,正好就被百里牧接了單。

楊蓮亭這人沒有什麼本事,武功也不行,別說五萬兩,五百兩也不值。但是他貪生怕死的很,背後又有號稱天下第一針的東方不敗在,種種因素加起來,自然也就值錢了。

百里牧仔細研究過一下,發現楊蓮亭沒有半點符合人生贏家標準的,殺了也沒什麼。而且,能夠在同為「天下第一」裡的東方不敗眼皮子底下殺人,想想也是一件樂事。

東方不敗的武功算不上很好,起碼在如今高手如雲的江湖中稱不上絕頂。然而他的武功有一個特點,就是「快」,他的武器又太少見,這才有了「天下第一針」的稱號。百里牧有信心在東方不敗眼底下殺了楊蓮亭,不過他對「李大力」這個身份很滿意,暫時不打算換,故而還是偽裝一番的好。

萬事俱備之後,百里牧就一個人踏上了去黑木崖的路。

再說那楊蓮亭,最近可說得上是夜不能寐。被天下第一殺手給接了單,他還有活命的機會麼?天下第一殺手,從來都不會掩蓋自己下一個要殺的人的名字。故而在百里牧接單的下一刻,那個倒霉鬼的名字就會傳遍江湖。楊蓮亭如今在日月教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不定就是東方不敗和天下第一殺手的巔峰對決。故此,江湖中人都紛紛擦亮了眼睛,齊聚在黑木崖下。

東方不敗呆在這座小小的宅院裡已經好幾年。

從練了《葵花寶典》起,他就變得不再像他了。他知道楊蓮亭一開始對他還是有感情的,他又不傻,虛情假意當然分得清楚。正因為楊蓮亭一開始是真的對他好,他才會放下那麼多權力給他。只是,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不變的人不變的感情呢?

金錢、美女、權力,這三樣對男人的誘惑力哪裡是一份小小的感情比得了的?東方不敗把自己困在這所院子裡,也是困在了他和楊蓮亭的過去裡。他在想,下一次蓮弟來見他會是什麼時候又是因為什麼事情呢?

楊蓮亭真的來了。

不但來了,還帶來了最新的衣服首飾,「撲通」一聲就跪在東方不敗的面前,一臉的柔情蜜意。

「你說……你被天下第一殺手接了單。」東方不敗低垂了眼,語氣裡帶著些許溫柔。

「對啊,東方,你可要救救我,我死了不要緊,到時候你怎麼辦呢?」楊蓮亭連連點頭到。

「在這裡呆的太久,我都不知道江湖上原來有了這麼多後起之秀。」東方不敗自嘲的笑了一下。「天下第一殺手是什麼來歷,你知道麼?」

「只知道他叫百里牧,其他的沒有任何消息。他是男是女,年紀樣貌,都無人知曉。」楊蓮亭壓下了心裡的火氣,說道。

「那你就搬來和我一起住。」東方不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有在我身邊,才能護得住你。教中事務,就交給童百熊吧。」

楊蓮亭臉色扭曲了一下,他好不容將童百熊從權力中心弄了下去,如今又要將人送回去,那他以前的一切豈不是在做白工?只是對權力的渴望再大,也大不過自己的命去。只要東方還喜歡自己,一切,總會回到自己手中。

「好,那就勞煩東方你了。」楊蓮亭笑眯眯的握住東方不敗的手。

有了梅二先生的信,百里牧很順利的就見到了平一指。

這年頭的奸細混入黑木崖,一般都是從教眾開始,很少有人從大夫那裡下手的。大夫雖然必不可少,不過在江湖人心裡還是遠離權力中心,沒有什麼接近的必要,這就給了百里牧很好的機會。

= =,百里牧每次接近自己的任務對象從來都沒有被發現過,說起來也有點淡淡的「孤獨求敗」味道。

嘖,就不能好好的被發現一次麼?

百里牧想了想,還是將這個心血來潮的想法扔到了海角天涯。還是任務比較重要,說不定宰了楊蓮亭之後,自己還能發展一下業務呢!堂堂日月神教,特麼的居然有自己的養豬場,真是可惡至極!

因為平一指平時試藥煉藥大多都是用豬牛羊,很少用活人做實驗。平一指號稱「殺一人救一人」,要是真的用活人做實驗,得多救多少人!因此,便有了各種養豬的養雞的農戶被黑木崖庇護。

「梅二這個老不死的想法倒是不錯。」平一指看完梅二的信,對令狐衝的病情也多了幾分把握,「不過也對。說起喝酒傷身,誰比得上李尋歡?令狐衝那點小毛病在梅二眼裡根本算不了什麼。」平一指又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比不上梅二先生。

百里牧在一旁裝純良。

「梅二問我的問題我還需要想想,你就先在黑木崖住下吧。」平一指摸摸鬍子說道。

「多謝平先生。」百里牧恭敬的回答道。

「去吧。」平一指又鑽進了自己的藥房。

百里牧就這麼被領進了黑木崖住著,沒有任何人敢來找他事。一來百里牧一看就沒有武功,二來,平一指的脾氣古怪是出名的,誰也不願意平白去得罪一個大夫。三來,自然就是百里牧會做人了,他本身長相就很加分,而且出手也算大方,和不少地位低下的教眾都有話題聊,大家也都願意給他一個面子。

話聊的多了,不可避免的就聊到了楊蓮亭身上。

「大力,你說楊蓮亭長的也不怎麼樣,怎麼教主就看上他了呢?」一個小丫鬟垂頭喪氣的問道。

百里牧遲疑了一句,「我聽說楊總管長的還算英武?」

「得了吧,那就是一個色胚!」小丫鬟看看周圍,壓低聲音道,「教裡好多姐姐年輕貌美就被他奪了去,還有一個本來都和家裡的表哥有了婚約了!可是楊蓮亭勢力大,我們不敢惹。不過這下好了,聽說他被天下第一殺手接單了,嘿嘿,大家都在偷笑呢!」小丫鬟一臉崇拜的說道。

「聽說天下第一殺手有三頭六臂,身高九尺,使得一手好刀!」小丫鬟煞有介事的說道。

三頭六臂的百里牧:……

「咳咳,聽起來似乎真的很厲害。」百里牧點點頭回答道。

「哎,可惜我不能練武。」小丫鬟痛苦不堪,「我連個馬步都扎不好!」

一直被師父稱為練武奇才的百里牧實在無法理解小丫鬟的悲痛心理,只好像模像樣的安慰了幾句。

「對啊,李大哥,你看看,這是我照著你的花樣子繡的。」小丫鬟拍拍腦袋,從袖子裡拿出一個荷包來。她的繡工很不錯,大紅色的底子,上面幾頭白嫩嫩的小豬繡的栩栩如生,看上去十分可愛。恩,這幾頭小豬模樣還是百里牧友情提供的花樣子。

「恩,很可愛。」百里牧已經存了將這小丫鬟拐回去當繡工的念頭。小丫頭繡工很不錯,也很有靈性,以後打廣告宣傳自家的豬就可以送這樣的荷包給人了。

又不會太貴,而且還很彰顯存在感。

「嘿嘿,李大哥,你上次給我豬肉粒還有沒有啊?」小丫鬟眼冒金星的看著百里牧,「我特意做了荷包來裝的!」

百里牧笑了笑,掏出一個油脂包裡,推到了小丫鬟面前,「如果你再多幫我做一些這樣的荷包,我就多給你帶一些。」

「沒問題。」小丫鬟拍拍胸脯,「李大哥你儘管放心!」

小丫鬟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對食物有不少的需求。而李大力請她吃的豬肉粒好吃的連廚娘的拿手好菜都比不上!要知道,廚房掌勺的可是她乾娘,那一手好菜連教主都讚不絕口。小丫鬟有了乾娘當靠山,沒少吃好東西,但還是被豬肉粒迷的不要不要的。

小丫鬟將豬肉粒塞進自己的荷包,一邊走一邊拿出一粒來慢慢的嚼。恩,等會兒給乾娘也嘗嘗,說不定能夠做出一樣的口味來。

「小丫頭不長眼啊!」迎面而來一個教眾撞上了她,當即罵了一句。

「對不起對不起,是奴婢沒有看清楚。」

看著一隊教眾凶神惡煞的教徒走過,小丫鬟也不敢再在這裡呆著了。因為天下第一殺手的緣故,最近黑木崖在大肆搜捕奸細呢!

想想教中的酷刑,小丫鬟再也不敢在外面亂晃了,趕緊跑回去安靜呆著,腰上系著的荷包也匆匆掉落。

東方不敗已經很久沒有出過小院的門了。

然而在這教中上下人心浮動的時候,他還是換上了男裝出來穩定一下人心,好好的給童百熊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楊蓮亭死不足惜,但是在黑木崖上死了就真的是打臉了。不少堂主都抱著這樣的想法,在維護安全方面也稱得上是盡心盡力。

東方不敗覺得很累。

他越來越討厭這樣的生活,大概是因為得到過所以不會再珍惜了。當年他為了得到日月教不惜自宮,如今,卻將這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寶座拱手相讓。

人生,就是如此荒謬。

東方不敗走著走著,突然頓了下來。

腳底下是一個荷包,裡面也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顯得有些鼓,荷包上面的繡工倒是不錯。

東方不敗想了想,還是將荷包撿了起來,打開一看,發現裡面不是銀子,而是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這倒是有趣。

東方不敗將油紙包取出,裡面裝著一些四四方方的小肉粒,聞起來十分可口。

小心的用銀針刺了一下,沒有變色。

或許是因為這荷包繡工實在不錯,或許是因為這肉粒看上去十分可口,又或許是因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這樣的小零食。

曾經何時,他也是會看著那些賣小零食的貨郎會流口水的。

東方不敗捻起一個肉粒放入口中,只覺得芳香四溢,妙不可言。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看見評論笑到肚子疼。

什麼叫做「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啊」什麼叫做「土地沙漠化降低肥力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寫「走近科學」呢!

另外,那啥啥真的不能天天做的,尤其還是劉莊這樣天賦異稟的,當真會死人的。

恩,等會兒我放一段原著裡林仙兒的下場,大家就知道我所言非虛了。

另外,謝謝【1014848870】【言子】扔的地雷,謝謝【清香的小柚】扔的手榴彈。

原著林仙兒下場:

【她忽然發覺自己還是有點愛他的。

她這一生中,假如還有個人能真的令她動一點感情,那人就是阿飛了,想得越多,她就

越覺得阿飛的好處比別人多。

「我真該好好的對他才是,像他這樣的男人,世上並不多,以後我也許再也找不到了。



越想她越覺得不能放棄他。

也許他一直都在愛著她,只不過因為他愛得太深了,所以才令她覺得無所謂。

他愛她愛得若沒有那麼深,她說不定反而會更愛他。

這就是人性的弱點,人性的矛盾。

所以聰明的男人就算愛極了一個女人,也只是藏在心裡,絕不會將他的愛全部在她面前

表現出來。

「阿飛,你放心,以後我絕不會再令你傷心了,我一定天天陪你,以前的事全已過去,

現在我們再重頭做起。」

「只要你還像以前那麼樣對我,我什麼事都可以依著你。」

但阿飛是不是還會像以前那麼樣對她呢?

林仙兒忽然覺得並不十分有把握,對自己的信心已動搖。

她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那只因她以前從未覺得阿飛對她有如此重要,無論阿飛對她

是好是壞,她都全不放在心上。

一個人只有在很想「得到」的時候,才會怕「失」。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也正是人類許多種弱點之一。

可悲的是,你想「得到」的人越急切,「失去」的可能就越大:

林仙兒抬起頭,已看到小路旁的屋子。

屋子裡居然有燈。

她忽然停下來,將貼身小衣的衣襟撕下了一塊,就著雨水洗了洗臉,又用手指做梳子,

梳了梳頭髮。

她不願讓阿飛看到她這種狼狽的樣子。

因為她絕不能再失去他。

屋子裡的燈還在亮著。

燈在桌上。

燈的旁邊,還有一大鍋粥。

屋子裡並不像林仙兒想象中那麼髒,屍體已搬走,血漬已清掃,居然打掃得十分乾淨。

阿飛正坐在桌旁,一口一口的喝著粥。

他吃東西的時候一直很慢。因為他知道食物並不易得,所以要慢慢的享受,要將每一口

食物都完全吸收,完全消化。

但現在,他看來卻並不像是在享受。

他臉上甚至帶著種厭倦的神色,顯然是在勉強自己吃。

他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吃?是不是因為他不想倒下?

夜已深。

一個人面對著孤燈,慢饅的喝著粥。

沒有看到過這種景象的人,絕不會想到這景象是多麼寂寞,多麼凄涼。

然後,門輕輕被推開了。

林仙兒忽然出現在門口,瞧著他。

在看到阿飛的這一瞬間,她心裡忽然覺得有一陣熱血上涌,就好像流浪已久的遊子驟然

見到親人一樣。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怎會有這種感覺。

她的血本是冷的。

阿飛卻似乎根本沒有發覺有人進來,還是低著頭,一口一口的喝著粥,就好像世上只有

這碗裡的粥才是真實的。

但她臉上的肌肉卻似在逐漸僵硬。

林仙兒忍不住輕喚了一聲:「小飛……」

這呼喚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那麼甜蜜。

阿飛終於慢饅的抬起頭,面對著她。

他的眼睛還是很亮,是不是因為有淚呢?

林仙兒的眼睛似也有些濕了,柔聲道:「小飛,我回來了……」

阿飛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似已僵硬得不能有任何動作了。

林仙兒已慢慢的向他走了過來,輕輕道:「我知道你會等我的,因為我到現在才知道這

世上只有你一個人是真的對我好。」

這一次她沒有用手段。

這一次她說的是真話,因為她已決定要以真心對他。

「我現在才知道別的人都只不過是利用我……我利用他們。他們利用我!這本沒有什麼

吃虧的,只有你,無論我怎麼樣對你,你對我總是真心真意。」

她沒有注意阿飛臉上表情的變化。

因為她距離阿飛已越來越近了,已近得看不清許多她應該看到的事。

「我決心以後絕不再騙你,絕不會再讓你傷心了,無論你要怎麼樣,我都可以依著你,

都可以答應你……」

「膨」的,阿飛手裡的筷子突然斷了。

林仙兒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她的聲音甜得像蜜。

「以前我若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以後我一定會加倍補償你,我會要你覺得無論你對我多

好,都是值得的。」

她的胸膛溫暖而柔軟。

無論任何人的手若放在她胸膛上,絕對再也舍不得移開。

阿飛的手忽然自她胸膛上移開了。

林仙兒眼睛裡忽然露出絲恐懼之意道:「你……你難道,……難道不要我了?」

阿飛靜靜的瞧著她,就好像第一次看到她這個人似的。

林仙兒道:「我對你說的全部是真話,以前我雖然也和別的男人有……有過,但我對他

們那全都是假的……」

她聲音忽然停頓,因為她忽然看到了阿飛臉上的表情。

阿飛的表情就像是想嘔吐。

林仙兒不由自主後退了兩步,道:「你……你難道不願聽真話?你難道喜歡我騙你?」

阿飛盯著她,良久良久,忽然道:「我只奇怪一件事。」

林仙兒道:「你奇怪什麼?」

阿飛慢慢的站了起來,一字字道:「我只奇怪,我以前怎麼會愛上你這種女人的!」

林仙兒忽然覺得全身都涼了。

阿飛沒有再說別的。

他用不著再說別的,這一句話就已足夠。

這一句話就已足夠將林仙兒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阿飛慢慢的走了出去。

一個人若已受過無數次打擊和侮辱,絕不會不變的。

一個人可以忍受謊言,卻絕不能忍受那種最不能忍受的侮辱——女人如此,男人也一樣



做妻子的如此,做丈夫的也一樣。

林仙兒只覺自己的心在往下沉,往下沉……

阿飛已拉開門。

林仙兒忽然轉身撲過去,撲倒在他腳下,拉住他的衣服,嘶聲道:「你怎麼能就這樣離

開我……我現在已只有你……」

阿飛沒有回頭。

他只是慢慢的將衣服脫了下來。

他精赤著上身走了出去,走入雨中。

雨很冷。

可是雨很乾淨。

他終於甩脫了林仙兒,甩脫了他心靈上的枷鎖,就好像甩脫了那件早已陳舊破爛的衣服



林仙兒卻還在緊緊抓著那件衣服,因為她知道除了這件衣服外,就再也抓不住別的。

「到頭來你總會發現你原來什麼也沒有得到,什麼都是空的……」

林仙兒淚已流下。

到這時她才發現她原來的確是一直愛著阿飛的。

她折磨他,也許就因為她愛他,也知道他愛她。

「女人為什麼總喜歡折磨最愛她的男人呢?」

到現在,她才知道阿飛對她是多麼重要。

因為她已失去了他。

「女人為什麼總是對得到的東西加以輕蔑,為什麼總要等到失去時才知道珍惜。」

也許不只女人如此,男人也是一樣的。

林仙兒忽然狂笑起來,狂笑著將阿飛的衣服一片片撕碎。

「我怕什麼,我這麼漂亮,又這麼年輕——只要我喜歡,要多少男人就有多少男人,我

每天換十個都沒有關係。」

她在笑,可是這笑卻比哭更悲慘。

因為她也知道男人雖容易得到,但「真情」卻絕不是青春和美貌可以買得到的……

林仙兒的下場呢?

沒有人知道。

她好像忽然就從這世上消失了。

兩三年以後,有人在長安城最豪華的妓院中,發現一個很特別的「妓」女,因為她要的

不是錢,而是男人。

據說她每天至少要換十個人。

開始時,當然有很多男人對她有興趣,但後來就漸漸少了。

那並不僅僅是因為她老得太快,而是因為大家漸漸發現她簡直不是個人,是條母狼,仿

佛要將男人連皮帶肉都吞下去。

她不但喜歡摧殘男人,對自己摧殘得更厲害。

據說她很像「江湖中第一美人」林仙兒。

可是她自己不承認。

又過了幾年,長安城裡最卑賤的猖寮中,也出現了個很特別的女人,而且很有名。

她有名並不是因為她美,而是因為醜,醜得可笑。

最可笑的是,每當她喝得爛醉的時候,就自稱是「江湖中的第一美人」。

她說的話自然沒有人相信。】

第15章 天下第一針

東方不敗自從掌管日月神教以來,衣食住行方面還從來沒有委屈過,如今不過是想要吃個零嘴兒,居然都吃不到?越是吃不到,東方不敗就越想要!

廚娘也鬱悶著呢,這幾天她已經前後做了數十種不同口味的肉、粒了,偏偏教主一個都不滿意。再者,她也不擅長做這些零食啊,廚娘在黑木崖裡已經乾了好些年,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居然會栽在一個零食手裡!教主對吃食不太挑嘴,還挺好伺候,如今難得提一個要求,作為下屬的她居然無法滿足,恨不得分分鐘上吊自盡!

「乾……乾娘,我想,我可能知道教主要吃什麼?」小丫鬟看見廚娘急的掉了不少頭髮,期期艾艾的說道。

「恩?說來聽聽。」

「就是……大力哥哥啦,他有特別特別好吃的肉粒,我本來想要帶回來給你吃的,但是……中途掉了QAQ。」提起傷心事,小丫鬟簡直悲從中來,恨不得伏在地上痛苦三個時辰!

「小妮子,那個李大力是外來人,不會在這裡呆多久的。」

「乾娘,您想到哪兒去了,大力哥哪裡會看上我?」我長的還不如他呢!小丫鬟明智的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自從教主和楊蓮亭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在教中流傳開來之後,黑木崖上下的人都對長相漂亮的男人沒啥好感。能夠在這樣的艱險情況下殺出一條血路,其實還是多虧了「李大力」這麼個接地氣的名字。

廚娘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那你帶些銀子去買點回來,我先試試。」

「乾娘……您知道多貴麼就買?」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能有多貴?你等會兒去把副總管叫上,他去處理。李大力畢竟是平一指的人,我們不好插手。」在黑木崖安穩呆了這麼多年,廚娘表示自己還是很有腦子的。

於是,小丫鬟就帶著副總管去找李大力了。

去的時候,副總管一臉「我堂堂副總管居然要為了一份吃食去見一個下人?」的高貴冷艷臉,回來之後,就是一臉「特麼這年頭豬肉也要這麼貴了要是教主不喜歡就給李大力喂三屍腦神丹」複雜情緒臉。

李大力在房間裡數著銀子,覺得自己虧大發了才用平時十分之一的價格將東西賣出去。不過沒關係,日月神教底蘊豐厚,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放長線釣大魚,不怕他們接著不來買。

李大力摸摸自己的下巴,將銀子放進包袱裡,開始琢磨起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楊蓮亭來。

東方不敗連續氣了好些天,火氣大的連楊蓮亭都不敢再在他面前大聲說話。東方不敗願意溫順賢良,楊蓮亭就敢豪氣千雲;一但東方不敗真的火氣上來了,日月神教上下都沒有一個人敢觸霉頭的。

副總管戰戰兢兢的將從李大力手裡買來的肉粒呈上去,哆哆嗦嗦幾乎說不出話來。

「東方,不妨再試試。實在不行,我便幫你去查一下那個荷包的主人。」楊蓮亭拍著胸脯保證到。

「恩。」東方不敗看了楊蓮亭一眼,還是將副總管呈上來的東西放入口中。

……

場面一時靜默下來。

「下去領賞。」東方不敗多日嚴肅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緩和。

「多謝教主,多謝教主。」副總管大喜過望,覺得自己花了幾百兩銀子真是太值了。

「東方,這個就是你想要吃的?」楊蓮亭同樣捻起一粒放入口中,不久大贊了一句「好!」他們吃過無數山珍海味,對於吃食上早已沒有了多少要求。別人品嘗美食也樂趣,然而對於這些一直把美食當飯吃的人來說,便只是習慣而已。

難得出現了一道美味佳肴,哪怕能夠讓他們多吃下一口飯,也是好的。

而且東方越發的朝著女子的性情靠攏,喜歡這些小玩意兒也是正常。楊蓮亭自認為想到了癥結所在,又覺得這東西實在是不錯,乾脆就問了出來,「副總管是哪裡找到的美味?」

「這……稟報教主,這其實是屬下從別人手裡買的。據說是祖上秘方,以前是呈給唐國皇帝享用的。」副總管將李大力胡編亂造的一系列「高大上」的來歷說了一遍,又將李大力本人的背景信息說了一遍。

「是平一指那邊的人麼。」東方不敗若有所思,對於平一指的忠心,他還是肯定的。「既然如此,以後他做了多少,你都買了來。」

「是。」副總管點點頭下去了。

「東方,最近黑木崖上下清查了一遍,可疑的人已經全部關了起來。你覺得,那個天下第一殺手究竟會在什麼地方?」楊蓮亭憂心忡忡的問道。任誰生活在隨時沒命的環境中,都會惴惴不安的。而且,關於百里牧的消息,他們半點招都沒有,江湖上又將人給妖魔化了。哪怕知道東方不敗的武功很不錯,但是同為江湖排名的「天下第一」,楊蓮亭不免對東方不敗的實力有了幾絲不確定。

「急什麼,他總會來的。」東方不敗不疾不徐道。

事情本來到此為止,東方不敗吃到了想要吃的東西,楊蓮亭就跟在東方不敗身邊,李大力繼續賣他的豬肉,皆大歡喜。可惜,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

原因很直接:李大力原本用三百兩銀子一包賣掉的零嘴兒,現在要賣三千兩。

呵呵噠。

副總管直接將李大力嗆了回去,三千兩,敢在黑木崖上獅子大開口,純粹是不想活了。副總管也是江湖草莽出身,直接甩了李大力一句話,「要麼一百兩,要麼就留下命來。」剩下的兩百兩,自然是拿來孝敬他們了。副總管爬到現在的位置,沒少打點楊蓮亭,如今雖說楊蓮亭不管事了將權力給了童百熊,但是該收的孝敬,楊蓮亭是半點不減。

李大力長這麼大,就不是被嚇大的。

他無奈的往平一指的房間一躲,就是不出來,副總管自己吃了三屍腦神丹還指著平一指每年給解藥,愣是沒敢進去,最後無奈了,還是將這件事稟告了楊蓮亭,請楊蓮亭給個指示。

楊蓮亭正愁憋得慌,如今李大力這麼直接撞上來,也不推辭,帶著一大批高手就浩浩蕩蕩的朝著李大力的居所過來了。

沒過多久,副總管就踉踉蹌蹌,渾身是血的跪倒在東方不敗面前,「教……教主,楊總管,楊總管遇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言子】【晴青】【無節操星人】扔的地雷~(?? 3?)?

第16章 天下第一針

「噗!教主……教主饒命啊。」副總管被一掌拍飛,連嘴角的鮮血都來不及擦,四肢著地快速的朝著東方不敗挪去,頭在地上磕的砰砰響,「教主,教主息怒,息怒。」

「你再說一遍。」東方不敗冷冷的看著地下的人,「你說他……怎麼了?」

「教主!屬下沒有半點虛言啊教主!」副總管聲音很是凄厲,好像死的是自己的父母一般,「教主,一定是那個天下第一殺手乾的啊教主!我們和總管一起去找李大力,為了保護總管,我們讓總管走在中間。誰知道天上突然掉下來一個人,屬下親自上前查看,發現是我教教眾,已經只有出的氣了。隨後,我們便聽楊總管身邊的護衛大叫了一聲,楊總管已經人頭落地!」

「……帶我去看看!」東方不敗沉默了一會兒,明明是很平靜的語氣,但是副總管卻好似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一般。如今只求不要禍及家人了。

「我們已經將總管帶回,教主請隨屬下來。」副總管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朝著東方不敗深深鞠躬道。

在他來之前,那些護衛楊蓮亭的教眾已經自盡,免得深受三屍腦神丹發作之苦。而他,心裡終究還是存了一點希望。

東方不敗從來都沒有想過楊蓮亭會死。

他想過他有一天會死,或許死在任我行手裡,或許死在名門正派手裡,但是卻沒有想過,在自己的保護之下,楊蓮亭會比他還要早死。

楊蓮亭會死,究竟是誰的錯呢?

如果他沒有將權利下放給楊蓮亭,又不對他敲打,讓他自信心爆棚,惹下那麼多仇家,甚至請動了天下第一殺手過來殺他,最後落得這樣一個結局,這裡面,究竟誰多少是他東方不敗的手筆呢?

有多強的能力,就承受多大的責任。

楊蓮亭雖然對他很好,但是個人能力實在太差。在如今這樣一個能人輩出的江湖裡,又能算的了什麼呢?

東方不敗原以為自己會非常憤怒,然而心情卻似乎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

天下第一殺手……本來自己也不覺得自己能夠在他手裡護得住蓮弟一輩子,不過是拖時間而已。

東方不敗見到楊蓮亭屍體的時候,不由的苦笑了一下。

不愧……是天下第一殺手啊。

楊蓮亭臨死前還是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估計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身首分離。而他的腦袋和他的脖子的切麵,沒有半點缺口,可見是一擊致命。先有一個教眾從天而降,吸引眾人的吸引力,下一刻,楊蓮亭便屍首分離,可見此人必定輕功無雙。恐怕就他過來見到楊蓮亭的這段時間,那人已經憑藉著自己的輕功離開黑木崖了。

「教……教主……」副總管看著東方不敗無喜無怒的神情,直接跪下了。

「下去領三百鞭。」東方不敗揮揮手,將人打發走。

「多謝教主,多謝教主!」副總管大喜過望,三百鞭雖然能讓他去了大半條命,但是躺上一年半載還是能夠下床的。真是老天保佑,他真的活下來了!

此刻,這裡已經只剩下了東方不敗和楊蓮亭。

一個站著,一個躺著。

「蓮弟,你真傻,說了讓你別離開我身邊。」東方不敗輕輕的摸著楊蓮亭的頭髮,細聲說道。「你都已經離開我了,這個教主,當著也沒有什麼意思。」

說完,東方不敗手指間夾著一根針,猛地就要朝著自己身上扎去。

「是……東方教主麼?」背後忽然傳來一個重重的腳步聲。

東方不敗的手停了下來,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長相秀氣的書生模樣的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很是年輕。

「不管你是誰,都速速離開此地。」東方不敗現在不想殺人,讓別人的血和蓮弟的血混合在一起。

「抱歉,教主息怒。在下李大力,聽聞楊總管在來找在下的途中遇害,心裡害怕,過來祭拜一二。」李大力抖了抖手上的紙錢,苦笑道。

「就是你?!」東方不敗的聲音忽然低沉了起來,「你倒是有膽,現在還敢出現在本座面前?」

「這……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於情於理,在下都沒有一走了之的道理。」李大力朝著東方不敗回答道,「還望教主體諒一二。」

東方不敗沉默了少許,「既然如此,你便過來罷。」

「多謝教主。」李大力蹲下來,將紙錢一一堆好,拿出火摺子起火,朝著楊蓮亭拜了拜,「教主,人已經死了,還請您節哀。」

「多話。」東方不敗手一放,李大力膝蓋一軟,身上插著一根細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多說廢話,本座就要了你的命。就算平一指也不敢說本座什麼。」東方不敗冷眼看著李大力。

「教主息怒,息怒。」李大力擦擦頭上的汗,臉色有些蒼白,「在下只想和教主解釋一下,在下真的不是故意抬價,我那豬肉當真就要那麼多錢,無爭山莊、江南花家還有慕容世家都是按照這個價錢算的。一開始,在下想著那包東西就當交個朋友,算是白送給副總管了。誰知道,副總管後來讓在下多送一些,在下才不得不說明了價錢。這個……我也是要吃飯的,當真不是故意騙了楊總管下來。」

「諒你也不敢。」東方不敗被轉移了話題,倒是對眼前這人高看了幾分,沒想到對方和無爭山莊等大勢力也有關聯?這樣他倒是不好動手。不過,現在他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教主,這個請聽在下一言。」李大力似乎有了些勇氣,壯著膽子說道,「楊總管雖然對教主您忠心耿耿,但是日月神教上下上萬人無一不對教主您仰慕非常,教主實在不必灰心。」

「呵,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東方不敗牽動了一下嘴角,「蓮弟和我的關係,你當真不知道?」

「這……教主乃是人中之龍,這個……這個願意自薦枕席的人也不少。」李大力飛快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隨即低下頭去,「江湖上打打殺殺,每日死於仇殺的不知凡幾。人在江湖,命,本來就不是自己的了。」

「……你倒是會說話。」東方不敗諷刺道。

「這個,在下也是人云亦云。只是,在下做生意的,迎來送往也聽過不少江湖俠客的故事。就如那小李飛刀,多年前名滿天下,父子三探花五國皆知。可是如今,李園也改換了門庭,李尋歡傷病退隱。北喬峰英雄蓋世,卻因為身世原因遠走大唐,如今已經沒有了下落。在下聽聞教主寫‘塵世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大氣非常,怎麼如今反而英雄氣短了呢?」

東方不敗眼神一動,手比腦子還快,已經掐住了李大力的脖子,「你懂什麼?!」

李大力一張俏臉幾乎漲成了紫紅色,「咳咳……莫非我說的不對?入了江湖,能夠全身而退的有幾個。楊總管在教裡倒行逆施,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他既然有膽子殺人,就要做好被人殺的覺悟。今日楊總管有教主為他傷心,那些被楊總管害的人,可是一個哭喪的都沒有!」

東方不敗手裡繼續用力,似乎當真想要殺了面前這個大放厥詞的人,聽見手裡的人呼吸漸漸弱了,東方不敗反而放開了手。

「咳咳,咳咳咳。」李大力倒在地上,快要將肺都咳出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脖子上的掐痕鮮紅可見。

嘖,要不是東方不敗放手的早,他就要出手反擊了。

OJZ這筆買賣不多收三成的錢,就虧大了。

「你說的對,蓮弟的死,本座的責任占了一大半。」東方不敗自嘲道,「本座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傷心。江湖之中指望毀了日月神教的人多了是,本座還不能死。」

「多謝教主不殺之恩。」李大力平復了一下呼吸道。

「你走吧,不要再來黑木崖。」東方不敗揮手道。

李大力爬起來,朝著東方不敗鞠躬,「那……豬肉粒的生意,教主還要做麼?」

「哈哈,你倒是要錢不要命。」東方不敗大笑,「要,看在你過來和蓮弟燒紙錢的份上,我願意和你做這一筆生意。除了豬肉粒外,其他的食物,只要入口不錯,本座都要了。」

「多謝教主,多謝教主。」李大力大喜過望,覺得自己的日子又有了奔頭。日月神教有錢著呢,在元國占領這片土地的時候都有錢幫助明國建國,戰亂的時候不知道了存了多少錢財!只是之前楊蓮亭把持日月神教,李大力沒有那個心思和楊蓮亭這個短命鬼做生意而已。

哎嘿,現在倒是成功搭上線了。

掐指一算,似乎五國裡數得上名字的大勢力,自己已經搭上了八、九成的線!

除去當天下第一殺手之外,天下第一富商這個名頭,自己也是想要當的。

李大力做成了這筆生意,歡歡喜喜的就下山去了。

倒是新上任的大總管對著日月神教的財務很是發愁。

教主一聲令下,就要和李大力做生意。

這開支,比得上日月神教一個月的總收入了!

不過,比起當年楊蓮亭把持教務……這錢,出了也就出了。

據說後來任我行帶著令狐衝上黑木崖和東方不敗對戰之時,任盈盈和向問天闖進東方不敗的臥室裡,沒有發現三屍腦神丹的解藥和神兵利器武功秘籍等等,反而發現了幾抽屜的零嘴兒,還全是肉食……

後來江湖傳言,欲練《葵花寶典》,除去自宮之外,還要去天下第一富商那裡訂購肉食,導致五岳劍派上下日子過的越發艱難。

咳,那是好些年之後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_(:?」∠)_明天就是端午節了,恩,明天還會有更新,收藏已經過三千?─? ﹏ ?─? ,感動哭。

這麼短的文居然收藏一下子就高了,就一個月榜,發現我也不容易啊~

猜猜明天我會寫啥。

謝謝【血舞蝶】【17084067】扔的地雷~

謝謝【聖羽淚雪】的十個地雷,妹子你一定手滑了QAQ對了,晉江的活動,妹子你可以去抽獎了哦,就在手機首頁紅色的《霸王票抽獎》

謝謝【檀痕】的長評!

ps:我覺得在原本的《笑傲江湖》裡,教主不管事很大原因是因為他已經是天下第一了,他能夠得到的都已經得到了,所以才會心安理得的想要去做一個平凡的女人,過普通日子。但是在這篇文裡,五大國裡比教主厲害的人多得多,教主沒有登上巔峰,所以對於楊蓮亭的感情,還有對於自己昔日的夢想都沒有原著裡表現的那樣。我覺得,當年教主能夠為了成為天下第一自宮,就能看出他對於武功的追求是很高的。就像我們考大學,沒考上之前都有特定目標,但是考上之後就迷惘了。

咳咳,我說這麼多,其實就是想說……OOC是正常的,大家多多包涵嘿嘿~

第17章 天下第一劍

這個世界上若還有一個人可以在大理之外的地方種出百見香來,那個人必定是花家的七公子,花滿樓。

百里牧和花家的淵源,還要追溯到百里牧作為殺手出道之時。

花家乃是明國首推一指的富商,整個江南的地皮生意,有大半是花家的,其他諸如珠寶首飾貨運鏢局等等,花家也統統插了一手。

而更加令人鬱悶的還是花家的七個兒子,各個英俊非凡在各個領域博有建樹不說,而且感情還十分之好。說好的爭奪家產互相仇視呢!別人家裡為了幾百兩銀子就爭吵的你死我活,花家的七個兒子倒是推來推去,羡慕死了一干因為兒子不和睦而愁的不行的富商們。

而百里牧在作為殺手出道的第一次的任務對象便是花家的老七。柿子挑軟的捏,發布任務請殺手的人想的很清楚。花家的么兒是花家人的命、根子,要是死了肯定會對花家造成一個極大的打擊。只是花家的名聲在那裡,殺手們也不是傻子,自然不願意輕易接單。等到單子上的數目多到足夠殺手們動心的時候……已經買不起豬仔的百里牧接了這個單。

等到接單,正式了解之後,百里牧就傻眼了。

眼瞎【身有殘疾】,花滿樓【名字特殊】,雖然年紀小,但是明顯是人生贏家預備啊。

一個男的叫花滿樓這種名字,簡直容不得百里牧下手。

一邊是自己出道的第一次任務對象,一邊是師父千叮萬囑的「人生贏家」,百里牧有些難以抉擇。正在這時,花家的人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花滿樓上了殺手名單的消息,立刻花了幾倍的價錢從無人居裡撤銷了名單。

咳咳,當年的無人居還遠遠沒有如今在殺手界說一不二的實力,迫於花家的權勢,只得撤銷了任務。百里牧沒有花任何力氣就得到了兩倍的銀子,心裡的天平就朝著師父的《手把手教你分辨人生贏家》傾斜了過去。

幸好他在猶豫,沒有真的動手!

百里牧抱著新買回來的豬仔淚流滿面。

等到百里牧化名李大力,和花家開始了不得不談的「豬肉生意」之時,看見身邊已經圍繞著各種基友的花滿樓,不禁為自己當年的明智之舉點了個贊。

百里牧想要和一個人成為君子之交,實在是容易的很。

他雖然是殺手,但是身上卻沒有殺氣,他是個商人,又沒有商人的銅臭味。而且,他和花滿樓年紀差不多大,身家「清白」,是「勵志」的典範,花家上下對李大力的評價都不低,自然也會願意他接近花滿樓。

百里牧完全只是看中了……花滿樓的種花技術。

百見香這種東西,他是絕對不會嫌多的。但是大理的產量實在是有限的很,李大力也不敢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秘方所在。而花滿樓是個正人君子,花家又是土豪中的戰鬥機,是不會對他的「秘方」有什麼企圖的。而花滿樓,也當真,種活了百見香的……幼苗。那幼苗長著長著就死了,實在是找不出原因來。

在見到花滿樓的第一面之時,李大力就實話實說很欣賞他的種花技術,很快就博得了花滿樓的好感。

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希望花滿樓眼盲心不盲的生活態度,包括陸小鳳在內,只有一個李大力,或許正是因為他不是江湖中人,所以才會對花滿樓的種花技術讚不絕口。而他帶來的「不知名幼苗」也確確實實的引起了花滿樓的興趣。

而百里牧這一次到花家來,一是為了和花家洽談下一年的生意,二,則是聽說花滿樓對於百見香的存活又有了新的發現。

至於任務,百里牧最近倒是沒有什麼想接的。

咳咳,因為這邊,已經有一個不似殺手卻勝似殺手的天下第一劍西門吹雪在了。他每年都要殺幾個人,各個都是無人居殺手任務上的常客。因此,無人居裡便有了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在那些喜歡和他們搶「生意」的劍客刀客地盤上,他們不會接單!

不然,無人居也不能在這麼多大勢力眼皮子地下發展的好好的。

大概是老天爺看不過李大力的悠閑,他每一次過來都安然無事,偏偏這一次遇見了他絕對不想遇見的人之一——陸小鳳。

人生贏家六大必備裡,除去黑衣白衣這點之外,陸小鳳全部都占了。【是的,四條眉毛在李大力看來也是殘疾的一種,正常人乾不出這事】可是陸小鳳沒有黑白衣,但是有一身大紅披風啊!

人生贏家占據兩個條件是預備,三個是標配,四個是重點,五個不能惹,全中……有多遠走多遠!

好在,目前為止,李大力還沒有遇見全中的。

當然,這並不代表,現在遇見陸小鳳是件好事。

陸小鳳的名字,在無人居裡也是有人下訂單的。只是價錢方面不太合意,相反不少殺手都折在了他手裡。百里牧在了解過陸小鳳的事情之後,就根本不想去管這個人了。

好色毀三代,嗜酒窮一生!陸小鳳身邊的朋友,除去花滿樓和西門吹雪之外,基本都是窮鬼。西門吹雪倒是不窮,呵呵噠,天天吃白粥和白煮蛋的人,你還指望他買的了多少豬肉麼?至於萬梅山莊的下人……嘖,也消耗不了多少,他們都是西門吹雪腦殘粉,只能偶爾打打牙祭。

楚留香身邊起碼還有個富豪姬冰雁,而陸小鳳根本就買不起也不會買他的東西。買不起他的東西還要給他帶來麻煩,這樣的人,還不如一頭小豬仔來的可愛!

李大力哀嘆了一下自己時運不濟,但還是正了正衣冠,慢慢的走到花滿樓面前,不動聲色的打量了陸小鳳一眼,「七公子,許久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還是趕在端午節更新了~

謝謝【蝸牛】【孤城吹雪】【言子】【空空】【聖羽淚雪】扔的地雷,麼麼噠~~

第18章 天下第一劍

第一更【夜晚還有一更(?? 3?)?】

「大力,你來的正好,這一位是我的好友陸小鳳。」花滿樓聽見李大力的腳步聲,笑眯眯道。

陸小鳳上下打量了李大力一眼,心裡對這個人也稍微有了些興趣。花滿樓看似溫和,但是從來都眼瞎心不瞎。能夠讓花滿樓看得上眼並且介紹給他認識的,肯定不是泛泛之輩。而李大力這個人,陸小鳳已經聽花滿樓說過很多次,只是一直無緣得見而已。

「久仰久仰。」陸小鳳臉上一陣柔和之色,他看得出來李大力沒有什麼武功,身上也沒有什麼殺氣血腥氣。只是心裡那股不安在李大力出現的那一刻就開始跳動。這樣的預感讓陸小鳳有些不寒而慄,他行走江湖多年,不知道遇見過多少厲害的高手,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讓李大力一般。

這樣的人,真的只是一個商人麼?

陸小鳳被自己的直覺救了很多次,如今又牽涉到了花滿樓,無論如何,在心裡,陸小鳳還是暗暗提高了警戒。

「哪裡。」李大力微微一笑,自來熟的坐在了花滿樓的對面,「我也早就聽說過陸大俠的威名,今日得見,果然不同凡響。」在村子裡也有不少姑娘叫「小鳳」「小紅」什麼的,但是一個男子,叫「小鳳」的還是很少的。或許,對方的父母也和師父一樣,認為賤名比較好養活?

不過,就算如此,陸小鳳也是可以被叫做「陸小強」「陸狗剩」「陸鐵蛋」的。

似乎在哪裡聽見一個小偷喊陸小鳳做「陸小雞」來著。

嘖……他有些忘了。

江湖上自從有了盜帥楚留香,小偷小賊是層出不窮,將楚留香奉為榜樣。也當真出了幾個有名的偷兒,李大力因為工作的緣故,也遇見過幾次。

「有趣有趣,我還從來不曾被人叫過什麼‘大俠’。」陸小鳳摸摸自己嘴角上的鬍子笑道。

李大力默默移開眼睛,也虧得陸小鳳本身長相不差,一雙眼睛更像是會說話,顯得他格外與眾不同。不然,就衝著這兩條眉毛一樣的鬍子,簡直毀人不倦!男子的眉毛一般都十分黑,而且偏直,這樣的形狀的鬍子長在臉上簡直就是災難,也虧得陸小鳳能HOLD住。

一般人乾不來這樣的事情,李大力早早的就將陸小鳳劃定到了師父說過的另一種殘疾——腦殘上。

「陸大俠不必謙虛。」李大力認真的衝著他點了點頭,「聽聞陸大俠數次解救江湖女俠於水火之中,高風亮節讓人敬佩。」恩,只是解救完了那些女俠就和陸小鳳有了一腿,好似蜜蜂見了花,趕都趕不走,說起來也是江湖一大奇事。

不過……陸小鳳前前後後與那麼多女俠春風一度,都沒有聽見什麼人大著肚子找上門,可見在某些方面,陸小鳳當真是有點問題的。

或許,不能想當然的將陸小鳳歸結為腦殘,而是另一種殘疾。

想到這裡,李大力不禁有些憐憫陸小鳳起來了。

人生贏傢什麼的也不是好當的,難怪師父提起來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微妙的口吻。

同理,或許還有楚留香。

當然,這些小心思,李大力是不會表現出來的。在能夠種出百見香的花滿樓面前,李大力是樂意和他的朋友交好的。

豬,始終是比陸小鳳的吸引力大。

陸小鳳聽了,差點沒把自己心愛的鬍子給拽下來。

這這這……這人當真不是在嘲諷他麼?

花滿樓笑而不語,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李大力說的話一樣。

場面一時靜默了下來。

良久,花滿樓才微笑著給兩人續上了茶,不疾不徐道,「大力從未涉足過江湖之事,對江湖的見聞大多來自於茶館說書。」所以,就算對陸小鳳有些誤解,也是正常的。

陸小鳳心裡頗不是滋味,這還是七童第一次落他的面子維護別人。不過,陸小鳳本來也不是什麼小肚量之人,因此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

陸小鳳來找花滿樓,自然是有要事在身的。

「七童,你可知西門吹雪那個傢伙最近做了什麼事?」陸小鳳知道花滿樓不喜歡西門吹雪身上的殺氣,但是心裡想要訴說的欲、望還是大過了其他。

「哦?」花滿樓來了興致,西門吹雪的事情一向隱蔽的很,也就是陸小鳳這樣的人才能知道西門吹雪的動靜。

李大力站起身來想要告辭,不過被陸小鳳給按住了。

「無事,李公子聽聽也無妨,再過不久,恐怕全江湖的人都會知道了。」陸小鳳臉色有些扭曲,眼裡但是沒有看見多少憤怒,相反,還透著一些喜氣。

這樣奇怪的表情,要是花滿樓沒有瞎,一定會很有興趣觀看的。

「這話還要從公子羽和百曉生等人排了那個什麼天下第一譜的事情說起。」陸小鳳摸摸自己的鬍子,慢悠悠的說道。

這天下第一譜一出,江湖便為之震動。

可是也有人發現,天下第一譜上面的人,幾乎都沒有超過四十歲。不過這也是當然的,若是將那些六七十的,泰山北斗似的人排上榜去,就根本沒有什麼意思了。一來,這些年紀大了的人幾乎都是半隱退狀態,二來,也是因為他們的事跡都頗為久遠,當真排出來的話,恐怕會引起諸多混戰。因此,這天下第一譜上排的乃是近二十年來的江湖年青一代。

而西門吹雪,偏偏有了「天下第一劍」的稱號。

這江湖上,練劍的人何其多!名門正派裡主修劍法的人更是多不勝數,其中也不乏天資聰穎的後起之秀。西門吹雪雖然厲害,但他無門無派,坐擁萬梅山莊,在江湖上也沒有什麼朋友,也不曾見過有什麼俠義之舉,這樣的人,如何當得起天下第一劍的名頭?

消息傳來,想要挑戰西門吹雪的劍客們是多不勝數,將萬梅山莊腳底下的客棧擠的滿滿當當。只是這些人還沒有到達萬梅山莊,便有了一群稀奇古怪的人在通往萬梅山莊的路口等著,各個都持著劍,隔空喊話要是打不過他們就沒有資格前去萬梅山莊找西門吹雪。

那些失敗了的劍客身上的金銀都被搜走,十分狼狽,只是技不如人沒有什麼好說的。

江湖中人這才知道,西門吹雪身後的背景不凡,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踩著他上位的。

只是那些稀奇古怪的人雖然厲害,但也總有失手的時候。

據說,某一天,萬梅山莊外面來了一個從長相到打扮到氣質都和西門吹雪十分相似的名門少俠,名為葉孤鴻。

葉孤鴻的劍法很是不錯,又是西門吹雪的腦殘粉,因此順利的通過了試煉【好吧,其實兩者之間沒有什麼太大的因果關係】,見到了西門吹雪。

然後……葉孤鴻就賴在萬梅山莊不走了。

這麼一賴,就是好幾個月。

於是,萬梅山莊又迎來了葉孤鴻的表哥。

白雲城主——葉孤城。

「聽聞公子羽等人當時在評定天下第一劍客之時,在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兩人之中來回思量,最後才選了西門吹雪,具體原因不得而知。不過,大智大通說,就劍法而言,西門吹雪目前是比不過葉孤城的。」陸小鳳說的口乾,一口將茶喝了個精光。

「想必西門吹雪會很高興葉孤城的到來。」花滿樓點頭道,當時兩個極為年輕又極為出色的劍客相見,肯定會有不少事情發生。

李大力默默的想了想,白雲城,也是他的顧客之一啊。

不過不是什麼大顧客。

白雲城在海外,主食基本都是魚類,對於豬牛肉的需求不大,而葉孤城對自己的要求奇高,哪怕李大力的招牌豬肉再好吃,葉孤城也絕對不允許自己沉迷於一道食物。

不過,白雲城的珍珠,當真是上品中的上品。

用白雲城的珍珠磨出來的珍珠粉調制出來的軟膏,擦在豬身上,效果非常好,摸上去半點沒有粗糙的手感!

作者有話要說:  大力完全把自己家的豬當閨女養的……23333

從吃的喝的到用的擦的,花費的價錢絕對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第19章 天下第一劍

二更

「可是,壞就壞在他們見面了啊。」陸小鳳哀怨的聲音將李大力從珍珠粉的檔次和效果上拉回來。

「此話怎講?」花滿樓和李大力都不免來了些興趣。

「西門吹雪那個破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本來就沒有多少朋友,又得了天下第一劍的虛名,想要給他好果子吃的人不知凡幾。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在葉孤城進入萬梅山莊的第二天,就有一些宵小不知怎麼就潛入了萬梅山莊,然後就……就……」陸小鳳捂住臉,簡直沒有辦法將接下來破碎三觀的事情說出來。

要知道,他是親眼見證的那一個。

「莫非是被下藥了?」李大力好歹是殺手出身,在正面對決暗殺都搞不定對方的時候,下藥就成了一個很不錯的暗殺方式。而且五國能人輩出,沒有哪一個大夫敢說自己能夠解了天下之毒,哪怕是西門吹雪也是如此。」

「沒錯。」陸小鳳一臉悲憤,「他們下的是天底下最厲害的春、藥,男人到了那種時候根本就沒有多少辦法拿起劍攻擊。不過他們小瞧了這兩個劍痴的的毅力,硬生生將那些傢伙都殺了才相互……相互……總而言之,我過去找西門的時候,他們兩個衣衫不整的。大概,再過不久就要喝喜酒了。」陸小鳳自暴自棄道。

花滿樓:……=口=

李大力:~\(≧?≦)/~有婚禮了,太好了又可以賣豬了,還能多買點珍珠。

李大力激動的看著陸小鳳,「不知陸大俠可否替在下向西門莊主和葉城主引薦一二?」

「……你的反應是不是不太對?哦,對了,你不是江湖中人。」所以不知道這個消息會在江湖上引起多大的風浪!

陸小鳳看見一臉正經的花滿樓,終於覺得自己稍微鎮定了些。

好歹不是自己一個人被嚇住。

說來這也是大勢所趨。

葉孤城本為皇族後裔,家族世代經營白雲城就是為了有一天重新取得天下。只是如今五國並立,白雲城也好,葉孤城本人的名譽也好,都沒有達到頂峰,遠遠不可能實現這個夢想。事實上,葉孤城有和公子羽接觸過,公子羽看出他對劍道不誠,因此判定他的成就不可能高過西門吹雪。

醍醐灌頂!

葉孤鴻的離開,正好為葉孤城去找西門吹雪提供一個契機。

他想要看看,被公子羽和百曉生一同判定為成就會高於他的西門吹雪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誰知道,這麼一看,就看出問題了。

「實現了生命的大和諧嘛,我還是明白的。」李大力不在意的揮揮手,對陸小鳳的驚訝根本不以為意,「這事沒什麼緊要,還是請陸大俠為我引薦一下兩位才好。」

這都不重要了還什麼重要!

陸小鳳覺得自己有些反應不過來。

實現生命的大和諧究竟是什麼跟什麼?陸小鳳很想扶額,也對,能夠讓花滿樓介紹給他的人,又怎麼會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平常人?

花滿樓默不作聲的喝了口茶。

可惜他是個瞎子,不然陸小鳳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我是開始談生意的分割線————————————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打算將婚禮辦了,絕對不是一時衝動。

事實上,最近西門吹雪也的確在被自己的父親,也就是玉羅剎逼婚。

玉羅剎也很愁,他馬上就要進階宗師去唐國深造了,以後想要再見到西門吹雪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如果不趁著現在將西門吹雪的婚事定下,他絕對不會懷疑自己的兒子以後會抱著劍過一輩子。因此,對於春、藥什麼的,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他已經準備了好多良家婦女,就等著自家兒子把持不住!

誰知道,偏偏來了個葉孤城。

玉羅剎很想向兒子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他不想接受這麼個兒媳。可惜,春、藥後續的小尾巴他沒有掃乾淨被西門吹雪抓住了,他不認也得認了。他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其實相互之間都沒有什麼感情,不過是因為志同道合加上責任問題而已。

可是,一旦成親,日日夜夜的相處,葉孤城又不是貌似無鹽,天知道西門吹雪最後會是個什麼想法?玉羅剎暗搓搓的想要不要去無人居下個殺手訂單什麼的。

而現在讓玉羅剎恨不得找人砍了的葉孤城還有「不孝順」的西門吹雪,正拉著各自的管家和李大力在談生意。

「李公子,您的價錢定的有些太高了。」萬梅山莊的管家皺著眉頭。他和白雲城的管家為了莊主和城主的婚事一直在籌備,李大力是陸小鳳和花滿樓推薦的,而且以前和他們也有過一些交易,因此就選定了他家的豬肉。可是李大力給的價錢實在是太高了一些,兩個管家殺價都沒能殺下來。偏偏李大力還是陸小鳳推薦的,萬梅山莊的管家知道陸小鳳和莊主的友誼不淺,只能將莊主請來。順便還能壓壓對方的銳氣,沒有什麼人能夠在莊主的殺氣下鎮定自若的。

管家的如意算盤打的啪啪響。

……然後,然後就是葉孤城也跟著過來了。

「一分價錢一分貨。」李大力十分嚴肅的看著管家,哪怕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兩人氣勢壓人,他也好像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一般,「莊主和城主乃是當世豪傑,如今又是籌辦人生大事之際,材料自然要選最好的。」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葉孤城沉思了一下,點頭道。

白雲城的管家還沒有開始說話,自家城主就率先退步了,讓他滿肚子的話都吞了下去,一張老臉簡直皺成了菊、花。本來城主的聘禮【聘禮還是嫁妝問題一直沒有和萬梅山莊的總管達成和諧】就花了不少,而且還在和萬梅山莊競賽中,如今又多了一項開支……

愁啊真愁!

「不過,若是城主有意,這價錢也不是不能談。」李大力看著葉孤城的眼神出奇的溫柔,「白雲城的珍珠名聲在外,供不應求。在下希望可以和白雲城談一談這珍珠的生意。」

「另外,聽聞莊主喜好雞蛋,在下這裡新進了一批母雞,好吃好喝喂養大,雞蛋也攢了一些,若是莊主不嫌棄,可以先嘗嘗。」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我更了~說是將閨女養了宰這個問題,我一定要著重聲明一下!!!!!

大力對於他養的豬的感情絕對是真感情!

作為豬,其實是沒有什麼選擇餘地的,與其做一隻光吃飯不幹活的肥豬,不如做一定豬中的霸王和公主呀!

多少豬哭著喊著求交、配你們造麼!【驕傲臉╭(╯^╰)╮

謝謝【半書】扔的地雷,麼麼噠。

我今天有兩更啊~只看了這一章的妹子趕緊去翻上一章!

第20章 天下第一劍 抓蟲

師父曾經說,根據價值規律的原理,一顆雞蛋的價錢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比一斤肉來的貴的。可是作為大名鼎鼎的龍傲天,成功脫離了系統控制的超級人生贏家,李狗蛋的想法那必須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

「徒兒,這世界上的蛋大多都是一種味道,沒什麼稀奇。不過為師吃過世界上最好吃的一種蛋,白煮即可,不需要任何調料,便足夠讓你的生意再上一層樓。」在來信的時候,李狗蛋在信中是這麼和百里牧說的。

幸好幸好,師父說的是貨真價實的蛋,而不是自己「李狗蛋」,雖然葡萄蜘蛛是什麼東西他完全沒有聽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邏輯思維被李狗蛋帶的跑了大偏的百里牧如此想到。

師父總是會說出各種各樣的東西來,哪怕那些東西百里牧根本沒有聽過也沒有見過。不過既然師父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百里牧和李狗蛋的通信幾乎好幾月才會有一次,有時候一年半載都沒有師父的任何消息也是很正常的。故此,在收到師父的來信之時,並收到了師父隨信一同寄過來的一顆奇怪花紋的蛋的時候,百里牧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師父這又是找來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給自己了?

從小被師父坑的不要不要的百里牧哪怕身為天下第一殺手,也絕對不敢輕易忽視師父送過來的這一顆蛋。哪怕這顆蛋裡孵出來的東西可以毀滅世界,一統天下百里牧也會深信不疑。不過師父也說了,這顆蛋孵出來後的動物生的蛋,可以讓他從養豬大戶的稱號中迅速解脫出來!

百里牧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

比當天下第一的殺手還要興奮。

或許,這種興奮要來自於對未知的期待,也是來自對未來金光閃閃,錢途大好的未來的嚮往。

百里牧放下了自己手裡的一切活動,專心致志的孵蛋,恩,就是自己孵。百里牧練過一種類似於烈火掌的功夫,可以將手上的溫度調高,只要整天握著一顆蛋,就能保證它活下來。

這樣的事情李狗蛋當然也能做得到。

不過他覺得,作為一個乞丐,整天捧著一顆蛋就沒有辦法愉快的乞討了,因此就毫不猶豫的將這個重任交給了小徒弟。大徒弟……= =,算了吧,一個道士捧著雞蛋會更怪的,就大徒弟平時的作風,呵呵噠,說不定會開發什麼新的玩法來。最重要的是,大徒弟孵出來的蛋,可能到不了自己的口裡。

很快,這顆蛋裡就出現了一隻很像蜘蛛的大鳥。

這隻大鳥十分凶猛,甚至在百里牧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爪印,要不是百里牧跑得快,說不定就嗝屁了。無奈,百里牧就將這隻鳥引到了後山,讓它和山上那群豬爭地盤去。

要不是聽說西門吹雪喜歡吃白煮蛋,百里牧幾乎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

家裡的後山是師父特意為他選擇並布置的,百里牧瓦全沒有半點想去一探究竟的想法。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風水好,每次師父寄過來的奇奇怪怪的動物植物,一旦到了後山便再也不會出現,大多時候是找個角落安靜呆下來。

_(:?」∠)_以前好不容易種出過食人花的百里牧在吃過一次虧之後就將輕功練到了極致。

百里牧再去尋找那種名為葡萄蜘蛛的動物的時候,就看見了好多好多蛋,起碼有幾百個,而那隻葡萄蜘蛛,則是化為了一堆骨架在地上躺著。

百里牧百思不得其解,又向師父寫了封信去詢問。

這一次回信十分快速,李狗蛋在信上說應該是水土不服啥的,那些蛋的保質期很長,幾乎不會壞。只要留下一顆蛋用來孵,其餘的都可以拿出去賣了,順便給他捎一些過去云云。

百里牧深信不疑的將蛋悉數抱了回去,夜晚就煮了一顆。

驚為天人!

這年頭信佛的人不少,佛教門派在五國裡也是赫赫有名,不說別的,光是他們名下寺廟的香油錢就值得不少富商眼紅。要不是出家人奉行「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加上武力高超朝廷扶植不太好惹,早就有人將他們列為天下第一富商了!

而那些世家高門乃至皇室,不少人都信佛,也就是不吃肉,完全斷絕了百里牧的發財之路。

好在,現在這情形就要被打破了。

雞蛋,在佛門裡,是可以食用的。

別說一頭豬的價格,對於那些豪富的佛門弟子來說,就是三頭豬的價格他也賣得到啊。而且葡萄蜘蛛的蛋也不小,有一個鵝蛋那麼大,吃上兩個就可以頂一頓了。

百里牧抱著自己的蛋在床上興奮打滾,他成為天下第一富商的日子就要到來了。這一顆蛋,他非得賣出一頭豬的價格才是!

西門吹雪沒想到話題居然這麼突兀的就轉到了自己的身上。

尤其還是一個陌生人,率先將話題引到了他身上。

旁邊陪著的葉孤城和門外站著的玉羅剎,心裡都有些驚呆。

居然還有人可以無視西門(兒子)的殺氣直接問話的?

葉孤城雖然也是絕世高手,但是作為城主,作為皇室後裔,可以尊貴非凡卻不能不近人情,因此在人情世故上比西門吹雪來的通透一些,和一般人也可以良好的交談。

而西門吹雪,除了陸小鳳這樣類型的奇葩之外,一般人是不會主動和他說話的。

顯然,李大力就是這麼一個例外。

西門吹雪喜歡吃白煮蛋的愛好並不是個秘密。

他討厭一切有古怪氣味的食物。當然,在他看來,很多食物的味道都很古怪。因為這一次,玉羅剎簡直為自家兒子操碎了心。要不是西門吹雪的武力值比不上玉羅剎,恐怕就真的一輩子只吃白煮蛋了。

很久以前,玉羅剎就練就了一身給西門吹雪灌食物的本事。為了身體健康達到練劍的最佳狀態,哪怕西門吹雪不太能喜歡吃那些食物,也勉強自己吃下去,不過味道極其清淡就是了。

玉羅剎在這個世界上若是真的希望一件食物可以消失,那必定是所有的蛋!

如今,卻有這樣一個人趕在自己的兒子面前推銷雞蛋?

真是呵呵噠,要錢不要命。

玉羅剎幾乎下一刻就衝到了三人面前,對著李大力不要錢的放殺氣,壓的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幾乎說不出話來。

最後,察覺到自家兒子的呼吸聲不對,玉羅剎立刻收斂了氣勢。他已經是即將突破宗師的人,對於後輩的壓迫是絕對性的。

李大力仿佛什麼都沒有意識到一般,繼續微笑著看著玉羅剎。

他不需要掩飾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必要掩飾自己的身份。

他早已步入宗師之境。

玉羅剎的神色慢慢凝重起來,可是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不能問的。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高手,經常會如普通人一般生活。這樣的人,玉羅剎已經遇見了好幾個。

只不過,都不是在明國。

而是在唐國或者琿國。

「我話說的再漂亮,恐怕也沒有親自試試來的說服力大。」李大力自然的從袖子裡掏出一顆鵝蛋大小的有著密密麻麻花紋近乎紫黑色的蛋來,「此蛋名為葡萄,莊主不妨試試。」

「這蛋,生的似乎頗為詭異。」葉孤城遲疑了一會兒,慢慢說道。

世界上有哪種蛋會有這麼奇怪的花紋的,而且這大小比一般鵝蛋還要大上少許,古怪的根本一看就不能吃啊。

玉羅剎的臉色也是變了又變。

西門吹雪的眼睛忽然就變得深邃起來。

「阿雪,不行!」玉羅剎幾乎脫口而出。

可是西門吹雪的手已經碰上了這顆蛋。

他的神情專注的好像在看著自己心愛的劍一般。

葉孤城和玉羅剎都知道,這是西門吹雪高興時候才會有的表現。他的雙眼在這顆蛋上流連,放出幾乎說的是是溫柔的視線來,若是女子見到,必定會沉迷其中。

可惜,他看的是一顆蛋。

蛋皮出乎意料的薄脆。

西門吹雪的手指修長有力,輕輕一扣,便扣出了個口子。

一片一片的慢慢剝著。

捏起一塊,遞入了口中。

葉孤城感覺到西門吹雪身上那時刻縈繞著的冷氣一下子去了一大半。

玉羅剎的眼睛逐漸瞪大。

他養育西門吹雪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兒子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幾乎說得上是燦爛的笑容來。

日喲,兒子,那只是一顆蛋啊。

作者有話要說:  看過獵人的小夥伴應該對這個號稱世界頂級美味的葡萄蜘蛛蛋印象深刻吧,畢竟是獵人考試內容之一呢233333

沒看過獵人的小夥伴,我就稍微解釋一下。獵人在《獵人》這部動漫裡的地位,大概相當於宗師高手在武俠世界的地位,要出動這樣的宗師躲過葡萄蜘蛛追殺奪過來的蛋它的價值你們稍微體會一下!

據說特別特別好吃!!!!

從武俠到動漫,我覺得自己是蠻拼的了。

你們肯定都猜不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謝【草廬清酒】【晴青】扔的地雷~

謝謝【聖羽淚雪】扔的四個地雷(?? 3?)?

第21章 天下第一劍

一更,夜晚還有一更~

「多少錢?」西門吹雪突然抬起頭來問道。

「承惠……一千兩黃金一個。」李大力從善如流的接口。雖然他私心裡覺得自己還可以再要的多一點,但是也知道細水長流的道理,而且一顆蛋哪怕再好吃,在一般人的價值觀裡還是很廉價的。

不過,西門吹雪明顯不是這一般人裡的。

「可以,你以後每個月送三十個到萬梅山莊來。」西門吹雪點了點頭,仿佛李大力說的不是一千兩黃金,而是一文錢一樣。

「阿雪!」

「西門。」

玉羅剎和葉孤城同時出聲,都覺得西門吹雪此刻溫和的表情十分古怪,說不定這顆蛋裡就有什麼迷惑心智的藥!

西門吹雪微微皺眉,並指一劃,將剩下的一顆蛋分成三份,分別遞到葉孤城和玉羅剎手裡,態度十分明顯。

玉羅剎和葉孤城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對自己本身的實力比較自信,就算是劇毒,他們也有信心可以支撐。

玉羅剎微不可查的掃了葉孤城一眼,心裡暗暗點頭。就衝著葉孤城對阿雪的這份心思,他也是願意給幾分面子的。不然,就陸小鳳那蹦躂勁兒,早就被西方魔教揪住給個教訓了。要不是看在西門吹雪的面子上,陸小鳳想要在招惹了西方魔教的事情之後還輕鬆離開,完全是痴人說夢。

葉孤城和玉羅剎一同吃了一口葡萄蜘蛛的蛋。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裡明明白白的驚訝。這明明就是白煮蛋的味道,然而卻又美味了幾十倍不止。這樣的蛋,的確稱得上是人間美味。而對於愛好吃白煮蛋的西門吹雪來說,更是珍品中的珍品。

葉孤城心念一動,當即對著李大力說道,「你的蛋每個月送來四十五吧,我白雲城會給你一批不錯的珍珠,具體價格我會讓管家給你一個優惠。」

「不,這錢我出了。」玉羅剎不甘落後到,「還有別的數目東西,恩,你不是賣豬的麼,也一起送來一批。留下個地址,明天就有人上門提貨並留下錢財。」

原本還被兩人敵視的李大力,一下子就成了香餑餑。

而這一切,都不過是因為一個西門吹雪而已。

李大力覺得自己要對西門吹雪改觀了。哪怕萬梅山莊都是西門吹雪的腦殘粉不吃多少肉,也沒關係,這是正常的,西門吹雪就是有這樣的魅(財)力!

最後玉羅剎和葉孤城的爭鬥,還是玉羅剎贏了。

不過葉孤城還是在玉羅剎心裡留下了個不錯的印象。

願意為了阿雪吃來歷不明的東西,願意掏錢討阿雪歡心,不會生孩子……也沒什麼。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要是有不服氣的,就打到他們服氣為止。

而且,近些年江湖上各種妖女浪子頻出,就算真了找個女俠,說不定也會被陸小鳳勾搭走。玉羅剎想到這一點後,暗搓搓的算是應了葉孤城的存在。

李大力……李大力是笑的合不攏嘴回去的。

~\(≧?≦)/~啦啦啦師父是如此的給力!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婚禮的確引起了一陣轟動,但是也沒能引起多少不忿。相反,江湖上這兩人的腦殘粉劍客各個都開始放鞭炮慶祝。為了這年輕一輩天下第一劍的稱號,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腦殘粉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而葉孤城的小表弟,小西門吹雪的葉孤鴻更是夾在中間和肉夾饃沒有什麼兩樣,如今兩家合為一家,真是讓人高興。

不過,相比於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不知道是誰嫁誰娶的婚禮,咳咳,穿的是一樣的,來的人也差不多,婚禮在白雲城和萬梅山莊的中間一個地方辦的,也沒有人有膽子上去問是誰嫁誰娶。相反,被邀請過來吃喜宴的江湖大俠們,他們的胃都被這頓喜宴給征服了。

嗷嗷嗷嗷,真是人間美味!

枉費他們被稱為XXX大俠XXX掌門,居然不知道世間竟有如此美味至極的佳肴?再一問價錢,眾人頓時都萎了。陸小鳳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窮人,但是吃了這麼一頓喜宴之後,覺得自己窮到沒邊了。

「七童,莫非這美味的肉和蛋,就是你的那個朋友李大力提供的?」陸小鳳不愧是陸小鳳,他的智商是一直在線的。

花滿樓仿佛沒有失明一般,熟練的夾著自己覺得還不錯的菜,點了點頭,「大力也是我們花家的長期肉食供應商。葡萄蛋我禮佛的母親很愛吃,一個月據說就供應一百枚,我家就搶到了十枚。」這飯桌上的肉食和蛋都並非李大力提供的珍品,而是在經過本地豬和雞各自交、配後出品的弱化版。論美味遠遠比不上真正的招牌,但是相對的價格也弱了很多。

就拿真正的葡萄蛋來說,白雲城萬梅山莊和西方魔教加在一起搶了幾乎一半回去,不過礙於勢力大,眾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李大力……李大力在天下十大富商的排名本是第六,因為葡萄蜘蛛蛋的收益,一下子上升了一名,可見其中的暴利。

當然,師兄和師父吃了都說好。不過師父還是比較偏愛肉食,他說這玩意兒他吃的都不想吃了。

李大力,啊,不,是百里牧現在正在自己的臥室裡寫寫算算。他只有在獨自一人和身為天下第一殺手之時才是百里牧,平時都是李大力。

不過名字這種東西,本來也只是一種代號而已。

從頭到尾,性格都是一樣的。

百里牧正在計算自己的資產。

他的生意已經遍布了唐宋元明四國,如今只差一個琿國。

而琿國,在五國的地位之中特殊的很。可以說,如今其他四國之所以大力打擊江湖勢力,有一大半是出自對琿國的忌憚。琿國,與其說是國,不如說是一個由無數武林門派組合而成的大勢力。

那裡沒有正式的朝廷,沒有皇室,有的只有傳承幾百年,分分合合的各種武林門派。沒有人能夠一統天下,也沒有人能夠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而那裡的武學,也是唯一一個可以和唐國武學並立而不落下風的人。

那裡的宗師,大宗師的數量都不比唐國少,只是知道這一點的人極少,以至於宋元明三國的江湖人對琿國不以為意。

而現在,主持琿國外交事宜的正是如日中天的天下會。

天下會幫主雄霸自創三分歸元氣,成為內功第一高手,入選了天下第一的排名,年紀,不過不惑之年。

「還差一個琿國。」百里牧手托著下巴,輕輕叩擊著桌面。根據大師兄的說法,琿國裡的寶物可不少,簡直是無數只肥羊在對著百里牧招手。

師兄認為他目前還不夠資格去琿國遊歷,百里牧步入宗師之境不過一年,雖然完美的掩飾了自己的氣息,但是武力值還是不夠高。而師父則是對百里牧採取了鼓勵的態度,沒有外來的威脅,哪裡會輕而易舉的突破呢?

百里牧看看師父和師兄的來信,覺得還是師父說的比較對。

就師兄那扎個馬步都要嘰嘰歪歪半天的性子,還是安心當他的假神仙真道士吧。

他的運氣哪裡會那麼差,一下子就在琿國遇見了宗師級別以上的高手呢?他只是去拓展生意的,又不是去殺人的。

百里牧抹了把臉,身上帶著一些白雲城的珍珠和一些碎銀子,背著一包各式肉乾和特製的松花葡萄蜘蛛蛋和賢葡萄蜘蛛蛋,滿滿的一大包,騎著個小驢子,悠悠哉哉的踏上了前往琿國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第一更,下一章寫風雲2333333

我要加速了,七月十五我就要去參加封閉式培訓,本來也只打算寫個短篇調劑一下心情,寫完風雲,穿插一下唐國的事情,我就要結文了~更多的故事,還是在師兄那裡寫,大力也會出場的,當然大力是木有CP的,我想不到什麼人可以配得上大力233333

今天是我22歲生日,昨天和朋友出去浪了一天,KTV通宵嗓子都嚎啞了~誰讓她們明天都有考試呢,咳咳,反正為了慶祝自己的破蛋日,今天雙更。

另外,我有看見自己的投票,唔,其實我也知道一些事情,畢竟躺槍了哈哈,不管是誰給我投的,我都十分感謝,希望我今天的破蛋的喜氣可以分給所有給我投票的妹子和看文的妹子,祝願你們天天開心,萬事如意,麼麼麼噠(??3?)?╭?~

第22章 天下第一氣 二更

琿國是個很不一樣的國家。

這裡的人民幾乎個個都會點粗淺功夫,他們對文化並不看重,相反,若是家裡的孩子能夠被哪一個門派看中收為門下,簡直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也正因為這樣的風氣,因此這裡的天才層出不窮,武力值就越發的高超。

可是,單純憑武力是解決不了任何事情的。

因此,哪怕琿國再強,唐宋元明四國都沒有興趣去占領這個國家。朝廷想要的是安安分分的百姓,而不是一個武力為尊,一句話不和就滅人全家的悍民。

李大力騎著毛驢,原本是不想出風頭,但是一路上,他完全成了稀有動物。

這個國家,讀書人實在是太少太少了,少到李大力這麼一看就是個念書的外來人口,幾乎堪比現代的大熊貓,一路遭到了強勢的圍觀,甚至還有幾個熱心腸的人表示可以護送他一程,只是他們看著李大力的眼神……實在讓人不舒服。

任何一個人被當做玩雜耍的猴子看,心裡都不會舒服。

李大力拒絕了眾人的好意,哭笑不得的繼續趕路。

他看上去文文弱弱長相秀氣,全身上下就一頭毛驢,一看就知道是窮鬼,也沒有什麼不要臉的跑出來打劫他。相反,李大力還見到了各種各樣初出江湖想要一顯身手的少年游俠,他們對李大力口中的其他國家十分有興趣,但也同時表示無法理解一群讀書人管理天下會是什麼樣子。李大力也趁機從他們口中知道了琿國的一些事情,算是互利互惠。

天下會現在正是如日中天之際。

風雲開路,秦霜後勤,前些日子雄霸又將獨孤城的勢力瓦解,可謂是風頭無兩。再過些日子,據說就是雄霸的義女孔慈和大徒弟秦霜的婚禮,他們這些人差不多就是想要趁機去參加一下,見識見識天下會的風光。

「那麼,天下會就是目前最厲害的幫派了麼?」李大力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應該是吧。」一個少年翻了翻樹枝上的烤肉,覺得遇見李大力真是太特麼運氣好了。他包裡的的調料配上烤肉超級好吃【其實就是肉末和調料的混合】,因此他們帶著李大力走了一路又一路,算是相應的酬勞。

「我覺得天下會不算什麼。」又有一個少年神秘兮兮道,這裡是荒郊野嶺,應該不會有什麼人發現才是。「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我年幼時,隔壁有一個哥哥,據說練武天分奇高,他沒有弟弟,對我很好。後來有一天,他就離開了村子,說已經找到了願意收他的門派。那個門派極為神秘,我那個哥哥說,以後要是可以也會帶著我一起過去。」

「哦?」李大力心裡一突,覺得自己或許要知道什麼大秘密了。

「吹吧你,你連我都打不贏,還什麼神秘幫派?話本看多了吧。」那個烤肉的少年翻了個白眼,顯然並不買賬。

「我才沒有吹牛。」他氣鼓鼓道,「那個門派名為天門,我哥哥就是去的那裡。天下會根本算不了什麼。」

「沒聽說過,我看根本就是仿照天下會設立的幫派吧。」

說著說著,兩人便開始吵了起來。

李大力卻是心裡一驚。

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聽到天門這兩個字?

他師兄已經是唐國的國師,手裡精兵強將無數,可是在李大力去看他的時候,他告誡李大力,唐國的魔門、琿國的天門都不要惹,因為這兩個門派裡說不定就有即將能夠破碎虛空的大宗師存在!

破碎虛空能有多強,李大力不敢妄自揣測。他和師兄討論過,或許他們的師父李狗蛋就是其中的一員。別看李大力和他師兄在各自的領域風頭無兩,要是遇見李狗蛋,分分鐘乖的和兔子一樣。

一想到這兩個門派裡可能會出現師父一樣的人物……

還是早早的自我了斷比較好。

李大力忍不住打了個抖,又立刻安慰自己他的運氣應該沒有這麼差。

天門行事一向詭秘,現在天下會又風頭大勝,自己一個普通他國的遊客,怎麼看都和天門扯不上關係。

李大力和那兩個少年好好說了一番,阻止了他們的繼續吵架。他們原本就年紀不大,感情也好,吵吵嘴很快就將這件事給揭了過去。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哪怕和這兩個小少年相處的不錯,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我出門的時候,向我們那裡的醫師討了幾顆丹藥,我這裡送兩位一顆。不過是補血強身的,沒什麼稀奇。」李大力笑眯眯的將兩個小瓶子遞到那兩個少年手裡。

「多謝。」那兩個少年從善如流的接過,朝著李大力道謝,不過也並不怎麼把這小小丹藥放在眼中。不過礙著是人家的情分而已,他們耽擱了這麼長的時間,也差不多要和師父他們匯合了。

「小秀才,這是我買來玩的匕首,你藏好了。我們這裡的人可不是各個都好說話。」

「就是,你可小心些。」

李大力笑著接受他們的好意,將匕首藏了起來。

偶爾,當個小秀才似乎也挺有意思?

既然如此,他在琿國的角色定位,就是個小秀才吧,家裡還有一個養豬大戶的表哥。

李大力摸摸下巴,身上帶著將毛驢賣掉的銀子和乾癟的包裹,靠著路邊的樹慢慢走著。

緊接著,李大力一腳踩上了一顆圓滾滾的石頭,「啊」的一聲就朝著路中間摔去。隨後一個人影急急忙忙的想要停住,卻沒能避開摔倒的李大力,兩個人撞在了一起,李大力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噗。」李大力暗暗運了一口氣,吐出一點血來。

「這位兄台,是在下魯莽了!」那停下來的人趕緊上前將李大力扶起來,臉上一陣歉疚。

「你你你……」李大力似乎受驚不小,指著眼前人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鬼啊~~~~~!!!」

聲音十分凄厲。

聶風好看的臉頓時起了一陣無奈的笑容,「這……這位兄台,在下不是鬼,只是剛才運功趕路,所以……」

李大力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你真的是人?」

「這個自然。」聶風點點頭,「在下聶風,不知道閣下怎麼稱呼?」

「李大力。」李大力心有餘悸的摸摸胸膛。

「這個,在下還要趕路,這些銀子就當給兄台賠罪。」聶風從腰包裡掏出銀子來。

李大力想要接,可是剛伸出手,身體就搖晃了一下。

聶風這下更苦惱了,這人分明是被自己撞成內傷了啊。而且這荒郊野嶺的,也不能把人家丟下不管。

聶風無奈的揉揉額頭,只好放出了天下會的信號煙花,召集附近天下會的人,讓他們趕緊送一輛馬車來。

李大力臉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果然師父說得對啊,碰瓷是個好辦法。

而且這人叫聶風,名字普通,氣質撐死算溫和,孤身一人在外沒有什麼稀奇,長的雖然不錯不過也算不了什麼,哪怕穿了一件白衣,都因為他連夜趕路灰濛濛的了,怎麼看怎麼和人生贏家沒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  收到好多祝福,開心~雙更達成!

謝謝大家送我的地雷(??3?)?╭?~

木落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6-26 23:5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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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下第一氣

聶風是為了給秦霜和孔慈的大婚的禮物而在外奔波的。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因為急忙趕迴天下會而將一個秀才撞成內傷?看著李大力蒼白的臉色,聶風覺得十分愧疚。這樣一個根本不會武功的人,想要將身體治療好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呢?

李大力在馬車上哼哼唧唧,順便和聶風聊了兩句。在李大力的口中,他是個家道中落的秀才,覺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才出來遊歷天下,好在路上遇見不少好人什麼的,另外表示是他自己不對,不需要聶風如此對待等等,說的聶風更加愧疚了。

而聶風也「投桃報李」的簡單的說明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具體涉及天下會機會的東西是半點沒露。不過見李大力還是聽的津津有味,不由的就多信了幾分。他雖然仁慈寬厚,然而在天下會待久了,也總是要對陌生人防範一二的。

李大力這才知道原來聶風就是雄霸的弟子,就是號稱「風神腿」的那個。_(:?」∠)_是的,李大力和那兩個少年走了一路,他們口裡的一些人名沒有記住,武功招式什麼的倒是記住了。風神腿這個名字一聽就很檔次低啊。起碼也得叫個《上天入地風神腿》什麼的才夠霸氣。當然,這是屬於人生贏家的待遇,聶風怎麼看都沒有這個機遇。

李大力再度安了安心,也同意了和聶風一起迴天下會好好休養療傷的要求。聶風對於李大力口中的其他國家的事情也十分有興趣,而且這些日子天下會上下都在忙著大師兄和孔慈的婚事,他也有些閒暇。若是以後有機會,他一定要離開天下會,去見識一下各個國家的風景。

一路風塵僕僕,終於來到了天下會。

李大力原本的心情是~\(≧?≦)/~這樣的,等到真的見到天下會的時候,心情就變成了=口=。

這亮閃閃的顏色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有這建築,特麼還能更加俗氣一點麼?

這分明就是鄉下土財主住的地方!

虧它還取了個天下第一的名字!

同樣被稱為「天下第一」的李大力頓時覺得膝蓋中了好多箭。

不過轉念想想,琿國裡基本都是武夫,識文斷字的都沒有多少個,也就不能指望什麼品位了。這閃瞎眼的金色雖然看上去不太好看,但起碼確確實實的告訴了李大力一件事——天下會真的非常非常有錢!

「風堂主好。」

「風堂主,您回來了。」

……

天下會的弟子們一個個微笑著和聶風打招呼,在看見聶風背後的李大力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什麼驚訝的表情。他們已經學會了什麼都不去多問,多管。聶風也一一笑著回應,看的出來他在天下會還蠻得人心的。越是這樣,越顯示出了聶風的平庸。

但凡那種天之驕子,哪一個不是身在「高處不勝寒」的位置?別說是微笑著和人打招呼,就算是多看別人一眼,也要有那種一桶冷水從頭頂澆下的透心涼感覺才行。

李大力在心裡暗暗搖頭。

「霜師兄和雲師兄現在在哪裡?」聶風抓住一個弟子問道。

「霜堂主在試新衣,雲堂主,屬下並不知曉。」

「恩,沒你事了,走吧。」聶風拍拍那個弟子的肩膀,臉色有些輕鬆,沒有事情發生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對了,李兄弟,你慢些走,等到了風神堂,我去請大夫給你好好看看。」

「有勞聶大俠了。」李大力點點頭。

「我可算不上什麼大俠。」聶風笑著搖頭,臉上帶著一些落寞。

「在我看來,聶大俠就是大俠。」李大力小小的捧了他一下。

「再這麼說下去,天色就晚了,李兄弟跟我往這邊走。」聶風摸摸鼻子,放慢了腳步在前面引路。

李大力不得不慢悠悠的踱步,一邊走,一邊暗暗記下天下會的地形圖。

「雲師兄!」聶風突然喊了一聲,臉上驚訝的表情還沒有褪去,顯然對在這個時候見到步驚雲很是驚訝。雲師兄很少在夜晚外出的,怎麼現在突然就出現了?

「和我過來。」步驚雲看了聶風一眼,冷冷的說道。

「這……雲師兄可否等一等,等我先將這位兄弟送到風神堂裡去。」聶風遲疑的回答道。天色已晚,將李大力獨自放在這裡,他實在是不放心。

「天下會重地,閒人不得擅入!」步驚雲看了看聶風背後的李大力,帶著威脅的口吻說道。

「這……」聶風苦惱的看了看李大力和步驚雲,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聶大俠可以先去,我在這裡等著就好。」李大力十分體貼的回答道。

聶風松了一口氣,將腰間一塊令牌取了下來,塞到李大力手裡,「李兄弟在此地等候一會兒,若是有人過來詢問就說是我吩咐你的,有此腰牌為證。」

李大力從善如流的點點頭,聶風這才放心和步驚雲出去說話。

李大力沒有把步驚雲放在眼裡。

他這一路走來,幾乎沒有遇見幾個像樣的高手。哪怕是聶風和步驚雲,也算不了什麼。唯一值得他防範的,恐怕就只有天下會的幫主雄霸了。

李大力左顧右盼了一會兒,發現前面不遠處有個小亭子,可以坐下來歇歇腳,左右這邊上沒有什麼人,李大力也就不裝了,直接大步走了過去,觀察著四周的情形。

或許是因為天下會幫主的大徒弟和義女即將成親,這裡處處都掛著紅燈籠,大紅色的裝飾品隨處可見。只是這金碧輝煌的金黃色配上這大紅色,看上去實在不怎麼好看。好在天下會有不少人,可以消化掉他不少貨物。自從有了劉莊,他莊子裡的豬就不愁人殺了。

當然,這豬只是普通的豬,厲害的劉莊也殺不了。劉莊家裡世代都是屠戶,有一手不錯的殺豬本事,又帶著幾個徒弟,殺豬的事業乾得紅紅火火。李大力用人一向貴精不貴多,現在也少不得要為自己不斷增長的貨物們找個好下家。

這天下會,無疑就是一個不錯的對象。

李大力正想著,突然發現不遠處有個普通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大概是這裡的普通弟子或者侍女什麼的吧。

李大力不動如山,在這裡安安心心的看星星。

「那是風少爺的腰牌,怎麼會在你這裡?!」來的是個面相清秀的少女,她滿面愁容,好在年輕底子好,不但沒有有損她的美貌,相反還多了一些楚楚可憐的味道。不過看她身上穿的,值不少錢,並非普通侍女。李大力將腦海里的人過了一遍,發現符合條件的暫時只有聶風說起過的孔慈了。

「是聶大俠給我的。他讓我在此等候,怕我被人當奸細抓起來,才給我這腰牌。」李大力好言好語的回答道。

「風少爺已經回來了?」孔慈臉色瞬間好了不少。

「恩,他已經選好送人的禮物了。」李大力「多此一舉」的說道。

孔慈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眶都有些泛紅。

喲喲喲!

這就有意思了。

李大力將孔慈的情緒變化看在眼裡,暗想著這姑娘怕是喜歡上了聶風,可是她似乎又要嫁個聶風的師兄。嘖,果然人世間這些痴男怨女的事情麻煩的很。還是師父說得對,作為一個殺手,不該沉迷女色,也不該擁有任何感情。

瞧他一個人過的多麼自由自在!

有權勢,有錢,有師父,還有他的豬和蛋。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更新!

謝謝妹子們給我扔的地雷~接下來除去考試前的那兩天之外到這個月15號為止,我會努力日更到完結的。

雲浮悠遠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6-29 00:28:22

知了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6-29 00:28:44

惠子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06-29 00:34:55

無節操星人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6-29 01:03:22

晴青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6-29 09:22:08

孤城吹雪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6-29 09:32:28

長孫苓寒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6-29 09:45:50

夏侯簡茗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6-29 10:29:48

玉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6-29 15:21:24

婈流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6-29 17:59:21

孤城吹雪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06-30 12:20:19

囧奔的糯米糰子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7-01 19:11:24

第24章 天下第一氣

「孔慈,你怎麼哭了?是他欺負你!」步驚雲和聶風談完話回來,看見孔慈和那個陌生人對視,心裡本來就不高興,再看見孔慈泛紅的眼,當即大怒,舉起手來,掌上氣流涌動,似乎馬上就將李大力一掌拍死。

「等等,雲師兄!」聶風及時擋在步驚雲和李大力中間,「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讓開!」步驚雲看見聶風擋在李大力面前,心裡更加不爽。他和聶風從小一起長大,知道聶風正是那種多情又無情的人,能夠讓聶風擋在他面前的人,在步驚雲記憶裡除了那麼少數幾個人根本沒有其他,現在又憑空冒出一個外人?

「雲堂主,您誤會了,我和他沒有什麼關係,只是恰好遇見了,沙迷住了眼而已。」孔慈擦擦眼睛,勉強笑道。

「是啊,雲師兄,李兄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孔慈好歹還會幾手功夫呢。」聶風生怕步驚雲事後給李大力一個「教訓」,趕緊補充到。

步驚雲看看孔慈,再看看聶風,轉眼便看見李大力衝著他露出一個微笑,本就煩躁的心更是一股無名火無處發,冷冷哼了一聲就走人,連孔慈都沒能輓留他的腳步。

哎喲,自己剛才不應該衝著他笑麼?可是步驚雲眼看著都要殺他害他暴露身份了。

嘿嘿。

李大力在心裡假意唾棄了自己一番,面上不露痕跡的和聶風道謝。

聶風和孔慈噓寒問暖了一番,最後祝福了孔慈和秦霜的婚禮,才性滿意足的領著李大力回風神堂了。可憐孔慈都快要哭出來了,看著聶風的眼神越發的哀怨。

果然,這人世間男男女女的愛情,都特麼是閑的。

一個遲鈍,一個不說,就算錯過了又能怪得了誰呢?哪裡像自己養的那些豬牛羊,季節到了就交、配生子,偶爾打打鬧鬧反而會成長的更健康更好吃,不也輕輕鬆松麼?

李大力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單身主義。

等兩人到了風神堂,聶風就喊來了大夫給李大力療傷。大夫說李大力是被內力擊傷,好好的吃點清淡的食物,每天再含一塊參片,慢慢調養個一年半載也就好了。要是想要他恢復的快點,就用內力疏導一下,不過半個月,差不多就能走能跳了。

聶風聽了有些自責,當即和大夫交流了用內力疏導的方法,決定好好為李大力治療一二。只是天不從人願,如今秦霜因為大婚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步驚雲又因為孔慈的事情眼不見心不煩的出去練功,整個天下會就只有聶風最閑,雄霸想要分化風雲,現在當然不可能將聶風放著不管。

於是,秦霜以前管著的事情就要交給聶風,而李大力就只能在聶風的抱歉聲裡自行療養了。

天下會天下第一樓。

「幫主~~~,聶堂主最近的活兒乾的不錯呢,哈哈。」文丑醜一邊搖著扇子一邊諂媚著說道。

「我聽說,他最近領了一個陌生人進了風神堂?」雄霸斜靠在座椅上,慢慢問道。

「這……好像是個其他國家來的秀才,半點武功也沒有。在路上的時候被趕路的風堂主給撞傷了,沒有個一年半載的還好不了。」文丑醜接話道。

「不管是什麼人,在這個當口來了,都不是什麼好事。風兒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心慈手軟。他身為天下會的堂主,別說是撞傷了人,就算是殺了他也沒什麼打緊。分化風雲的事情可一不可二,你去找個機會,將那人殺了,屍體……不如就送到雲兒那裡。」雄霸顯然對當日步驚雲意欲打殺李大力的事情十分清楚。若是這個小秀才可以為分化風雲出點力,他也不介意為他風光大葬,展示一下天下會的心胸!

「小的明白,幫主英明神武,分化風雲的事情一定手到擒來!」文丑醜在一旁笑眯眯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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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殺我?也要找些專業的來啊。」李大力踢踢腳底下躺著的殺手們,彎下腰來在他們的衣服上好好的擦了擦手。因為要裝成一個窮秀才,他用的最習慣的天蠶絲手帕沒有帶過來,只好隨意將就一下了。可憐這些傢伙,恐怕還不知道自己會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吧~

剛才他睡的好好的,就有迷煙從門外涌進,他假意睡著,就聽見那些人說是「奉文總管之命過來殺人」,還要將他的屍體搬到步驚雲那裡去。整個天下會,就只有文丑醜一個總管,想要殺他的人是誰,已經一目了然了。由此可見,殺手當真是不能廢話的,不但給了他可趁之機,這些人再也醒不過來不說,而且還暴露了自己的後台。要是他們沒有多話,不管怎麼說李大力也得留下一個活口好好逼問一番。不過既然他們多話了,就自然沒有這麼個待遇了。

只是,他和文丑醜從未見過,對方為何又想要殺他又嫁禍給步驚雲呢?

李大力覺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麼東西,心裡略微有些不安。

他原本到天下會來是想要發展一下自己的事業,誰知道聶風是個不管事的,雄霸對他更是半點興趣也沒有,如今還陰差陽錯的被人當做了眼中釘,若是不弄清楚,以後說不定還有麻煩等著自己。那麼自己這個假身份,也就沒有用了!

李大力心裡微微一動,換上了那些死不瞑目的殺手們的衣服和腰牌,朝著文丑醜所在的房間奔去。

「文總管,您交待的事情,屬下已經辦好了。」李大力來到文丑醜的房門前,模仿了之前那個說話人的聲音回答道。

「恩,辦的不錯,幫主肯定會重重賞你。」文丑醜點點頭笑道,「你進來,和我好好說說過程。」

李大力低頭稱是,在進門的那一剎那捏住了文丑醜襲來的刀刃,輕輕使勁,刀刃已然架在了文丑醜的脖子上,一個轉身進了房屋,隨手將門關上,冷笑道,「文總管這是要殺人滅口?」

聽到李大力的嗓音,文丑醜頭上不由的冒了一陣冷汗,「你……你不是……」

「文總管派人來殺我,莫非是認不出來我麼?」李大力微笑著扯下自己的面巾,手指微動,刀刃在文丑醜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紅痕來。

「壯士且慢動手,這……這裡可是天下會!」文丑醜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只好抬出天下會的名頭來壓壓人,「我和你無冤無仇,怎麼會故意殺你?只是雲堂主有命,他是幫主徒弟,我不敢不從啊!」

「文總管好快的腦筋!」李大力再度使了使力,「那些人已經說了,在殺了我後嫁禍給步驚雲,這又怎麼會是他動的手?看文總管在這個時候都不說實話,恐怕想要殺我的人,就是天下會的幫主吧。原因,呵,聶風和步驚雲為他打下了天下,他現在想要卸磨殺驢?」

「你……你說話可小聲點兒。」文丑醜被李大力說的話嚇的幾乎雙腳發軟,卻沒有反駁李大力的話,「哎呀,你既然有這本事,還是趕緊逃命去吧。我們幫主想殺的人,從來沒有殺不了的。」

「好巧。我也是。」李大力微笑回答。「看來文總管有心和我說說這其中的門道了,總管放心,要是和我說清楚了,我一定早點離開天下會,我不是琿國的人,說不定,我還能救你脫離苦海呢!」

文丑醜眼中一喜,「你此話當真?」

「當然當真。」李大力放開文丑醜,點了點頭,「我表哥乃是五國頂尖的富商,我到天下會來本來也只是想要探探天下會的底,和天下會做筆生意,誰知道無端招惹了災禍。天下會的勢力再大,也出不了這個國家,我見你將天下會的一些事情大理的井井有條,是個人才,說不定我表哥會願意庇護你。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幫主在琿國都稱不上是舉世無雙,何況出了這個國家還有無數高手在外,你的性命要保住還是綽綽有餘。」

文丑醜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他也想要早日離開天下會,雄霸喜怒無常,他知道的事情又太多,絕對活不了多久。早也是死晚也是死,還不如好好拼一把!

「好,我願意告訴你幫主的事情。」文丑醜點點頭,對著李大力招招手,按按墻壁上的機關,領著李大力進入了暗室,裡面裝著好幾箱的金銀珠寶,墻壁上海綴著幾顆嬰兒拳頭大的夜明珠,將這個暗室照的十分亮堂。

李大力心裡一喜,自己當真是來對了。

文丑醜一個總管都這麼有錢,天下會這筆生意,他做定了!

「這位壯士,這裡是安全的,我可以慢慢和你說。」文丑醜一旦撤銷了那諂媚的笑容,面容便顯得十分俊秀,他年輕不過三十,雙眼裡卻已經有了五六十老年人的感覺。

李大力點點頭,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你剛才認為幫主想要卸磨殺驢,其實也不能算錯。」文丑醜開口說道。

「哦?那就是說這個猜測也不是對的了?」李大力有些疑惑,除了功高震主卸磨殺驢之外,他實在想不到雄霸要對自己兩個徒弟動手的原因。

「我們幫主雖然胸有大志,天分過人,但是卻迷信術士之言。我們琿國有一術士,號稱算盡天機,他本人更是因為一生泄露天機太多久病纏身,命不久矣。我們幫主傾盡全幫之力,才將他請了過來,為幫主未來的命運批言!」

「你說的,可是泥菩薩?」李大力沉思了一會兒,說出了一個名字。無他,這泥菩薩在其他幾個國家也頗有名氣。不過可惜當年他曾遇見過師父,不但沒能算出師父的命數,龜殼四分五裂,反而大吐幾口鮮血,氣的以後不再用龜殼算卦,而改用八卦陣盤。不過師父說,這人確實有點本事。能夠當得起師父一句「有點本事」的稱讚,可見這人是有真才實學。泥菩薩在遊歷其他國家之時,為好幾個大人物的命運算過卦,都一一應驗。也因此,泥菩薩此人在無人居裡也是榜上有名,賞金十分高超。

當然,這些出錢的人不是想要殺了泥菩薩,而是想要活抓他。

李大力知道這人和師父見過面,不願意揭他的單,而不想聽見關於自己未來命運的批言,乾脆就當做沒看見。未來若是一一知曉,還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誰知道是不是你知道了命運的走向想要改變反而促成了命運呢?

「正是泥菩薩!」文丑醜肯定到,「當年他初遇幫主,給幫主批言‘□□,一遇風雲便化龍’,天下會在招收風雲之後便勢如破竹,將大半江山納入勢力範圍。而前些日子幫主大壽,泥菩薩再度批言‘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游’,‘成也風雲,敗也風雲’,天下會和幫主註定毀於風雲之手,幫主聽聞此言豈會善罷甘休,於是,便有了分化風雲之……」文丑醜說的興起,突然就看見李大力戰了起來,哆哆嗦嗦的指著他問道,「你說的,風雲,可是聶風和步驚雲?」

「自然!」

「那聶風和步驚雲,是否父母雙亡,且與你們幫主有深仇大恨,他們肯定還曾有過紅顏知己,只是天妒紅顏,紅顏薄命?」

「壯士真是神機妙算!」

李大力臉上浮現一陣陣羞憤交加的情緒來,恨不得轉身奪門而出!

狗蛋師父,我錯了。

您說的對,盡信書不如無書!

我夜路走多了,如今終於也撞了一次鬼!

作者有話要說:  看見了,差一點4000字了,恩,算是補上昨天的更新~字數控制在66666真是心情舒暢!

為自己點贊,我一個小時寫完沒有喘氣!哈哈哈哈哈,肯定是想到大力會出現的臉色心情好。

今天已經吃了回鍋肉,也啃了個茶葉蛋,食堂出品,味道不咋樣,我就不在文裡刷存在感了2333333

第25章 天下第一氣

作者有話要說:  周二周三期末考,所以明天后天都木有更新,周三考完了開始日更到完結~

關於完結,其實我也不想完結啊OJZ,還有好多可以接著寫來著。但是我這個月15號就要去參加司考的暑假培訓班,不會在學校呆著,而是去培訓班那裡住,一直到九月初位置。然後九月十九二十開始司法考試,所以新文什麼的最起碼要到九月底才能開。如果我把這篇文改長篇啥的,中間就要空兩個月囧,兩個月後大家肯定都忘記這篇文啦~

最後,謝謝【晴青】【夜靖】【聖羽淚雪】【孤城吹雪】扔的地雷,麼麼噠~

李大力如今的悲憤自然是不用說的,他自負天下第一殺手的稱號,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看過的人生贏家比別人一輩子見過的還要多,可以說,在辨別人生贏家這條路上,他已經走了很遠。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還是遇見了攔路虎。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沒有栽在什麼宗師手裡,沒有栽在什麼權勢美色手裡,反而在看上去平平無奇勉強也就臉過關的聶風和步驚雲手裡?

除了白衣服,聶風到底哪一點符合師父說的守則了?而且這衣服還是蒙了塵灰撲撲的根本看不出來。要是這也算的話,天底下豈不是到處都是人生贏家了?怪只能怪敵人隱蔽的太好,他打雁被雁啄了雁,捲入了琿國的幫派恩怨情仇,就算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沒有機會了。

李大力頓時覺得人生頗為艱難。只是轉念一想,高風險才有高機遇,如今他已經身在局中,要是不能將琿國這塊肥肉咬下來,他是決計不會甘心的!

「看來我暫時還不能走。」李大力如此對著文丑醜說道。

文丑醜一驚,「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李大力一派高深莫測的搖搖頭,「如今正是一探天下會底的好時候,我若是走了,下一次再想進來可就難了。再說,如今我在雄霸那裡已經是個死人,他肯定不會對我這麼個無足輕重的人物加以防範。」

「可是幫主他生性多疑……」文丑醜只感覺自己已經上了賊船。他果然是鬼迷心竅了才會忽然相信眼前這個人。

「文總管放心好了。」李大力笑了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來,「裡面有兩顆藥丸,紅色的是假死藥,你會陷入七日假死之中,到時候你自然可以脫身離開。藍色的是瞬間增強你內力五倍的丹藥,能夠讓你在一炷香之內武功大增,你也可以用來逃跑,只是之後要虛弱個三年五載的,沒關係,我表哥家大業大,絕對養得起你。」

文丑醜打開瓶塞,果然一陣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他在天下會呆了這麼久,眼力非凡,當然知道這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對方將這東西給了他,也算是有誠意了。

「那我就信公子一次。公子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文丑醜笑道。

「我會改扮成文總管的僕從跟在您身邊,還麻煩文總管為我打個掩護。另外,這天下會的事情,比如雄霸和風雲之間的恩恩怨怨,總管最好滴水不露的一一告訴我才好。」

「當然!」

第二天一早,聶風就看見風神堂的一個小兵跌跌撞撞的跪在他面前,說李大力莫名其妙的不見了,地上還有一灘血。隨後,又有探子來報,李大力的屍體出現在了排雲堂,全身上下被砍了無數刀,已經血肉模糊了。

聶風驚的一腳踢翻了桌子,巨大的撞擊聲讓底下的人戰戰兢兢的跪著磕頭,聶風是出名的好脾氣,很少對屬下發火。只是平時裡越溫和的人,發起火來也就更恐怖!

咻的一聲,聶風已經依靠著風神腿朝著排雲堂的方向急速飛奔,李大力在房梁上看著,什麼也不說的跟了上去。有好戲,不看白不看。

再者,他也想要知道,他「死了」,這些人到底會是個什麼反應,他才好接著動手腳。

排雲堂這裡不止步驚雲一個人。

聶風來到排雲堂的時候,發現許久不露面準備婚禮的大師兄秦霜和孔慈都在這裡,而步驚雲則是在一旁冷眼和他們對峙。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歷?」秦霜看了那模糊不清的屍體一眼,微微皺眉到。

不久之後就是她成親的大好日子,突然冒出了仇殺事件,還一連牽扯到聶風和步驚雲兩個人,容不得秦霜不多想。再者,根據孔慈的說法,這人在昨天夜晚還和雲師弟有一點齷蹉,今天人就死在了排雲堂,怎麼看都和步驚雲脫不了關係。

「大師兄,雲師兄。」聶風停下了腳步,衝著秦霜和步驚雲喊道。

「風師弟,你來的正好,你過來看看,這一個是你帶回來的那個人麼?」秦霜趕緊衝著聶風招手問道。

聶風上前幾步經過步驚雲的身邊,蹲下、身來仔細看了看,臉上一陣內疚之色,「看體型和衣服,確是李兄弟無疑。我和他也只是萍水相逢,沒想到,帶他來天下會反而害了他!」

步驚雲聽了,微微皺眉,不過還是什麼都沒說。

孔慈欲言又止,看看步驚雲,再看看聶風,眼眶有些泛紅,還是沒有說話。

誰料,孔慈的這番情緒落入步驚雲的眼中,反而激起了他的不忿。

「人,不是我殺的。」步驚雲突然說道。

「雲少爺……」孔慈下意識的喊了一句,「其實,沒有什麼關係的。」相比起一個陌生人來說,步驚雲在她心中比較重要。而且,她和步驚雲的關係不止表面這麼簡單,她和霜少爺即將成親,步驚雲心中有怨懟很是正常,而且,昨晚他們又鬧了個紅臉。步驚雲殺人無數,就算不是他親手殺的,也有的是討好他的手下去殺人。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這李大力初來天下會,根本就不認識什麼人,又有誰會下殺手殺他呢?

孔慈在天下會呆了這麼多年,心裡已經將事情略微想了一遍,覺得還是步驚雲手下的人為了討好他而殺得人可能性最大。

秦霜的看法和孔慈差不多,「雲師弟,風師弟,你們還是將人帶回來好好安葬了吧。」

聶風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秦霜這是想要大事化小,不過心裡還是有些不忿,「大師兄,人肯定不是雲師兄殺的。雲師弟要是真的生氣,昨天就動手了,不會後來再下手。所以這事,還有貓膩。」

「風師弟……」步驚雲看了看聶風,心裡不是沒有觸動。因為他「不哭死神」的稱號,凡是有什麼殺人滅門的事情,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步驚雲被人冤枉的多了,都已經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了。剛才難得說一句,也不過是不想孔慈誤會自己而已。而現在,在秦霜和孔慈都認定是他殺的人想要大事化小的時候,只有聶風還在相信他。

同樣是從小一起長大,秦霜和孔慈和他都有了變化,只有聶風一直如一。

「來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從風神堂弄到排雲堂,必定輕功高超。這李大力全身上下被砍了這麼多刀,血跡斑斑,在移動的過程中不可能沒有血滴下來。」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地上有血。」聶風插話道。

「今天負責清掃的是誰?」秦霜朝著一干天下會弟子問道。

「是……斷浪。」一名天下會的弟子回答到。

步驚雲和聶風的臉色一瞬間都變了變。

斷浪?

李大力趴在排雲堂的屋頂上,慢慢在心中念了念這個名字。在文丑醜的的話裡,這人應該是火麟劍首斷帥的兒子,和聶風一起長大,武功潛力也不比風雲低。這可有意思,霜、風、雲、浪,聽名字就知道這四個人還有不少交集在。斷浪的天分高,卻要看著一同長大的聶風成為堂主,好不容易有翻身的機會卻被雄霸壓製,可見此人心性不凡。文丑醜說,斷浪的野心不小,雄霸故意壓製他的發展用來牽制風雲兩人。再好的感情,面對數十年如一日的差別對待也會生出異心來。

李大力在腦海里慢慢整理著自己知道的人和事,越發覺得自己不該來到琿國。步驚雲的繼父一家都被雄霸殺了,聶風的母親背叛他的父親和雄霸好上了,斷浪的父親和聶風的父親對決一起被火麒麟給殺了;孔慈和步驚雲有了肌膚之親,要嫁的人是秦霜,愛的人卻是聶風。嘖嘖嘖,可真是一出好戲!這麼一來,條件四和條件三的美女基友血海深仇都滿足了,而且聽說聶風還有瘋血,步驚雲還被稱作「不哭死神」,真是……

啊啊啊啊啊,一團糟!

李大力從荷包裡掏出最後一塊肉乾,狠狠的咬了幾口!沒事,不著急,還有三天就是秦霜和孔慈的大婚之日,到時候步驚雲和聶風肯定還會有一場大動作。文丑醜說,雄霸都已經做好步驚雲去刺殺他的準備了。要是步驚雲殺不了雄霸,那就由他來動手!

第26章 天下第一氣

李大力覺得自己也真是悲催的不行。好好的生意沒有半點進展,反而要依靠自己的存糧過日子。有著天下第一殺手的名號,無數人捧著金子跪求他接單,而現在卻要免費幫人動手。越想越覺得自己當初真是眼瞎,只能憤憤咬著肉乾生悶氣。

斷浪還是被步驚雲和聶風一起找了過來。

斷浪人很聰明,幾乎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知道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文丑醜已經和他做了交易,他自然知道應該怎麼說。

「我在清掃的時候,的確看見了血跡。」斷浪微微皺眉道,「聶風,到底是出現了什麼事情,你們三個堂主居然會湊在一起?要是有我能幫上忙的,不用客氣,直接和我說就好。」

聶風感動的拍拍斷浪的肩膀,「斷浪,這事有些複雜,你最好還是不要牽扯進來。」

步驚雲和秦霜都對斷浪沒有什麼好感,在一旁沉默不言。斷浪或許也知道自己除了聶風誰也抓不住,因此在還是很努力的「維持」和聶風的友誼。只是眉目流轉之間,卻掩飾不了他幾乎宛若實質的野心與嫉妒。

一個是火麟劍的傳人,一個是雪飲狂刀的繼承者,明明父輩在江湖上的名聲差不多,他們的資質也仿佛,甚至在待人處事上,斷浪勝過聶風何止千百倍?可是偏偏被雄霸收為弟子的是聶風,而他斷浪卻只是一個雜役?有多深的感情能夠經得起長達十幾年的對比?

李大力見過的人不少,但是不得不承認,只有斷浪這樣的人才能爬的更高。如果,聶風不是所謂的人生贏家的話……

你看,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毫無根據。師傅在給自己《手把手教你分辨人生贏家》的小冊子的時候,也不要求李大力充分理解緣由,只要記住就好了。想想斷浪以後可能會遭遇的苦逼事,李大力覺得自己現在早早的「假死脫身」簡直棒棒噠!

李大力的「死亡」就暫時告一段落,聶風雖然有些傷心,一會兒也就過去了。而且秦霜和孔慈的大好日子,他總不能苦著臉。而李大力,自然就跟著文丑醜忙活各種事宜,對文丑醜的能力有了一個簡單而直觀的認識。恩,帶這麼個能幹的總管回去,勉強也值了。當年為了一個劉莊他都能去將林仙兒弄回來,文丑醜怎麼著也比劉莊值錢!

將兩人的價值對比了一番,李大力心裡勉強好受了點。於是就這麼迎來了秦霜和孔慈的大婚,也是第一次跟在文丑醜的背後,見到了這個不過四十歲就在琿國創立天下會的人,擁有三分歸元氣的——雄霸!

平心而言,雄霸長的不算醜,看上去還是很有王霸之氣的。只是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明知道自己以後要敗在風雲手裡,居然不趁著風雲實力弱小的時候一了百了殺了他們,反而還要藉助一個無辜的女人?當然,或許雄霸也是為了顧忌別人說他卸磨殺驢,不過不管怎麼看,用一個姑娘分化風雲,都是一個壞的不能再壞的點子。

「恭迎新人~!」文丑醜有一把好嗓子,只是他用這種帶著諂媚的調子喊出來,聽的人就不是很舒服。然而文丑醜深的雄霸信任,底下的人還是做出一番好像是自己要成親的歡喜面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那對穿著大紅喜袍的新人!

在這樣的場景下,哪怕是因為這場婚禮愁眉不展的孔慈,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她看了看秦霜,秦霜也回了她一個溫柔的笑容。孔慈的目光經過秦霜,看見了一旁高興的不行的聶風和努力壓抑著怒氣的步驚雲。

孔慈微不可查的衝著步驚雲搖搖頭,任由秦霜牽著自己的手,一步步的走上了台階去向雄霸行禮。

而這兩人的互動,自然是逃不過坐在上方的雄霸和文丑醜的眼睛。

文丑醜在心裡微微嘆氣,知道這傻姑娘是活不過今天了。只是現在不是擔心別人的時候,他如今自己估計也是性命難保。風雲活著,他就會被雄霸滅口,雄霸會繼續當他的好師傅。風雲死了,知道雄霸命運批言的文丑醜更加活不成。

若不是現在離雄霸太近怕雄霸看出什麼來,文丑醜簡直想要為自己擦擦冷汗。也不知道自己身後的那個李大力是如何掩飾了一身的武功,居然沒能被雄霸認出來。天知道當文丑醜知道李大力要跟著他一起去見雄霸的時候,他嚇的幾乎睡不著覺!

在琿國,武力值不高的文丑醜遇見李大力這麼個惡霸,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而現在的李大力在見過雄霸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後,就將心思移開了。

天下會不愧是琿國的第一幫派,這門下的弟子還有趕來赴宴的賓客真是絡繹不絕。李大力算了算在場的酒宴數目,如果按照每桌酒宴上都有一道他家的豬牛肉菜,他得一次性賣出多少東西?!李大力對自家的貨物自然是很有信心的,吃過一次之後,品牌就能夠做出來,還怕這些江湖人士不來買他的豬麼?

後悔,真是後悔!

早知道自己應該提前個一年半載過來,不但不會卷進這一堆破事裡,還能狠狠的賺上一筆!

可惜了,時不我與,只能後天彌補了。

天下會財大氣粗,擺了整整三天的宴席。

李大力簡直快要給雄霸跪了。這手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他的親生女兒要結婚了呢?說到底孔慈也只是個義女,而他的徒弟在他的心目中,也不過是幾顆棋子而已。

第一天夜晚回去的時候,李大力忍不住就問了出口。

文丑醜沉思了一下,道,「幫主雖然疑心慎重,但是不失為一個霸主。我當年投奔天下會,原本也是想要一展抱負!」他武功只能稱得上三流,在琿國毫無用武之地,好在腦子活又肯乾實事,這才一眼相中了雄霸。誰知道就羊入狼窩,想再出去就難了。日子一長,文丑醜更加不敢展現自己的能力,只好小心翼翼的堆著笑臉示人,謀求後續。

「我看他這手筆,要不是你和我說了他的計劃,我都要以為他是真心真意的了。」

文丑醜聞言笑了笑,「幫主的親生女兒在湖心小築裡住著,輕易不出來見人。幫主看不上和他一般草根出身的俠客,一直希望給他女兒找一個真正的世家貴族。」這樣以後他的外孫繼承他的位子才不會被人說是從平民爬上來的暴發戶。

「我見這宴會辦了這麼久,消耗的豬牛羊不計其數,要是我表哥看見了一定後悔沒能接下這筆生意。」李大力痛心疾首的看了文丑醜一眼,半真半假道,「你不知道,我家表哥不久前正收購了好幾個農莊並山頭,手裡囤積的豬牛羊都快要發霉了!」

文丑醜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道,「這倒是一筆好生意,只是我怕路途遙遠,不好運輸啊。」琿國裡養殖的人不多,天下會的弟子更是日益增多,夥食也算不上多好,十天半個月估計也吃得上兩三次肉,這一次雄霸可算是好好出了次血。

「這個沒問題。」李大力連忙接話道。

「哎,現在提這個做什麼,下一次辦宴會的時候我們都已經離開這裡了。」文丑醜突然一拍腦袋說道。

李大力:……_(:?」∠)_!

「不過幫主的女兒一直喜歡做豬肺湯豬心湯豬肉湯豬骨湯,手藝萬年沒有長進。」提到這裡,曾經有幸試吃過幽若的手藝的文丑醜一臉郁卒,「幽若在湖心小築裡呆的無聊,後來遇見聶風……更是變本加厲,每天消耗好幾頭豬,做壞的湯都填了湖底養蓮藕了。如果只是幾十頭豬的話,不夠天下會的弟子吃一頓,但是還是足夠幽若小姐消耗的。」

「那就這樣,先做成一筆再說!」李大力連忙接話道。正好前些日子劉莊他們傳來消息說隔壁農莊破產了,他們用極低的價格收了幾百頭豬。可是這些豬本來還活蹦亂跳的,正好遇見李大力山頭上一頭當慣了山中霸王的豬下山,將那幾百頭豬折騰的半死不活,眼看著一天比一天瘦。現在賣出去吧,會砸了他家招牌,可是喂養的飼料它們又吃不進去,可算是愁死劉莊了。

李大力本來都做好了虧本的準備了,雖然也沒有多少銀子。不過虧本這兩個字還是讓他有些在意。誰知時來運轉,他只是隨口一提,文丑醜還真的能夠收了那幾十頭病怏怏豬!

文丑醜被這樣眼中突發光彩的李大力嚇了一跳。

李大力在他面前一直稱得上是高深莫測高人風範 ,如今一下子就轉變畫風他有些接受不過來。

等到冷靜下來,文丑醜更是眼皮子直跳。

天,他莫不是被人騙了,對方根本不是什麼有著深厚背景的大勢力中人,而是幾個賣豬的小屠戶?

作者有話要說:  期末考試考完了~\(≧?≦)/~啦啦啦,這兩天趕夜車考完就躺在床上睡了個天昏地暗,然後我很自覺的下來碼字了,簡直想要為自己鼓掌!

關於這篇文的事情,我去問了問基友和編輯,她們覺得可以改,到時候要是讀者們真的不見了就去申請榜單,你們總是會回來的^_^。

恩,那我就先寫完風雲篇,大概還有個兩三章就暫時做個結束,兩個月後再回來更新。

到時候可能就要申榜入V了,我會努力寫到十萬字再V的,(?? 3?)?

謝謝【mt】【方斯拉】【柳慎獨】扔的地雷~

這些天還是保持兩三天一章的更新吧,沒有完結的壓力一下子就輕鬆了哈哈哈哈哈!

_(:?」∠)_好吧,暑期培訓班據說要在開課後進行一次摸底考試,我連講義都木有看完QAQ,要繼續開夜車了,和所有要進行司考妹子們共勉,身為法學狗,總有這麼一天的,揮手~

第27章 天下第一氣

文丑醜在想什麼,李大力自然是不知道的。

原以為山窮水盡了,如今又峰迴路轉,饒是李大力自覺自己是個天生冷血(?)的殺手,也不禁熱血了一回。這琿國基本是天下會當家,就等於他擁有了大半個國家的客戶,這樣算起來……哎,等等,他有更好的主意!

李大力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蹦出一條絕妙的主意來。

說不定可行!

一轉眼就到了夜晚。

文丑醜知道自己武功不濟,而且今天夜晚孔慈就要和秦霜洞房,步驚雲肯定會在這個時候動手,雄霸也是如此。而現在,還要多了一個不知深淺的李大力,文丑醜想來想去,還是找個地方安心躲著吧。要是兩敗俱傷就最好,實在不行,就只能靠著假死藥躲過一劫了。

李大力換上了文丑醜的衣服,易容成文丑醜的模樣,有模有樣的跟著秦霜一起送走賓客。秦霜雖然疑惑為何今日的文丑醜如此熱情,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師父下的命令,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了。

新房內,步驚雲抓著孔慈的手,二話不說的就想要拖著她離開。

「雲少爺,我現在是你的嫂子,請你放手!」孔慈用力掙扎,並不想和步驚雲離開。她要是離開了,且不說會連累步驚雲遭到天下會的追殺,秦霜平日待她不薄,她一個新娘子徹夜逃婚,天下會會如何看待秦霜?在風少爺眼中,自己可不就成了分離雲少爺和霜少爺的罪魁禍首?

同樣是一起長大,孔慈自認為乾不來這忘恩負義的事情。

「你都已經是我的人,你現在不走,留著讓秦霜發現麼?」步驚雲聽見「嫂子」二字,氣不打一處來。他都願意為了孔慈放棄報仇,她也願意將她交給自己,為什麼現在卻開始猶豫起來?

「我好好和霜少爺說,他會理解我。可是我要是走了,天下人要如何看待他?你今日為我放棄報仇,難道以後真的不會後悔麼?」孔慈很了解步驚雲,他看似無情,實際比誰都要重情。霍家莊上下那麼多人的命,還有他繼父的命,不比她重要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步驚雲停下來,冷冷的看著這個他心愛的女人。

「雲少爺,我們逃不掉的,你趕緊走吧。」孔慈微微掙扎,很快將手從步驚雲手裡收了回來,「你還記得風少爺帶回來的那個秀才麼?」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提起他?」步驚雲想起那個秀才,心裡有些煩躁。

「雲少爺,前幾日我找機會問了問文總管,那個秀才不是你害死的,是幫主派人殺了他。」孔慈輕聲說道,「原因很簡單,幫主覺得他來的時間太巧,所以就直接殺了。至於屍體,則是被一些有心人給搬到了你那裡。」

「文丑醜好好的和你說這個幹什麼?」

「文總管早就看穿了你的打算。他在告誡我,不要妄想逃離天下會。我只會成為你的累贅!」孔慈直直的看向步驚雲,「幫主雖然平日裡對我們不錯,可畢竟是天下會的主人,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醜聞發生,二弟子帶走了大弟子的新婚妻子,對天下會的名譽是個巨大的傷害!」

「你難道留下來真的要嫁給秦霜?」步驚雲怒道,「你喜歡他?」

「霜少爺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孔慈回答道,「我和他說清楚我和你的關係,他就絕對不會碰我。我日後會為他納妾,盡我所能的照顧他。雲少爺,你趕緊回去吧,我就當一切沒有發生過。」

「不行!」步驚雲咬咬牙,「我不管文丑醜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現在都必須跟我走!」

「雲師弟,你還是離開吧。」秦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外,直直的看著兩人,「你現在走,我當沒有發生過。我會好好照顧孔慈,你放心。」

「霜少爺!」孔慈看見秦霜,臉色不由的愧疚起來,當即就想下跪,只是剛剛彎腰就被步驚雲給攙扶了起來。

「我又不是瞎子。」秦霜自嘲的笑了笑,「你們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就在李大力死的那一夜,步驚雲和孔慈之間的眉來眼去已經讓他有了疑心,再稍微一查,就能夠查的清清楚楚。只是孔慈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步驚雲又是他嫡親的師弟,他和孔慈的婚事是由師父直接指定,他想要抗婚都不能。正如孔慈所說,他不會碰她,只是當做普通好友處一輩子也就罷了。

若是日後有機會,未嘗沒有讓孔慈和步驚雲在一起的時候。

秦霜是個真正意義上的老好人,遠遠比聶風的仁慈還要來的可貴。

「說來說去,你們怕的只有雄霸而已。」步驚雲上前兩步,「他害死我的父親,又搶走我心愛的女人,你們怕他,我不會怕!等我殺了他,我再來找你們。」說完,步驚雲就飛身離開此處。

「等等!」秦霜沒想到他的出現反而刺激了步驚雲的復仇之心,他和孔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重的不安,當下也顧不得什麼,也跟著步驚雲一起朝著雄霸所在的地方跑去。

「咦,這大好時光,孔慈和大師兄怎麼……?」聶風看見穿著紅衣飛走的秦霜和孔慈,心裡沒來由的涌現一股不安來,當即也跟了上去。

聶風的輕功在三師兄裡是最好的,他很快就追上了秦霜,又從孔慈口裡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嚇的差點沒有直接摔下去!

孔慈和雲師兄有了肌膚之親,這事大師兄也知道,而且李大力是被師父派人殺的,現在雲師兄去找師父報仇去了?

一連串的事情將聶風砸的暈暈乎乎,有點反應不過來。

「雲師兄真是太衝動了,師父武功深不可測,他怎麼能……?」聶風話裡話外,居然沒有半點因為雄霸會被刺殺而擔心的意思,相反,他擔心的是步驚雲過於衝動,會受到傷害!

「雲師弟的確是衝動了。」秦霜下意識的接口道。

聶風和秦霜對視一眼,默契十足的沒有去提雄霸。

李大力在後面慢悠悠的跟著,聽見這兩人的對話,簡直快被雄霸的人緣給笑哭。

這人緣弄的,還不如他一個殺手呢?

親手教出來的兩個徒弟,都沒有半點維護他的意思,可見雄霸平日裡的教導有多差勁!

難怪文丑醜說,雄霸是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你的排雲掌是我教的,你想要用它來殺我,豈不可笑?」雄霸大笑,將步驚雲的劍扔到了一邊,「你這劍法,倒是練的不錯。可惜……」可惜這個從此以後,你就再也用不了劍了!

說完,雄霸眼中精光一閃,手起劍落,就將步驚雲的右手斬去,鮮血直流!

步驚雲急忙點住自己的穴道,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睛裡寫滿了絕望與怨恨,他多年的籌劃,在雄霸眼裡不過是小孩子把戲。他苦練多年的武功,卻比不上雄霸的輕輕一指。

恨!恨!恨!

「好徒兒,你這眼睛這般看著為師,為師實在是不喜歡。不如,接下來就替你挖了它!」雄霸看見這泥菩薩批言過的步驚雲在地上任他宰割,心裡的喜悅更是抑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即使是天有定數又如何,步驚雲終究會死在他手裡!

雄霸臉上的喜色越發明顯,手裡的劍沒有指向步驚雲的雙眼,反而對著他的胸口刺了過去。

步驚雲想要躲,可是他身受重傷,又只剩一隻手,根本躲不過。

他沒有閉眼,他要在死前將雄霸牢牢記住,即使到了黃泉路上,他也絕對不會忘記!

說時遲那時快。

聶風整個人都仿佛化身為了一陣白色颶風,在千鈞一發之際將步驚雲從雄霸的劍下躲過,那劍勢來勢洶洶,卻只削下了聶風的一縷發絲。

「風?」步驚雲抬頭,發現聶風正一臉擔心的看著他。

「聶風?」雄霸看了聶風一眼,臉上的笑容也稍微緩了緩。

成也風雲,敗也風雲。

聶風和步驚雲都來了,也好了。

隨後,孔慈和秦霜也一起趕到,看見步驚雲和被斬斷的手臂,都驚訝的很。

「來得好,正好一起解決了。」雄霸掃了一眼在場的三男一女,心裡知道恐怕是分化風雲的計劃出了岔子,只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岔子的來由只是因為一個賣豬的無聊傢伙的怨念而已。

李大力還是默默趴在屋頂上觀看接下來的好戲。

他的目光重點在步驚雲的斷臂上流連了一下,覺得自己應該正在見證人生贏家的初步誕生。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可以結束這個小插曲了,決定讓師父出來刷個臉,敬請期待23333333

好像好多妹子不看文案啊囧,本文大力是沒有CP的,以後在大力師兄的文裡也不會有。

之所以改為純愛,是因為裡面很多副CP是純愛向啊,改成無CP會讓很多隻看言情無CP的妹子們進來。

我已經在文案上強調了三遍啊三遍,在之前的作者有話要說裡也提過了。OJZ

下一次我就不會再回答了喲

第28章 天下第一氣

雄霸聞名天下的乃是他的絕技——三分歸元氣。

武學上的氣,大約同氣功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江湖上修習這類武功的人甚少,對資質的要求也更高。雄霸集合天霜拳排雲掌風神腿三門絕學的精華融合創造三分歸元氣,就其武學天資而言,絕對稱得上是天下無雙了。加上雄霸從一介布衣登上天下會霸主之位,不過短短十幾年,如今也不過而立之年。公子羽等人在給江湖做個排名之時,就將雄霸添了進去。

李大力估算了一下雄霸的實力,應該逼入宗師之境。只是按境界劃分,是比不上李大力的。可是李大力學的乃是暗殺之術,和人正面打鬥就少不了吃虧。要真的要打起來,恐怕還是五五之數。只是五成的幾率,讓一個殺手沒有任何報酬的去殺手,實在是一筆不划算的生意。

雄霸的武學天分自然是沒的說的,只是這些年他忙於發展天下會,忙於算計風雲,在武學上的進度就免不了要落後一些。也因為雄霸向武之心不純,難以突破瓶頸。如今的三分歸元氣,撐死也只能算小成。換言之,如今的風雲霜三人想要打敗雄霸,還有那麼一兩絲的機會,可若是三元歸元氣大成,哪怕他們想要逃跑,恐怕也得寄託於風雲的所謂「命數」了。

雄霸身上的殺氣濃烈的近乎實質,哪怕是對雄霸感情最深厚的秦霜也不免後退了兩步,全身警戒起來。孔慈只會些粗淺功夫,根本沒有辦法插入這些高手之中,只好趕緊撕下自己的衣服,給斷臂的步驚雲包紮。

「好好好,為師今天就好好的清理門戶。」雄霸看見秦霜聶風兩人擋在斷臂的步驚雲面前,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秦霜和聶風對視一眼,立刻施展出天霜拳和風神腿裡最為厲害的招數來。

「雲少爺,你可要好好撐住啊。」孔慈看見嘴脣泛白的步驚雲心疼的直掉眼淚,可是不等步驚雲說話,聶風便被雄霸拍飛,吐了一大口血去和步驚雲做了伴。

「風少爺!」孔慈趕緊起身,去將聶風扶起來,

「我沒事,你去照顧雲師兄。」聶風一把推開孔慈,再度對著雄霸衝了過去。

「孔慈,你趕緊帶著雲師弟走!」秦霜突然大聲喊道。

孔慈抬頭看去,秦霜和聶風兩人正分別纏著雄霸,只是勝負明顯的連孔慈這樣的外行都能看出來。

「情義相許,生死相交。」步驚雲一隻手撐著起身,不知為何突然念出了當年他們師兄弟三人一起慶祝時候說的話來。有這樣的師兄弟,就算是死在一起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李大力渾身哆嗦了一下,覺得突然有些畫風不對。

好吧,對於這樣深情款款的台詞和場面,他總是有些不習慣。

不過他還是很為這三人之間的情誼感動。

只是感動歸感動,現在依舊不能出手。

「聶風,你在這裡幹什麼?」斷浪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看見聶風捂著胸口吐血,步驚雲只剩下一隻手提著劍,而秦霜明顯也是受了極大的重傷。

「斷浪?快走!」聶風看見一臉驚疑的斷浪,立刻喊道。

「幫主。」斷浪聰明絕頂,很快就發現了在場的不對勁。雄霸身上的殺氣濃烈的很,加上風雲他們又是這樣的場景,簡直一目了然。

「原來是你。」雄霸看見這顆打算用來牽制風雲的棋子,或許是因為力壓三人的緣故,心情也好了不少,「斷浪,他們三人欺師滅祖,罪不可赦。你身為我天下會弟子,就有義務助我清理門戶。若是你殺了他們,你們斷家復興,指日可待。」

「……」斷浪聽見雄霸的話,沒有半點反應,似是默認又似是考慮。

聶風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他們三人如今在劫難逃,加上一個斷浪也沒有什麼用。

「可是,我覺得幫主的話,並不可信。」斷浪微微挑起嘴角,顯得邪氣十足,「我家傳的火麟劍天下皆知,難道幫主就不想要?拖幫主的福,我在天下會一直當的雜役,還不是天下會的正式弟子!」斷浪抽出劍,擋在了雄霸面前說道。

斷浪雖然野心重,不過此時他和聶風還是由幾分情誼在,年少輕狂自然也忍受不了雄霸對他的苛刻。再者,風雲乃是雄霸的入室弟子,雄霸尚且能夠將他們殺了,他斷浪何德何能,焉能從雄霸手下逃脫?恐怕在他殺掉風雲之後,下一個被殺的就是他!

說來說去,只怪他現在不該捲入這場是非裡。

不,就算他不捲入這場是非裡,雄霸也絕對不會容許火麟劍的傳人活下去!

而且,這秦霜聶風步驚雲三人皆是重傷,到時候他們若是不敵雄霸,隨便抓一個人當擋箭牌還是能夠跑得掉的。要是能夠殺了雄霸,這三人都不是熱心名利之人,到時候這天下會還不是他斷浪說了算?

這麼一想,就更加堅定了斷浪對抗雄霸的決心。

同事,斷浪的到來也為三人療傷增加了一些時間。

李大力摸摸下巴,還是選擇了旁觀。

師父說,人生贏家之所以不好惹,就在於他們往往能夠在極度壓迫的環境下爆發難以想象的力量和運氣。除非將頭砍下來,不然哪怕被刺中心臟,或許他們的心房也會比常人偏而逃過一劫。李大力對李狗蛋的話從來都是深信不疑,只不過如今有了見證的機會,自然是不肯這麼輕易放過!

事情的發展正如李大力所預料。

即使加上斷浪,也只不過是將雄霸稍稍拖延了那麼一會兒,不一會兒,斷浪也和聶風他們一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原本還想著可以逃跑的計劃一下子就沒有了用武之地。而雄霸也不再耐心和他們玩遊戲,三分歸元氣朝著受傷最重的聶風打去,在此千鈞一發之際,孔慈奮不顧身,替聶風擋了一劫。

這時秦霜聶風和步驚雲才知原來孔慈喜歡的一直都是聶風。

而秦霜和步驚雲,都是孔慈無法拒絕又不得不接受的人。

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小丫鬟罷了,所有的順從和情誼都來自於上下尊卑的差別,能夠在臨死前為聶風做件事,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結局。

孔慈的死成了導、火、索。

李大力幾乎是全程驚奇的看著聶風一下子發了狂,速度、力量、內力統統上了一個新台階,原本受的重傷仿佛沒有半點影響。

對聶風家庭淵源知之甚深的斷浪低聲說出「瘋血」兩字。

聶風有了瘋血的加持,居然一時間和雄霸打的不相上下!

而秦霜和斷浪兩人則是受不住雄霸和聶風對持時外放的氣勁,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相反步驚雲因為手臂的傷痛保持著清醒。

就是這個時候!

李大力如幽靈一般從屋頂上飛起,呼吸之間就到了雄霸和聶風身前。

「風師弟小心!」步驚雲朝著聶風奔去,雄霸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亂了心神。

「你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

李大力空手一抓,手上忽然凝聚出了一片薄薄的冰刃。

這冰刃極短,也極脆。可是在李大力手上卻仿佛是神兵利器一般。

越是細小,反而在近身戰中給了雄霸無與倫比的壓力。

一個最好的殺手,他的武器一定不會是明晃晃的刀劍。一旦丟失,武力值就要大打折扣。他的武器隨時可以拿來用,又不會在身上占位置。輕便短小不說,殺了人,冰刃便會重新融化,冰刃上殺人時沾的血也會一起落在地上,不會有半分痕跡。

雄霸這一夜晚心情起伏不定,又和三個弟子好生打鬥了一番,早已不是對戰的最佳狀態。而李大力卻是在一旁潛伏時就開始調動自己的內力,讓自己保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加上李大力的境界比雄霸高,對付起雄霸來自然就比較順手。

聶風發起瘋來是六親不認,他見雄霸和另一個打上了,什麼也沒想的就衝了進去,步驚雲咬咬牙,知道機會難得,雖然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究竟是誰,不過看得出來雄霸打起來很吃力。現在不殺了雄霸,日後就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三對一,雄霸步步後退。

李大力手中冰花一閃,直接朝著雄霸的脖頸襲去。雄霸抬手一擋,卻看見這個蒙面的人眼睛彎了彎,往上一躲,下一刻,持著刀的聶風和持劍的步驚雲一左一右,將刀劍插、入了雄霸的身體之中。

李大力自認為自己時運不濟,最大的風頭還是得讓風雲來搶。

「成也風雲,敗也風雲。」

雄霸臨死前想起泥菩薩的批言,萬種滋味涌上心頭。

「多謝這位前輩。」雄霸一死,聶風就在步驚雲的各種肉麻「呼喚」下恢復了正常,秦霜和斷浪也醒轉了過來,在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朝著李大力恭敬的說道。

「哎,不用不用。」李大力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來,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契約」兩字,「我幫你們也不是白幫的。雄霸已死,這天下會,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這……」秦霜看了看風雲兩人,「或許是解散了吧。」

斷浪在邊上冷哼一聲,但是顧忌李大力的武力,只好憤憤的低下頭。

「不妥不妥。」李大力高深莫測的搖搖手指,「天下會裡良莠不齊,以往有雄霸壓著他們才沒有欺男霸女。如今雄霸死了,你們三人又不管事,這國家就要亂起來了。」

「你們三個既然是雄霸的弟子,名義上他死了你們自然就能繼承天下會。所以一時半會兒你們還不能走,而且你們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們的仇家可不會白白放著你們不管。不如這樣,天下會四分,你們一人一份,共同發展。」

「前輩說笑了。」秦霜苦笑道,「我們都沒有逐鹿天下的野心,就算天下會四分,每人手裡也有一兩萬的門徒。想要約束他們,就總要給他們找點事做。以前,師……幫主是叫他們去鎮壓敵對的勢力,而現在,我們卻乾不來這事。」

「所以,我這契約才有了用武之地。」李大力義正言辭道,「我有一表哥,乃是天下有名的富商,這些年他致力於發展養殖業,可惜人手不夠。天下會門徒各個習武,真是再好不過的幫手。我表哥自然也會為此付出相應的酬金,這其中的具體事宜,我們完全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天下會的弟子多,各個年輕力壯,有著不錯的武藝,要是能夠在這裡建幾個養豬場養牛場或者馬場,簡直是要賺翻的前奏!!!而且琿國人這麼多,完全可以就近賣掉自己的貨物。

啊啊啊啊,這一定就是師傅以前說過的「邪惡的資本主義」!如此讓人把持不住,不愧為邪惡之名。

李大力在天下會流連了大半個月,和文丑醜一起將雄霸的私房錢給找了出來,寫信找來自己的手下們將東西一箱箱的搬走。當然,天下會公用的財物,李大力是半點沒有沾手。這事情秦霜知道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見正人君子老好人什麼的,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受歡迎的存在。

當然,在此期間,李大力的身份也沒有暴露就是了。

他不將面布取下來,誰也沒有膽子敢去摘。

李大力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裡偷偷的溜走,打算換個身份,以自己「表哥」的富商名義再過來接受天下會的一切。至此,琿國之行就算了告了一段落。

李大力換了裝扮,心情簡直和吃了蜜一樣。

他換算了一下,這筆他原以為會虧的生意,差不多抵得上他好幾年的總收入了。

李大力忍不住就想要哼兩聲。

「徒兒最近乾的不錯。」

這個聲音忽近忽遠,青天白日的也顯出了十分的詭異來。

李大力抬起的腳慢慢的放了下來,抹了把臉默默扭頭,彎腰鞠躬道,「師父。」

眼前出現了一雙破舊的草鞋,順著鞋往上,是一件不知道打了多少個花花綠綠補丁的衣裳和一張灰不溜秋的臉。

然而這樣一幅乞丐的標準打扮也沒有能掩蓋這個男人的與眾不同。

「徒兒。」他輕輕張口,氣勢一變,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高不可攀也是最尊貴的人。

李大力乖的簡直像只兔子。

或者說,兔子也沒有他此刻來的安靜。

師父從來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也從來不會露出不屬於「乞丐」的模樣來。

而師父此刻不像個乞丐,就證明師父生氣了。

「師父,徒兒知錯了。」李大力熟門熟路的認錯道歉。

「錯在哪兒?」李狗蛋不知道從哪裡變出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原本那逼人的氣勢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仿佛從未有過。

「我辜負了師父您的教導,沒能分辨出聶風。」

「不是這個。」李狗蛋搖搖頭,看也不看李大力一眼。

李大力渾身一個激靈,當即彎下腰死死的抱住李狗蛋的大腿,「師父請明示。」

李狗蛋不為所動。

李大力咬咬牙,將自己吃剩的肉乾貢獻出來,「師父,我只有這麼半塊了,還是咬過的QAQ。」

「無妨,師父是個乞丐,自然不會嫌棄。」李狗蛋將肉乾奪過來,就著乾淨的一邊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說道,「雄霸此時不該死,你在天下會弄的動靜有點大,有個厲害的人物覺得奇怪跟上了你。不過剛才被為師我好聲好氣的勸走了。」

「什麼?!」李大力這下也顧不得心疼肉乾了,「雄霸背後還有這麼厲害的人麼?」居然也師父都只能「勸?」

「大宗師級別的人物,差一點就能破碎虛空,放在唐國,恐怕也只有邪王能夠和他過上幾手。」李狗蛋漫不經心的說道。

李大力渾身都在冒冷汗。

他只是想要安安靜靜的當個養豬的啊喂。

「這人是……?」

「一個老不死的。」李狗蛋吃下最後一口肉乾,拍拍李大力的頭,「你下次見到你師兄,和他說說,和天門有關的事情,暫時不要去惹。要是真的被人欺負了,再來找我。」

天門?

李大力記得以前師父以前和自己說過這個門派?難道,跟著自己的那個人是天門的人,而且說不定還是門主?

李大力頓時一陣後怕,萬分感謝師父此刻出現,「師父,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我那裡正好新養了不少新品種呢!」

「不必了。為師最近夜觀星象,發現以前教你的東西需要更新了,才來找你的。」李狗蛋脫下那草鞋,從鞋底裡扒拉出一塊皺巴巴的油紙,上面還沾染著一些碎肉。一看就知道是師父吃完了東西打包後還不把油紙扔了,臨時當來寫字用了。

「《手把手教你分辨人生贏家》這部小冊子,還有不少需要補充的地方。不過,為師覺得,或許這本冊子以後也教不了你多少了。具體的人物,還得你自己去分析去看。」說著,李狗蛋覺得這張油紙半點用沒有,微微一使勁,油紙便化為了碎末。

「師……師父!」李大力看見師父將紙給毀了,心塞的不行。他才在這上面吃了大虧,師父怎麼就不接著教他了呢?

「徒兒,為師怎麼和你說過這人生贏家要訣的?」

「身有殘疾、白衣黑衣、美女基友、血海深仇自帶仇家,長相氣質。」

「那你覺得這要訣如何?」

「變幻莫測,難以把握。」李大力誠心說道。有些標準他是真看不出來,非的對方自己暴露出來才知道。比如聶風,他不發瘋誰會知道他有這毛病?還有步驚雲……他的殘疾都是他親眼見證的。這這這,這簡直防不勝防!

「徒兒,你可知有些人碌碌無為根骨差的比得上你師兄,長相平庸性格懦弱。」

「這……世間多數人皆是如此。」

「可是他們會在某一天奇遇連連,左擁右抱,惹下無數仇家,一夜之間要訣全部符合!」

「啊?」

「還有人看似不平凡,滿足所有要訣,但是會突然死在某個不起眼之人手裡,從此打下來的基業都給別人做了嫁衣。」

「(⊙o⊙)…」

李狗蛋語重心長的教導道。他本人就是這些人其中的一員,他早年得到系統之時,經過無數世界,什麼事情沒有遇見過?和他一般的擁有金手指的人,也被他殺了無數。也因此,李狗蛋才最終決定脫離系統,過自己想要過的人生。好不容易收了兩個不錯的徒兒,卻發現小徒弟居然一頭扎進了「權威」的論斷,再也不看睜開眼看看別人?!

若是李大力小心一些,努力收集消息,那聶風是何許人也有過何種事跡他早該清楚,也該躲過天門的眼線。不然要是他不曾到來,李大力可不得落到帝釋天的手中?那傢伙為了長生不老,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的。

故此,李狗蛋必須要端起師父的架子來,好好給自己的小徒弟上一門課才是!

「更有甚者,得天地機遇,黃粱一夢,忽然預知世間種種之事,甚至掉頭重來,步入人生巔峰?」

「……徒兒,徒兒,你怎麼不說話?」李狗蛋宣揚完自己的論調之後,發現小徒弟沒有了聲音。

李大力呢?

恩。

李大力安靜如雞。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風雲副本搞定,是個小結束了。233333

看見木有,六千字,就一章發了,不分開發了。

我這兩個月要去參加司考班的暑期培訓,九月底考完了就回來接著寫。希望大家不要忘記我!

最後,感謝【阿雷】扔的地雷。

九月底不見不散喲(?? 3?)?

第29章 天下三不惹

五國裡有三個瞎子是公認不能惹的。

第一是藏劍山莊的莊主葉英,第二是無爭山莊的少莊主原隨雲,第三是江南花家的七子花滿樓。

或許是前些年武林沉寂的太久,幾十年來一個個武學奇才如雨後春筍一般不停的冒出來,將這武林徹底翻了個個兒。往往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還不如一個□□歲的幼童,一個身強體壯的大漢還比不上一個少女一根手指。絕世秘籍、神兵利器、悟性根骨,這三樣這三個瞎子都不缺,而且他們還擁有著天下人夢寐以求的金錢權勢。一個人要是到了這種高度,是不是瞎子根本已經無關緊要了。根本就是《手把手教你分辨人生贏家》的最典型案例!

而現在,李大力在拜訪完花滿樓之後,不得不前往無爭山莊見見原隨雲——人家請帖都發到家門口了,無爭山莊可是他的大顧客,絕對不能不去!

話說當日李狗蛋的一番話將李大力所剩不多的三觀又刷新了一遍,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可是李狗蛋那是什麼人,刀山火海也是去過的,當即一巴掌就將李大力從迷惘中打了出來。

「你慌什麼,天下氣運就這麼多,分的人越多,他們的影響力就越小。縱然他們與你為敵,你也不必懼怕。」

「不,師父,我是在想他們會不會過來和我搶生意……」

「……這個你大可放心。」

「那就好。」李大力這下安心了。

李狗蛋很想將自己這個徒弟的腦袋好好敲開看看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麼?他明明是按照天下第一殺手的模式將李大力培養出來的,怎麼最後卻朝著養殖戶的方向一去不回頭了呢?而且如今重武輕文,那些富商絞盡腦汁想要自己的孩子拜入武林大派,如李大力這般反其道而行的人根本找不出第二個!

李狗蛋見徒弟似乎沒有怎麼被影響,乾脆就拍拍屁股走了,他本就四海為家,此刻來見見徒弟也不過是那僅存的一點責任心在作怪而已。

其實這倒是李狗蛋多慮了。跟著這樣不靠譜的師父,世界觀什麼的早就被重塑無數遍了。只要那些人不和自己搶生意,自己平日裡再小心點,也不會出什麼問題。你看,就算他不小心攪進風雲的事情裡,不也安安穩穩的過來了麼?甚至賺的比以往都多!

咦,這麼想想,似乎又是一條快速發家致富的道路呢!

就這樣在心裡埋下了這麼一個念頭的李大力,在接到原隨雲的請帖之後,勉強糾結一下就高高興興的去了。無爭山莊是個大客戶,原隨雲身後的蝙蝠島更是大戶中的大戶,正好可以搭上線!

原隨雲一直是一個很神秘的人。他表面上是無爭山莊的少莊主,什麼也不缺,看起來溫文爾雅,是個和花滿樓別無二致的美男子。可是這麼多年,江湖上也沒有他和花滿樓什麼的消息流傳出來,這其實就是一件細思恐極的事情。

在江湖上,若是兩個人年紀差不多,武功差不多,好事者就喜歡將他們並列在一起,仿佛這樣就能分個高低出來一樣。比如南慕容北喬峰,又比如東邪西毒等等。可是原隨雲和花滿樓這兩人無論怎麼看都應該是放在一起比較的,偏偏沒有人去這樣說,由此可見一斑。

原隨雲是個驕傲之極的人,他從來不屑於和任何人放在一起比較。甚至他覺得將他和別人並列也是一種侮辱。天底下有一個能力至強的瞎子就夠了,偏偏一下子出了三個!好在他們三個天涯海北的不沾邊,也就忍忍算了,只是無論如何,除此之外其他的傳言就半點也不該有了。

可惜原隨雲再驕傲,能力再強,他如今畢竟還年輕。他是蝙蝠島主這件事只能瞞住那那些無門無派的,擁有和蝙蝠島差不多勢力的人卻一清二楚,只是人生在世,誰沒有幾個馬甲,自然誰也不會去扒!

李大力身為天下第一殺手,又有一個當國師的師兄,消息靈通自不必說。只是他卻不能輕易將這個消息透露出來。無爭山莊好歹是公認的武林名門,他順利搭上這一線根本不難,很多客戶都可以為李大力搭一條線。可是蝙蝠島卻不同,它的存在不應該也不能是一個小小的商人能夠知道的。

可是偏偏,李大力對蝙蝠島十分眼饞,那裡經常出沒各種各樣的大人物,山珍海味什麼都吃過,口一個比一個叼,對於新鮮的東西需求量也就更大。可惜李大力一直沒有門路,進了無爭山莊也不敢有什麼動作,只能白白的看著銀子溜走。如今原隨雲居然主動給他下帖子,想來能有一番動作。

等到李大力將裡面的彎彎繞繞想清楚了,這無爭山莊也就到了。

原隨雲就如同江湖傳言一樣,是個很秀氣,很斯文的少年。他身上的裝飾無比華麗,然而這些東西在他身上卻不會顯得浮誇,相反還帶著一些清韻。他正在彈琴,越發顯得的溫和無害。

意隨心動,一個人的琴聲往往暗示著很多東西。

比如內力,比如心性。

李大力不是第一次見原隨雲了。不過每一次見他就會有不同的感受。每一次見到原隨雲,就會發現原隨雲的內力又變化了一番,就李大力見到的,起碼也有個七八種了。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原隨雲的這首曲子,彈的和上次有微妙的不同。

他的內力又變了!

一個人身具多種武功一點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每練一種武功都能把這武功練到極致,那些不同種類的內力在他身體裡,就像魚和水一樣融洽。

等到他將這些東西全部融會貫通,自創一份屬於自己的武功來之時,那便是他步入宗師的契機。

而原隨雲,現在才多大?

師父說他是千年不遇的奇才,可是這天下之大,總有那麼多人會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緊跟在你身後,他也不能侷限於一個宗師之境,應該更加往前才是。

「李先生好久不見。」原隨雲的琴聲停了下來,他的雙眼灰濛濛的,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只是他這樣看人的時候,卻會顯得格外的動人。

大多數人對於身體有缺陷的,哪怕對方遠遠比你強,也會不由自主的帶出一些憐惜來,仿佛自己身體健全這一點比對方強了無數倍,強到足夠將對方放在低自己一等的層次上。

「哦,無爭山莊的少莊主,真是神童,可惜……」

可惜是個瞎子。

類似的話原隨雲聽了無數遍,他越優秀,人們的「可惜」就會越多。殊不知,在原隨雲眼裡,他們這些眼不瞎心瞎的人更加可悲!

而李大力,在第一次見到原隨雲的時候就表現了足夠的尊重,完全沒有將原隨雲的目盲放在心上,這樣的態度贏得了無爭山莊的好感,也成功的為他帶來了一個客戶。

作者有話要說:  考完司考出來,我覺得我還是需要努力碼字把明年的司考費用寫出來……

抱住和我一起考司考的妹子們,今年的題目真是呵呵噠……

感謝大家對我的等候,夜晚我還會回來更新一章(??3?)?╭?~

最後謝謝大家的霸王票,凌晨的時候我可能會抓蟲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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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天下三不惹

「先生最近的生意似乎很紅火,就先恭喜先生了。」原隨雲自然的站起身,走到桌子前,利落的為李大力倒了一杯茶。看他如此嫻熟的動作,不知道的人絕對意識到他是個瞎子。

「少莊主言重了。」李大力微笑著接過茶,不輕不重的回答到。

蝙蝠公子親手倒的茶,那是一般人能喝的麼?

李大力現在有些慶幸原隨雲是個瞎子,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然在這麼一個敏銳的人眼皮下偽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無爭山莊久不出世,即使如此,我也聽說白雲城主為了討西門莊主歡心,以珍珠換取葡萄蛋,當真做到了‘一擲千金換美人一笑’。」原隨雲淡淡笑了笑,他見不到西門吹雪的樣子,不過卻敢用「美人」稱呼西門吹雪,也算是有勇氣了。

李大力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應該順勢「驚恐」一下好還是裝作「懵懂」來的好。

「說起來,先生總有能夠弄到很多奇怪的東西,我無爭山莊歷時百年,都從未見過有類似於葡萄蛋的食物。」原隨雲「看」了李大力一眼,企圖「看」出什麼東西來。

「若是沒有點本事,我也不會做這生意。」李大力笑道,「倒是少莊主能夠將山莊上下打理的這麼好,讓人佩服的緊。」而且還同時創建了蝙蝠島,搜羅了一大堆高手為他賣命不說,還瞞住了絕大部分人,這種本事,放在旁人身上,就有一天有四十個時辰都不一定夠用,可是原隨雲不但做到了,還閒著沒事來回練功玩。要是能拐回去幫自己養豬……

(⊙o⊙)…,讓一個盲人去養豬,似乎有點不厚道。

「先生真是謙虛。」原隨雲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我費盡心思也沒能查清楚先生的底細。」李大力這個人的來歷背景其實很容易查,然而越查就越發現不對。

李大力的客戶幾乎遍布五國,那麼多勢力裡有不少是相互敵對的,可是偏偏李大力混的如魚得水,若是沒有強大的靠山,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又是如何走到如今這一步的?

好在前些日子,終於讓原隨雲查出了一點門路來。

「我也不和先生繞彎子,我此次請先生過來是希望先生幫我一個忙。」原隨雲從袖子裡掏出一疊銀票來,面額一千兩,起碼有個幾十張。

這金錢攻勢,砸的李大力沒有任何反擊之地。

有了這些銀子,他就能將豬圈來回維修一遍啦!聽說最近遼國那邊新出了一個礦山,裡面的礦石用來製造盾牌再好不過!最近因為李大力時不時去後山消食的緣故,那些豬的戰鬥力又強了一點,原本的柵欄有些不夠用。

原隨雲聽見李大力的呼吸聲明顯重了起來,心裡知道這事算是成了。錢是個好東西,大家都喜歡。要是李大力什麼也不喜歡,那就真的麻煩了。

「不知道少莊主想讓我做什麼?」

「我家表妹從小和無垢山莊的公子訂了婚,再過一年就要嫁過去。她天生貌美,性子溫柔可人,是個十分可愛的女孩子。」原隨雲慢悠悠的說道,「只是有人見不得她長成,更加不願意表妹的美貌超過她,所以就給表妹留下了一封信。」說到這裡,原隨雲停了下來,「所以,她家的長輩就過來找我,希望我替她解決了這個麻煩。」

李大力已經懂了。

和無垢山莊公子訂婚的人只有沈家的沈璧君。

沈家名義上是沈浪的後人,實際上還是隔了一輩的。沈浪帶著紅顏好友一起隱居山林,沈家是沈浪父親的兄弟所建,勉強也算是近親。只是如今武林裡出眾的天才越來越多,沈家卻人丁零落,一個沈浪只能讓沈家在武林裡有一席之地,其他再多的就要依靠自家的本事了。

沈太君年紀不小,經歷過沈家有著沈浪那種呼風喚雨的時候,如今怎麼忍心見沈家就這麼淪為不入流的勢力?她沒有一個好兒子好孫子,卻有了一個美的驚天動地的孫女。而一個絕世的美人能夠給沈家帶來一個絕世的英雄!無垢山莊的□□璧就是她看好的人選!

其實原隨雲的條件比□□璧還要更好一些,只是原隨雲的父親不是一個善茬,原隨雲更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怎麼會願意去給沈家做嫁衣?再者,原隨雲是個瞎子,再美的女人他都看不見,美人計的效果也要大打折扣。雖然有著微博的血緣關係,不過原隨雲還是被排除在了沈家孫婿之外。

同樣的,其他門派的那些天之驕子更是心比天高,被家裡看的嚴實,他們都會願意將沈璧君娶回家好好疼愛,卻不會願意將整個人都奉獻給沈家!再者,武林裡有移花宮,慈航靜齋,神水宮、陰葵派、七秀坊這樣的女子門派,美人更是一個比一個多,沈璧君雖美,但也到不了天下無雙的地步。

美人若是只有一個,自然是珍貴的很。若是多了,亂花迷人眼,就不怪別人不吃這套了。

沈璧君即將長成,最可能對她下手的人會是誰,用得著沈太君拉下臉許下好處求原隨雲幫忙?

李大力心思轉了轉,有些無奈,「這種事情,少莊主怕是找錯人了。」

「區區一個石觀音,莫非天下第一殺手動不了麼?」原隨雲絲毫不給李大力拒絕的機會,「價錢我們可以慢慢談。」

!!!

李大力不由瞪大了眼,他的馬甲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扒掉了吧?不可能啊!

「少莊主這是什麼意思?」李大力沒有放出一絲的殺氣,然而他的臉色已經有些變了。

「我也是傾盡蝙蝠島和無爭山莊之力,才知道原來名不見經傳的商人李大力居然會是天下第一殺手百里牧的表哥。」原隨雲臉上閃過一絲志在必得,「我只希望李先生可以請令弟揭了石觀音的單罷了!」原隨雲說的興起,自然看不見此時李大力臉上古怪的笑容,「只要石觀音一死,她手下的西域諸國的香料和肉食生意,我都可以交予先生!」

「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沒事,交給我吧,一定包你滿意。」李大力回答的飛快~~~~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這兩章是過度用的,有點短。明天開啟楚留香副本~~

發現大家都木有忘記我好開心,我會堅持日更的麼麼噠,不過手有點生,要熟悉一下。接下來我會抓一下前文的蟲子,木有更新了,大家看完了不用點進來(??3?)?╭?~

謝謝唯安小熊扔的地雷!

第31章 天下第一偷

原隨雲大概沒有想到李大力居然會回答的這麼快,連半點猶豫也無?然而更加讓原隨雲在意的,還是李大力語氣的肯。莫非他們表兄弟關係如此之好麼?

要不是知道李大力沒有內力,他幾乎要以為眼前這個人才是天下第一殺手了!只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若是天下第一殺手,肯定都有自己的傲氣,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當一個養豬的商人呢?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原隨雲拱手祝願。

李大力回去想了想,自己大概是在琿國那裡不小心露了馬腳。天下會門徒甚多,很容易走漏消息。而聶風步驚雲這兩個人一看就沒有多少心計,被套話了也未可知。

好在馬甲還是捂得牢牢的,不然李大力就得要重新給自己弄個馬甲了。一個殺手要是沒有幾個能夠瞞得住天下人的身份,那麼等待他的就只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好在除了養豬技能滿點之外,李大力還是學了不少本事的。

縮骨功在江湖上一直是殺人放火的必備,只是這門功夫對骨骼要求極高,最好從小練起,名氣雖大,但是江湖上會這門功夫的人不多。李狗蛋曾經將這本秘籍「借」了過來仔細研究了一番,再三思量之下覺得,既然有功夫可以「縮骨」,那麼自然也可以「長骨」。

李狗蛋不愧是擺脫系統的大智慧之人,他在苦心研究七日之後就找到了方法,年輕幼小的百里牧就成了那個可憐的小白鼠。以致於,李大力明明可以長的更高一些,卻因為這門功夫不得不保持在了中等偏上的個子。

「長骨」的效果頂多維持個三天,三天以後就會恢復成原本的體型,需要休息幾個時辰才能再次「長高」,對肉體的摧殘也不是一般的高。只是李大力隨身攜帶的各色肉類零食都蘊含著不少藥力,完美的解決了這個隱患。在剛出道之時,李大力就時常用這本功夫掩飾自己的身份,馬甲能夠一直穿的好好的,正是得益於這門功夫。等到他有了名氣,暗殺技能越發嫻熟,這門雞肋功夫也就被放了下來。

李大力對於石觀音這個人還是有些印象的。

石觀音控制著不少西域小國,那些國家如鐵桶一般,李大力很難將生意做進去。大理皇室原本人丁興旺,但二十年前為了抵抗石觀音的滲透,才僅僅剩下段正淳兄弟二人。也因此,百見香的產量一直不怎麼高。在西域那邊,百見香會生長的更好。故而原隨雲一說,李大力稍微糾結一下就順利的答應了。

當然,原隨雲的承諾也很誘人!

李大力自認為自己是個有事業心的男人,那麼冒點險也不算什麼。

原隨雲也禮尚往來的「友情」推薦了一個幫手,正是最近莫名其妙的和石觀音對上了的楚留香。

楚留香同樣擁有「天下第一」的名號,武功自然不必說。而且他還聰明,朋友遍布天下,走到哪裡紅顏知己就跟到哪裡,和陸小鳳兩個人堪稱江湖女俠的兩大禍害!但凡有閨女妻子的人家聽見這兩人一來,就恨不得將閨女妻子鎖好了!只是此舉收效甚微,這兩個人總能輕而易舉的得到女孩子歡心,風流又不下流,就算想要教訓一番也抵不過自家閨女的哭訴。

妥妥的人生贏家範例!

李大力對西域那邊不熟悉,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去對付石觀音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原隨雲高傲,楚留香是他難得看得起的幾個人之一。天下第一譜的排名他也插了一手,對楚留香的本事頗為認可,再加上楚留香那種喜好交友的性子,想要和他成為朋友當真一點都不難。

李大力調整了自己的體型,換上一身純黑的衣裳,在臉上塗抹了幾個時辰後又給自己戴上了一個頗為英俊的豬皮面具【珍珠粉養出來的那種】,三重保險下才從從後山裡牽了匹被豬欺負的可憐兮兮的騾子,又從街邊店鋪裡用半柱香的時間砍價,用二兩十三文錢買了一把粗製濫造的劍掛在身上,騎著騾子慢悠悠的朝著楚留香的方向前進。

馬連河邊有一個小鎮。

烈日、風沙、黃、衣不蔽體的婦人牽著面有菜色的兒童,躲在門後靜靜的窺視著外來人,一切景象都在告訴別人這裡究竟有多麼貧窮,和繁華的唐宋元明琿五國仿佛隔了一個世界!

拜五足鼎立之福,這些年來五國的君主大臣一個個都在治理上花了不少功夫,唯恐一不小心就被其他國家攻擊。比如明國,曾經被唐宋元三國占領,算是五國裡歷史最為混亂的一國,也因此,明國對於商人的態度空前的好,什麼重農抑商徹底被拋在了腦後。混亂的歷史給了這個國家高度的包容性,就商業而言,稱得上是五國之首。

故而,李大力將自己的家安置在明國,正是看中了這個國家對商人的各種優惠。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貧窮的地方了。

然而貧瘠的高原上,這小鎮已可算是富裕繁華的了,因為在附近,只有這裡有清水!

今天有風,黃土在路上飛揚,街旁小酒鋪的掌櫃,正不停地用帚子拂著烙餅上的風沙。他只要手一停,餅上就會積上一層牛油般的黃土,這樣的餅,在這種地方,已可算是美味了。

楚留香一路趕來,幾乎忘記了酒是什麼滋味,見到這磚壘成的小店,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天堂。

來到這裡的人不止他一個。

還有一個腰間別著劍,相貌英俊氣質冷峻的騎著騾子的男子。

與楚留香相比,或者說與這整個高原相比,他都像是一個異類。

他身上披著一個大斗篷,原本頭上還帶著一個斗笠。可是在看見店鋪的時候,他將斗笠扔到了路邊,不肯再多看一眼。上面的黃沙已經堆積的很厚了。

他的臉色很紅潤,嘴脣也很濕潤,看起來好像剛剛從家裡出來。最讓人驚奇的是,他身下騎著的那個騾子,嘴裡正嚼著東西,紅蘿蔔櫻子還清晰可見。

在這樣水比黃金還要貴的地方,一個畜生吃的卻是水靈靈的紅蘿蔔!不少人看著那蘿蔔櫻子幾乎要留下口水來!

相比之下,論相貌楚留香要比這男子吸引人的多,可是所有人的目光卻放在了那個黑衣男子身上。

「我要住店。」黑衣男子從騾子上下來,隨手打開自己的包袱,裡面居然整整齊齊的放著好幾個紅蘿蔔,「這是住資,夠麼?」

「夠!夠!」小酒鋪的掌櫃忙不迭的點頭,這個季節,這個地方,他們連去年醃制的大白菜都只在過節的時候吃一點,更別提這麼水靈的新鮮蘿蔔了!

「給我來壺酒,再給我支個小火爐子,我用得著。」男子將紅蘿蔔扔給掌櫃,將騾子拴在酒鋪前的柱子上,瞥了邊上的楚留香一眼,朝著酒鋪走去。

楚留香有些鬱悶的摸摸鼻子,也跟著進了酒鋪,隨後又看見了一個為了救貓不要命的胡鐵花,頓時驚喜萬分!

「胡鐵花,花瘋子,你怎會在這裡」

那人滿臉都是青慘慘的鬍子,遮蓋了大半的臉,除了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整個人懶洋洋的簡直叫人氣憤!也虧得楚留香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認出他來。

他回頭瞧見了楚留香,也跳了起來,大笑道:「楚留香,你這老臭蟲,你又怎會在這裡」

兩人又相互打鬧了一番,才開開心心的一起進了酒鋪。

胡鐵花見了楚留香,高興的緊,前腳剛坐下,就拍著桌子嚷道:「酒!酒!快送酒來,你們難道想把我朋友乾死不成。」

有一個又黑又瘦的如風乾了的小母雞一樣的女子哼了一聲,往桌上放了一壺小的可憐的酒,這麼一點,別說給兩個久別重逢的男人喝了,就是給了八歲小孩子喝,也不夠兩口的。

胡鐵花正打算說什麼,就聞見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帶著酒香,又勝似酒香,簡直把胡鐵花和楚留香兩個人肚子裡的饞蟲勾的不行。

他們轉頭望去,看見一個黑衣男子將一塊黑不溜秋的小石頭放在了火爐上的酒壺裡,用筷子攪拌,而那酒香,正是從酒壺裡傳出來的。胡鐵花眼前一亮,脫口而出,「莫非這就是傳說中能夠將清水變為美酒的‘酒中石’?!」

那黑衣男子聞言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了胡鐵花一眼,「這種小地方居然也有認識它的人?」

「嘿,這種好東西,愛酒的人都知道。不過你可真有錢啊。」酒中石其實也有的賣,但是那價格足夠讓人望而卻步,胡鐵花一直都存不住錢,自然也買不起這麼好的東西。

「在下胡鐵花,不知道兄台如何稱呼?」胡鐵花被那美酒勾的上癮,自來熟的來著楚留香一起坐到了男子的桌子對面。

楚留香也熟門熟路的坐下來,他現在十分想要和眼前這個男人交個朋友。

「在下複姓百里。」

這人自然就是李大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我每天都中午十二點半更新(??3?)?╭?~

謝謝大家給我扔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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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天下第一偷

百里牧覺得肉很疼。

這酒中石價格不低,但是他想要接近楚留香他們卻是必不可少的工具,尤其在這麼荒涼的地方,更是愛好美酒的人無上的寶物。然後再想想解決完石觀音之後得到的酬勞,百里牧的心情才好了不少。

其實他一個人去殺石觀音也沒什麼,可是這樣一來,他的身份就容易暴露。而且,他也想要近距離觀察一下楚留香這麼個人生範例,背靠著他到底會給他的事業帶來多少方便或者麻煩?因此,他都自己扒了馬甲(的一半)出來見人了。

QAQ李大力這個馬甲一定要好好捂好。

「原來是百里兄。」楚留香從善的喊道,「在下楚留香,這位是我的好友胡鐵花。」

「兩位有禮。」百里牧頗為冷淡的點點頭,不過酒中石泡出來的酒還是給他們一人分了一杯。

「好酒!」胡鐵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根本不在意百里牧的冷淡。江湖上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而且這位百里兄不過只是有些冷淡,估計是內熱外冷的性格。這麼想著,胡鐵花將空了的酒杯又往前推了推。

楚留香和胡鐵花都是一個健談又很會說話的人。

他們從來不問百里牧過來幹什麼,相反聊著的幾乎都是江湖趣聞,讓極少關心這些江湖八卦的百里牧也聽的津津有味。只不過楚留香偶爾也會為百里牧表現出來的武功震驚。能夠在這樣的荒漠裡用內力凝聚寒冰,在百里牧這樣的年紀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簡直不可思議!

年輕輕輕,武功超群,性子冷淡,複姓百里。

眼前這人是誰幾乎已經呼之欲出!

不過,眼前這個人可以說是他的朋友,而朋友的秘密,就算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會吐出一個字來!

而對於楚留香和胡鐵花的事情,百里牧也從不多問。只是在言談之間知道楚留香來到這裡是因為他的三個好妹妹都被人劫走了,只是他看上去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石觀音。

「百里兄似乎對這邊很熟?」胡鐵花見百里牧帶著他們走走停停,幾乎每到傍晚前就能準確到達一個小客棧,心裡佩服的緊。

「走的多了,這世界上的路其實也沒有什麼差別。」百里牧一本正經的說道。一個宗師難道還聽不見幾百里外的聲音麼?百里牧根本就不認識路,不過他帶著他們走的都是人聲最大的一個方向而已。當然,這種會提升B格的小技巧是不能被外人所知的。

「兄弟說的是。」胡鐵花哈哈大笑。

蘭州是個繁榮的城市,西北的財富富商巨賈,大多聚集在這裡。在這種地方,發財的人總是很多,但等你財富真正夠多的時候,人們還是會一樣肅然起敬的。

姬冰雁就是能令人們肅然起敬的一個。尤其令百里牧肅然起敬!

他並沒有做什麼固定生意,只要是賺錢的生意,他都插上一腳,蘭州城裡的各種生意,每天若能賺過十兩銀子,就有一兩是他的。

這種本事實在令人讚嘆。而優秀的巨商之間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生意上的往來,李大力和姬冰雁自然也是認識的。

在看見楚留香和胡鐵花朝著姬冰雁所在的地方去的時候,百里牧第一反應就是幸好自己易了容!

姬冰雁是大顧客,不能得罪。

不過接下來的反應就是,原來豪富如姬冰雁,也會有如胡鐵花和楚留香這樣的窮人好友啊!看看楚留香都窮的只能去偷了,還要養活三個如花似玉的妹妹,估計日子也過的艱難。

這麼想想,似乎陸小鳳的生活還算好的。

百里牧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圍觀了三個好兄弟你來我往的鬥法,最後心一橫,打算將「李大力是百里牧表哥」的消息徹底坐實下來,趁機再撈一筆!

等到三人打鬧完,姬冰雁才看見百里牧坐的桌子上面擺著一個半月形的玉佩。

「你和明國的李貔貅是什麼關係?」姬冰雁將玉佩放在手指間摩挲,確定不是偽造的。

百里牧忍不住想要抽抽嘴角,他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外號?

貔貅什麼的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他對待師父和師兄可大方了!在談生意的時候這些生意夥伴那麼跟他甩臉子玩心眼也沒有見他一氣之下將他們都殺了不是?要知道,綁架索取贖金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只是做人目光要放的長遠,殺雞取卵這種事情不是現在應該幹的。

「他是我表兄。」百里牧面上還是那冷冷淡淡的樣子,對付楚留香姬冰雁這樣很會玩心思的人,他話越少,破綻也就越少。

「難怪……,沒想到消息居然是真的。」天下第一殺手是李大力的後盾,那些整天想要去李大力那裡偷秘方的傢伙估計夜晚都要睡不踏實了。也虧得李大力瞞的這麼緊!

「我來到這裡一方面是我自己接了單,另一方面是想幫兄長問問,不知姬先生這裡還吃不得吃的下一批貨物?」天下會那些傢伙都很賣命啊,他們養了不少牛馬,都是好東西。可是李大力的人脈客戶但是都是從他這裡買吃食的,馬匹這樣的貨物一般人沒膽子去要,師兄那邊有專門養馬的,也用不著。想來想去,相反是西北這邊比較有門路。

西門多悍匪,姬冰雁能夠成為蘭州數一數二的大商人,手裡自然也少不了供養幾個悍匪團,要想招人,就得有馬,這價格還能好好談一談。

「李貔貅的消息還是那麼準。」姬冰雁徹底沒有了和楚留香胡鐵花過家家的架勢,認認真真的坐下來和百里牧談了起來。只不過百里牧話少的很,不管姬冰雁許諾什麼好處,他就不願意退讓一步。

「臨行前兄長再三叮囑,若低於這個價錢,他寧願將它們宰了賣肉,也不願拉低市場價格!」百里牧一句話將姬冰雁氣了個倒仰。

楚留香和胡鐵花兩人忍不住抱緊了手臂,覺得這屋子裡莫名的有些陰冷。

在江湖上,胡鐵花和楚留香的地位甩了姬冰雁一大截。但是在商場上,他們就是十足的門外漢!看著百里牧和姬冰雁的架勢,他們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商場如戰場,古人誠不欺我!

「好罷。」姬冰雁最終敗退,算是認栽了。他本來也沒有指望能夠從李大力手裡拿到什麼優惠,但總是希望好好說動一下李大力這個表弟而已。李大力被那麼多人暗殺都沒有將百里牧的消息透露出來,可見對這個表弟十分愛護,若是百里牧開了口,李大力估計會再三思量一番。誰知道這個天下第一殺手也是個一根筋,說不退就不退,而且還不能逼急了。

他姬冰雁可不想知道天下第一殺手和天下第一偷打起來會如何?前些日子,東方不敗的那個副總管和他日夜不離,不也被百里牧悄無聲息的殺了,現在也沒敢找百里牧的麻煩!

「那就多謝姬先生了。」百里牧眼裡有了一點笑意。

投桃報李,百里牧從包裹裡拿出幾塊肉乾,算是對姬冰雁的小小賄賂,「這是家兄讓我帶著的,姬先生不妨嘗嘗。」

姬冰雁面無表情的將肉乾接過,隨手扔了兩塊給楚留香和胡鐵花,「我知道,免費試吃對吧。」

百里牧笑而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  總是忍不住寫賣東西!o(╯□╰)o

第33章 天下第一偷

世界上總有些坑,你摔下去第一次,還會接著會摔下第二第三次。

而李大力的肉乾,很明顯就在此之列。

姬冰雁每一次和李貔貅做生意,每一次的價錢都會比上次高上那麼一點點,又不會高到你承受不了的地步。對此李大力的回應是,銷量太好,供不應求。

真是呵呵噠。

枉費他被人稱作「鐵公雞」,可是遇見了這位吃人不吐骨肉的貔貅,也得乖乖的被拔毛下鍋!

姬冰雁咬著肉乾的模樣頗有些猙獰。

啊啊,味道果然很不錯,不過這個價錢看上去肯定也很「不錯。」姬冰雁還想再嘗嘗味道,卻發現手中空空如也。啊啊啊啊,果然又是這樣,免費試吃的數量肯定會控制在一個不多不少的分量上。奸商!奸商!

可還是要乖乖遞上自己的荷包!

「哎,我才吃出點肉味來怎麼就沒有了?」胡鐵花意猶未盡的抹抹嘴,「這多少錢一塊?我想買幾塊。」

姬冰雁冷冷一笑,充滿了對窮鬼的蔑視。

楚留香畢竟是富家子弟出身,他不是第一次吃這東西。偶爾幾次回家,娘親總是會偷偷摸摸的將這肉乾塞給他吃。據說一年到頭也買不了多少,皇帝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次。他離家後念念不忘,請宋甜兒研究過幾次,都沒能弄出個所以然來。

「如此美味,偶爾吃一次也就罷了。天天吃不是浪費麼?」楚留香微笑著說道。

百里牧抬頭看了看胡鐵花和楚留香一眼,沒有說話,默默轉頭看向姬冰雁。

「這是十萬兩。」姬冰雁心裡小小的糾結了一下,還是遞上了銀票。

「恩,肉乾會在三天后送來。」百里牧都不用數,掂量一下就知道這銀票數量有多少。心裡悄悄給自己點個贊,他簡直就是業界良心,職業精神滿點。

談完了生意,接下來自然就是說正事的時候了。

雖然不知道百里牧究竟接的是哪個人的單(殺手接單也可以很隱蔽),但是對方是和楚留香一起來的,還是李大力的表弟,姬冰雁也不可能避開他聊天。

百里牧就裝作看不懂他們臉色的樣子,心安理得的聽著他們就去沙漠一事開始了討論,期間夾雜姬冰雁對兩人天真想法的各種嘲諷,最後還是嘴上說著不要內心很誠實的幫他們兩人準備了駱駝乾糧水壺還有嚮導。

胡鐵花騎著馬,一直在努力讓它正常行走,然而收效甚微。這匹馬雖也是千挑萬選選出來的良駒,但卻像是對楚留香座下的那匹黑駒既敬且畏,無論胡鐵花如何鞭策,竟也不敢和它並駕齊驅。與之對比明顯的就是百里牧騎著的那頭騾子,不僅沒有對楚留香的那匹黑馬敬畏,相反還頗為悠閑,時不時用蹄子去蹭蹭那黑馬。

要不是知道這一馬一騾都是公的,胡鐵花還以為對方是看上了「黑珍珠」。

「百里兄弟,你這匹騾子不一般啊。」胡鐵花有趣的看著這騾子的動作,就他相馬的本事來看,若是這騾子是匹馬,恐怕稱得上是舉世無雙了。馬兒的眼睛,尤其是被人養的馬兒的眼睛大多溫和,而這匹騾子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凶氣。

這樣的凶氣出現在一匹騾子上,真是奇妙。

而養著這樣奇妙騾子的主人,豈非也是一個妙人?

胡鐵花和楚留香原地停了一個時辰,姬冰雁還是沒有趕過來。

胡鐵花經過楚留香一番開導,心情還是好了一些。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百里牧居然讓他們先走,他等會兒再跟上來。

楚留香已經知道了百里牧的身份,然而胡鐵花已經在這西北呆了好幾年,消息閉塞,自然不知道百里牧的厲害。聽見百里牧這麼說,再想起他之前說過的任務,楚留香就貼心的拉著胡鐵花先走了。

百里牧低頭拍拍自己的臉,仔細聽了聽姬冰雁在內室裡的動靜。對於這個商業小夥伴的性子又了解了兩分。

原來,如此。

百里牧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知道了姬冰雁是個什麼樣的人,以後打起交道來就方便了。

他沒有心情去體驗一下沙漠的滋味,跟著楚留香,免不了要走的慢。而他明明可以花個一兩天的時間就走到,又為什麼要花這麼多力氣去吃苦呢?

剛剛才小賺了一筆,西北這邊有不少特產,可以買一些寄存著,到時候殺了石觀音回家還能賺個差價。

百里牧想到什麼自然就去做了什麼,一路上他忙著用手中的十萬兩購買能夠利益最大化的貨物,差點將自己的任務拋到了九霄雲外。其實不止一次想過,自己要是沒有去爭天下第一殺手這個名號,天下第一富商早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噫!師命難違,師父已經有了大師兄那樣在武學上死活開不了竅的徒弟,若是自己不能給師父爭點光,恐怕師父早就沒有臉在這個世界呆下去轉而破碎虛空去了。

這麼想想,百里牧就覺得自己身上的責任還是挺大的。

這塊皮子不錯,回去給師兄寄過去。

這個帽子也不錯,師父估計會喜歡。

買買買!

如此過了好些天,百里牧終於想起了石觀音的事情,這才不甘不願的騎著騾子一頭扎進了大漠之中。

或許真的是運氣使然,才走了不到半天的路,百里牧就在路上遇見了一隊矇著面紗,武功不凡的女子來。

在這樣的大漠裡,突然出現了這樣的女子,還不止一個,就算是豬也會猜到其中的不對勁了。

百里牧自詡是個聰明人,他很快就聯想到了這些女子的身份。

他的目光很好,哪怕這些女子都矇著面紗,他也能看得出來這些少女的姿色不過平平。為首的那個女子倒是個好相貌,可惜臉上滿是傷痕,這麼一來,她們是何來歷就更加清楚了?

石觀音年紀已經不小,她的兒子無花前些日子才在楚留香手裡栽了個跟頭,她的年紀足夠當得起百里牧的娘親了。可是這樣的女子卻不服老,當然,她也有不服老的資本。

她平日裡倒是喜歡捉一些年輕俊俏的男子回去,那些男人見了她沒有一個把持得住的。把持不住的後果要麼就是被喂了上癮的□□,要麼就是被砍了手腳廢了武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男人們提起她再也不提她的美貌,而是驚恐於她的威名。

百里牧對石觀音有點了解,還是因為自己是師兄。

石觀音一向討厭比她漂亮的人,可是在西域那邊,她的確是個絕世無雙的美人。可是一旦到了江南,出了這個國,她依舊可以稱得上是美人中的極品,卻當不起「絕世無雙」這四個字了。

且不說唐國有好些能夠提升女子容顏氣質的絕世功法,就其餘四國而言,琿國的顏盈、明國的林仙兒、邀月、宋國的小龍女,還有好些個未長成的姑娘們,每一個都是石觀音的大敵!

在五國之中,真正能夠當得起天下第一美人的只有百里牧的師兄。只是師兄位高權重,腦殘粉無數,江湖排名只敢排天下第一美女,卻不敢將他放在天下第一譜之內。

聽說石觀音曾經想要去唐國窺探師兄,誰知道人才到了唐國,就被師兄的腦殘粉們給擋住了。【注:這些腦殘粉全部都是年輕漂亮萬里挑一的俊男美女】集體的殺傷力是強大的,石觀音經此一役,深以為恥,發誓再也不入唐國。

後果,就是師兄的名聲越發響亮了。

記得師兄小時候還沒有這麼妖孽,所以到底那個時候師父給師兄吃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哦,自己的思維發散的有點遠。

百里牧艱難的將自己的思維拉回來。

「師姐,這個男人一直發呆,不會有什麼問題吧?」一個少女擔憂的問道。

長孫紅上下掃了百里牧一眼,眼裡飛快的閃過一絲憐憫,「我們需要的人還差一個,就他吧。」腦子不好使反而更好,若是清醒著,要如何去面對接下來的地獄呢?

「是,大師姐!」幾個少女得了準信,當下就要去抓百里牧。

蒼天,原來我還有被當男、寵抓走的一天?

百里牧心裡不由的冒出了這個想法。

可是這樣能夠省很多力氣啊,都不用自己走了。

百里牧權衡了一下利弊,當即壓下了坐騎的躁、動,任由那些少女將自己綁的嚴嚴實實。

#論如何一招接近石觀音#

作者有話要說:  QAQ因為同人裡不讓走太多原著劇情,所以我有些卡文。

最後想來想去,我覺得還是按照我自己的理解來好了。

要是有什麼和原著不一樣的,肯定是因為這是個綜合世界,引起了蝴蝶效應啊哈哈哈哈哈!

謝謝小天使給我扔的地雷,啊,是熟悉的ID,看見你們回來真是棒棒噠~~~

晴青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23 23:34:11

晴青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24 07:07:39

第34章 天下第一偷

百里牧身為一個宗師,被小姑娘們扛走什麼的簡直太丟人!抱著這樣的想法,百里牧果斷被自己羞恥的昏了過去(其實就是想找個藉口睡覺),眼睛一閉一睜,醒來的時候已經睡在了一個大通鋪上。

等等,說好的男、寵待遇呢!

百里牧抬眼看去,這裡是再簡單不過的房間,也算不上乾淨。而在這麼一張不大的床上,還躺著好幾個年輕男子,隨便拉一個出去都是讓女子臉紅心跳的美男子。相比之下,百里牧當真只算得上是個「湊數」的了。

「你醒來了?」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男人走了進來,隨意打量了百里牧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羡慕。

百里牧的樣子不算出眾,所以他才能活得久。石觀音招人侍寢也不是天天不間斷,她偏愛長得好看體力又好的男人。但凡那些武功高長相好的,如今墳前草都已經鬱郁蔥蔥。

「這裡是什麼地方?」百里牧垂下眼臉,明知故問。

「一個你再也出不去的地方。」灰衣男子扯出一絲笑容,「我只要忠告你,不要想逃出去,因為這裡的監視遠比你知道的要厲害。若是你逃了又被發現,那麼在其他人動手之前,還是盡量先自盡吧。起碼能少受點苦。」

百里牧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你是崆峒派的人?」這一身屬於崆峒派的內功實在太獨特了。

灰衣男子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我還能被認出來?沒錯,我是崆峒派弟子。」說完,男子又自嘲的笑了笑,「不過我已經算不得是崆峒派的人了。」

「安靜!」門外突然傳來一位女子的大喝。

灰衣男子立刻閉了嘴。

在這個地方,他們沒有半點置喙的權利。

等到其他睡著的男人醒來之後,他們對突然出現的百里牧也沒有半點好奇。在他們的眼裡,不過是又多了一個送死的罷了。

只有吃晚飯的時候,這些人才突然有了生機。盯著晚飯的眼神活活像個大色鬼看見了個沒穿衣服的姑娘。

而那位灰衣男子則顯得十分掙扎,他幾乎每下一筷子手都會抖,和其他人形成兩個極端。

百里牧也有自己的一份飯,不過他不打算吃這下了料的東西。

他只要看看那些人就知道了,這些飯菜裡,都有讓人上癮的東西。而那種花,一直為百里牧所不喜。他自問他殺的都是死不足惜之人,偶爾也會下下毒什麼。不過這種摧毀人心智的藥物,卻讓人厭惡。

這些男人沒救了,他們吃了這裡的東西,本來就活不了多久。而這些飯菜會讓他們精神極度亢奮,在石觀音的床上表現的更好。至於事後會不會死,卻不是大家關心的事情。

唯一一個優點希望的,就是這個崆峒派的弟子了。

他知道這些飯菜裡有什麼,可是他在抵抗。

崆峒派近來新一代沒有幾個厲害的,加上橫空出世的練武奇才日益增多,昔日聲名赫赫的名門正派已經日薄西山。崆峒派最瘦器重的首席大弟子百里牧也見過,不過爾爾,和這個灰衣男子比起來如同雲泥。只是這樣的人卻被石觀音抓來,江湖上也沒有傳出什麼消息。

或許,石觀音的手,伸的挺長。

到了夜晚,就有一個長相不錯的男子被一眾女子帶走,換了衣服,臉上是赴死的決然。

百里牧偷偷給了那個男子一片足夠瞬間殺人的刀片,那個男人深深的看了百里牧一眼,收下了東西。

能夠被石觀音用珍貴的成癮的藥物控制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平庸之人。百里牧能夠進來只是補了個空缺。

夜半,就傳來石觀音受傷的消息。

百里牧一掌將被嚴刑拷打的那個男人殺了,得了一句謝,隨後就朝著石觀音的臥室飛去。

「藥膏還沒有調配好麼?」屏風後面一個隱隱綽綽的女子陰沉沉的問道。屏風外面已經跪了一堆少女,有些膽量小的甚至已經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師父,請你稍等,藥膏調配的越細緻,效果越好。」長孫紅低頭說道。

「按理說他們身上的武器應該已經被收走了。」一個看上去平凡的男子看了底下跪著的女子們一眼,「莫非是有什麼人偷偷給了他?」

底下的女子們抖的更加厲害,這麼頂帽子壓下來她們幾條命都不夠死的。

「我會嚴刑拷打。」長孫紅沉默了一會兒回答到。

屏風裡的石觀音摸著臉上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傷口,俏臉滿是猙獰,若非她察覺到不對,此刻就不僅僅是臉上這麼一道傷口了。沒想到那些男人到現在都不死心!

賤骨頭!

看來她折磨的他們還不夠。

「楚留香他們到了哪裡?」石觀音突然問道。

「已經到了龜茲國。」男子回到。

「我兒的仇,我會好好替你報的。不過楚留香,我還想見見。」石觀音低聲笑了起來。

「多謝母親。」

百里牧在外面聽著,忍不住想要給楚留香點根蠟燭。不過依他看來,楚留香的武功遠遠不及石觀音,和石觀音對上簡直是以卵擊石。現在他不是不可以殺了石觀音,只是他還想要看看楚留香究竟能夠做到什麼地步,他才好對這些所謂人生贏家下手!

不過,若是差距過於懸殊,就有些無趣了。

百里牧不喜歡石觀音這個人,為了自己的貞、操考慮,接下來這些日子還是讓石觀音把心思放在別處的好。

這麼一想,百里牧手中已經凝聚出一道冰錐。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道冰錐劃過的光芒。

它快的不可思議,甚至讓人來不及發覺。

石觀音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然而不等她動作,她面前的屏風已經被這道冰錐劃過帶起的風劃的四分五裂,而她的左臉上,則是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這可不是三兩天能夠好的了的。

長孫紅無花等人已然愣住了。

在他們的眼中,石觀音是神一般的人物,從未在他們面前有過任何敗績。可是這突如其來的一道冰錐,卻徹底將石觀音在他們心裡的神話給打破了。

原來石觀音並非是天下無敵。

「前日聽聞夫人去往沈家莊一唔,未曾送上薄禮,小小心意,還望夫人收下。」百里牧發出一陣低沉雄厚的嗓音,哈哈笑了兩聲以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留下石觀音臉色扭曲的可怕。

第二天,百里牧給自己易容,找上了長孫紅,自稱是明國的商人,手中有美容養顏祛疤美白的白雲城特產極品珍珠粉,願意和長孫紅交易一二,成功的換來了苦力若干(就是那些因為石觀音臉受傷暫時用不上的男寵們)和西域香料寶石一箱。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們給我扔的地雷,麼麼噠(??3?)?╭?~我會努力更新的~

已經定好在十月一日入V,暗戳戳的要準備存稿了。

你們一定不會拋棄我的對吧QAQ。

晴青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25 13:37:58

唯安小熊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25 14:52:07

琴鳴血斑斕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25 15:07:36

第35章 天下第一偷

雖然換來了一堆的苦力,但是明顯這些人還需要好好敲打一番才能用。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如何戒了他們身上的毒、癮。

要是平常人染上了這種毒、癮,想要戒斷是難上加難,習武之人卻要簡單的多。內功這種東西堪稱居家旅行排毒養顏的最佳用品,別說是毒、癮,就算是致命的什麼鶴頂紅,只要有內功在,都不是什麼問題。要是內功大成,返老還童都不是事兒。

端看這些人意志如何了。

百里牧欣賞的那個灰衣男子名為方希,崆峒派第三代弟子,論輩分和崆峒派的掌門一樣,是先代掌門的幼子。他年紀幼小,資質又好,小時候還不怎麼明顯,等到他十四歲,崆峒的掌門就開始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了。只是礙於方希的身份,崆峒的掌門不敢明目張膽做什麼。等到方希滿了二十,崆峒派的老不死就找了個機會打聽到石觀音可能出現的地方,將方希半賣半送的交到了石觀音的手裡,就算方希大難不死,跟過石觀音的一個男、寵,無論如何是威脅不到他的地位的。

這些東西,自然是方希後來才知道的。

方希作為崆峒派和石觀音交易的證據,自然是不能死的,不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到底漸漸磨滅了方希的神智。誰知道時來運轉,他們這些人居然也有了重見天日的一天!

「公子,我等在石觀音手裡受了這麼些苦楚,日後就算重回江湖也沒臉見人。只是石觀音不死,我們無顏下去見列祖列宗。若是公子不嫌棄,我等為公子鞍前馬後,絕無二話。」

「很好。」百里牧很滿意這些人的識相,「我替你們殺了石觀音,但是你們的命就是我的了。」

「若是公子能夠幫我報得大仇,來生做牛做馬也必定不忘公子大恩!」聽見百里牧能夠殺了石觀音,這些人的臉上立刻就有了生氣。能夠將他們從石觀音手裡弄出來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們在絕望中活的太久,如今一點點希望都讓他們找到了繼續活下去的動力。

「首先,你們得先戒了毒、癮。」

————我是楚留香終於出現的分割線————————

楚留香這麼個人生贏家早已被百里牧拋到了九霄雲外。不過現在終於也要出來找找存在感了。

提到這裡,我們就不得不說一下百里牧現在住的房子。

百里牧的珍珠粉十分好用,石觀音臉上的傷口已經淺淡了很多。在此時的石觀音心中,百里牧的地位比無花還要高,是萬萬不能怠慢的,因此就安排百里牧住進了龜茲國的皇宮別院,安排了不少門徒保護。

而百里牧能夠那麼快就取信於方希一批人,就在於百里牧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繞過這些門徒的耳目,從外面找來繩子給他們戒、毒。要知道,龜茲國的皇宮別院建造的頗為大氣,一眼望過去根本沒有什麼可以遮掩的地方,能夠從這種地方飛出去,那得是多高的武功修為!

另一邊,楚留香等人在龜茲國國主和琵琶公主的幫助下,知道了石觀音的真面目,同時也收到了石觀音最近人手調動奇怪,別院裡似乎重兵把守著什麼人的消息。

楚留香不愧是少女殺手,他輕而易舉的就說動了一位少女,將他們打扮成女子模樣(反正帶著面紗)潛入了別院。

「老臭蟲,我這回可是犧牲大了。」胡鐵花哭喪著臉,他身體比較強壯,穿上女子衣服也奇怪的很。好在石觀音的手下幾乎都是長相平凡的,他這樣的身軀倒也不十分出眾。

令人驚奇的卻是中原一點紅,他扮起女子來惟妙惟肖,要不是親眼看著他換了衣服,當真會以為他是一名妙齡女郎。楚留香是一點紅為數不多的朋友,因此告知楚留香,殺手在成名前為了完成任務是什麼都要學的,喬裝改扮只是其中最基本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中原一點紅也是一位有名的殺手,楚留香不由自主的有了點好奇心,「天下第一殺手百里牧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同為殺手,或許一點紅會有不一樣的答案。

中原一點紅只是沉默了片刻,「我沒有見過他,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但是在我們殺手界,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出道幾年,下手從未有敗績,這一點一點紅也做得到。然而恐怖的是百里牧殺人後不會留下半點線索,沒有證人見過可疑的人物,也沒有人敢去找百里牧的麻煩。

中原一點紅曾經聽一個老前輩說,百里牧真正將殺手做到了極致。

「那他和石觀音相比呢?」

「他們兩人我都不熟悉,不過,百里牧絕對不會接他動不了的單子。」

中原一點紅的話讓楚留香沉默了下來。他有些奇怪中原一點紅口中的「殺手神話」和他知道的那一個冷淡的青年到底是不是一個人?不,如果一個人在短時間內改變自己的相貌和性格,騙過世人應該是做得到的。

或許,連百里牧的表哥是李大力這個事實,也是做出來欺騙世人的。

若是百里牧知道楚留香所思所想,或許就會對人生贏家這種「奇特」的生物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他們總是會突發奇想的想到別人根本想不到的東西,這樣的「靈光一閃」讓他們在敵人完美的陰謀計劃裡成功殺出一條血路,將一個個的敵人化為他們成功路上的踏腳石!

一行人在少女的帶領下不斷接近別院的正中心,突然,別院裡傳來一陣鬼哭狼嚎,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我只能帶你們到這裡了。」少女幽怨的看了一眼楚留香,她的權限不夠她繼續深入。

「多謝你了。」楚留香對待女孩子總是格外的溫柔,「我們會小心。」

見楚留香等人是真的不打算回去,少女權衡了一下利弊,還是畏懼石觀音的手段,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你們是什麼人?」守衛的女子攔住了楚留香等人的去路,目光凶狠。

「我們奉大人之命,有要事相商。」一點紅改變了聲線回答到。

「令牌呢?」

楚留香等人趕緊將琵琶公主給他們的令牌拿出來,這才順利通過了檢查。

甫一踏進房間,他們就發現這個房間幾乎有一個院子大小,裝飾的也十分富貴。只是他們沒有什麼欣賞房間的心思,目光全部被房間裡被捆成粽子模樣的年輕男子們給吸引住了。

他們一個個都神色萎靡,涕淚橫流,依稀可見他們的俊美模樣。楚留香打量了一下,發現這些人的武功都不算低,甚至他還見到了幾個消失已久的江湖上有名的俠客。

胡鐵花想要上前給他們解開繩子,手還沒有碰上繩索,就有一股內勁將胡鐵花推開。

「還請住手。」百里牧慢步踏出,「許久不見了。」

中原一點紅幾乎在百里牧踏出的第一步就死死的盯著他,就像貪財的老財主看見了稀世珍寶。

「原來是百里兄弟。」胡鐵花縮回手,看見百里牧的出現十分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百里牧眼角一彎,似乎也很為他們的相見高興,「自然是因為我長的還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中秋節快樂!

我還是更新了,今天和室友們出去吃東西木有碼字啊哈哈哈,回來我就勤快更新了~~~~

明天后天我要努力存稿,周三還有一張更新~然後周四就三更連發,入V噠~

佛修的文我努力在十一長假結束前發出來,我借的那四本佛教研究的資料書還木有看完QAQ。

謝謝大家的霸王票,麼麼噠,請大家吃大力牌鮮肉月餅~\(≧?≦)/~啦啦啦

唐儀七聖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09-26 08:50:33

唯安小熊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26 13:24:21

鮮花滿樓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26 15:52:59

諾諾熊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27 15:56:19

第36章 天下第一偷+入V通知

百里牧這句長得好實在是包含了太多意味。

石觀音的愛好放在江湖中是個盡人皆知的事情,她偏愛長相俊朗的美男子,越是地位高武功好的就越喜歡。她收的一批門徒經常會給她抓男人,被抓走的幾乎沒有活著回來的。

就長相來說,百里牧現在的這副面孔還是能看的。

楚留香想要說點什麼,可是發現這個時候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好歹石觀音是個美……

等等,被他帶著走了,就算真的被抓來,也不代表就會發生點什麼啊。

楚留香的臉色有些變幻,百里牧看的清清楚楚。

「你們還打算站著麼?」百里牧笑了笑,「你們能夠找來這裡,就說明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你的任務對象,是石觀音?」楚留香不是傻子,百里牧是天下第一殺手,怎麼可能輕易就被抓來?他來的目的,自然是他的接單對象。

不過,懸賞石觀音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會是什麼人物,消息瞞的這麼緊以石觀音的能耐,居然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自己被天下第一殺手接單了麼?

楚留香在腦海里將知道的有可能的人過了一遍,發現很多人都有可能。

就石觀音那沒節操的抓人的質量來藍,很可能就抓到了什麼不該抓到的人。仇家遍布五國,石觀音能夠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也算是本事了。

「你是百里牧?」中原一點紅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句話。

他的目光已經在百里牧臉上身上游移了好幾遍。他分辨不出百里牧現在的臉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也不知道他的身型有沒有變動。然而同樣身為殺手,尤其是一個成名已久的殺手在面對一個殺手界的神話的時候,心理上的那種宿命感和慶幸感,是怎麼也免不去的。

「你是誰?」百里牧打量了中原一點紅一眼,沒能認出來他。

「中原一點紅。」

「哦,原來是同行。」百里牧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沒想到楚留香勾搭人的本事不小,居然還帶著一個同行來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同行是仇家!不過,中原一點紅的本事還接不了石觀音的單,應該不是和自己搶生意的。

「還請前輩指教一二。」中原一點紅真心誠意的說道。他現在站在百里牧跟前都沒法估量出眼前人的武功深淺,而且殺手一出手就必定要人命,他自然也不會因為意氣之爭就白白送死。不過若是能夠得到一兩句指點,去半條命也不算什麼。

「當殺手的要訣之一就是不要廢話。」百里牧讚賞性的看了看中原一點紅,「這一點你做的還不錯。」

中原一點紅臉上頓時有了紅暈,被殺手界的神話誇獎,即使淡漠如他也不免有些興奮!!

胡鐵花默默扭過頭,覺得中原一點紅此刻的模樣似乎和他認識的不太一樣。

楚留香象徵性的拍拍胡鐵花的肩膀,眼神示意的很明顯,你遇見美人美酒的時候表現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萬萬沒想到原來中原一點紅是很崇拜百里牧的麼?

不過身為天下第一殺手有崇拜的人似乎也很正常。

「殺手不該過分沉迷於感情!」即使有親朋好友,也得要求對方用自保的能力。「若是哪一天你喜歡上一個人,或者當你出手殺人的時候手裡有了一絲猶豫,你就不應該再當個殺手。」心存僥倖的人幾乎都死了,就算有那麼幾個漏網之魚,難道當殺手的還能寄希望於虛無縹緲的運氣麼?

「這話……」楚留香微微皺眉,不過這是百里牧和中原一點紅的事情,他沒有資格說三道四。

「殺手是刀,是刺向別人身體的利劍,你能要求武器有自己的感情麼?」百里牧並不把楚留香的想法放在心裡,「能夠安穩度過晚年的殺手不是沒有,然而更多的人卻活不到金盆洗手。在自己沒有強大到對抗愁人之前,讓自己有弱點是很愚蠢的事。」

「前輩說的是!」中原一點紅雙眼冒光,下意識的就將百里牧的話當成了金科玉律。

「孺子可教。」中原一點紅這麼捧場,百里牧還是很開心的。等會兒送他一張豬肉優惠■好了,也許可以發展一下同行的業務!

殺手嘛,在幹完生意之後幾乎都把錢花在了酒和女人身上,簡直浪費!

而且,中原一點紅是個不錯的人才,他要是順利活到金盆洗手的時候,說不定可以勾搭一二。

「咳咳。」楚留香清清嗓子,努力刷一下存在感,不然這難得的見面機會就要變成殺手之間的交流見面會了。

「我們還是聊聊石觀音的事情吧。」百里牧將話題拉了回來。

楚留香他們趕緊將他們調查到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說了下石觀音和他們短暫的那一次交手。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就算再來一次,楚留香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夠順利活下來,石觀音的武功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可能無花都還沒有死,他已經和石觀音匯合了。接著,楚留香就順著無花和南宮靈這條線說了下天楓十四郎的事情,將塵封已久的往事說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丐幫幫主已死,南宮靈繼任幫主,若是石觀音和他聯合起來,以丐幫的能力,恐怕這個江湖都要亂了。」楚留香不由的有些擔憂。

「天底下不止一個丐幫。」百里牧並不將南宮靈放在心上,「我可以請人寫信喊來其他國家的幾個丐幫長老,有他們在,南宮靈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甚至能不能當成這個幫主都不一定。自從宋國丐幫逼走了喬峰,丐幫高層就有些草木皆兵,對待可能的奸細是寧願錯殺也不可放過!南宮靈殺了認慈並非沒有一點馬腳,只要稍稍透露一下,有的是人去找南宮靈的麻煩。

「那就有勞百里兄了。」楚留香聽出了百里牧的意思。

「石觀音幾乎不單獨出行,身邊有不少人,我想要暗殺她又不暴露身份有些麻煩。再者,目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暫時可能沒法下手。」百里牧看了一眼方希等人,「而且他們戒、毒正處於關鍵時期,我走不開。不過奉勸諸位,石觀音那裡的食物和水,盡量別碰。」

胡鐵花等人看著這些年輕男子的慘狀,肯定的點點頭。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楚留香看了看天色說道。

中原一點紅戀戀不捨的離開這裡,眼裡還有些少許遺憾。

今日一別,日後再見到偶像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好不容易將楚留香等人打發走,百里牧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要是他們不打算和石觀音對上,自己就沒有辦法近距離觀察楚留香的「能力」了。楚留香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石觀音的來歷和陰謀調查的清清楚楚,這份本事當真不可小看。

可惜楚留香有這種破案的本事偏偏是個偷,還是小偷中的天下第一。

若是楚留香想不開去了六扇門,哪裡還有四大名鋪什麼事兒?

不過,這和自己也沒有什麼關係。

「再等會兒,就給你們解開繩子。」百里牧看看努力戒毒的眾人,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這些都是錢啊錢啊錢啊!

接下來的時間裡,百里牧又和石觀音做了幾筆生意,戒毒的進程也差不多到了尾聲。不過楚留香身邊的胡鐵花姬冰雁等人卻統統被石觀音抓了去,想要不對上石觀音都不行。而這裡的護衛也一天比一天更多了,想來是石觀音發現了什麼。

這麼想著,反正閒著沒事,不如去看看石觀音和楚留香好了。

百里牧收拾了一番,換上了全黑的刺客裝,趁著夜晚溜進了石觀音所在的房間。

今天有些奇怪,石觀音居然將所有的人都遣走,一個人留在房間裡。

難道是上次自己的那個冰錐還沒有將她打怕不成?以前的任務對象都恨不得幾百個護衛圍著自己才好呢!

百里牧摸摸下巴,果然女人心海底針,他沒法懂。

百里牧趴在屋頂上,拿出了師兄送的西洋望遠鏡,對準了之前戳的洞,觀察起了石觀音。

石觀音的臉似乎是好了【白雲城出品的珍珠粉效果拔群】,現在正在照鏡子,口裡還在念叨著什麼。

這點距離,百里牧表示聽的十分真切。

然後……石觀音開始脫衣服了。

她撫、摸著自己的身體,痴迷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神態動情的幾乎沒有男人把持的住。

當然,這個沒有裡就包括了百里牧。

吧嗒,百里牧手裡的望遠鏡就這麼掉在了地上。

救命啊師父,這裡有變態QAQ!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早上八點,三更連發哈哈哈哈哈!

那個時候我肯定木有起床,希望我起床的時候看見好多萌萌噠的留言。

明天三更,每更六千字,記得是早上八點喲吼吼~~~~

希望大家可以陪我一起見證大力事業的蓬勃發展,順便大家可以去我的專欄裡點擊一下「收藏作者」啦,我在開新文的時候有利於我爬榜,讓大家早點在首頁上看見我,(??3?)?╭❤~

最後謝謝妹子們的地雷和手榴彈。

晴青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09-27 21:44:32

白煮蛋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28 02:18:51

第37章 天下第一偷【完】

師父說,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可是他沒有說過,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變態啊啊啊啊!

難怪師父說女人猛於虎,當殺手要是喜歡女人遲早得死在上面!

就看石觀音這個樣子,百里牧就對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百里牧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去看,可是在這樣自說自話的時候很容易暴露石觀音的弱點,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百里牧是牢記於心的。

因此,百里牧在聽了一大堆「世上也只有你能令我愉快,那些男人……所有的男人都只會叫我噁心」「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比不上你,永遠也沒有人能比得上你」等等破羞恥度的話後,終於找到了石觀音的弱點。

不用別的,一瓶讓她渾身長滿痘痘的簡單毒、藥就足夠弄死她了。

呵呵。

楚留香的長相還是很棒的,在這種西域小國,因為風沙的摧殘,大部分都是糙漢子。就算從中原抓來一些細皮嫩肉的男人,經過長時間的路途跋涉,也會顯得蒼老,而楚留香就好像是活在另一個世界似的,皮膚沒有一點變化,整個人如玉人一般,也難怪女孩子一見了他就三魂去了七竅了。

說了這麼多,重點就在於楚留香這張臉比百里牧這張豬皮面具臉要強得多。

這麼大一塊肥肉放在石觀音面前不吃簡直不是石觀音的作風!

百里牧不由的動了點歪心思,讓天下第一偷去使用美男計,似乎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啊。而且石觀音武功比楚留香高了那麼多,正面對上肯定不切實際。

百里牧嘿嘿笑了兩聲,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提筆給楚留香寫了一封信。重點說明了自己可以殺掉石觀音,但是楚留香的朋友可能就解救不出來了。對的,楚留香的那些好友還沒有死,石觀音可能將他們關在某個地方。想要撬開石觀音的嘴可以考慮一下色、誘,並且友情附上毀容的一瓶毒、藥,允許賒賬。

楚留香接到信之前是高高興興的,看完信又是開心又是無奈。高興的是他的朋友們還沒有死,無奈的是他堂堂盜帥居然要用美男計去色、誘一個足夠當他媽的女人。可是想到自己的朋友們,別說是讓他去討好石觀音,就算讓他去死也算不了什麼。

楚留香看完後將信給燒了,將那個據說會毀容的毒、藥放在懷裡,拿出富家公子的氣勢,去最大的集市上給自己置辦了一身新行頭,玉樹臨風的跑去見吳菊軒,也就是無花去了。

至於百里牧,百里牧在圍觀。

楚留香很會說話,他先是和無花說了一段天楓十四郎和石觀音的往事,將無花和南宮靈的身份一一道出,徹底將無花洋洋得意的心態徹底擊碎,隨後又發表了一下對他們會做這些事情的原因的看法,徹底擾亂無花的心緒。兩個武功差不多的高手,在心境上的高低足夠影響他們的成敗!

哪怕無花使出了「迎風一刀斬」也不例外。

百里牧在一旁看的分明,無花那迎風一刀斬練的實在不比他成名的少林絕技好。

只不過在無花的心裡,無花早就死去,留在世上的是吳菊軒。而吳菊軒,是不會用一個死在自己手裡的殺父仇人所教的武功的。楚留香將無花捆了起來,臉上忽然涌現一陣疲憊來。

原本以為死去的友人用這種方式再度活過來,實在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而且他另外兩個好友如今還生死不明。

楚留香整理了一下衣冠,朝著石觀音所在的地方走去。

百里牧跟著楚留香的步伐一起踏入山谷的時候,這裡已經到處都是屍體,充滿了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她們已經死於非命了。

在百里牧不知道的時候,楚留香已經招惹了另外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在暗中加入了這場戰局。同樣的,那個人也不知道百里牧的存在。然而他們都共同聯繫都在楚留香身上,微妙的達成了一個平衡。

百里牧看著楚留香用布幔將這些屍體掩置起來,心裡不免對楚留香有了一絲好感。

死無葬身之地,這樣的結果對這些女孩子來說實在是過於殘忍的一種懲罰。

然而即使如此,他們也沒有看見石觀音出來。或許在石觀音看來,棋子不夠用再換一批就是,他們全部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楚留香。

石觀音在的那間精雅的秘室,依然是美麗而溫馨的,淡淡的燈光裡,依然彌漫著醉人的甜香。

楚留香想到了百里牧那裡戒毒的人的樣子,下意識的就屏住了呼吸。

百里牧見狀,不由的挑了挑眉。

楚留香這種閉氣的功夫他從來沒有見過,恐怕是楚留香自創的。而且看樣子這武功也屬上品,在某些方面甚至稱得上是獨一無二。

楚留香有這樣的本事,難怪他可以在高手如雲的明國裡活到現在了。

若不是百里牧緊緊跟在他後面,恐怕都發現不了楚留香的這個秘技。

自創武學,從這一點來看,楚留香已經有了問鼎宗師的資格。

石觀音回到這裡,神色未動,淡漠如神祗,仿佛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能令她有絲毫的動搖。

墻角垂著一面天青色的布幔,布幔下面是一面晶瑩而巨大的鏡子,鏡框上鑲滿了翡翠和珠寶。但就算是這些價值連、城的珠寶,也不能奪去鏡子的光彩,這鏡子本身,就像是帶著種神秘的魔力。

無論誰走到這鏡子前,幾乎都會忍不住要向它膜拜下來。

石觀音也不例外。

百里牧的眼神很好,這也就意味著他也看到了這麼一面鏡子。

他在另一個房間裡也看見過這麼一面鏡子,只不過沒有它來的漂亮,來的大。

然而這鏡子背後意味著的東西,卻讓百里牧有種立刻殺了石觀音的衝動。

或許,石觀音死了之後自己就需要找神醫看看,自己或許要長針眼。

石觀音已經脫的一、絲、不、掛。

她的肌膚依舊細嫩,她的身軀曼妙無比,哪怕知道她是一個大魔頭,男人在看見她的時候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放低了聲音,好好的呵護她。相比起來,林仙兒在美貌上可以與石觀音平分秋色,但是論起風情萬種,還是欠缺了一些時間。

石觀音的台詞還是沒有什麼變化,大概在面對鏡子裡讓她痴迷的自己的影像,她已經找不到其他的話來對「自己」說。

楚留香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

楚留香一直對女子溫柔,石觀音無疑是他見過的最美的也是身材最好的女子,然而一想起這個女人是怎樣的蛇蝎心腸,楚留香就忍不住覺得噁心。

他摸了下袖子裡百里牧送來的藥瓶,心裡安心了兩分,勉強自己露出一副痴迷的模樣來。

「原來是楚香帥。」石觀音毫不介意自己赤、身、裸、體,相反她很自豪。一個如她一樣年紀的女人還能保持這樣的美貌和身體,是一件令人驕傲的事情。

「我知道夫人這一輩子都在尋找,想找一個你能愛上的人,我本來一直希望你能找著,但現在才知道你是永遠也找不著的。」楚留香忽然嘆了一口氣。

「哦」

楚留香話風一轉道:「我和夫人原本也是一樣的。」

「怎麼說?」

「一朵鮮花開的再美,終究有凋謝的時候,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一整座花園。」楚留香忽然笑了,他原本就生的極好,如今對著一個女人,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這樣笑,是沒有任何女人能夠抵抗的住的。

石觀音的臉色也好了不少。

百里牧看見了卻只想嘆氣,莫非這世間的男子在討好女人的時候,笑起來都是一個表情不成?

他記得清清楚楚,當年師父指著李尋歡讓師兄學習李尋歡討好女人的本事的時候,重點就關注了李尋歡的笑容。這樣三分真誠,四分讚美,一分不羈兩分俊俏的笑容他已經見過很多次。

如今他又在楚留香這裡見到了一次。

一個留香,一個尋歡,或許人生贏家們在對付女人的時候都會不約而同的選擇同一個方式。

然而,他們真的不是在同一批女人身上練就出來的麼?

想想李尋歡和楚留香的年齡差,百里牧只能將這個誘人的想法放下來。

楚留香的美男計實在用的很好。

「論理,我不該和夫人說這樣的話。」楚留香一步步靠近石觀音,神情越發的溫柔,「可是夫人讓我知道,原來時間在真正的美人面前,是不會留下痕跡的。」

聽完,石觀音臉上也立刻露出了溫柔而動人的微笑,瞧著楚留香柔聲道,「我本來想要殺死你,不過現在我卻發現原來楚香帥很有趣,也和別的男人不太一樣。」

「無論你是要殺死我,還是我要殺死你,我們也都該彼此留一個好印象才是,就算在我臨死的時候,我也不希望你將我看成一個又凶又醜的惡棍,所以你就算要殺我,至少也應該先坐下來陪我聊聊天。」楚留香聞言閃過一陣失落,「在我臨死前,有夫人這樣的絕世美人陪伴,也不算虧。」

石觀音不由的微笑起來,她此刻像一個殷勤而美麗的女主人,衝著楚留香招了招手,一雙美目好像在說,趕快到她身邊來。

她已經和楚留香交過手,無論如何,楚留香都是傷不到她一根毫毛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她不會介意和這個很得她歡心的年輕男人親密一些,給點甜頭。

甚至在這個時候,她連她的兒子無花也已經想不起來了。

楚留香落落大方的挨著石觀音坐下,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一些痴迷。

石觀音自然不會錯過楚留香的神色,這樣的表情她已經在無數男人身上看見過,然而現在這個為她痴迷的人確是聞名天下的楚留香,這使得她的徵、服、欲大大增加。

「夫人臉上,似乎有點傷疤?」楚留香忽然湊近了石觀音的臉,手指在石觀音臉上不甚明顯的疤痕上輕輕劃過。

石觀音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她突然變得像個潑婦,「還看得見麼?!」

「夫人儘管放心。」楚留香的聲音越發甜蜜,「這沒有減損夫人半分美貌。」

「可是終究是有了瑕疵。」石觀音幽幽道,「我這個疤是一個仇家弄的,聽聞香帥找人的本事天下無雙,不知道可否替奴家查一查?」

「願為夫人效勞。」楚留香微笑道,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瓶來,「這是一位友人送我的特等珍珠粉,美容養顏有奇效,不知道是否對夫人有用?」

「哦?」石觀音接過瓶子,卻也不急著打開,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楚留香,「香帥不會在裡面下毒吧?」

「夫人儘管檢查。」楚留香沒有半點驚慌,「夫人可知我的友人是誰?」

「說來聽聽。」

「正是五國最神秘的商人李大力。」楚留香不由石觀音打斷,立刻說道,「我聽聞夫人之前在一個商人那裡花了大價錢購買所謂白雲城出品的珍珠粉,所以才想起了這個東西。那些珍珠粉不過是李大力銷售出去的劣質品,而這個才是真正千金不換的好東西,白雲城一年也只能出產幾瓶罷了。」

「李大力的名聲,我倒也聽說過。」石觀音聽完這小瓶的來歷,心思已然鬆動了不少,她本身就是用毒的行家,當然會知道這裡面到底有沒有毒。

石觀音打開瓶子,倒了一些在手背上,輕輕抹了抹。

「滑而不膩,的確是好東西。」石觀音讚嘆道,「在這種貧瘠之地,這樣的好東西始終是送不過來。」

「若是夫人喜歡,我願意為夫人多帶一些過來。」楚留香一點點貼近石觀音的臉,食指在石觀音手背上劃了一下,慢慢將珍珠粉抹在石觀音的疤痕處。

石觀音動也不動,似乎很是享受楚留香的服侍。

等到楚留香將石觀音整張臉都抹完,石觀音睜開眼,忽然要對著楚留香的嘴吻下去。

楚留香立刻後退了兩步,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厭惡來。

石觀音冷笑了一聲,「怎麼,裝不下去了?」

「若是這樣一張臉吻我,我怕我會吐出來。」楚留香連連搖頭。

石觀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忽然轉身去看鏡子。

「啊——!」

鏡子裡的哪裡還是一個美人,分明是一個皮膚黝黑,臉上長滿紅斑的醜女。

趁著石觀音愣神之際,楚留香將提前分出來的另一個瓶子裡的藥粉對著石觀音的身體灑了過去。

石觀音的身體上立刻出了一塊黑紅相見的斑。

「不知道夫人可曾聽說‘美人淚’?」楚留香煞有介事的說道,「不管多美的美人,遇上它都只能傷心一輩子。這個效果是不是比夫人給秋靈素用的藥好多了?」

百里牧摸摸下巴,不過是自家的豬糞和白雲城的珍珠一起曬乾後磨成粉的產物而已。

美人淚這個名字,聽起來不錯。

百里牧一個取名廢可取不出這樣的好名字,他頂多取個「大力牌珍珠毒、藥粉」「貔貅粉」「千蛛萬毒粉」等等一聽就很毒很貴的名字。

「你找死!」石觀音全身都在散髮著殺氣。

「此毒可解。」楚留香泰然自若,「夫人這麼愛自己,應該不會讓心愛的人一直保持著這個樣子吧。」

「你知道了?」

「當然。」

「沒想到聞名天下的楚留香也會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當真是長見識了。」石觀音此刻恨不得將楚留香咬死,可是偏偏不能動彈。

楚留香聞言有些失落,「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都落到你的手裡,我是不會對一個女人用這種法子的。」然而個人的名利得失,比起朋友的命來實在算不得什麼。

石觀音握緊了拳頭,「好,你要什麼?」

「胡鐵花姬冰雁和一點紅,他們都在哪裡?」楚留香一字一頓的問道。

「他們都已經死了。」石觀音冷笑道。

「夫人,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楚留香憐憫的搖搖頭,「若是夫人一直這麼說,那麼解藥夫人也別想要了。我以我的名義擔保,你一輩子都找不到解藥。而我雖然殺不了夫人,想要自我了斷還是做得到的。」

「我不知道。」石觀音飛快的回答,「他們搶著喝了毒酒,不過生死未知,一點紅逃了,我去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好吧。」楚留香心裡升起一絲喜悅來,因為他的朋友只要沒有確定死亡,就一定不會死。

「解藥呢?」

「夫人看這裡。」楚留香一躍飛到那面鏡子的面前,語氣又是一變,顯得格外縹緲,「夫人,您看鏡子裡的人還是石觀音麼?」

石觀音轉頭看向鏡子,眼裡已經是不可置信。

楚留香不愧是楚留香,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和石觀音之間的差距,在給石觀音下毒的時候他已經知道石觀音不會放過他,正巧他也不打算放過石觀音。

他知道唯有令石觀音氣得發瘋,他才能有一絲致勝的機會。

石觀音不會容忍別人質疑她的美貌,尤其是毀容的罪魁禍首在她面前。

他的目的果然達成了。

楚留香話音剛落,她已自椅子上竄起,閃電般攻出了七招。

一個人本只有兩隻手,但在這一剎那間,她卻像忽然多出五隻手來,這七招竟似同時擊出的。就在這一剎那間,楚留香的咽喉、雙目、前胸、下腹,身上所有的要害,都已在石觀音的掌風籠罩中。

這七招看來竟沒有一招是虛招。

百里牧不由的在心裡暗叫一聲好。

不論石觀音人品如何,她這手本事實在是厲害的很。

更加不說石觀音她是生下無花之後才開始習武的,她那是分明已經過了習武的年齡,卻能夠在短短時間裡有這麼一身本事,她的天賦簡直令人恐怖!若她從小習武,她現在恐怕早已成為祝玉妍一般的宗師級人物。

這樣的人,楚留香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機會贏她。

而且石觀音此刻已經起了必殺楚留香的心思。

石觀音的出手很慢,但楚留香卻看不出她攻擊的部位,她的出手竟越慢越凶險,越慢越可怕。如羚羊豹角,無跡可尋。楚留香自認為見識過武林中大多數的絕學,然而還是看不見石觀音的出手。

只因她一招使出後,力道縱已使出十分之九,還是可以再生變化,而她剩下的一分力道,也已足以致人死命。

隨著石觀音的動作,楚留香已經汗流浹背,下一刻他若想不出招架的辦法,他就真的變成了「死臭蟲」了!

百里牧已經隨時做好了準備打算去救楚留香了。

在他看來,這場勝負已經明顯的狠了。

剎那之間,楚留香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面對石觀音的攻擊,不但沒有閃避,而是反手一掌擊了出去。

「嗆啷」一聲,鏡子已被他掌力擊碎。

鏡子裡的石觀音已被擊碎了。

石觀音的動作果然有了一絲不協調。

然而楚留香卻忘記了,石觀音此刻已經是個布滿黑斑的醜惡婦人,鏡子裡的她早已不是石觀音愛上的「自己」,這個打擊還不足夠讓她心神動搖。

在楚留香點了石觀音兩個大穴之後,石觀音已經拉住了楚留香的手,打算和這個殺了「自己」的人同歸於盡了!

這一刻,楚留香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逃得掉了。

他本來應該逃得掉,然而他先前知道好友未死,失去了孤注一擲的信心,又陰差陽錯的避開了石觀音的死穴,此刻饒是天之驕子的氣運再盛,也難逃一死。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了另一個人的插手。

一切,並非是一成不變的。

然而楚留香終究命不該絕。

正當他不知所措之時,石觀音已經瞪大了雙眼,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傷痕。

楚留香驚訝的抬起頭,看見了石觀音背後一臉淡漠的百里牧。

他的身上,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氣?

這麼近的距離,不但他沒有發現,連石觀音也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這就是天下第一殺手的本事!

何其可怕!

「她是我的任務對象。楚香帥大概是忘記了這一點。」百里牧手指一緊,他手上的那塊冰刃已經重新融化為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多謝百里兄弟救命之恩。」楚留香定了定神,朝著百里牧鞠了一躬。

百里牧衝著楚留香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不少陰險的味道,「你帶走的那瓶美人淚還是從我這裡賒賬的,沒還錢你可不能死。另外,我可不記得我表哥有賣過東西給你,名譽損失費也不能少。」

該說天下第一殺手和北方第一殺手的中原一點紅還是不一樣的麼?

這個時候關注點應該是這個麼?

不對。

「百里兄弟怎麼知道我和石觀音的對話?美人淚似乎是在下臨時想的名字。」

……糟糕。

百里牧正了正臉,「不管香帥說什麼,這錢都是不能少的。」

楚留香還打算再說什麼,百里牧卻打斷了楚留香的話,「你的那兩個好朋友,我來的時候順手點了穴道,現在還在睡覺。」

楚留香一怔,義正言辭到,「百里兄弟儘管放心,這錢我半個子兒都不會少。」偷也會把錢偷足了!

「我只是中間人。」百里牧慢悠悠道,「美人淚的錢我會送到最神秘的富商,香帥的好友李大力那裡去的。」

楚留香:……

他已經無話可說。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我連續更三章六千字的,你們不能再叫我短小君喂石觀音了!

來,妹子們,留下你們的爪印,讓我知道你們還在。

按爪的人一人得一包大力牌肉乾!!!!!!

最後,大家國慶節快樂,長假一定要開心啊,我絕對不斷更!!!!

ps:文中有那麼兩句話是古龍原著,能改寫的我基本改寫了。

第38章 天下第一美女

李大力從楚留香那裡大賺了一筆回來,因為是姬冰雁救命恩人的緣故,和他的交易量也較往年提高了好幾成。李大力這些天完全是躺在床、上數銀子,不,數金子。

賺了這麼多錢,不出去花一花簡直難受。

李大力買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麼雪山上下來的千年寒鐵,什麼幾十年才開一次的奇花異寶,殺價殺的那些喊價的人幾乎給李大力跪下了。但是李大力還是樂此不疲,他就喜歡看那些賣東西的人要死要活的樣子哈哈哈哈。

……好吧,生活終究是有些無聊了。

自從楚留香將百里牧成功殺了石觀音的消息放出去之後,無名居裡指明要百里牧接單的客人一下子就少了很多。連石觀音都能殺了的殺手,那身價得有多高?他們請個殺手,實在沒有必要請一個自己傾家蕩產都請不動的人來殺。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並不是首選。

於是,百里牧就迎來了自己殺手行業的第一個寒冬。

因為他的要價太!高!了!

這根本不是他放出的消息,他的要價一直就沒有怎麼變過,完全是那些人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不過李大力也沒有特意去澄清這個消息罷了。

這樣師父來的時候自己就有藉口不幹活,也能將重心放在自己的產業上。

在告別楚留香等人之後,自己已經給中原一點紅一個信物,等到哪一天他想要金盆洗手了就可以過來找他。他本來和曲無容還有些曖昧,但是根據一點紅自己的說法,他想來想去,覺得男女之情不能阻礙他朝著更進一步邁進。

曲無容是個好姑娘,但是他現在給不了她安定的生活。

那一臉真誠的模樣,李大力差點就想要將人給綁回來當小弟了。

後來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等到哪一天自己退居殺手界幕後,中原一點紅說不定就會代替自己成為天下第一殺手。

作為前輩,自己應該要為後輩的努力感到高興才是。

百里牧勉勵了一點紅一番,負手而立的身姿顯得十分高深莫測,在一點紅的心中留下了一個高山仰止的背影。

誰也不知道李大力迎風而來的悲傷。

啊啊啊,一點紅簡直是個天生的屠夫,可惜偏偏卻當了殺手,

暴殄天物也不過如此。

李大力揣著一大堆銀票,告別了臉色陰沉的姬冰雁和笑意盈盈的楚留香,回到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只不過現在正值夏秋之交,正是豬牛長膘的時候,這個時候將它們賣掉實在太不划算。李大力就乾脆在家坐鎮,閑的不行不行的。

偶爾想想在西域的日子,就好像做夢一般的了。

這樣悠閑的日子大概過了一個月,終於有了生意上門。

移花宮那邊需要一大批紅棗核桃等乾果,這是李大力才發展不久的業務,是姬冰雁從西北那邊送過來的。這些乾果的質量雖然不錯,但是產量不大,而且幾乎都是女子吃這些養身,李大力也沒有把這麼個小生意放在心上。只不過將這些東西送去移花宮,護送的人選就暫時找不到了。

李大力養殖的大頭正是後山上那些不像豬的豬,要制住它們需要花費不少的人力物力,而且還得給它們擦擦珍珠粉洗洗身子什麼的,這些瑣事李大力自然是不會乾的。武力值高的都去陪豬了,武力值低的人一聽到要去移花宮,頓時風濕老寒腿什麼的毛病就全部犯了。

以前有個同事去移花宮不小心和一個宮女調笑了一句,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舌頭了。

移花宮那群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在那一方區域稱王稱霸,行、事風格比起唐國的陰葵派也沒差什麼了。而移花宮宮主邀月前些日子才被評選為天下第一美女,論武功論人心,可比已經墳頭長草的石觀音高多了。

李大力一拍腦袋,正好自己閒著也沒有事,他也不想去給食物洗澡,他只要負責采買就好了。於是將手裡的事務全部推給文丑醜,自己主動承擔下了將貨物運去移花宮的任務。

移花宮地處南方,濕氣重,現在這個天氣變幻無常,哪怕習武之人身體強、健,在面對女子一個月一來的葵、水的時候,身體還是不可避免的響起了警鐘。移花宮的二宮主憐星主持宮務,在如往年一般彩板紅棗核桃等乾貨時發現李大力居然也開展了這麼一項業務,而且送上來的樣品質量都比外面高一接截,當然價格也是如此。

憐星大手一揮,推掉了以往合作的商家,一口氣包圓了李大力手裡五成的貨物,於是便有了李大力這一次的護送。

移花宮財大氣粗,她們本身是女子門派,知道天底下最賺錢的莫過於女子生意。她們辦的成衣鋪,首飾鋪一直都是最受歡迎的。隨便幾顆珍珠被她們一串,就是翻了幾十倍的價格。也因此,她們能夠養起一批又一批的孤苦無依的女子,更是將「殺盡天下負心人」這一宗旨在本地貫徹的極好。

在移花宮地界裡,從來都是一夫一妻制,允許你和離,但是若是婚內出軌,呵呵,就要有瞞得過移花宮耳目的本事。這樣的行為雖然惹的江湖武林十分不快,然而卻受到了女俠們的讚賞,投奔移花宮的不計其數。加上移花宮宮主邀月的武功稱不上是天下第一,和她差不多的厲害的幾乎每個大門派都有一個,行、事風格也收斂了不少。和紅鞋子,神水宮這兩個組織都是同盟關係,咳咳,而且經常會有這兩個組織的人過來投奔,讓紅鞋子和神水宮又愛又恨。

而對於移花宮而言,李大力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

他送的商品總是最好的,他派來送貨的人也是素質最高的。除了一個人初來乍到不知道移花宮規矩被「小懲大誡」之外,其他的人幾乎和死士沒什麼兩樣,不多看不多說不多聽。讓人忍不住想要知道,李大力究竟是從哪裡找來的人?

然而,最近一個已經被證實的消息,李大力是天下第一殺手百里牧的表哥,更是讓移花宮對他的客氣程度上升了一個檔次。石觀音那個老女人憐星也見過,純粹是個瘋子,她們移花宮尚且不敢如石觀音一般作踐人,偏偏石觀音做了,還不分敵我,可憐了那些被石觀音帶走的女孩子,聽說連下葬的事情都是由姬冰雁和楚留香操辦的。

「二師父,您找我。」來人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他看上去既風雅又溫柔,一張精緻的臉毫無瑕疵。他完美的集成了昔日「江玉郎」的美貌,又有繡玉谷移花宮人特有的清冷,實在是個絕色無雙的少年郎。

看見花無缺過來了,憐星的神情不由的溫柔了下來,「無缺,過來。」

「二師父可是在為宮中事務煩心?」

憐星笑了笑,「你是我移花宮的繼承人,現在年紀也不小了,該學著如何管理移花宮了。你可別學你大師父,就會練功。」

花無缺乃是移花宮的一名宮女和有著「玉郎」之稱的江楓所生。江楓本是邀月所救,見他模樣不錯,根骨也還行,本打算送到唐國花間派的。她們移花宮和唐國魔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她們本同出一門,只是隨著時間發展,功法等等都有了極大的差異,只是偶爾還會互相送一些苗子交換,維持著脆弱的關係。

邀月當年正是去唐國進修的人之一,她幾乎可以說是祝玉妍手把手教大的,一直很佩服這麼個不算師姐的師姐。也同樣見證了祝玉妍因為石之軒最後功敗垂成的樣子,回來之後厭惡男人到了極點。

可是她也知道,只有女子的門派是存在很多弊端的,女子極易感情用事,很可能將移花宮的基業付之東流,因此起了收一個男弟子的想法,而花間派裡出眾的小男孩兒不少,而且因為門派的關係對女子十分尊重,邀月本來都和人家談好了,用江楓換三個資質好的小男孩,江楓那個時候危在旦夕自然同意了邀月的話,願意加入花間派。

誰知道等到江楓好了之後就和移花宮的花月奴好上了,花間派也不入了,將邀月的臉打的啪啪響,邀月的弟子也就沒有了著落。要不是憐星暗暗喜歡上了江楓,恐怕邀月已經當即將兩人給殺了。

本來囚禁他們個幾年等到邀月氣消了也就罷了,可是江湖上不知道又怎麼傳出了邀月和江楓的二三事,氣的邀月差點沒吐血,那燕南天聽信傳言過來救江楓,和邀月大打出手,花月奴年紀小,又生的雙胞胎,加上背叛邀月心情一直抑鬱,生下雙胞胎後就死了。

江楓一時灰心喪氣,也跟著自盡了,燕南天趁機搶了一個小孩子走,剩下那個自然就是花無缺了。

邀月見那江楓對花月奴還算真心,加上花無缺的根骨實在是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於是就收了當徒弟,在花無缺八歲的時候就將他的身世告知。花無缺知道是自己父母背叛在先,害的邀月失去徒弟在後,父母的死實在和邀月扯不上關係,當即就下定決心拜了師父,決心繼承移花宮。

而邀月此刻,正在努力衝擊宗師之境,向祝玉妍看齊。

只是她因為祝玉妍之事對情、愛再也不信,沒有體會過七情六慾想要進階宗師,實在是難。憐星看在眼裡,生怕姐姐出了什麼事,因此在教導花無缺的時候就更加盡心盡力。

花無缺年紀不大,武功練的出色,不過對於宮中事務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憐星起了考較花無缺的心思,就將一些事務給花無缺說了,最後看花無缺聽見女子的衣物等等實在害羞的緊,乾脆就讓花無缺去和李大力接觸一下,帶著李大力去逛逛。

李大力來的時候,就看見移花宮十六歲以下的少女們都用一種哀怨的目光看著他。

李大力摸、摸自己的臉,應該還沒有好看到通殺無知少女的地步吧。

「請問,是李大力李先生麼?」

那些少女緩緩分成兩列,用熱烈而含蓄的目光看著慢步走過來的少宮主。

在這個全是女子的宮裡,稍微周正一點的男子都會受到注目禮,尤其是這些幾乎沒有見過外人的少女。更何況是花無缺這麼個絕色的美少年?

十三四歲不僅僅是一個女孩子最美好的時候,同樣也是一個男孩子最美好的時候。

花無缺此刻年輕,看上去有些雌雄莫辯,然而他目光深湛,武功卻已經到了一流的境地,也難怪邀月憐星對他珍之重之。這樣的資質不管放在哪個門派,都是要被當做寶貝的。

「這位想必就是無缺少宮主了。」李大力看著花無缺過來,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咳咳 ,畢竟他還有個弟弟在惡人谷,而惡人谷是師兄心腹的地界。

除了一個皮膚白、皙一個是小麥色,他和江小魚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無缺奉二師父之命,來給李先生當個嚮導,有什麼失當之處,還請先生諒解。」

「哪裡,少宮主親自給我做嚮導,是在下的榮幸,少宮主先請。」李大力堆出一臉笑容,就和花無缺閒逛了起來。

繡玉谷稱得上是人間勝景了。

亭台樓閣,依山傍水,然而這樣美的場景卻讓人無端的感覺到冷。

這裡雖然有很多少女,可是她們不會大聲的笑,大聲的哭,她們每一個人都練的是明玉功的衍化內功,而這門功夫是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的。

明玉功練到第八層就可以說得上是宗師鏡下無敵,甚至可以讓練習此功的女子保持著二八的青春容貌。邀月現在若是和花無缺站在一起,一百個人有一百個人都會說他們是姐弟兩。可也正因為這種「收」讓這明玉功無法成為頂級的武功。

收放自如,無招勝有招才是宗師們的境界。

「李先生覺得我們繡玉谷美麼?」移花宮是外人對他們的稱呼,移花宮的人更願意說自己來自於繡玉谷。移花宮不過是因為宮主最出名的一招名為「移花接木」。

「美。」李大力肯定的點了點頭。

「可是二師父說我們這裡一點都不美。」不然不會每過一些年就有一些門徒受不了這裡的清冷離開。他的父親母親也不會願意背叛自己的恩人也要離開這裡。

「少宮主覺得如何呢?」李大力轉頭看向花無缺。

「我想要去外面看一看。看看外面的繁華是不是真的那麼吸引人。」

「少宮主不怕自己也被外面的繁華迷了眼麼?」

「如果是這樣,我不繼承移花宮就是正確的。」花無缺微笑著回答。他並非表面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

李大力已經懂了花無缺的意思。

花無缺這是打算藉著他離開移花宮?不然就他如今這個年紀,估計憐星也不會願意放他出去,相反若是跟著李大力,他想要出去就容易的多了現在花無缺可是李大力的嚮導呢。

這一天也不知道李大力和花無缺說了什麼,下午的時候李大力就去和憐星說了說,沒過兩天,憐星就答應花無缺和李大力一起出去了,只是言語之間免不了對李大力有點敲打啥的。

其實以花無缺的本事,當真不需要對他有什麼不放心的。

「李先生走南闖北,去唐國看過麼?」花無缺生平第一次出遠門,有點小小的興奮,他知道李大力是個很厲害的商人,就免不了有些好奇心。師父和他說過唐國的一些事,比如花間派的什麼「萬花叢中過,片草不沾身」,還得保持著童子之身,這樣純粹玩弄感情的行為明明和移花宮是完全相反的,但是偏偏卻是結盟關係。花無缺年紀不大,對於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還是不太弄的清楚。

「看過。」李大力點點頭,他在宋元明三國裡稱得上是沒有敵手,可是在唐國和琿國就得乖乖的收起尾巴,還很有可能會惹來自己的師父和師兄,不划算。他的殺手事業也沒有辦法在那兩個國家開展。

宋元明三國的江湖和朝廷是分開的。

琿國就不說了,唐國的江湖朝廷不分家,隨隨便便一個小雜魚說不定就是朝廷的官員扮的,那些宗師級別的高手還沒事愛玩個易容,當個護衛保鏢掃地僧什麼的,分分鐘就容易要人命。

李大力長得還行,走在唐國還很容易被魔門的姑娘們看上,拒絕吧就會被魔門姑娘的長輩追殺,稱之為「斷情緣」,接受吧他師父就能剝了他的皮。可要是天天易容走在街上,他就成為他口中的那些閒著沒事的「宗師」了。

「唐國高手無數,而且性格扭曲的有很多,你來我往的就是一個大染缸,生意也不好做。」李大力想了想,搖搖頭,「還是這裡好,安全的多。」

花無缺聽完,想著李大力畢竟是商人,生意和身家性命最重要,可能對唐國也沒有什麼了解。於是就打算和李大力拉拉家常,知道一下另外兩個國家的風土人情。

一個時辰之後……

「我家的那頭豬我是從小養到大的,脾氣那叫一個烈……」

「恩恩。」

「還有後山那個柵欄,哎,我覺得它們可能需要重新裝一下,它們在春天交、配的時間有點長。」

「……哦。」

「最近我家廚子弄了個‘仰望星空牛肉派’,亂七八糟的,我直接辭了他,做的東西還不如三歲小孩,難怪頭髮少成那個樣子,我覺得他可能是少林寺派過來的奸細。」

「恩。」

花無缺一開始是坐著聽李大力說話,還時不時的搖一搖摺扇。現在那把扇子已經被花無缺給折斷了扇骨,一開始坐著也變成了靠著。他已經聽完了無數富商抓耳撓腮想要聽到的養豬秘籍,聽完了各色肉乾的來歷,也聽完了李大力為了研究新口味的肉乾開除了多少個廚子。

然而,他想要知道的東西一點都沒有聽到。

果然二師父說得對,和商人說話,就要做好聽一天都聽不到要點的準備。

話說李先生不打算停下來喝喝茶麼TAT。

大概是老天爺也不願意見到這麼一個美少年就這麼在豬牛的話題中度過一段美好的旅程,李大力說了大概有兩個時辰,雖說有點意猶未盡,不過還是很好的過了把癮,終於打算下車去客棧歇歇腳。

在聽見李大力說下車的時候,花無缺是用輕功飛下去的。

客棧的小二見慣了江湖公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如花無缺這般宛若謫仙的少年郎,當即臉上就笑出了一朵花,連帶著覺得身後的李大力也格外好看。

咳咳,當然,李大力一直就很好看,只不過比起水嫩嫩的十三四歲,李大力終究是有點點年紀大了。

花無缺一走進客棧,客棧裡的聲音頓時就小了很多。

李大力跟在後面,不知不覺有點想起以前和師兄那個假道士坑蒙拐騙的生活了。

雖然他一直覺得長得絕色的人就應該靠臉吃飯,沒必要和他這種習武之人搶什麼生意。

只是偏偏怪異的人,在現在這個江湖,長得好看的不一定武功高,但是武功高的一定長得好看。

長相平平但是武功不錯的,基本都是炮灰人物。

想想,李大力覺得自己的臉其實還是可以的。

畢竟,自己是靠養殖技術吃飯的。

「李先生喜歡吃什麼?」花無缺雖然被李大力的生意經摺磨的不輕,不過還是保持了對李大力的尊敬與禮貌。

「隨便來一壺清茶,幾個饅頭就好,外加幾碟爽口的小菜就好。」李大力笑眯眯的說道,「我們一路趕路趕得及,不能吃的太油膩。」

「那就按照先生說的辦。」花無缺點頭回答道。

小二利落的應了一聲,就歡歡喜喜的下去傳菜去了。

李大力看著花無缺這張臉默默想著,大概當年石觀音去移花宮圍觀邀月的時候,憐星是把花無缺給藏起來的吧。

不等李大力想出個所以然來,隔壁桌子的一個大漢就忍不住刷起了存在感,故意拔高了聲音,「照我說,江玉郎那個傢伙除了一張臉,實在配不上慕容九姑娘。聽說這一次,惡人谷也有派人過來呢!武林大會可不只是靠臉的!」說完,還有意無意的看了看花無缺。

江玉郎?

花無缺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就注意了一番。

臨行前,二師父和他說他們移花宮有一個暗線在江湖上闖出名聲之後就想要獨立了,他這次出來也是代替兩位師傅給江別鶴一點警告來的。那位江別鶴的兒子,似乎就叫江玉郎來著?

哦,原來是慕容世家召開的武林大會。

李大力右手拖著下巴,慕容世家是哪個來著?對了,似乎當初胖了好多斤的慕容復就是慕容世家的江南一脈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留下你們的爪印~~~~

第39章 天下第一美女

武林大會近些年的影響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五個國家,就算一個國家一年只來一次,那麼算一算,平均每兩個半月江湖中人就可以聽見X國開始舉辦武林大會了。這麼幾年折騰下來,哪怕是最喜歡湊熱鬧的傢伙也不免有些厭煩了。

曾經有個笑話是這麼說,某個大俠一年之間來回奔波於幾個國家參加武林大會,不是在武林大會的宴席上,就是在去往武林大會的路上。

理由也無外乎三個:一,鏟妖除魔,肯定有什麼魔教,大魔頭害人不淺,需要他們替天行道,拯救蒼生,然後由青年才俊們上去比武,交流一下,往往他們前腳做出了什麼決定,後腳消息就傳到了被斬妖除魔的人耳中。二,就是有什麼藏寶圖武功秘籍神兵利器出世,他們還沒有拿到東西,就開始先因為分贓不均內鬥起來,最後還是需要青年才俊上去比武,好生交流一番,一般拿到好東西的都不會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最後,就是現在這種的,一般是由一個適齡的未婚的美女發起,由有錢有權有勢的美女挑挑揀揀,選出一個可能會成為她夫婿的備胎來。

而這一次,慕容九的婚事就是典型的第三種。

慕容世家坐擁萬貫家財,偏偏人丁稀少。他們肩負著復國的重任,但是內部之間卻有著截然不同的理念。有兒子的慕容復那一支沒有什麼影響力,但是堅持復國一百年不動搖;沒兒子的慕容德這邊倒是德高望重,但是一口氣生了九個女兒,就是沒有像樣的繼承人。慕容復哪怕眼熱的不行,但是總不能對自己的堂、妹出手。畢竟,同姓不婚,只敢暗地裡罵幾句老匹夫說他們活該沒兒子是報應什麼的。

咳咳,當然,這一次的武林大會他們是沒有派人過來的。

當時慕容復財大氣粗的一口氣向李大力訂了一年的超出他們消耗分量的肉食,金錢方面有些缺口也就罷了,關鍵是體重是一個勁兒的長,現在他們全體上下都在努力減肥中,希望早日恢復他們燕子塢的名譽。

不然他們這麼個珠圓玉潤的樣子出去,人家就該說燕子塢是「肥燕子」了。

於是,武功不怎麼樣家世不怎麼樣但是臉長得還行的江玉郎就有心人的推動之下,成為了熱門人選。

重點還是因為他的老子江別鶴是慕容莊主的好朋友,和慕容九勉強有青梅竹馬之誼。而江玉郎又是個慣會作戲的,由著風言風語四處散布,自己每每提到慕容九都是一臉害羞,為他趕跑了不少潛在的情敵。

至於楚留香和陸小鳳這種浪子型人物,對於這樣相親性質的武林大會是有多遠躲多遠。先不說會在大會上看見多少紅顏知己,恐怕會擾亂秩序,而且萬一被招親的姑娘看上,他們就算想要跑,恐怕都跑不了了。

而一般有志氣心智出眾的各大門派勢力的寶貝疙瘩……肯定被門中長輩們藏的嚴嚴實實的,絕對不會讓他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好苗子便宜了別人家。

不過僅僅是這樣,江玉郎想要順利贏取慕容九就是異想天開了。

李大力之前收到消息,說江湖百曉生看好的繼任人選黑蜘蛛因為約定的報恩時間未到還在守護著慕容家的小姐。不過百曉生這個行業特殊,生活的要越隱蔽越好,黑蜘蛛私下的身份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

少年難逃美人關,黑蜘蛛對慕容九不一般。若是百曉生想要出手幫一幫黑蜘蛛,只要表達出對江玉郎的「欣賞」,就會有無數少年樂意踩著江玉郎尚未,力求在百曉生的「兵器譜」「英雄譜」裡取得一席之位。

當年百曉生公子羽和大智大通等人千方百計的打聽他的消息,將他列入排行榜中,說起來也算是有些恩怨。若是在這個武林大會上能看見百曉生,那就有趣了。

李大力知道百曉生一脈世代都有自己的消息網,天底下他們不知道的東西一隻手數的出來。師兄最近似乎在為一些江湖人煩惱,想必百曉生的消息網裡會有一些不錯的八卦在。

花無缺對這麼一個武林大會難得的起了興致。

一個少年人,誰心中沒有一些仗劍天涯,名揚四海的意氣?雖然花無缺心智比同齡人成熟,但也不過是個不足十五歲的小孩子罷了。

李大力掩住勾起的嘴角,呵,這一次慕容世家舉辦了這麼一次宴會,居然沒有在他這裡下訂單,更加沒有人通知他,裡面肯定有人出手搶了他的生意!此刻,什麼百曉生什麼八卦都已經被李大力拋到了一邊。

眼前的利益都已經受損,這樣的事情可一不可二,歪風邪氣不能助長,一定要掐死在苗頭上!

如今敢和李大力搶生意的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無缺,既然來了,我們不妨去看看這個武林大會,長長見識如何?」李大力不等花無缺先提起,就貼心的將話說了出來。

「出門在外,師父叮囑我要聽先生的話,先生怎麼說就怎麼做吧。」花無缺忍住高興的表情,假裝平靜的說道。

呀,這樣看上去,就讓他顯得更加好看了呢。

旁邊已經有人看的有些呆了。

不過……這樣的美色反而讓李大力更加有種揍人的衝動。

大概是因為美色這兩個字在李大力的人生中,代表的東西從來就和「好」字扯不上關係。

慕容世家。

慕容世家的財務大部分都是由慕容家的三小姐慕容姍管理的。

「管家,管家!」慕容姍梳著已婚婦人的髮髻,這讓她看上去多了一些少女沒有的成熟風韻,常年管理事務也讓她多了一絲英氣,看上去遠遠比她的面孔還要來的吸引人。

「三小姐。」管家聽聞是三小姐喊話,趕緊運起輕功連跑帶飛,來見慕容姍之時已經是大汗淋漓,只是他在面對這麼一個比他小上幾十歲的婦人時,連口大氣也是不敢喘的。

在慕容山莊裡,得罪莊主算不得什麼,但要是得罪了三小姐,呵呵,一個管著你工資月錢的人也是能夠輕易動的了麼?

慕容姍現在已經顧不得和管家說些有的沒的,她現在關心的是家裡的財務開支,她不過是陪夫君回家一家,才短短兩個月就發現家裡的收支不平衡了。

「武林大會這麼大的事情,還要幫小妹選夫婿,我不是和你說了一切照舊買李家的東西麼,怎麼突然就換成了江家的東西?貴不說,而且質量也說不上多好。到時候宴會丟人了,小妹找不到夫婿這個責任你擔得起麼?」慕容姍是個火爆脾氣,一想起自己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就算是個小孩子也應該知道按自己說的話做才是。誰知道一回來就看見出了這麼個大簍子!

「這……三小姐,是莊主親自下令換的,老朽也勸不住。」管家擦擦頭上的冷汗,本就蒼老的身軀顯得更加小了。

「爹也就是練練武,處理一下殺人流血的事,這種財務上的事情,他哪裡懂?」慕容姍美目一凝,幾乎有了殺氣,「當年我們還小的時候,爹辦事不著調就將娘累的半死不活,連病也不能好好養。這些年要不是我,這諾大的家業早就被爹敗光了!」慕容姍想想就來氣,他們慕容家看上去鮮花錦簇,實際上烈火烹油。家裡沒有繼承人,上門女婿又靠不住,哪怕她們八個姐妹挑的都是低一等的門派裡的男人,也不免每年都要回去幾趟,而且慕容復那一支還在做著復國的夢,對他們這一支的覬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個時候,爹不說給她們找幫手,還盡幫倒忙。

「這……您也知道莊主的脾氣。」管家欲哭無淚。

「罷了,我親自去找爹說。」慕容姍咬咬牙,自行朝著慕容德的房間走去。李大力的背景深厚,她們慕容家可惹不起。要是不訂人家的東西,就早早和人家說,臨時改換又算怎麼回事?這不是上趕著打人的臉麼!

天下第一殺手,連石觀音都能殺了的人,難道還怕一個慕容世家麼?

慕容德送走了江別鶴,正是興高采烈之時,就看見自己的三女兒怒氣衝衝的過來了。

慕容德下意識的想躲,可是腳步還沒有邁開,就被慕容姍一聲「爹」給喊住了。

「爹,你站住。」慕容姍喊道。

「咳咳,是珊兒啊,你回來的倒是快,你現在可是雙身子,走路可要小心點兒。」慕容德摸摸鬍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呵,我要是再晚點回來,我還不知道這慕容山莊的地契會不會被您當人情送出去呢!」慕容姍冷笑道。

「這話從何說起?你爹我看上去這麼傻麼?」

「那您告訴我,大會宴席上的豬牛羊,我明明讓管家訂李家的東西,您怎麼就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改換了江家?就算江伯伯和您是好友,但是生意上的事情,還是分清楚的好!」慕容姍揉揉額頭怒道。

「哎,珊兒,你是不知道。前些天一個莊子被山賊給打劫了,死傷了不少人,正急著用錢。你江伯伯一人一劍將山賊殺了,還花光了家裡的錢將那莊子裡的豬牛羊買下來。他身上的衣服還是前些年穿的,他如此仁義,我們山莊又正好需要,買誰家的東西不是買呢,所以……」

「所以您就私自換了?」慕容姍冷笑,「您要做好事我不反對,但是您能不能延後一些時間。在武林大會結束之後,我們可以慢慢收購江伯伯手裡的牲畜,反正它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死。我們慕容世家在武林裡綿延數百年,一舉一動都是外界談論的對象。若是宴席上沒有李家的豬肉撐場子,別人豈不是會笑我們慕容家外強中乾?」

「反正不都是豬肉……」慕容德無奈道。

「李家的豬肉做菜的時候,您每天吃飯都比以前多半碗。」

「那不是因為廚子換了麼?」

「先前廚子的徒弟,手藝還比不上他師父,他師父病了在休息呢!」

「江湖中人大多豪爽,他們不會在意口腹之欲的。」

「可是自從西門吹雪葉孤城的婚禮過後,江湖上舉辦宴會時,都將李家出品的豬牛羊肉當做了一道必需品。那些葡萄蛋是萬一挑一的美味,我一個孕婦一個月也就吃一顆,自然是不能拿來招待客人的。堂堂武林大會上沒有李大力家的東西招待客人,說出去,人家只會以為您給小妹找乘龍快婿的心思不誠。」慕容姍怒氣衝衝,但是理智還在,自然知道現在慕容德最關心的是什麼。

慕容德很想說不就一道菜麼用得著這樣,還和他選女婿扯上關係了?但是看看女兒怒氣衝衝的臉,終究沒敢說什麼。

慕容姍看著自家爹這副你奈我何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慕容德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殺手,他認為習武之人做這種勾搭是侮辱武學,要是讓他知道李大力的後台是天下第一殺手還不得氣瘋?可是慕容德討厭,不代表慕容姍不知道其中的厲害!

在這裡,因為慕容世家的勢力,爹說話是沒有人敢不聽,武功也是頂尖。但要是放到外面,當真算不得什麼。說句不好聽的,爹連隔壁移花宮小他十幾歲的邀月都打不過呢!

「三小姐三小姐!」管家再度大汗淋漓的趕過來,不過這一次他的臉色比之前還要更差。

「怎麼了?」慕容姍皺眉,她和爹正在說話呢!

「三小姐,您之前說過的那個李家商人送帖子上門了。」管家連忙從懷裡將拜訪貼拿出來,恭恭敬敬的遞給慕容姍。

慕容姍定睛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聽聞慕容世家不日召開武林大會,吾常聽聞未嘗一見。此次路過,厚顏求見三小姐,望三小姐允之。

尾部署名正是「鄙人李大力」。

得,怕什麼來什麼,正主兒居然都上門來了!

慕容姍只覺得腦海里亂糟糟的,當即眼前一黑。

「快,大夫。大夫!」

「三小姐恐怕是一時情急,動了胎氣……」

花無缺看著李大力在客棧氣定神閑的,有些佩服起來。

慕容世家要為小女兒挑女婿,附近的客棧幾乎都住滿人了。沒想到李大力和這悅來客棧的老闆是好友,擁有常年留置一間上房的權利,不然現在他們花再多錢也只能睡一間中房。

更加讓花無缺覺得意外的是,李大力和慕容世家也有著不小的生意往來,那拜訪貼說給就給了。要知道,慕容世家和移花宮可是有不少恩怨的,這兩家又離得近,堪稱這一區域的兩大霸王。而李大力在和移花宮交好的同時又和慕容世家交好,這份本事實在是厲害。

書上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天下之大,能人果然很多。

李大力不僅僅只是一個囉嗦的會養豬的人而已。

拜帖送上去還不到一天,夜晚的時候慕容世家的管家就親自來到客棧,畢恭畢敬的接李大力去往慕容世家住了。當管家看見李大力身後的花無缺的時候又是一驚,這樣出色的少年可比江玉郎好看多了。看年紀和九姑娘也差不了多少,再等上一兩年未必不是一對佳偶。

「李先生許久不見了。」管家分外有禮的請李大力上慕容世家的馬車,態度殷勤的讓人詫異。

李大力大概知道了這位管家之所以格外殷勤的原因,哼,當時在訂購合同的時候就說好了,有什麼重大事情要事先考慮他家的東西,現在一聲不響的就給換了,按理慕容家得賠自己不少錢。慕容姍已經回來了,恐怕這事情還有得磨。

花無缺他們有他們的江湖,而他李大力,也是有自己的戰場在的!

就算不為他,也要為他家的豬出口氣!他們家的豬肉怎麼就比別人家差了,不給出個有力證據來,李大力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豬可殺不可辱!

李大力不由自主的就升起了一點點屬於宗師的氣勢,將後面跟著的花無缺和管家弄的有些不敢說話。一路上沉默著就進了慕容山莊。

「三小姐因為有孕在身,又動了胎氣正在休養,莊主在前面客廳裡等您。」

李大力含糊的應了一聲,轉眼看向花無缺,對著管家說道,「這是我遠房親戚,從小沒出過門,現在出來和我見識見識。您帶著他四處看看,可以麼?」

「沒問題,小公子貴姓?」

「花。」

「哦,好名字。」管家心裡暗暗想著這人到底是誰,這樣出色的人不可能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姓花的最出名的一個自然是有名的花家了。聽聞李大力和花家的花滿樓有交情,這位莫非是花家的旁支少爺?

「若有什麼事情,先生可大叫一聲。」花無缺在走過去的時候低聲和李大力說了一句,免得到時候別人欺負李大力不懂武功逼迫與他!

李大力拍拍他的肩膀,「乖,好好玩去吧,別給人家添麻煩。」

花無缺無奈的點點頭,這種被當成小孩子的感覺倒是很新鮮。不過他也知道李大力和慕容莊主的談話時不可能有外人在場的。於情於理,自己也不能留下來。

目送著花無缺和管家離開,李大力才隨著一個侍女的引路,去見見這一位幾乎不管事的慕容莊主。

慕容德也不太想要見李大力,可是他私自替換人家的貨物,往小了說只是沒有來得及通知人家,往大了就是背信棄義。而且女兒還在養胎,虛弱的抓著自己的手讓自己好好招待李大力,他怎麼著也要好好表達一下自己的意思,免得女兒醒來之後還要埋怨自己。

在李大力進來的那一刻,慕容的就忍不住叫一聲好。

李大力的面容算不得特別出眾,但也是上等水平。難得的是他身為一個大商人,身上卻沒有任何銅臭氣息,相反顯得挺拔如竹,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沒有半點諂媚。

原本他還以為叫李大力的人應該是一個肚子大禿頂的大胖子,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青年。看來是自己想當然了,能夠被自己的三女兒那麼推崇的人,怎麼會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呢?

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外貌協會,尤其是當這個人遠遠超過你的期待值的情況下就越發容易生出好感來。

李大力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正是風華正茂的好年紀,算起來也是自己的兒女輩了,對待小輩,自己應該溫和一些。

這麼想著的慕容德面容卻是更加嚴肅了。

「李大力見過慕容莊主。」李大力見到大廳裡這一位面相嚴肅,眼睛湛湛有神的中年男子,知道這正是慕容世家這一代的領頭羊。

唔,倒是也有幾分神采在,就是腦子不太好使。好在生了九個腦子好使的女兒,也不算太虧。

「請坐。」慕容德點頭應道。

李大力從善如流的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我女兒還在休息,她囑咐我要好好招待你。」慕容德解釋道。

「來的時候,管家已經和我說過了。是在下來的不巧了。」李大力點點頭回答道。

「恩。」慕容德又頓了一下,摸摸自己的鬍子,「不知道李公子是哪裡人?」

「一介商人,四海為家。」李大力「老實」的回答到。都說這位慕容莊主不管事,不過看著似乎也挺會說話的,還知道拉拉家常。他還以為慕容德會直截了當的說要換豬肉呢。

「那不知道李公子年紀幾何?」慕容德哦了一聲,繼續問道。

「二十三。」李大力繼續回答。

「不知道公子可有家室,是否婚配,喜歡什麼樣類型的姑娘啊?」慕容德笑眯眯的問道。

人一旦年紀大了,就總是喜歡給人做媒。

哪怕這個人是大名鼎鼎的慕容世家的家主,也同樣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李大力: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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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終於寫完了,好累好累。

看在我這麼辛苦的份上,真的不給我看看你們的爪子麼~星星眼~

謝謝兩個妹子的地雷,麼麼噠~~

晴青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30 22:25:46

我只想靜靜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30 23:22:55

第40章 天下第一美女

慕容德說這話完全是出於愛才之心,李大力和慕容九是沒有什麼可能的,畢竟一個商人從地位上來說是不可能配得上一個武林世家的小姐的。畢竟慕容世家不止只有一個慕容九,還有其他適齡的未婚姑娘。

李大力聽到慕容德這麼一說,心裡的弦一下子就繃緊了。

「這……在下事業未成。」李大力小心翼翼的回答到。這慕容莊主到底是什麼毛病,莫非是因為想要逃避之前交易的事情故意轉移話題?這慕容德似乎也沒有那麼腦子不好使。不過以為這樣就可以將事情揭過就太小瞧他了!

「無妨,先成家後立業也不遲啊。」慕容德並不將這委婉的拒絕放在心上,年輕人就是臉皮薄,口是心非的。

李大力聞言,臉皮頓覺有些抽搐,既然慕容德如此咄咄逼人,那就不要怪他。

李大力臉上一頹,身上的氣息一下子哀怨起來,語氣也有些飄忽,「在下家小業小,日日鑽營才勉強度日。慕容莊主覺得我這樣的人有錢出聘禮麼?」李大力口氣又是一變,「我家的豬肉算不得歷史悠久,這幾年來一直都是小本生意,做的就是客戶們的口碑。我見莊主是個爽快人,那麼在下也就厚顏問一句了。不知在下送上來的豬肉到底有什麼缺陷,請莊主實言相告,這樣在下才能好好改進。」

慕容德聽見這話,就知道是禍躲不過了,面對小輩們的質疑,他不得不得硬起頭皮來好好回答。想必這個年輕人在聽完好友江別鶴的仁義之舉後,會理解他的行為的。

「你家的豬肉很不錯。」我平時就著飯都能多吃半碗飯,不過這樣的話說出來有損自己的威嚴,還是不說了罷。「你可知‘仁義無雙’江別鶴?」慕容德壓著嗓子問道。

李大力十分誠實的搖搖頭。

他只聽說陸小鳳楚留香喬峰之類的,要不就是和他有生意往來的。

叫什麼的「仁義無雙」的大俠,他還真沒有聽過。

五個國家裡二三流的人那麼多,哪裡可能個個都認得過來?

慕容德一噎,隨即有想到對方是個商人,不混江湖,不知道好友的名聲也是正常,於是秉著敬佩的語氣和李大力慢慢說起江別鶴的事情來。從他一擲千金救助孤兒寡母的事情開始說起,到後來一人一劍搗毀山賊窩,自掏銀兩買下村民牲畜連新衣也購置不了的事情,說的活靈活現,不勝唏噓。

「我慕容德一生沒有幾個佩服的人,江老弟就是其中之一。我認識他十幾年,每年都做了無數好事。江湖朋友看在眼中也十分敬佩,於是給他一個‘仁義無雙’的美名。」慕容德說來與有榮焉,顯得十分自豪。

李大力……大概知道了這個江別鶴是怎樣一個人。

正如這個世界上有十惡不赦的壞蛋一樣,自然也有心懷天下的聖人。

江湖中一直不缺那種為國為民的大俠,這樣的人也經常會出現在殺手的任務中,不過殺手也有自己的道義。一般有點原則的殺手都不會願意接這樣的人的單子。然而這個江別鶴,李大力是當真沒有聽說過。而且,聽著慕容德這麼一說,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原來是這樣。」李大力點點頭,轉念又問道,「不知道莊主可否讓我看一看從江大俠那裡購買的牲畜。若是質量可以的話,日後在下也可以為他們出點力。」

「好,賢侄果然好氣度。」慕容德一高興就拔高了李大力的身份,「來人,帶路。」慕容德吩咐人將大廚叫過來,和李大力一起去看看那些豬牛了。畢竟江別鶴只能幫助那些村民解救一時之需,而李大力卻可以年年都從那裡進貨,這才是細水流長的好方法。

慕容世家的大廚是個看上去十分老實的中年男子,他原本以為莊主是過來詢問一下舉辦武林大會需要用的菜式,誰知道底下的人告訴他,和莊主一起過來的人正是之前李家豬肉的負責人。

啊,李家豬肉在他們廚子一行裡名氣甚大,說是豬肉界的第一也不為過。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看不出端倪來呢?

……難怪早上起來眼皮子就一直跳,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幸運的躲過去?

「小人見過莊主,公子。」大廚微笑著邁著小碎步跑過來,笑容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恩,這一位是李家豬肉的負責人,對江大俠的俠義之舉十分欽佩。你領著我們去看看那些牲畜,若是質量好,李賢侄以後一塊收了,也是一件好事。」慕容德摸摸鬍子,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等到女兒醒過來也一定會開開心心的。

「額,這,不瞞莊主,這些牲畜因為水土原因,最近腸胃有些不太好,味道甚大,就怕到時候會驚擾了您。」大廚遲疑了一下,勸說道。

「無妨。」李大力見這位大廚看著冷靜,實際慌亂的眼神,心裡已經有了幾分底,「做一行愛一行,豬長什麼樣子我還能不知道?看一看也沒有什麼。」

「賢侄說的對,江湖中人哪裡會有這麼多禮節,速速帶路。」慕容德招手說道。

「是,莊主。」大廚掐了自己一把,勉強提起精神來,帶著李大力和慕容德去了豬圈。

大廚有一點還是說對了,那就是味道真的很大。

慕容德身為慕容世家的家主,從小錦衣玉食,哪裡聞過這樣的味道,忍不住的用手扇了扇。見李大力完全沒有舉動,只好將掩著鼻子的手放了下來。

怎麼能在一個年輕人面前丟臉?

李大力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微笑來,看的大廚心驚膽戰的。

這一位莫不是真的是個花架子,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唉,真是可惜了。」李大力轉過頭,看著慕容德說道,「莊主,我們還是另找個地方說吧。」

「賢侄有話大可直說。」

「這位大廚不知道殺過豬沒有?」李大力先將話題引到了廚子身上。

「這個自然。」大廚訕訕應道,「我們廚師講究刀工,而宰殺牲畜的時候也有講究,免得破壞了肉質。因此,能夠親自動手的時候都是親自動手的。」

「那麼這些牲畜的毛病,莫非大廚沒有看出來麼?還是說,是收了別人的東西不好說,還是不敢說?」李大力說到後來,聲音已經有些嚴厲了。

慕容德雖然一頭霧水,但是看著大廚越發驚慌的臉色,心裡也意識到了什麼。

「賢侄這話從何說起?」

「還是請這位大廚說吧。」李大力搖搖頭,畢竟是別人家的事情,他一開始還是不要表現的太過喧賓奪主。

「莊主,小人只是一時財迷心竅,求個省事啊莊主!」大廚「撲通」一聲跪下來,不住的磕頭。江湖人士一言不發就直接殺人的例子多得是,他可不敢將江別鶴給供出來,只好挑了個不重的錯處自己承擔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慕容德陰沉著臉問道。

「這……」大廚看看李大力,再看看慕容德,嘴脣蠕動了兩下,還是一聲不吭。

「這些牲畜,看上去和一般的無異,但是莊主隨便找個農戶來,都能發現其中的不對勁。」李大力解釋道,「在山村裡,農戶們為了養了一兩年的豬能夠賣個好價錢,一般都是大清早就出去挖豬草喂食,因此豬就會養的白白胖胖,只是農家終究沒有太好的東西,豬長膘就會比較慢。可是總有些黑心的人,為了讓自家的豬更加壓秤一些,就會喂豬吃一些外來的飼料,豬長得又快又大不說,看上去還會顯得好看。不過若是將它們宰殺了,就會發現肉質粗糙,幾乎沒有味道,價格低廉,只有貧困的不行的農戶才會去買。這樣的例子多了,買豬的人也就養成了一雙利眼。要是在某個農戶手裡收了這樣的豬,以後都不會來這個莊子裡買。這麼幾年下來,農戶們才老實起來。」說完,李大力頓了頓,笑眯眯的看著跪地的廚子,「若是中間夾雜著一兩頭也就罷了,偏偏這些豬,全部都是我剛才說的這種‘廉價豬’。武林大會上要是出現了這種豬肉,就不知道大廚要如何才能妙手回春了?」

這一番話說的大廚冷汗直冒,差點沒有軟倒在地。

他聽說那些江湖人士經常餐風露宿,所以打算多下點調料,將味道掩蓋,糊弄一下過去的。實在不行,還可以說是因為天氣炎熱,豬肉有些變質,反正離武林大會還有這麼久,可以做手腳的地方多了去了。萬一有什麼事,肯定也不是他這個廚子來承擔責任的。

「混賬!」慕容德一揮手,外放的內勁將跪地的廚子活生生打出幾口血來,「武林大會的事情你也敢糊弄,真是吃了豹子膽,是誰給你的膽子!」這可是他專門為小九舉辦的招親大會,萬一出了什麼叉子,慕容九以後還嫁不嫁人呢?人們提起她都只會說慕容世家目中無人,連個宴會都糊弄傻子!

「莊主饒命,這不是小人的錯啊。」廚子抹去脣邊的血跡,強忍著痛楚,知道慕容德是真的動了殺心,這才打算將事情真相說出來,「這些豬在送過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當時小人覺得不對勁打算稟告管家的。可是副管家說這是您親自下令從江大俠那裡采買的。小人只是一個廚子,不敢對您的命令有什麼反駁啊!」廚子哭天搶地,恨不得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只是他的身軀從頭到尾都和小白花扯不上一點關係。

「副管家,好一個副管家!來人,將副管家叫過來!」慕容德的視線撇到一旁的李大力,只覺得他們慕容世家的面子都在外人面前丟光了。幸好這事發現的早,不然若是武林大會裡有人發現了,還不知道這黑鍋他們要背多久呢?

等到那副管家一過來,自然又是一番大哭,說這些都是礙於慕容德的命令,不想傷了他和江別鶴江大俠的情誼,免得被認為是挑撥之輩什麼的,總之說來說去一切都是慕容德的錯。因為是他下的命令采買,也是因為他的威嚴不容有失,所以才隱瞞了下來。

氣的慕容德差點沒有當場將這兩人給殺了。

好在他還是很有一家之主的涵養的,只是揮手叫人將兩人給壓下去,按家規處理,估計不死也要去半條命了。他們的財產,自然要全部充公。

慕容德咳嗽了兩聲,不好意思道,「或許是江兄也受到了矇蔽,才著了那些村民的道。」

「哦,大概吧。」李大力見事情到了這地步慕容德還不願意正視事實,也只好隨他去了。那些村民又不傻,怎麼會每一個人都養這樣不值錢又名聲不好的豬,又恰好的賣給什麼都不知道的江別鶴,又賣給冤大頭的慕容德呢?

這些豬就不說,另外那些牛羊也是如法炮製,看完之後慕容德連脾氣都快沒有了,只是全程陰沉著臉,不多說一句話。這些牲畜全部加起來也有個上千頭,半點不值錢,一般有點余錢的百姓都不會買,覺得這樣的東西是侮辱了灶王爺,不會擺上飯桌。可是慕容德卻花了十萬兩銀子,買了些根本用不上的東西。

這三天兩頭的,一下子又要從哪裡去找不錯的肉源呢!

這其中,要說江別鶴是徹頭徹尾的白蓮花,三歲小孩也不會信。

不然怎麼那麼恰好就讓慕容德看見了呢?

江別鶴那一樁樁的好人好事,怎麼就全江湖人都知道了呢?慕容德一連串說下來,幾乎每一年都能有江別鶴的仁義之舉傳出來。不是李大力心懷惡念,實在是江湖水太深,每年蹦出來的英雄豪傑不知凡幾,行俠仗義的人更是不勝枚舉,怎麼就偏偏只出了一個江別鶴?

一個人偶爾有因此運氣很正常,連續十幾年的運氣,就未免太假了。

這樣的人,若不是一個十足的聖人,就是一個十足的偽君子。

這樣的聲名,和華山的君子劍岳不群倒是有些相似。

別人不談你的武功,反而誇讚你的仁義。說白了,就是你的武功排不上號,只能說點別的了。那些所謂的江湖人稱XXX,大部分都是自己給自己取的綽號。

慕容德吩咐人將這些豬牛都免費送給慕容世家裡的佃戶了,殺也好吃也好養也好,終究是個去處。只是那十萬兩銀子,就真的是打水漂了。慕容世家家大業大,本來也不缺這十萬兩銀子。不過前面嫁了八個女兒,每個人的嫁妝都堪稱十里紅妝,而且慕容德還十分好客,時不時的接濟江湖豪傑,武林大會用錢的地方還不少,這賬本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

也正是如此,慕容姍在查賬的時候一眼就發現不對。

不過她現在還不知道這些牲畜出了這麼大的簍子,不然估計還能暈過去一回。

大概慕容德知道這件事要是被三女兒知道了,自己還不能見到可愛的小外孫都是個問題。慕容德自己做的錯事,只好自己來還。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私房珍藏,裡面有好幾副字畫都是珍品,湊一湊也能有個十萬兩,便想著偷偷的和李大力再買點豬牛,一個人將這賬戶給平了。

最好整件事能夠息事寧人,沒有半點消息透露出去,這樣才能保得住慕容家的名聲。

好在慕容德稱得上是個正人君子,雖然有點呆,不過還是沒有想過要殺人滅口。

李大力哪裡會讓他這麼容易就把事情揭過去,乾脆推說自己的農場離這裡遠,加上之前被退貨,他已經將手裡的豬牛給賣出去了。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這麼多貨物來。再者,因為慕容世家臨時換貨沒有通知,中途的損失也有個幾萬兩,他李大力家業小,是沒能力承擔的。

這一番話連消帶打下來,中心就是一個錢字。

哪怕慕容德態度陰沉的可以融雪,氣氛壓抑的可以結冰,李大力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退讓。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是他的錯,而且用的還是這樣拙劣的手段,居然搶了他家的生意,將他辛辛苦苦養的豬給打敗了,說出去簡直丟人!

至於這件事的幕後受益人江別鶴……

呵呵。

最後,慕容德不得不咬咬牙又拿出了自己心愛的幾顆玉白菜,才從李大力那裡得來了一個「盡力為之」的回話。這是,慕容德才算是明白了「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真諦。至於給李大力做媒什麼的,早在李大力在價格上不肯退讓之後就消失的乾乾淨淨,再也不接話了。

要是真的將他們慕容世家旁支的姑娘嫁過去,恐怕整個慕容世家都能讓這個年輕人給掏空了。

人不可貌相,在商場上慕容德是一點戰鬥力都沒有。當然,在武功上,他也是比不過李大力的。

只是對於江別鶴,慕容德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有些芥蒂的。

起碼日後再從他那裡接手東西,都要經過自己的三女兒好好掌掌眼了。

花無缺被管家帶著從慕容世家晃悠了兩圈,遠遠的也見了一下慕容九和慕容世家的表姑娘。這兩個少女都是花樣年紀,青春無敵俏麗活波,不過在見慣了美人的花無缺眼中也不過爾爾。先不說邀月被評為天下第一美女有多少水分,但是美貌的確毋庸置疑。再者邀月和憐星兩人都希望花無缺可以去唐國進修,而魔門的奼女功和慈航靜齋的劍典對於男子的吸引力更是聞名天下,萬一花無缺想不開被魔門的姑娘勾搭去最後落得斬情緣身死,邀月和憐星不得後悔死?因此早在給花無缺啟蒙的時候,就給花無缺灌輸了各種各樣的念頭。

強勢的姑娘不能喜歡,柔弱的姑娘不要去招惹。

總而言之,就是要「不近女色」,珍愛生命,遠離姑娘。

唯獨忘記教導,世界上還有男色這種東西。

不過也不能指望長年成活在妹子中的邀月和憐星知道。以她們二人的身份,誰會告訴她們這些事情呢?

因此花無缺在見到有姑娘過來的時候,就主動拉著管家躲了起來避開,沒有半點好奇冒犯的意思。

倒是管家見花無缺年紀輕輕如此穩重知禮,比那愛套近乎總愛纏著慕容九的江玉郎不知道強了多少,心裡就起了心思,想著等會兒回去要和莊主好好提一提才是。

等到花無缺從從慕容世家的後花園回來,就看見李大力喜氣洋洋的在客房裡一張一張的數著銀票,還有好幾副字畫和兩三顆玉白菜,看著都不是凡品。

這些東西,之前絕對沒有出現過。

「李先生,這些東西是……?」花無缺很好奇李大力是怎麼一下子就拿了這麼多值錢的東西回來的。總不會是偷的吧。

「我和慕容莊主好生暢談了一番,他十分中意,於是就給了我這麼些東西。」李大力嚴肅的說道。

咦?慕容世家是這麼大方麼?

花無缺疑惑的看著這些東西,這都差不多是移花宮半年的開支了。

「騙你的。」李大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無缺,你可要好好和你二師父學學,可惜她不從商,不然商場上又要多一個金算盤了。慕容德莊主就是一個好例子,被人賣了給人家數錢,最後還得倒貼錢給我。一把年紀都算是白活。看他那樣子,恐怕以前還幹過不少倒貼錢的傻事。嘖,慕容世家現在還沒有敗落,也真是不容易。」

花無缺聽的雲裡霧裡,可是李大力卻不肯再多說一句了。

第二天早上,這些東西就消失了,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而花無缺為了保護李大力特意在房間裡支了兩張床,這些東西就放在兩張床之間的桌子上。

花無缺想起二師父說過的李大力上面有人的話語,頓時覺得李大力身邊有一個神出鬼沒的暗衛在。

這小孩在移花宮裡雜書話本都看的不少,一時當真了。

至於回去和慕容德打算提一提花無缺和慕容九事情的管家,剛剛提起李大力三個字之時,就被慕容德冷淡的打斷話,讓他不要再摻和了。管家只好閉嘴,暗暗為花無缺感到可惜。

誰也不知道慕容德夜晚睡覺時面對自己空盪了好一塊的臥室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正如誰也不知道,在惡人谷北谷的出口,有一個剛剛學藝小成的少年小魚兒,在聽說慕容世家給慕容九的陪嫁裡有一顆千年的火靈芝,正是北谷鬼醫萬春流和南谷閻王帖肖藥兒都想要的一味藥後,風風火火的朝著慕容世家趕去!

只要有了這一個火靈芝,想必就能請的這兩人出手,醫治他的瘋子叔叔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自己的收藏掉了,心都要碎鳥QAQ。

看見大家的評論頓時覺得開心很多,還是有一部分妹子選擇留下來陪我,愛你們,一人發一包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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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青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30 22:25:46

我只想靜靜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09-30 23: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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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天下第一美女

慕容德坐在主、席上說著一如既往的開場白,底下的武林人士在吃著宴席時人不知就開始嘰嘰喳喳了起來。

「老弟,你說坐在慕容莊主邊上的那個年輕人是誰啊?」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不過位置那麼重要,應該是個厲害的高手吧,或許是莊主的親戚之類的。」

「可是……可是……」可是萬一是莊主內定的女婿呢,那麼他們千里迢迢還來這裡是來做什麼的,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吃一頓宴席麼?雖然知道自己娶到慕容九姑娘的幾率很低,不過內定的人就這麼直晃晃的坐在上面,有沒有考慮一下他們的感受?

沒看見仁義無雙江別鶴江大俠和他的大熱門人選兒子江玉郎都坐在那個年輕人的位置後面麼?

而且那個年輕人身邊帶著的那個少年,風姿也太過出眾了一些,那些年輕少女和已婚婦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了,若也是內定人選之一,他們可真的是徹徹底底沒戲了啊!

慕容德坐在最上方,內功有出眾,加上底下的人根本沒有打算真的「安靜」的意思,自然是被慕容德給聽見了。同樣李大力也聽見了,不過他裝作沒有聽見。花無缺不愧是移花宮精心培養的繼承人,硬是一點情緒也無,惹的慕容德往花無缺的方向看了好幾眼,才知道這個人就是管家沒有說完的那個人。

不過一想到對方是和李大力一起來的,慕容德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空盪蕩的臥室還有自己最喜歡的那幾樣東西。還有這宴席上的菜,啊,那都不是菜,是陪伴他入睡多年的玉白菜和山水畫啊!

頓時,慕容德的什麼心思都沒有了。他的小九又單純又可愛,還是挑個省心的夫婿吧。

慕容德本來也不想讓李大力坐在比他好友江別鶴還要靠前的位置,但是被他醒來的三女兒力排眾議讓李大力上了。理由也說的簡單粗暴,別看李大力只是一個商人,可是當初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婚禮,他也是和這兩人坐一張桌子的。要是這一次在慕容山莊讓李大力坐在了末位,豈不是隔空打白雲城和萬梅山莊的臉?

這真是有理有據無以反駁。

好歹西門吹雪是天下第一劍,在年青一代裡威望甚高,不可輕易得罪。

不過李大力也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這還是花無缺和他說的。

花無缺說,慕容九身上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和慕容德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慕容九有武功很正常,但是武功這麼高就奇怪了。重點是,花無缺覺得慕容九這身武功有點像魔門的「素、女功」。因為移花宮和魔門的關係,花無缺對魔門的武功也有點研究。

在知道慕容九身上有端倪之後,花無缺連續好幾天夜晚出去查探,發現慕容九每天夜晚都不在自己的房間裡,那裡沒有她的呼吸聲,而那個報恩的黑蜘蛛則是每天都守在她的門外。想必她的臥室裡應該有一間暗室才對。

如此一來,連她練的武功也可以有個猜想的。黑蜘蛛是百曉生的徒弟,手裡怎麼會沒有一兩本秘籍?不過慕容九一身內功出眾,但是年紀小又沒有長輩指導,又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壓製自己的氣息,要不是花無缺偶然發現恐怕也被她瞞了過去,可也因此極易走火入魔。

聽下人說,慕容九這些年的脾氣一直見長,恐怕就和這武功有些關係。

李大力對這些恩恩怨怨沒有興趣。他現在感興趣的人是江別鶴。不過這一點他沒有和花無缺說,畢竟被人搶了生意不是什麼好聽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原來花無缺特意出來警告的人其實就是江別鶴。

這仁義無雙的大俠,原來是移花宮的暗探,並且現在還有些尾大不掉,想要獨立出去自立門戶了。

聽聞江玉郎是這個地方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甚至有昔日玉郎江楓有的一拼。這一點李大力承認,江玉郎的確是個長相不錯的人。只不過比起花無缺來,差的就不止一點半點。臉倒還是其次,關鍵還是自己本身的氣質。

花無缺武功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被移花宮花了大心思培養,原本十分的臉能夠發揮到二十分。而江玉郎,原本他的臉也能打九分,不過明明是那種偏向邪氣俊美風格的長相硬生生將自己偽裝成溫文爾雅的貴公子,就只能打七分了。

看場上那些女孩子的視線都朝著花無缺來而不是朝著他去,就可見兩人的差距了。

哦,題外話說的有點多,慕容德也在武林大會上提出了想要為自己的小女兒找個夫婿的想法,又順便介紹了一下李大力的身份,言語之間將他和武林大會的關係撇的乾乾淨淨,「不會武功」這四個字一下子讓在場的人安心了起來。同樣的,富商李大力的身份也讓不少勢力的長老們有了異動。

這可是赤、裸、裸的財神爺,是無數大勢力的座上客,若是能夠從指縫裡漏出一點,就足夠他們全派上下換件兵器,不用每次下山都只能吃大堂了。

很可惜這些勢力的消息還不夠靈通,所以還不知道李貔貅的外號。

話題再度轉回來,慕容德對未來的女婿有幾個最基本的要求:首先要家世清白,這意味著參選的人要是名門正派,最次也得是個行俠仗義的獨俠客。而且年紀不能超過二十五,不能有過婚配,家裡要是有什麼妾室通房也要盡快打發掉。隨後就是要通過基本的文化測試,不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總得要有個拿得出手的。最後,就是武功方面,打得過慕容德是最好【不過來參選的人幾乎都不可能】,打不過就按照能夠和慕容德或者其慕容世家裡的其他高手對打而不落敗的時間算。最終挑出五個人來,去和小女見一面,慕容九喜歡哪一個,就是哪一個了。

這要求實在算不上高,事實上慕容德既沒有要求他們多有錢,也沒有要求他們多有名氣,一切還是拼實力。稍微講究一點的江湖勢力嫁女兒的時候都是如此,慕容德的要求真可以說得上是不高了。而且聽聞慕容九是慕容世家長的最好看的,慕容世家的前面的八個姑娘大家都見過,個個都是美人。這慕容九到底會是如何的天香國色,大夥兒忍不住就浮想翩翩起來。而且,慕容九嫁妝豐厚的可以讓一個人少奮鬥上百年,慕容世家的底蘊可真不是說說好看的。

可憐慕容復只能每每看著這本該是他們復國的錢財白白送給了旁人。慕容家一連嫁了八個女兒,幾乎每兩年慕容復就得心塞一次。相比之下,寄居在慕容復家裡的王語嫣哪怕容貌之出色讓慕容復都忍不住動心,但是想想王語嫣的嫁妝……再看看自己堂妹堂姐們的嫁妝,慕容復就不由的壓下了兒女情長,決心找一個厲害的老婆。

場上的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李大力給花無缺使了個眼色,花無缺就心領神會的去和慕容德告辭,不打算湊這個熱鬧了。

慕容德雖然看重花無缺的才華和本事,但是也知道這樣的人不是自己女兒的良配,花無缺的武功稱得上是一流好手,但是慕容德卻看不出他的來歷。這個看不出,就足夠讓慕容德想很多了。如今花無缺主動避開嫌疑,慕容德心裡也是暗暗松了口氣。

至於李大力,慕容德倒也希望他跟著一起走,可是李大力偏偏坐的比誰都穩,恨不得好好長長見識。慕容德心塞著也就習慣了。

花無缺打算趁此機會再去查探一下慕容九的虛實,李大力就坐在慕容德眼皮底下也是十分安全,故而也沒有後顧之憂。

而打算參選的年輕男子們,則是在慕容家的侍女們的安排下,當眾進行考較,也避免了有舞弊的嫌疑。見字識人,字寫得好的自然就比較容易過關。那些寫草書寫的自己都不認得的江湖豪俠,慕容世家的一些高手好聲好氣的將人勸走,但凡有那些不識相的,已經被打飛出去再地上哀嚎了。

「慕容莊主。」李大力忽然出聲,讓慕容德摸著鬍子的手忍不住就重了一些。

「李公子有何事?」慕容德轉過頭,勉強自己笑道。

「在下初來此地,很多人都只聽其名不見其人。不知莊主可否為在下引薦一二,也好全了我對各位英雄的敬仰之情。」李大力笑眯眯的說道。

「這……」慕容德想要拒絕,他和李大力並不是那麼熟,也樂意看著李大力吃癟。

「莊主莫急。」李大力忽然笑道,拍拍手就有一列漂亮的侍女們端著盤子上來,盤子上面還倒扣著一個碗。那碗不過成人巴掌大小,用來蓋住一道菜的話實在是過於小了一些。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些侍女分明都是慕容世家最漂亮最出眾也是最受慕容世家歡迎的女娃,是三女兒慕容姍一手□□出來的。慕容德本來打算向三女兒借人讓這些侍女來宴會上幫忙,卻被女兒給拒絕了。

「爹爹這可想的不周到。我們九兒容貌出眾,可是外人都沒有真正見過。那些參選的年輕人個個血氣方剛,萬一有幾個和侍女對上眼了,豈不是打了九兒的臉?」慕容姍嫁人之後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慕容德不花心是因為他是個武痴,人情世故半懂不懂,那些想要攀高枝的女人都沒有辦法。但要是放一些年輕漂亮知情識趣的少女在男人面前晃蕩,到時候那些男人稍稍露出一些情態,可就丟人了。

慕容德當時被說服了,於是挑的都是些手腳利落長相干淨的侍女。可是現在李大力拍手喊上來的不正是他想借卻借不到的人?莫非在珊兒心中,自己這個父親還比不上一個賣豬的小小商人麼?!

李大力的行為很快就吸引了一干人的視線。

那些門派勢力的長老們很快就將目光從筆試的小輩們身上移了過來。

「這是……?」當即就有一個門派的長老問了出來。

慕容德正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之時,李大力就很好的給他解了圍,「不才李大力,和慕容山莊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很是佩服莊主的義薄雲天。如今見了各位英雄,才知道江湖上人才輩出,令在下十分心折。因此就向莊主借了些人,上面盛放著在下的一點笑意,還請各位英雄不要嫌棄才好。」

「正是如此。」慕容德立刻接話,「李公子少年英才,熱情好客,老夫與他一見如故,正打算為諸位引薦一二。」慕容德違心說著謊話,臉上的笑容有點假。

不過這些門派的長老們現在可沒有在意這些。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他們還想著要如何和李大力這麼個財神爺搭話呢!

慕容莊主真是好樣的!頓時在這些長老們心中就刷足了好感度。

江別鶴年過中旬,不過依舊可以想象他年輕時候的出色。他身上穿著的是一身半舊不新的袍子,不過卻顯得他仙風道骨,氣度過人。就外表來說,還是能夠被人稱作一聲大俠的。

「大哥這可不對了,這麼出色的年輕人大哥怎麼不給我也介紹一番?」江別鶴半是親近半是好笑的說道,語氣之熟稔可見他和慕容德關係之好。

就是為你好才不讓你見的。

慕容德想起江別鶴家的牲畜和李大力家的東西就覺得十分牙疼,荷包也疼。

不過現在更多人關心的還是李大力究竟會送出什麼樣的禮物來。

李大力見眾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也不怯場,點點頭讓那些侍女將碗拿開,每一個盤子上面都是一顆有著奇怪花紋,差不多有鵝蛋大小的蛋。

這個蛋實在是太出名了,西門吹雪幾乎包圓了所有讓外人幾乎見不到的……

「葡萄蛋!」已經有人大聲將名字說了出來。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李大力笑眯眯的說道,然後這些侍女訓練有素的將葡萄蜘蛛蛋端到了每一個門派的長老們面前。

而易容成某一位長老的江小魚此刻滿心眼都是這顆奇怪的蛋。

話說這麼奇怪的長相,真的能吃麼?不過看這些人的表情,好像很珍貴啊!

萬春流一直吹自己的醫書是最全的,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上面都有記載。可是江小魚敢打賭,裡面絕對滅有這麼個所謂「葡萄蛋」的東西。葡萄那麼小一顆,和這個鵝蛋大小的蛋究竟是怎麼扯到一起的?

長老們情不自禁的就將這顆蛋拿在手中。

越是名氣大又見不到的東西,江湖上的傳言就越發的邪乎。

西門吹雪的性子太過特立獨行了,他幾乎除了劍什麼也不在乎,可是某一天突然傳出他愛吃某個叫葡萄蛋的傳言,幾乎每天都要吃上一顆,一開始大夥兒也就當個荒唐笑話聽。可是緊接著,白雲城城主葉孤城居然用一顆上好珍珠換一顆葡萄蛋,眾人一下子就懵逼了。

白雲城遠在海外,他們城裡的上好珍珠,一顆賣個上千兩絕對不是問題,什麼蛋這麼貴居然值得用上好的珍珠換?再然後,就聽說那麼是白雲城的上好珍珠,都沒能將蛋換回來。西方魔教的玉羅剎直接派人抬了幾箱黃金去買!

江湖一下子就炸了。

莫非這蛋是那種吃了就能長內力或者能夠解毒的神丹妙藥麼?

有人預花大價錢購而不得,這個名為葡萄蛋的東西終究是什麼,江湖中人是一頭霧水。

而等到葉孤城和西門吹雪成親之時,就在那些數得上名聲的門派的掌門面前,擺上了這麼一顆蛋。那時面前有葡萄蛋的人最低也是五岳劍派的掌門,長老們都是沒有的。長老們現在還記得,在吃了第一口之後,掌門們幾乎是迅速的就將蛋吃完了,一點渣都沒有剩下來。

事後,這些掌門幾乎統一口徑,稱之為「人間至美之味。」

在勾起了一堆人的饞蟲的時候,才知道這蛋出產有限,五國的皇帝都將之列為了貢品。

當然,江湖朝廷兩分家,江湖中人有能力的人照樣能買。

不過買到的人,幾乎都沒有對外放消息說自己買到了。於是這個葡萄蛋久而久之就成了江湖中人的明月光硃砂痣,反而成為了一種身份的象徵。

李大力的這個手筆,實在是大!

江別鶴的面前也有這麼一顆,不過他敏銳的感覺到似乎一直有一股視線在自己身上流連,抬起頭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一直讓他有些心慌意亂的。在剝開葡萄蛋的蛋殼之後,手一抖就將蛋砸到了地上,葡萄蛋順著地面一滾,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

頓時,那些一口氣就吃完了葡萄蛋還在感受舌尖殘餘味覺的長老們就用一種「暴殄天物」的目光看著江別鶴!

這可是幾千兩都在黑市買不到的好東西啊,就這麼丟了!!!

江小魚也是看著別人都吃了一口沒事才敢下口吃的。

吃完的第一感覺是……艾瑪,自己要是買一些回去賄賂南谷的少谷主,一定能夠騙不少好東西回來啊!

惡人谷分成了南北兩谷,但是北谷占據的就只有時間長人數多,大部分人都是宋元明三國的,偶爾會有幾個琿國的,比如如今分裂成好幾部分的天下會,曾經效忠於天下會的天池十二殺手如今就在惡人谷北谷待著。南谷的人幾乎都是唐國的,相當排外,但是也很神秘。

南谷北谷交流的最密切的反而是肖藥兒和鬼醫萬春流。南谷肖藥兒曾經醫治了一個北谷的惡人,結果一年多以後覺得身體不舒服就去找了萬春流,萬春流發現了肖藥兒的毒手直接將人救了,於是這兩人就相互看不順眼起來。

萬春流雖然是個大夫,但是他媳婦兒曾經卻是個用毒的高手,相互切磋多年。肖藥兒敝帚自珍,以為唐國毒術天下無雙,於是就栽在了萬春流手裡。

這兩人一鬥起來就是大半個月,根本沒有時間去救其他人。江小魚的資質無可非議,而且從小就聰明的很。南谷有十大惡人,北谷也有。可是這二十個惡人提起江小魚的時候都會覺得有些頭疼。

江小魚和花無缺是雙胞胎,樣貌是頂尖的好,嘴巴甜又討喜,天生花花腸子就多老江湖還多,幾乎沒有失過手。他身邊還有一個什麼都不記得但是武功極好的瘋子,堪稱鬼見愁。

江小魚已經自學完了萬春流所有的醫書,但是經驗還是很少。他救不了他的瘋子叔叔,只得求助萬春流。惡人谷偏僻,像樣的藥材根本沒有。求醫的人要自備藥材是惡人谷的常識,江小魚這些年已經收集了不少東西,就差一株火靈芝!

他不想娶什麼慕容九,自然沒有興趣去參選。他易容成了一位沉默寡言的長老,伺機動手。可是在他看見花無缺的時候,卻感覺到胸口默默的疼。就好像自己找到了失去已久的東西一般,這種感覺很陌生,但是也很熟悉。

花無缺走了他差點就追出去,不過還是想要火靈芝的想法占了上風。

南谷的小屁孩有個谷主當後台也沒有什麼,他也有一個瘋子叔叔。

無論如何,他也是要拿到火靈芝的。

「呀,真是可惜。」李大力頓了一下,略帶遺憾的看著江別鶴,「看來是那顆蛋無福了。」

江別鶴這才回過神,「哪裡,是在下沒有這個福分,浪費了公子的一片心意。」他心裡也有些後悔,不過想想自己私下裡的產業,再去買一些回來也不是什麼問題。

「江大俠聞名已久,在下一直無緣得見,這廂有禮。」李大力一臉欣慰的說道。

江別鶴只好謙虛回應。

和江別鶴說完了,李大力就去和其他門派的長老們說話去了。他不急,江別鶴這點手段根本算不了什麼。不過和他搶生意的仇,可以慢慢算。他到底要看看,究竟是誰給江別鶴的信心,敢在他太歲頭上動土!

正當李大力磨刀霍霍準備向江別鶴下手之際,忽然許久不見的師父又傳來了一封信,還給他帶來了幾顆火紅火紅的水果,叫什麼血菩提的,說可以培養一下。

李大力看見桌子上那突然將桌子都燃燒起來的血菩提,內流滿面。

日喲,師父是不是又開始動手改良血菩提了?手殘黨為什麼就不能安安靜靜的當個好乞丐呢!

一個莫名其妙會自己燃燒的水果,會砸了他的招牌好麼!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日更六千到完結,快速開師兄的文!!!!妹子別急呀~~~~

佛修我保證這幾天就開,OJZ現在在陪朋友玩,書才看了一點點呢,淚~

謝謝妹子們的地雷,(??3?)?╭?~

站在墻外等紅杏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02 14:38:22

寧墨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02 17:10:20

第42章 天下第一美女

血菩提,鮮紅如血,乃火麒麟滴血地上所生之曠世異果,長於極炎之地,重傷必治,無傷增功之效,乃是琿國江湖裡流傳多年但是從未有人見過的異果。

李大力雖然沒有聽說過,但是文丑醜卻知道它的存在,可是在文丑醜的口中那個功效奇佳的異果和現在這個居然會自己燃燒的果子會是同一個麼?不不不,重點是,會自己燃燒的果子要是被人給吃了,這個人會自燃麼?不是李大力想得多,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師父究竟會怎麼改造這個東西!

李狗蛋的人生口號是「早就知道的東西一成不變太過無趣,因此總是忍不住動手實驗一下,實驗了不管好的壞的都扔給兩個徒弟。可惜大徒弟是個華而不實的花架子,於是這個接收實驗失敗品的重擔就交到了有自保能力並且生命力非常旺盛的小徒弟手上。

不過,因為那些味道非常棒的豬還有葡萄蜘蛛蛋都是李狗蛋改良之後的驚喜,因此李大力對於這樣一份工作還是頗為喜歡的。只是,想要在這些失敗品裡找出它們的價值,就像沙裡淘金一般,不僅僅需要眼光,更需要的是運氣!

有時候,李大力自己也忍不住會想,自己能夠在不靠譜的師兄和師父手底下活這麼多年,這運氣也是無敵了。

以前李狗蛋給過李大力什麼東西呢?

有長著翅膀的馬,長得醜就罷了,肉質還很老,咬一口下去牙都要崩掉了;有一個會爆炸的大南瓜,一口氣將李大力臨時建的房子都給炸掉了;還有一個李狗蛋自己說會很溫順的寵物,可以拿出去防身,結果那個寵物第一天就咬死了李大力家十頭豬,三隻羊,最後李大力忍無可忍,先將這個給吃掉了。不然他遲早得被這個寵物吃破產!

這是這樣一個天怒人怨的手殘黨,每天都沒有個消停。

現在來這個會自己燃燒的血菩提,李大力真的是做好了各種收拾爛攤子的準備。

本來,這樣有著明顯副作用的東西,李大力應該要毫不留情的丟棄才是。

你看著果子聽都沒有聽說過……

但是它很值錢啊。

這樣子看上去也很奇怪……

但是它相當值錢啊。

它還會自己燃燒,吃了之後說不定要去街上吐火圈賣藝!

但是它真的會非常非常值錢啊!

李大力腦海里兩個小人兒最終以值錢的那個勝利再度告終。

輸掉的小人兒淚流滿面,沒事兒,反正當殺手本來就要做好隨時丟命的準備的。

這個時候倒是想起自己原來還是個殺手了……

李大力搖搖腦袋,將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扔出去,仔細觀察起這可能會成為自己王牌主打產品的果子來。

血菩提大小不一,這剩下來的三個小的只有小拇指甲那麼多,大的有一個雞蛋大小。它們本身鮮紅如血,晶瑩剔透,甚至能夠看見紅色的果漿在裡面流動,可以想象若是一口咬下去會是如何的甜美?放在擺件上,說它是一件人工雕琢的紅色瑪瑙也是有人信的。

這賣相,可和那些長相和狼狗差不多的豬和長相詭異的葡萄蜘蛛蛋不一樣,檔次直接上去好幾層樓。絕對對得起它「天地異果」的稱號。

這血菩提要是拿到江湖上賣,估計又是一陣腥風血雨,五個國家的人都會為它們瘋狂。重傷必治這四個字足夠讓所有的神醫鬼醫神丹妙藥靠邊站,至於有沒有搶那些神醫們的生意,不在李大力的考慮範圍之內。殺手和大夫本來就是相互對立的職業,一個負責收割,一個負責培育。

李狗蛋給的那幾顆血菩提已經燃燒完了兩顆,還有三顆沒有動靜。

李大力並不敢輕易下嘴,不然萬一自己哪一天冒火了恐怕連救援都來不及。為了徹底了解這血菩提的效果,李大力一連三天都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便於時時刻刻觀察剩下的三顆血菩提。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經有些亂了!

在李大力閉關研究血菩提的第一夜,花無缺和江小魚在慕容九的密室裡相遇,兩人都不是睜眼瞎,從鏡子裡發現兩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加上內心裡那似有似無的感應,很快就進行了滴血認親,然後因為誰是先出生的問題打了起來。花無缺以壓倒性的優勢成了哥哥,江小魚想要反駁都沒有辦法。

不過還是有好處的,江小魚從花無缺那裡知道了他們兩個的身世,他們兩人的分別不過是一場江湖流言的惡果,他的瘋子叔叔原來就是多年前最為出色的劍客燕南天!難怪十大惡人他們雖然有心找江小魚的麻煩,但是每每看見他的瘋子叔叔都會下意識的停手。

燕南天神智正常的時候能和和宗師鏡下頂尖的邀月打平手,如今瘋了,實力不僅沒有退步,相反還上去了不少。雖然北谷的十大惡人和南谷的十大惡人是一個外號,但是實力方面卻多有不如。除了一個實力本身夠硬的血手杜殺之外,其他的幾個成名多半靠的是邪魔外道。

不過血手杜殺卻是一個生性冷漠的人,小魚兒先天的欺軟怕硬,很少找他麻煩,因此也很難對上。

江小魚嘆了一句,和花無缺說明了燕南天的情況,兩人都有些傷感。

風言風語,積毀銷骨,江湖傳言實在害死人不償命!

雖然認了親,但是兩個人都不是那種以感情為第一優先的人。好在花無缺過來是查探慕容九的,而江小魚是為了火靈芝而來。二人發現目標不一致,乾脆就直接出手試探了慕容九一番,兩個男人很不要臉的欺壓了慕容九一番將火靈芝給搶走了。

然後在李大力不管事的第二天,花無缺和江小魚就發現來到武林大會的不少人都偷偷摸摸的拿著一張藏寶圖,藏寶圖的地點就指向與慕容世家的後山。江小魚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就去找花無缺好生合計一番。中途遇見識破了江小魚身份的黑蜘蛛,又開始大打出手,慕容九莫名其妙的出現,打算和花無缺背後的移花宮做了一筆交易。

原來早在半年前慕容九就發現了這藏寶圖的存在,不知道是什麼人將它分發到江湖上,目的正是慕容世家。慕容九當時得到《素、女功》只想好好練武嚮慕容德證明她不比男子差,卻因為藏寶圖的出現感受到了危機,於是加倍練功希望可以拯救自己的家。黑蜘蛛雖然是百曉生的徒弟,但是一腔心思都在慕容九身上,百曉生暫時還不放心他,並沒有告訴他多少關於藏寶圖的消息。

慕容九希望移花宮可以支持她奪得慕容世家家主之位,她則會將慕容世家珍藏已久的一份功法交換。慕容九修煉《素、女功》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走火入魔,正是因為這部功法的存在。這功夫雖然殘缺,但是以邀月的領悟力,未嘗不能補全它。再者,若是慕容九成了家主,她願意和移花宮共同分享這一方土地。而這些條件,花無缺答應了。

在花無缺看來,慕容德是個過於正直的人,看樣子早晚都要和大師父一戰,若是換了慕容九,就可以好好談談了。至於壓製走火入魔的功法,花無缺倒不是特別在意,壓製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用不了多久。看慕容九她自己就知道了。不管怎樣,雙方還是勉強結成了聯盟,至於江小魚,完全只是打個醬油的,只是承諾和幫主花無缺解決這一次的事件之後再離開。

在李大力不管事的第三天,那些有著藏寶圖的人就有幾個忍不住真的跑到了慕容世家的後山去,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心裡同樣有藏寶圖的人害怕先到的人將寶貝給吞了,而剛剛知道的人則是想要分一杯羹。至於慕容世家的人,完全被他們無視了。

寶貝本就是公有的,自然是先到先得,完全沒有想過藏寶圖既然放在慕容世家的後山,怎麼著最可能的主人也應該是慕容世家。然而慕容世家卻不夠硬,不可能將這些來訪的客人一一打回。慕容德更是指天發誓絕無藏寶之事,然而眾人沒有一個信的。

消息傳的越發離譜,連燕子塢慕容家的人都寫信來問是不是真有其事,那些寶物是不是先人留下來復國用的等等?在這莫須有的寶貝面前,居然每一個人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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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力觀察了血菩提整整三天,都沒有發現它有什麼變化,這下子才算了放了心。仗著自己是宗師勇敢的拿起了一顆不大不小的放進嘴裡。

入口即化,紅色的果漿順著喉嚨留下,炎熱的藥力順著奇經八脈不斷流動,李大力整個人的皮膚都有些紅了起來。

「啪」的一聲,李大力舉起右手對著自己的胸膛打了一掌,隨後那些藥力瘋狂的往李大力中掌的地方涌去,不一會兒,原本還有些酥麻的胸口一下子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這下,李大力是真的信了這個果子的厲害。

重新運了一遍功之後,發現內功也增強了一兩絲。這點效果的自己練功的話大概幾天也就出來了。不過又想自己是宗師水平,一般的奇珍異果對他的效果本就微乎其微,血菩提的這種功效放在他身上是沒什麼,但是放在那些宗師以下的人身上,就是另一番效果了。而且,血菩提的賣點根本不在「增強內功」上,這種效果很多丹藥都可以達到,「重傷必治」什麼的可比增強內功來的好賣多了。

如今江湖上稍微有名氣一些的救命丹藥不過是什麼「雪花玉露丸」「九轉還魂丹」等等騷包的名字,其實效果也就那樣,比那些千百年的人蔘強不了多少,效果也就對一些二流的高手起作用。武功越高的人,丹藥對他們的影響就越小,到了宗師境地,幾乎個個都是百毒不侵了。若是想要效果好,就能一口氣吞個幾十顆丹藥,是藥三分毒,還得自己運功療傷,前前後後,時間也花的多也就罷了,自己辛辛苦苦練就的內功也得倒退一個檔次。哪裡如血菩提一般,不但沒有什麼副作用,還能增強內力?

李大力心裡想了無數的營銷方案,就想著要如何才能將它的名氣打到最大,收益最高?畢竟血菩提是他所有的貨物中最能戳中武林人士荷包的一種,到了這個程度,自己完全不再需要金銀計價,而是可以以物易物!這樣一來二去倒騰出來的差價絕對不是普通的貨物買賣可以比擬的。

對,自己或許可以像師父說過的一樣,建立一個專門的拍賣會,專門拍賣自己家的東西,一本萬利絕對不是夢想,再也不用自己辛辛苦苦的送貨上門,而是那些人拿著無數錢財自己主動上門點頭哈腰的取貨了。這來回的路費都給省了,豬肉的肉質什麼的都可以很新鮮。要是自己再花錢在拍賣會附近開一些客棧,只提供自己家賣的食物……啊啊啊,簡直就是一條金光大道。

李大力這麼一設想,思維就再也回不來,恨不得現在就將自己賺的錢拿去投資,選一個好場地將自己的東西賣出去。

「李先生,李先生!」花無缺如閃電一般衝進李大力的房間,臉上有著驚慌之色,等到他看見坐在椅子上優哉游哉看著書的李大力之時,心情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哎,你跑那麼快,也考慮一下武功渣的人的感受啊。」江小魚在後面追的氣喘吁吁,直扶著門大喘氣。他是不知道為什麼花無缺這個便宜大哥要突然去找這個什麼李大力啦,不過他還想要從李大力這裡順幾顆葡萄蛋呢,還是祈禱對方平安比較好。

「怎麼了?」李大力看著急急忙忙衝進來的花無缺,不解的問道。

「呼,先生,你這幾天沒有出現,不知道外面現在已經是一團糟了。」花無缺從小活的錦衣玉食,什麼也不缺,出門第一次就看見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藏寶圖弄的你死我活的場景,面上雖然不顯,心裡對這些道貌岸然的人是極為看不起的。這些人要武功有武功,要勢力有勢力,好好發展幫派不比什麼藏寶圖來得強?偏偏捨本逐末,搭上那麼多弟子的性命最後什麼也沒有撈到。他們移花宮缺人可缺的厲害了,看見這樣浪費弟子性命的舉動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花無缺原本以為李大力只是一介商人,不可能會捲入這些江湖爭鬥中,因此還算放心。誰知道小魚兒在見到這些人拼的你死我活就為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寶藏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這些人真笨,李大力那麼大一個財主在那裡呢,打劫一下他就相當於一個藏寶圖寶藏了吧。」

花無缺後知後覺,這才反應過來要是真的有人渾水摸魚,到時候還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了!李大力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先不說師父會怎麼說他,日後移花宮裡那麼多弟子要吃的核桃紅棗可找誰買?來葵、水的幾個高級別幹部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特別暴躁,花無缺看見她們都是躲著走的。

要是沒有李大力的那些東西……花無缺簡直不敢想象自己以後真當了宮主的生活,最可怕的是,那些葵、水一來就心浮氣躁的高級別幹部,時間還分布的很均勻,一個月就沒有空出來的。

……想想就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移花宮宮主這個名頭說出去很誘人,而且可能會招來無數找不到老婆的光棍漢們羡慕嫉妒恨,但是內裡卻不是這麼光鮮的。一個男子管理一群女子,這個度就很不好把握。像李大力這樣已經很移花宮熟悉了並且不多事的商人夥伴,實在是太少了!花無缺在出來的時候,二師父就說了要將李大力完整的送回去,一根頭髮絲都不能少。

「不急,慢慢說。」李大力不慌不忙到,看模樣,還挺有高人的風範。

然而花無缺卻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人完全只是一個賣豬的商人。

「外面現在為了一張藏寶圖都鬧瘋了,可是這藏寶圖還人人都有一張,都說自己的是真的,別人的是假的。而且這藏寶圖大同小異的,卻在慕容世家的後山裡一起標注了一個記號,這些人就想當然的認為寶藏在後山上。慕容德不肯承認,那些名門正派正逼著他承認,這消息已經傳到了江湖上,再過幾天,恐怕其他地方的人也會一起趕過來,一起分寶藏!」江小魚說道。

「這位看著很面熟?」李大力抬頭看著江小魚。

「惡人谷江小魚,我是花無缺的……兄弟。」江小魚摸摸鼻子,愉快的說道。

「原來是你,倒是長大了。」李大力恍然大悟。

「你認識我?」江小魚這下倒是驚訝了,他初出江湖,李大力怎麼會認識他?

「惡人谷那邊我也做過幾趟生意,見過你幾次。不過我每次見到你,都是一堆人追著你跑,你躲在那個武功很高的男人身後,所以大概沒有注意我。」李大力隨口解釋道。

咳咳,江小魚有些不好意思,來往惡人谷的人又很多,他還真沒有一一注意過呢!

「不過你們說的藏寶圖到底是個什麼來歷,可有人說清楚?」李大力在聽完江小魚的說明之後,心裡已經有了點苗頭,只不過現在還是問清楚一些的好。

「有個姑娘說是自己家傳的,還有個人說是他們的鎮門之寶,還有人是自己從西域帶回來的,根本沒有個清楚明白的證據。」江小魚剛說完,就看見李大力嘴角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來。

江小魚情不自禁的就打了個哆嗦。

這可奇怪了,他在惡人谷裡混的如魚得水,什麼惡貫滿盈的人沒有見過,少有能讓他打哆嗦的。但是在看見李大力這個微笑之時,江小魚誤以為自己見到了南谷的谷主。

江小魚一直很為自己的直覺感到自豪,這份自覺讓他從無數次危機中活過來。可是現在,他卻從這個似乎沒有武功的商人身上感受到了……等等,有什麼不對?

他們惡人谷裡有人會本本分分的做生意麼?能夠和惡人谷做生意這點本身就很讓人覺得恐怖了好吧。惡人谷裡的人是個什麼模樣,還有比小魚兒更清楚的麼?那可是一文錢不合就會殺人的地方。

江小魚情不自禁的轉頭看著自己似乎毫無所察的便宜哥哥,心裡默默嘆氣。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雙胞胎兄弟,給了花無缺武功,給了他腦子。

「先生莫非有辦法解決這次的事情?」花無缺莫名的對李大力很有信心。

「這些人之所以不肯離開,不過是舍不得未知的寶藏而已,既然他們想要寶藏,我就給他們一個好了。」李大力淡定自若的回答到。

「先生何必做這樣的事?」花無缺無法理解李大力好好的為什麼要淌這趟渾水。依花無缺看來,這事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完全可以作壁上觀。至於和慕容九的交易,他們不添亂已經是幫忙了,出力多少還得看接下來慕容九的誠意。

「可以省錢啊。」

咦?是這樣麼……

花無缺似懂非懂,他以為李大力會自掏腰包造一個寶藏出來,應該會很費錢才對。怎麼會反而省錢呢?

李大力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這可是天賜良機,不但省錢,而且會省很多很多的錢!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陪朋友逛街到很晚,回來就直接睡了,早上睡到十點多才起,然後送朋友上車,在外面吃了一頓再回來碼字的~(??3?)?╭?~

明天還是十一點半更新噠。

明天這個副本就可以搞定啦,下個副本寫什麼呢~花無缺和小魚兒的CP太多了,而且現在親兄弟什麼的是不能CP的,大家在心裡默默萌著一下吧。

謝謝妹子們的地雷和手榴彈~

1014848870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10-03 10:24:48

無淚黎明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03 13:3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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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天下第一美女 【完】

慕容德沒能阻止那些對寶藏有著無數好奇心的人,乾脆破罐子破摔,將後山的通道打開,他們愛怎麼進去怎麼進去,完全撒手不管了。

不過李大力覺得這樣十分浪費,因此連夜取得了慕容德的同意【被慕容姍和慕容九聯合勸說不同意不行】,讓花無缺和江小魚兩個美少年把手在後山的入口前,來一個收五十兩銀子,不給的統統打出去。這五十兩的收益就和李大力五五分賬。當然,江小魚和花無缺是一起拿的一半,李大力一個人獨占一半。

花無缺本來就不缺錢,幹這活兒也就是圖個樂子,反正他也看不慣這些人的作為。慕容德雖然是蠢了點,但也好吃好喝好聲好氣的招待了他們,就這麼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東西闖進別人家大肆翻找,還振振有詞,嘴臉實在太過噁心。因此在李大力想出這麼個辦法後,花無缺別說是拿點錢,就算是倒貼錢他也樂意。

便宜哥哥都胳膊肘往外拐,江小魚雖然一腔的不甘願,不過想想自己的武力值,到時候打架估計都得花無缺來,自己只能幫忙氣氣人。這麼一來,這錢就好賺了,於是也就乖乖的不說話了。

於是,在花無缺和江小魚兩個人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把守入口的時候,李大力坐在椅子上,吃著點心喝著茶,後面還有慕容世家的漂亮丫鬟打扇子,靜靜的坐在不遠處圍觀他們。

嘖,這才是一個大商人應該有的待遇。

李大力摸摸下巴,頓時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多收幾個小弟了,這樣就不用太辛苦。不過收太多厲害的小弟還得給他們解決麻煩,還得一不留神就防止他們被敵方的男人女人騙了去,勞心又勞力,還是算了吧。數量不在多,在精就好。

花無缺和江小魚在江湖上沒有任何名氣,年紀又小,他們攔著路口收費,自然是不會有人理他們的。

「我說便宜哥哥,他們可不打算聽你的話給銀子呢!」江小魚故意大聲笑道。

「沒關係,打到他們給就好了。」花無缺淡淡笑道。

「兩位小公子,我們現在急著趕路,身後可還有一堆人呢,兩位小公子還是不要再這裡遊玩了。」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道袍的中年男子,身上背著一把劍,看上去面相頗為慈和。

「神錫道長和他們費什麼話,我們要進去,他們兩個還能攔得住不成?」人群裡有人舉著刀大聲嚷嚷道。

花無缺微微嘆氣,只見他袖口一擺,那個舉著刀大言不慚的人已經倒在了地上,他的刀刀身上有一個花瓣大小的缺口,恐怕是在危機關頭替他擋了擋,可是即使如此,他還是艱難的從地上爬起。

「這是……什麼邪術?」那個大漢已然被嚇的六神無主了。

「你這個小子,暗器倒是用的溜,既然和你們好好說話你不聽,就不要怪我們動手。」又有一個中年男子皺眉大喝。

小魚兒歪頭聽了會兒,只覺得好笑,「哎哎哎,我說便宜大哥,他們也有臉說‘好言好語’這四個字?慕容莊主熱情招待了他們,他們一股腦兒衝進別人家找東西,如今到了我們兄弟的地盤上,不給過路費就算了,威脅的話也能算得上是好話麼?」

「當然算不上。」花無缺應道。

這一唱一和說的一群人面紅耳赤,他們當然也知道他們這種做法不厚道。可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慕容世家後山有寶藏,他們誰也舍不得放棄。法不責眾,能奈他們何?

「小公子這話說的我們沒法反駁。」一個年輕的美麗少女上前說道,「在下鐵心蘭,手裡這張藏寶圖是我義父臨死前給我的,關係到我的大仇,等我報完仇自然會嚮慕容莊主請罪。裡面若是有寶藏,我鐵心蘭分文不取,只求找到我仇人的蛛絲馬跡。」

「哦,既然如此,你給我們五十兩,我們就讓你過去。」江小魚對於美女,一直都是很有耐心的。而且這個美女說話可比那些老江湖們中聽多了。

「好。」鐵心蘭點點頭,將自己的荷包扔了過去,「裡面有三十兩,我錢不過,不過我這根簪子是我花二十五兩買的。」說完,又要去拔頭上的簪子。

「你過去吧。」花無缺讓開了一條道,溫柔說道,「好的簪子還是應該戴在漂亮的女孩子頭上。」

鐵心蘭被花無缺看的有些臉紅,輕聲道了句謝,走了過去。

李大力看著這兩兄弟,嘖嘖了兩聲,這油嘴滑舌的,要是等到他們長大了恐怕又是一個楚留香陸小鳳。

見花無缺讓開了道,就有人忍不住想要跟著鐵心蘭一起過去。五十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也不是人人都交得起的,不然也不會為了一個所謂寶藏寧願得罪慕容世家了。

那些身先士卒的人還沒有看清怎麼回事,也不知道花無缺究竟乾了什麼,只是忽然一撥一引,他的刀已經朝著另一個人打去,而另一個人的劍已然脫手落在花無缺手裡。他們這些人的攻擊居然全部落到了自己身上,沒有打中那個少年分毫?

「移花接玉,你是移花宮的人?」神錫道長驚呼道!

藏在人群中的江別鶴一愣,看向那個露了一手的花無缺,心裡陰晴不定。

邀月和憐星從來沒有和他說起過派人到慕容世家這邊來,那個花無缺已經在慕容世家呆了這麼久,都沒有過來找過他。要麼就是有任務在身,要麼就是在調查自己?可是看花無缺現在還戴在慕容世家的樣子,估計就是後者了。以移花宮的底蘊,別說是一個藏寶圖,就是活生生一個寶藏放在她們面前,也得看她們有沒有心情拿!

江別鶴十分慶幸自己現在是易容了的。

這藏寶圖本來就是他為了讓慕容世家敗落分發出去的,這個計劃他從很多年前就開始實施。慕容世家的不少人已經被他收復,只待慕容世家被這些江湖人士攻擊,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以慕容德好友的身份接管,名利雙收。

江別鶴計劃的很好,可是這些天他心緒不寧,害怕出了岔子才特意易容過來實行自己的計劃。

這些人註定找不到寶藏,所以會回來找慕容德的麻煩。接著再趁著混亂殺幾個人嫁禍給慕容世家或者移花宮什麼的,沒有人會懷疑到他這個大俠身上。

「移花宮花無缺,見過諸位。」花無缺彬彬有禮問候到。

小魚兒緊隨今後,「惡人谷江小魚,也見過諸位了。」說完,還像模像樣的作了個揖。

移花宮、惡人谷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勢力,比起慕容世家可能還要更厲害一些。尤其是惡人谷,自從唐國也出了個「十大惡人」之後,名氣更是蹭蹭的長。只不過這兩個勢力極少有弟子在江湖上走動,因此等閒難以見到。

而現在一口氣出來了兩個,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這藏寶圖很有可能是真的,而且裡面的東西還很珍貴,所以他們才會過來分一杯羹!

「我和便宜哥哥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沒興趣和你們搶什麼寶藏,不過嘛,也見不得你們就這麼過去。一人五十兩,不能再少。否則,哼!」江小魚冷笑了一聲,當真唬住了不少人。

「還請諸位仔細想想,要是在這裡先和我們兄弟打上一架,恐怕進去的人已經將後山轉了兩個來回了。我這個便宜哥哥過目不忘,我也是個記仇的。」江小魚又下了一頓猛料。

何苦和移花宮惡人谷對上,他們已經得罪了慕容世家,再得罪兩個就真的是要命了。

一些人已經低頭在數自己的銀子了,更有些人也開始借銀子了。只是五十兩白花花的銀子說出來也有幾斤重,誰會放這麼多在身上?銀票什麼的,都是那些地位高有錢的弟子才會有的。

好幾個人已經乖乖交了銀子過去了,他們一過去就開始用輕功飛,極大的刺激到了後面的人。

李大力扭頭看著那些漂亮丫鬟,「去,讓他們寫欠條,八分利。」

「是。」

丫鬟們輕飄飄的應了,不一會兒就有好幾箱銀兩一箱銀票擺在了那些人面前。

「你們只要打個欠條,寫明家中住址門派,按個手印就可以拿錢,一口價八分利,諸位請便。」丫鬟們打開了箱子,但是就有人被這銀子上的光閃到了眼。

「八分利,你們怎麼不去搶?」

「這位大俠可不能這麼說,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做生意,你情我願,不願意不逼著你們借。」丫鬟正色到,「而且……諸位英雄還怕自己還不上麼?」丫鬟看了眼後山,笑道。

對啊,要有是寶藏,還還不起區區五十兩銀子麼?

「我借!」當即就有一個男子簽字蓋章,借了五十兩然後放到了花無缺手裡。

「還有我。」

「我」

江小魚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模樣,臉皮有些抽搐,他鬱悶的看著花無缺,「你們移花宮莫非也跟這麼個人做生意?他這一頭牛都能扒三次皮了吧。」銀子從左手轉到右手,就有八分利和一堆欠條,也未免太好賺了些。難怪生意做的這麼大了。

花無缺很是敬佩,「李先生這本事我們還得好好學。」

……很快銀子就借完了,還有的沒借上的急紅了眼,連手裡的武器都給當了,打著赤膊進去的。

「發了發了!」江小魚看著這麼多銀子,喜的不行。他出門的那些錢早就花光了,這麼多銀子,他又能好好的玩幾天了。

「江少俠請等等。」李大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這些錢還會等會兒再分吧。你們就不想進去看看麼?」

「你就不怕他們欠錢不還?」江小魚多嘴問了一句。

他看見李大力臉上溫柔的快要出水的笑容,忍不住又後退了兩步。之前他還覺得李大力和南谷的谷主一樣危險,現在看來,他比南谷谷主要危險的多了。

虧李大嘴他們還說自己到了江湖上也算是個好手了,古靈精怪的沒有人能夠坑了的他,都特麼是見識淺。就眼前這個商人,就能坑死他!

「他們沒有這個膽子,我也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要是敢欠錢不還,就把這些人賣給原隨雲,當一輩子瞎子!

「呵呵,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江小魚皮笑肉不笑到。

李大力搖搖頭,「你們進去吧,我不會武功,去了也是添亂,不過我的兄弟一會兒去進去。你們可不要惹急了他,他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你兄弟長什麼樣子?」江小魚沒法想象這樣的李大力居然還有一個兄弟,而且似乎還有武功?救命,要是李大力有武功,江小魚絕對死死的躲著他走。

「我表弟複姓百里,你們見到了就會知道。」李大力笑眯眯道,「他可是很厲害的。」

「百里……似乎有點熟悉啊?」江小魚喃喃道,冷不丁邊上的花無缺已經拉住了他的袖子,十分乖巧的應了一句,「多謝先生指點。」說完,拉著江小魚就走。

這個消息回去一定要告訴兩位師父,李大力以後的安全等級還得提高一下,以後自己和李大力出門一定得將移花宮的護法姑姑們都得帶上才行啊!

「你拉我做什麼?」江小魚被拉著踉踉蹌蹌的跑,差點沒摔著。

「複姓百里的,江湖上只有一個最有名。」花無缺低聲說道。

天下第一殺手,無人居百里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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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力已經重新換上了馬甲,飛到了慕容世家後山的最高點,一眼望去,還能看見那些武林人士們在辛辛苦苦的爬山。

其實早在之前李大力就已經在這裡查探過路線,有一條近路來著。只不過山峰陡峭幾乎直線,又沒有多少借力的地方,能夠上來的都得是頂級輕功高手才行。司徒摘星輕功是夠了,但是內裡不濟,要上來也得休息幾個來回。而江湖上,又有幾個司空摘星呢?

百里牧不慌不忙的將一顆血菩提放在一個故意做舊的盒子裡,而盒子則是被他用內力壓著,嵌入了這個最高峰的土地之中,九分深。想要完完整整的將盒子取出來,只能老老實實的將周圍的石塊都給挖了。

隨後,百里牧在這盒子嵌入的地面上用手指寫了「重傷必治,天地異果血菩提」幾個大字。

如此,就是這藏寶圖的真相了。

這些江湖人士在看見這幾個大字的時候,會飛速的將這個消息傳出去,整個天下都會知道慕容世家的後山裡有一顆血菩提,血菩提的效果會在江湖傳言裡變得越發邪乎,宣傳什麼的根本就用不著李大力去想。

宣傳費,試用期,都可以省了。

當然,最後能夠得到這顆血菩提的人,也只會是天下第一殺手百里牧。

百里牧將事情都準備好,才不慌不忙的飛下山,混入人群的大部隊中。

「我們已經將這後山都看過了,什麼也沒有。沒有機關沒有陣法,真的會有寶藏麼?」他們已經在這裡呆了一天,幾乎每個地方都有好幾個人查探,杜絕吃獨食的可能,然而還是一無所獲。

「最高峰我們不還是沒有查過麼?」百里牧變了個粗糙的聲音說道。正當眾人思考之時,百里牧又換了個嗓音,「這個兄弟說的還有些道理,最高峰高聳入雲,若是將寶貝放在上面,的確很難得到。」然後又換了個嗓音,「沒錯,藏寶圖上的標記,說不定正是這個意思。唉,你們看,已經有人去爬山了!」

百里牧稍稍挑撥了兩句,眾人就一個接一個的趕緊上山了,就怕自己走到後頭。

隨著上山的人越來越多,眾人心裡反而都有了明確的意識,這寶貝一定就在最高處!至於為什麼會有這個意識,他們是沒有空去想的。

從眾心理,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百里牧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晃,然後看見花無缺和江小魚兩個人還在討論天下第一殺手究竟有多麼厲害的問題。

我雖不在江湖,但是江湖上都有我的傳說。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美妙的很。

等到百里牧他們走到山頂的時候,地面上已經躺了不少屍體。而且打架的人還在繼續。

百里牧弄下的箱子不是一時半會兒取得出來的,這些死去的人卻因此一個沒得到的東西分贓不均開始打了起來。

天地異果血菩提,這七個字很多人都不熟悉,但是這一刻,它卻像是個烙印深深刻在骨子裡。那些死去的人的鮮血順著巨大的刻字留下,鮮紅的幾個大字似乎閃耀著不一樣的光輝。

連江別鶴也懵了,他明明只是隨手一畫,不曾想慕容世家真的有這麼個寶貝!

血菩提的事情他正好知道,重傷必治,無傷增功,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有了它,哪裡還需要什麼寶藏?它本身的價值,已經超過了無數寶藏。

誰也不知道江別鶴如今心裡的陰影面積有多大,他的心神已經全部被這個嵌在地面上的箱子給吸引住了。有了它,自己就不用因為武功不高而受人侮辱,不必像狗一樣趴在邀月和憐星腳下,更加不用費盡心思去謀奪慕容家。

他想要得到慕容家,除去慕容氏的財富之外,還有他家的家傳武功。而姑蘇燕子塢那邊的慕容家,甚至還收藏者各門各派的武功秘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就和移花接玉一般響亮!

而現在,血菩提能夠將他的願望盡數滿足。

江別鶴已經快速飛到了裝著血菩提的箱子面前,和他一起的還有花無缺,甚至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一起過來的了連成了素、女功的慕容九。

也是,發生在慕容世家後山上的事情,慕容家怎麼可能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們想要拿箱子!」

一瞬間,所有動手的人都停了下來,都望著箱子撲去。

第一個伸手的人已經碰到了箱子,然而他用盡力氣也不能讓箱子移動分毫,下一刻,他已經被揍飛了出去,橫死當場。

第二個……

第三個……

眾人終於意識到一個人沒法講箱子拿出去,不約而同的打算去挖邊上。

忽然一個身影從後面飛來。

眾人只覺手指上似乎是碰觸到了一團暖流,隨後整個人都朝著後面倒去。

那個裝著血菩提箱子方圓五步之內,頓時只剩下了那麼一個面相嚴肅的青年。

花無缺在被震飛的時候用移花接玉勉強接住了小魚兒,在地上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住腳。而有些倒霉的人已經直接被震的吐血了。

「先到先得,它是我的了。」那個年輕男人微微彎、下、腰,手指就那麼輕輕一勾,那個箱子好像就是平放在地上一般,輕鬆被他提在手中。

手指一撥,那個箱子就當著眾人的面打開,晶瑩剔透,能夠看見果漿的紅色小果就這麼放在了那個年輕人的手掌之中,光是看那個紅色果子不斷閃爍著的微光,所有人就都知道,這個天地異果是真的。

萬金不換!

「此物於我無用。」那個男人將血菩提往上拋著又接住,整個人顯得有些懶洋洋的,「三個月之後,我會在這個地方等你們,以物易物,沒有好東西,就拿十萬兩過來。」

說完,他就要走。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江別鶴捂住胸口,雙眼通紅的看著那個年輕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從另一側山峰下飛下,高懸的虛空在他看來仿佛就是閑庭踏步。

「複姓百里。」

作者有話要說:  李大力:其實我很想說「免貴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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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寫寫以物易物2333333

謝謝按爪留評的妹子(??3?)?╭?~

第44章 天下第一斧

江湖已經風平浪靜很久了。

然而血菩提的出世如同一顆石子一下子就將江湖的湖面打破了。血菩提的來歷,效果一下子就成了大街小巷人人都能說得上兩句,走到哪裡都能聽得見的東西。

而這樣的好東西,從來都是不缺買主的。

慕容世家裡有很多人親口說出了得到血菩提的人是天下第一殺手百里牧的消息,容不得人不信。而所謂的三個月之約也讓無數人馬兵荒馬亂,就為了找一個能夠和血菩提配得上的稀世寶物去換。沒有寶物,砸鍋賣鐵也要湊齊十萬兩去試一試。

而對於這個消息,有些人高冷的表示百里牧說的約定只是權宜之計,現在肯定已經將血菩提吃了在消化呢!畢竟血菩提這樣的好東西,落在自己手上是絕對不會交出去的。就算不吃,留在身邊也相當於憑空多出一條命啊!然而更多的人還是相信百里牧的說法,天下第一殺手親口說出來的話,難道還能有假麼?

至於原本處於風口浪尖的慕容世家,倒是一齊被眾人遺忘了。因為怎麼看這顆血菩提也和慕容世家沒有關係,不然能放著這樣好的寶貝的藏寶圖滿江湖人手一份不說?而且慕容德也不是笨蛋,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很高風亮節的將後山給讓了出來,甚至還在山腳下給他們搭了幾個亭子,供大夥兒歇腳用。那個後山,自然又是被翻了好些遍,最後連鳥兒都不在那裡定居了才算完。

出了這樣大的事情,花無缺還是當場見證人,自然是回移花宮和邀月憐星商量一下的。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邀月並沒有對血菩提產生什麼興趣,相反還約束移花宮上下不準插手。照花無缺看來,這樣的舉動無疑是明智的,他們移花宮能夠安安穩穩的發展,和地方偏僻不無關係。先不說移花宮的實力比不得得上外面的門派,移花宮的弟子能夠派出來的就少了,何必趟這趟渾水呢!

再者,便是移花宮收到了消息,這顆血菩提不僅僅是宋元明三國的江湖人士想要,琿國和唐國的江湖人士也想要。甚至魔門那邊已經打算派出這一代最為出色的弟子過來好好驗一驗血菩提的真假!

邀月對此雖然不理解,但也知道這不是她現在的境界能夠插手的了的。移花宮和魔門的關係並不是上下屬,完全只是偶爾的利益交換,稱呼起來心情好的時候喊「聖門」,心情不好的時候喊「魔門」,現在的邀月的心情實在算不得好了。

一顆血菩提說出去,宋元明三國少見,難道琿國和唐國也少見麼?這樣的天地異果他們應該手裡有不少才是,實在犯不著千里迢迢在三個月之內趕到這裡來。對此,邀月有意試探一番,均沒有半點消息。邀月只好下令封閉移花宮,免得殃及池魚。

邀月哪裡知道,魔門的人在乎的並非一顆小小的血菩提,而是火麒麟的所在。

火麒麟乃是天地異獸,一身皮肉堪比宗師,發起怒來就算是好幾個宗師一起上也不能把它怎麼樣?這樣的異獸若是訓練好了成了本門的護法靈獸射門的,戰力何止高上一大截?現在的唐國在國師的推動下,江湖中人已經接連好些年連續被投入大獄,再也不見天日。江湖中的門派更是人人自危,除了幾個明確歸順朝廷,得到所謂的「御門令」,名正言順的招收弟子行走江湖還要時不時的讓弟子去朝廷衙門供職個兩三年的「窩囊」門派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有著自己小心思的。

而這個小心思,自然就是宗師了。

到達宗師之境的人,堪比千軍萬馬,萬人之中取人首級根本不費事。哪怕是號稱神秘的唐國,宗師之境的人也一個個數的出來,其中還有不少從他國家而來的宗師級人物。而這樣的宗師,朝廷那邊明面上就占據了一半之數。而火麒麟也成為慈航靜齋、明教、魔門等等一流門派想要獲得的首要靈獸。

火麒麟本來好好的呆在樂山大佛下面的凌雲窟,幾個門派的人找齊了人手幫手打算去捕捉,結果發現水淹大佛膝的時候,火麒麟半點蹤跡也無。而凌雲窟裡的血菩提也是被糟蹋的一顆不剩!可見,是有人提前下手抓走了火麒麟,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超越宗師級別的大宗師人物。而在記載之中,這個人只有可能是魔門的向雨田或者琿國那個天門的老不死。

血菩提其實是有儲存時間的,在它被摘下之後,半年內若不服食就會徹底失去效力,變為普通菩提,沒有一點作用。百里牧對此了解的並不深,所以不知道他師傅偶爾的一時興起究竟給他帶來的多大的麻煩!血菩提消息傳來的時候,唐國的幾個門派本來是不信的,但是見到的人實在太多,容不得他們不信。

天下第一殺手百里牧本來就神秘的很,一身武功來去無蹤,這樣的本事哪裡是一般人能夠有的?萬一是向雨田或者琿國的帝釋天徐福教出來的徒弟呢?而這兩個身份無論是哪一個,都值得祝玉妍派遣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前去查探一番!若是在路上看見有好苗子,還能帶幾個回來。

李大力本來是打算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呆上三個月然後再換馬甲出去買東西的。花無缺和江小魚都回了各自的地方,他們如今的實力和年齡本來就不該摻和這樣的事。倒是江別鶴的不對勁被花無缺上報之後,沒過多久就傳來了江別鶴病逝的消息,至於慕容九,卻在八個姐姐的支持下,招贅了黑蜘蛛,成為下一代慕容家家主,這樣本該驚駭的消息卻在血菩提的消息裡悄無聲息了。

李大力已經在客棧裡呆了半個月,而那些打了欠條的人也很快就把欠了的銀子還上了。大庭廣眾下簽的欠條,誰借誰沒借大家都清清楚楚,混江湖,面子是第一重要的事情。難得有那麼幾個想要賴賬的,已經被李大力給賣了當苦力去了。還有些搖擺不定的人立刻就將欠了的錢還上了。

至於花無缺和江小魚那一份,哎,他們急急忙忙的回了移花宮和惡人谷,根本沒有來得及帶啊。李大力只好自己吃點虧,自己將銀子回收了。

這一次的血菩提要是賣出了高價,以後的銷路他就不擔心了。

還是要寫份信給師傅,讓他趕緊多送點血菩提來才好。

誰知道沒有等來師傅送的血菩提,反而等來了師兄的一封厚厚的信。那信是真的厚,送信的信鴿足足瘦了一大圈,都是給累的。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愛心。

信裡洋洋灑灑罵了李大力好幾頁紙,最後又將唐國目前的局勢和大力說了一遍,重點說明血菩提=火麒麟=大宗師的關係,最後好心勸到,他是不小心被師傅給坑了,趕緊麻利點跑路吧,那個以物易物的約定他會在整理完事情之後過來幫忙的。

看完整封信的李大力內心裡滿滿都是臥槽。

啊啊啊,他哪裡是被師傅給坑了,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坑了他。要不是師兄在唐國大刀闊斧的改革哪裡會牽連到他?唐國的人也根本不可能會被逼到這份上!再說師傅,呵呵,因為從小到大都被坑習慣的關係,他倒是不怎麼驚訝。

不過如果事情真的鬧大了,師傅的信估計也快到了。

果不其然,在收到師兄的信沒有一天,李狗蛋的信就到了。

和師兄厚厚的一份信呈現對比趨勢,師傅的信只有一頁紙,上面只有短短的兩句話。

第一句話是「感謝我教你的輕功吧。」

第二句話是「先出去躲三個月,馬甲該閃亮登場了!」

李大力:=口=

遇上這樣不靠譜的師兄和師傅,他怎麼可能不被坑?下次要是遇見師兄和師傅,前者一定要好好揍一頓,對著臉揍;後者……就先斷一下送給師傅的各類肉乾吧,送那個仰望星空牛肉派過去!

李大力將信給燒了,手指在地圖上一劃,上面指著「宋國汴京」。

好吧,那就去這裡吧,那裡也有自己的產業,是時候去好好巡視一番了。

至於這個江湖被弄成什麼樣子,那不應該是他關心的事情。他只要關心自己的豬賣的好不好,肉乾和蛋銷量如何,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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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汴京。

諸葛小花才踏進自己的侯府,就看見他手下名揚天下的四大名鋪正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讓他一直有種感覺自己不是收了四個捕頭,而是養了四隻大狼狗。

「師父,您回來了。」無情坐在輪椅上,微笑著看著諸葛正我,好像真的在為他的回來而高興一般。如果他的目光不要一直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那就更好了。

想想無情也被自己撫養了十八年,乖巧孝順,武功出眾,智計無雙,一直都是諸葛正我的驕傲。等到後來鐵手追命冷血三人拜入自己門下,無情也幫忙使得三個人消除了不少誤會。可以說,在諸葛正我心裡,無情就和他的親生兒子沒有什麼兩樣。

然而,重點是這個然而。

他為之驕傲的四個徒弟,此刻卻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裡的……肉。

諸葛正我嘆了一口氣,「這是陛下從自己的口糧中省出來的,別人都不知道。我們今天夜晚吃個火鍋吧。」

「太棒了!」

「啊,不枉我中午一直留著肚子。」

「~\(≧?≦)/~啦啦啦。」

諸葛正我被這樣的行為雷著雷著也就習慣了。哪怕是感情十分內斂的無情此刻也顯得喜氣洋洋。既然這樣,那也是件好事。

這樣的變化都來源於幾年前的皇宮失竊案。

有一天,陛下風風火火的宣諸葛正我進宮,他還以為是外敵入侵什麼的,結果陛下平日讓人稱讚的涵養什麼的全部都丟了,抓著諸葛正我的手,咬牙切齒到,「皇宮大內出了個賊,神候一定要幫朕將這個賊給抓住!」

宋國皇帝大多脾氣甚好,也不胡亂殺人,他們都信奉養身之道,這樣的陛下諸葛正我還只有在皇宮出現「狸貓換太子」事情的時候才看見過。

等到諸葛正我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才知道丟的不是什麼寶貝,而是一個已經做好的肉菜。

額,雖然丟的也是東西,但是這菜沒有了完全可以再做,皇宮不缺這點東西啊,也不值得陛下如此憤怒。

然後諸葛正我從太監總管手上得知了那一盤菜的價格。

皇帝一直親政愛民,十分樸素,這還是他花費最多的一道菜品,「神候,你不知道這道菜有多麼出名,多麼難得。饒是朕富有四海,一年能夠吃到的次數也不過五指之數。這樣吧,朕先給你半斤,你帶回來嘗嘗鮮,就會明白朕此刻的憤怒了。」皇帝陛下看著諸葛正我那一臉的「浪費」神情,差點沒紅了臉。

終究他是諸葛神侯教大的,知道這位神候一直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等到他親口嘗過,事情就容易辦了。當然,本來自己那道菜就被偷了,再勻出半斤,皇帝的心也在滴血。

諸葛神侯回家的那一夜,正好四個徒弟都在,他們幹脆就將肉切了涮火鍋吃。

然後……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諸葛正我看看手裡提著的一串豬肉,又想想賞賜下來的時候陛下那不捨的神情,想起它絕妙的口感,不由的好笑著搖了搖頭。

要不是它賣的太貴數量又少,他也是可以逢年過節買一些給自己的徒兒們嘗嘗鮮的。

汴京是個極為有名的城市。

各類商品琳琅滿目,燈火通明,宛如白天。

李大力此刻穿著宋國的衣服,一路走過,手裡已經多了不少買的小吃零嘴兒。他逛的越久,心裡的鬱悶也就少了不少。

宋國的生意最近做的很不錯。

李大力看了看自己的賬本,才知道在宋國這邊賺了不少錢。而因為皇帝時不時的上次肉食給底下的大臣,所以他家的豬如今是處於千金難求的地步。只不過李大力還是遵循著本來的規定,每年往這裡送上一兩頭,再多的沒有。穩定物價,控制銷售才是長遠的發展之道。

上次來到宋國,好像還是因為燕子塢和喬峰的事情。如今喬峰已經去了唐國,慕容家上下的身型也有了一些控制,這麼算算,時間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年了。

自己現在要去哪裡好呢?

李大力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乾脆就順著河流一直走,然後再一家小酒攤子面前坐了下來。

酒攤的老闆是一個年輕的穿著藍衣的男子。

「客人想要點什麼?」酒攤老闆一手捧著書,一手倒著酒,漫不經心的說道。

「來一壺龍井。」李大力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笑道。

「抱歉,這裡沒有。」年輕老闆搖搖頭。

「那,來一份臭豆腐吧。」

「客人認真的?」年輕老闆這才抬起頭,細細的打量李大力,「我在招牌上寫的應該是個‘酒’字。」

「喝酒也是需要下酒菜的。」李大力面不改色的說道。

「抱歉,下酒菜的話,我這裡只有花生米。」

「無妨,要是有天下第一斧顧惜朝替我下廚做個炒花生米,那也是可以下口的。」李大力笑道。

年輕男子,就是顧惜朝的臉色已經變了。

他已經遠離了朝堂。莫非這樣還不能讓那些人放心麼?

然而,眼前這個人明明沒有任何武功,卻讓他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顧探花在朝廷上得罪了傅相,被一貶再貶,直到成為白身,不見所蹤。沒想到顧探花居然在皇城地下支了個攤子,當真是勇氣可嘉。」李大力眨眨眼睛說道。其實他倒不是故意過來找顧惜朝的,顧惜朝此刻易容了,怎麼看都是一個落魄書生。然而李大力本身就是易容的高手,而且顧惜朝手上的繭十分特殊,分明是要練斧子才能磨得出來。

如此一來,顧惜朝的身份也就水落石出了。

好歹也有個天下第一的名頭,只不過顧惜朝這個天下第一的水分就比較大了。

首先,江湖上練斧頭的最有名的莫過於唐國的程咬金,可是這門武功一直都是家傳,從未流出。這一代程家人最年輕的也有個四五十了,自然是不能排名的。而其他的江湖人士,不管是瀟灑仗義的長劍,還是清麗脫俗的峨眉刺,使出來都有一種美感,除了斧頭。

顧惜朝或許不是練斧頭練的最有名的人,但他絕對是練斧頭里長得最好,才學最高,運氣也最差的那一個人。

顧惜朝的文采武功是沒的說,然而對於官場上的事情,還是少了根筋。就拿得罪傅相的那件事來說,本來是有輓回的機會的,可是顧惜朝才考上探花,正是揚眉吐氣的時候,哪裡忍得下去?朝廷上不能只有忠臣,奸臣也是需要那麼一兩個的。

水至清則無魚,每一國的皇帝都有那麼一些事是不適合忠臣去做的。

顧惜朝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晚了。

諸葛正我愛惜顧惜朝的才華,希望招他入神候府。然而偏偏和鐵手看上了同一個女人,鬧的不可開交。最後那姑娘誰也沒嫁,但是顧惜朝和神候府的恩怨卻是結了下來。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顧惜朝沒有重返朝堂的可能。

宋國皇帝是出了名的喜歡微服私訪,與民同樂的。

顧惜朝每天都會在這裡擺攤,賣不賣東西隨他心情,他想要等的從來都不是客人,而是皇帝。運氣不好的是皇后最近查出了身孕,第一次當爹的皇帝整天都圍著皇后轉,哪裡有出來的心情?顧惜朝不知道這個□□,還在每天擺攤子。

李大力叫破顧惜朝的身份完全是有利可圖的。

他現在需要一個人去攪混水,而顧惜朝不管是智謀還有武功都很合他的意。武功低是低了點,但是沒關係,可以慢慢練。本來相比起一個江湖人,顧惜朝更加像一個文人。

「不知道顧先生對唐國怎麼看?」李大力突然出聲問道。

「國泰民安。」顧惜朝慢悠悠說道。

「顧先生若是不嫌棄,我請顧先生去唐國實現抱負如何?」李大力歪頭看向顧惜朝,果然顧惜朝的眼神有一瞬間移動了。顧惜朝是文人,又帶著江湖人的豪氣,國籍的與否並不會影響他能夠一展心中抱負的願望。他從小的願望就是出人頭地青史留名,如今有了一個機會在,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見顧探花大才,在這裡擺攤實在是浪費了。宋國皇帝處事溫柔而缺乏果斷,朝廷勢力兩兩相對,達成微妙的平衡,顧探花不管在哪一方,都不能很好的展現自己的才華。相反,唐國疆土遼闊,因為內戰的原因正是用人之際,顧探花現在過去可稱得上是雪中送炭了。」李大力正色道。

顧惜朝已經意動了,然而他知道天下沒有憑空掉餡餅的道理,「無功不受祿,不知道小公子打算讓我做什麼?」

「不知道顧探花可知道血菩提出世,三月之後百里牧在慕容世家的後山上以物易物的消息?」

「自然是知道。」如今五國的江湖不都因為這件事而震動麼?

「我請顧探花去明國那裡,幫我把渾水攪的更亂一些。我給你寫一份信,時機到了,自然會有唐國的官員和你接洽,到時候顧探花就可以安心去唐國做官了。不過這事有風險,就看顧探花願不願意做了。」

「哈哈哈,有趣有趣。」顧惜朝拍桌大笑,「既然公子信我,我也不妨賭一賭。」

「那就有勞顧探花了。」李大力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就相當於過度,大力其實要開始反擊了。

恩,接下來要寫的就不是新副本了,又要回到之前的支線了。

明天接著寫天龍八部,~\(≧?≦)/~啦啦啦

總的來說就是前半部大力是在各個人生贏家那裡混個臉熟,到了後半部就是攪合。

綜武俠的樂趣就在於你想不到各種人馬紛紛出場會產生什麼樣的化學效應啊哈哈哈!

謝謝妹子麼的地雷,愛你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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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天下第一掌

「李大哥,李大哥!」一個年輕雋秀的男子在人群中來回穿梭,後面還跟著兩個年輕俏麗的少女。

李大力轉過頭,看見一個似乎很熟悉的年輕男子踩著一種奇妙的步伐,從人群中左搖右擺,硬是從人群裡找到了一條過來。

「你是……世子?」李大力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終於認出這不就是當初那個被追著學武的可憐書生世子麼?沒想到這才一兩年過去,段譽不但有一身好輕功,而且內力渾厚的不像話。

「李大哥,我就說我沒有認錯人。沒想到多日不見,我們還能在這裡見面。」段譽笑眯眯的摸摸腦袋,顯得十分害羞。

「段大哥,段大哥,你等等我們。」不一會兒,後面又有兩個少女追了上來,年輕稍大的那一個神情有些冰冷,年紀小的那一個臉上紅撲撲的,大概是跑的太賣力了些。

「這兩位是……?」李大力壞笑一下,沒發現這段譽以前看著好好的,結果還真不愧是段正淳的種啊,瞧瞧這兩個妹子含情脈脈的眼神,說沒點什麼他都不信啊。

「這位是鍾靈,這位是木婉清,都是我在路上認識的姑娘。」段譽一邊告饒一邊說道,「李大哥,相請不如偶遇,我們難得再聚,不如我做東,請李大哥賞臉吧。」

「那就多謝段公子了。」李大力點頭應道。

四人一上了酒桌,話匣子就打開了。鍾靈和木婉清這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和段譽家有生意往來,和段譽的父親也是認識的。

而段譽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故人,自然是李大力問什麼就回答什麼了。

比如他如何學了武功,如何被帶到宋國來,如何遇見了鍾靈和木婉清,說到最後,段譽就開始哭起來,說喬峰好好的被人逼到唐國去了,他身為大理國的世子,家臣們知道他要去唐國找喬峰就敢在他面前自盡。隨後又開始哭自己沒有用,嘴巴笨什麼都不能為大哥辯駁等等。

一壺又一壺的喝,很快桌子就全被空了的酒壺占據了。木婉清和鍾靈也沒能阻止段譽借酒消愁,只好坐在一邊看著段譽喝。

哭著哭著,段譽打了個酒嗝,自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李大力:= =

段譽這經歷,他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陰差陽錯的學到了大理不傳之秘六脈神劍,掉一個懸崖就學會了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還看見了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玉雕,和父親房間裡收集的那些美人圖差不多。

【ps:段正淳其實對很多聞名天下的美人很垂涎,但是武功勢力都比不上人家。那些美人圖有林仙兒、有邀月、有石觀音、還有碧秀青祝玉妍等等。隨便一個撈出來都是絕世美人,比玉雕什麼的不遑多讓。段譽從小審美就高,因此見到玉雕並沒有一見鍾情。】

之後,段譽又見到了喬峰,兩人一見如故,結為八拜之交。和喬峰一起的時候,喬峰更是數次拯救他於危難之中,不知不覺,段譽就發現自己關注的重點不再是喬峰的武功人品,而是變成身體了。

好吧,拋棄那些有的沒的,但是段譽短短一年間的經歷,絕對和人生贏家小冊子上面對的上了。哪怕師父說如今判斷人不能單純的依靠小冊子,但是依舊無法改變段譽就是一個運氣超級好的人的事實!

連看上的人都是人中龍鳳,喬峰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比一個小小的大理國世子可厲害多了。

等等,這裡面是不是還多了點東西?

李大力眼角的視線不經意撇過鍾靈和木婉清兩個妹子,發現她們的眼光更加哀怨,簡直快滴出水來了。哦,段譽一個斷袖,但是身邊卻跟了兩個妹子呢!

不過經過段譽這麼「酒後吐真言」,恐怕妹子的一腔愛慕都要化成渣渣了。

鍾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些許落寞,「段大哥果然還是喜歡喬大俠麼!」

木婉清拍拍她的肩膀,臉色陰晴不定,「是他沒有眼光,若不是有救命之恩,我非殺了他!」

「木姐姐,你可千萬別啊!」鍾靈緊張的抓著木婉清的衣袖。

「即使我想,我也打不過他。」木婉清拉著鍾靈的手站起來,看著李大力抱拳道,「李公子,我和鍾靈打算離開宋國,回家去了。段郎,不段公子就麻煩你照顧了。」

「好的。不過還請兩位姑娘留下隻字片語,不然等到段公子醒來我不好交待。」

「不用了。我們本來就是萍水相逢,他救了我們,我們拖累他本就不該。既然沒有希望,又何必給他留下什麼線索呢?將來若是有緣再會,再好好說吧。」木婉清低頭說道。

說完,木婉清就和鍾靈一起和李大力告辭,去掌櫃那裡結了賬,瀟灑利落的走了。

過了大約一刻鐘,李大力敲了敲段譽的腦袋,嘆氣道,「她們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段譽抬起頭,眼睛裡哪裡還有迷茫,苦笑道,「我也是沒有辦法。從小我就看見我母妃因為父王花心而受苦。既然現在我不喜歡她們,自然不能再給她們希望了。」

「你倒是浪費了不少酒。我的鞋子都被你的酒給弄濕了。」李大力對此不做置評,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

段譽的六脈神劍實在學的不錯,喝下去的酒居然還能用手指逼出來。他掉懸崖穴道的武功簡直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北冥神功能夠將別人的內功化為已有,但是容易走火入魔。然而六脈神劍卻能整理脈絡,乃是佛家真傳,和北冥神功相互對應,反而造成了一個平衡。只是段譽之前根本就沒有基礎,所以才會時靈時不靈。這樣的話,只要段譽每次只用一種指法,便可化解。

段譽低頭一看,才看見被自己逼出的酒已經留了一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唐突了,我再去為李大哥買一雙。」

「這倒不用,我在這裡有很多備用的。你現在有住處麼?」

「暫時住在客棧。」

「我在這裡有座宅子,若是不嫌棄,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而且世子武功過人,我也放心一些呢。」李大力笑眯眯道。

「那就多謝李大哥了。」段譽是個真真切切的傻白甜高富帥,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李大力來到宋國也不是真的只打算隨便看看的,他也是有正經事要做的。聽說再過些日子蘇星河會邀請天下精通棋藝的人於二月初八駕臨河南擂鼓山天聾弈棋,而段譽在前些天就接到了這麼一張帖子。本來嘛,這場雅事會有很多人前往,五國英雄何其之多,一個珍瓏棋局想要困死五國的人就幾乎不可能了。可惜蘇星河時運不濟,或者說逍遙派當真是時運不濟,什麼時候舉辦不好,偏偏撞上血菩提出世。如今去擂鼓山的,除了段譽這樣的骨子裡還是一個文人的傢伙,就只剩小蝦米三兩隻了。

段譽家裡別的不行,但是他的伯父卻是一個難得的圍棋高手,蘇星河曾經與他對弈過幾局,也有幾分交情,因此請帖就少不了段譽一份。可惜李大力明面上是個商人,暗地裡是個殺手,這份請帖沒有他的份。正巧他想著要不要去搶一份回來的時候,段譽就自己送上門了。

好吧,其實就算段譽不送上門,李大力也是會去大理找他的。

無利不起早,李大力之所以對什麼珍瓏棋局感興趣,還是因為想要去見見那個曾經是宗師,但是現在卻不是了的的無崖子。

逍遙派其實是個很牛逼的門派,當年也是出過大宗師級別的人物的。可惜他們門派招手弟子的要求是在是太高了,又要長得好,又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要沒有拜過別的師門,根骨天才級別的。秉著這樣寧缺毋濫又不主動去收徒弟的下場就是被其他門派搶先截胡,看上的好苗子都是別人的。

由此可見,接地氣什麼的是至關緊要的。

就如李大力,你一個賣豬的要是叫做李傲天什麼的,誰理你呢?

好吧,再說說逍遙派。

無崖子天分高,年紀輕輕就成了宗師,他的幾個師姐師妹們資質也甚好,本來逍遙派光大門楣的希望就在他們這一派了,可惜隨著一代邪王石之軒的出世,將逍遙派的風頭搶的一干二淨。首先是星宿老怪丁春秋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背叛師門,接下來無崖子急於求進衝擊失敗,陷入心魔之中,愛上了自己的雕刻的玉雕美人,倒是他的幾個師姐師妹為的他爭風吃醋半死不活,武功勉強混到了半個宗師的地步,再也不能前進。

如今,無崖子感覺自己大限已到,於是就擺下了這麼個珍瓏棋局尋找傳人。但是……好苗子都去找血菩提了誰管你師妹破棋局?而且無崖子為了考驗心性還沒有說出這個棋局的用意,來的人就更少了。本來慕容復也接到了帖子,現在也隨意派個家臣來應付了事。

來到這個擂鼓山的人,舉目望去,年紀在三十歲以下的是少之又少,武功不錯根骨不錯的更是幾乎沒有。相比之下,段譽簡直就是不二人選了!

是的,照李大力看來,以段譽的好運氣是和逍遙派結下不解之緣的,這一份好處舍段譽其誰?那凌波微妙北冥神功不都是逍遙派的傳承?而且段譽家世人品長相都沒得挑,送上門來的機緣真是擋都擋不住!李大力更加眼紅的還是逍遙派流傳下來的那些古物。他在宗師境界也呆了很久,然而對於下一步他沒有半點想法,於是無崖子這個曾經是宗師但是運氣不夠好的前輩就成了他可以討教的對象。

「李大哥,蘇先生估計還得再辦一次珍瓏棋局會了。」段譽看看周邊的人,幾乎都是他說不出名字的,也就是沒有什麼名氣的小可憐,頓時就為蘇星河感到不平來。莫非江湖上有點文化的人就這麼少,聞名天下的珍瓏棋局還比不過什麼血菩提麼?

段譽骨子裡還是有些文人的傲氣,宋國的文化備受他的推崇,一路上他也不知道買了多少字畫,活脫脫一個敗家玩意兒。然而宋國的書生再多,和江湖似乎也是扯不上什麼關係的。

整個擂鼓山,除去段譽這麼個顯而易見的小書生之外,就只有他的家臣朱丹臣看上去最有文人風度了。

「不會,只能有這一次了。」李大力搖搖頭,無崖子大限之期已到,就算他不滿意也只能如此了。誰讓他在前些年還挑三揀四的,好徒弟都給別人給搶了呢!

「也是,蘇先生乃是一代國手,就算沒有人和他對弈,他也不會反覆設宴的。」段譽點頭回答到。

李大力忍住了想要摸摸段譽頭的想法,十分不理解為什麼段正淳會生出這麼個兒子來?

這樣的淳樸心性,反而有點像宋國的歷任皇帝呢。

正當段譽拉著李大力左顧右盼之時,丐幫的一些人和星宿老怪底下的人開始吵了起來。

宋國的丐幫自從喬峰走了,地位就開始一落千丈,繼任的幫主就是個毛頭小子,而洪七公也被氣走了,乾脆不理他們了。丐幫當初五分,丐幫弟子愛去哪兒去哪兒,乞丐沒有多少眷戀故土的心思,一幫崇拜喬峰的乾脆一起投去了唐國當兵去了,哪怕白世鏡全冠清等人氣的跳腳也沒有辦法。

再說那星宿老怪,穿著紅紅綠綠的,臉色紅潤,倒是有幾分道骨仙風。

只不過他現在這樣道士打扮的樣子實在很礙李大力的眼,要知道李大力現在被逼的拋到宋國來休息,就是那個該死的乞丐和道士害的。

現在星宿老怪和丐幫的人有了爭執,在李大力看來簡直就是變相的出氣!

啊,要是乞丐和道士就如同現在打架的這兩方就好了!

李大力內心怨念被挑了個飛起,樂呵呵的坐著看好戲。

「爾等螢火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

「師父談笑之間,你們就灰飛煙滅吧!」

「師父神功,震鑠古今!」

那星宿老怪的弟子們個個都是馬屁精,這一籮筐的好話說起來,段譽忍不住就捂住了耳朵。

「這樣的場景,但是讓我想起一段往事。」李大力笑道,「日出東方,唯我不敗;文成武德,一統江湖。想必這些賀詞都是一個人寫的,風格都是一樣的。」

段譽聽見李大力這麼說,頓時也笑了。倒是段譽身邊的朱丹臣聽出了點眉頭,在一旁問道,「李先生說的莫非是有天下第一針之稱的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

「正是。」李大力點點頭,聽聞前些日子唐國的明教高層一起派人去日月神教打算帶著東方不敗去唐國進修衝擊宗師,但是被東方不敗拒絕了。東方不敗好不容易爬到現在的位置,怎麼可能帶著日月神教的人一起前往明教呢?不過去唐國進修的確是個吸引人的主意,東方不敗表示自己會去,但是會等到他成為宗師之後去。

關於這一點,李大力絕對東方不敗的想法很聰明。

現在什麼最重要?人才,人才最重要!

東方不敗本來就快摸到宗師的邊了,成為宗師只是水磨工夫,現在去唐國明教,白白欠下一個大人情,以後恐怕把自己賣了才還的清。要是成為宗師之後去,不但可以提高自己的地位,而且還能名正言順的以日月神教教主的身份去。如此一來,就避免了日月神教再次被明教吞沒的可能。

「日月教似乎也派了人來,好像是護法曲洋。」朱丹臣說道。

「曲洋是日月教裡文化最高的,派他來也是中規中矩。」李大力笑道。

朱丹臣默默的看了一眼纏著李大力講講日月神教故事的世子段譽,心裡覺得前途一片黯淡。唉,世子大人,屬下都這麼努力套話了,難道您還沒有聽出來,這個買我們香料的商人李大力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啊啊啊!

大理地方比較偏,消息流通的不快,加上大理皇室總共也沒有多少人,所以李大力和他們的生意往來只限於百見香的香料。以致於在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之內,大理這邊對李大力的定位就是一個小小的香料商人。

傻白甜段譽對自己家臣的糾結之心毫無所知,現在他被李大力口中的日月神教的故事迷的不行不行的。要是他有東方不敗那樣的手段和能力,怎麼可能看著喬大哥比丐幫那群混蛋逼走?

丁春秋不是個善茬,全冠清自知不好就乾脆把蛇給弄了出來,成百上千條蛇就這麼冒了出來,在邊上聊天的李大力和段譽也慘遭池魚之禍。

「段公子,我看你這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的,不如用一種試試。」李大力看著段譽那亂七八糟的指法,很想給他糾正一下,這麼好的武功不帶這麼浪費的唉!

「哦,多謝李大哥。」段譽聽了進去,改用了一種指法,效果果然好了很多。

不一會兒,段譽已經殺了不少蛇了。而全冠清卻因為被丁春秋下了毒在原地動彈不得,這蛇沒了控制,就四處咬人,被在場的江湖人士一人殺幾條,剩下的蛇也就全部跑了,總的來說沒有太大的風險。

李大力彎腰看了看蛇頭和蛇牙,發現不是什麼劇毒品種,心裡覺得有些可惜。

「段公子辛苦了,我看著天色也不早了,珍瓏棋局會明天才開始。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晚飯吧。」李大力在一旁說道。

「李大哥這話說的有理,咦,大哥你撿蛇幹什麼?」段譽好奇的問道。

「吃啊。」李大力回頭應了一句,「你殺的蛇,你不吃麼?」

「可是有毒啊。」段譽忍不住說道。

李大力無奈的轉頭看他,「世子大人,我記得您和我說過你因為吃了個青蛙,現在是百毒不侵吧,怕什麼毒蛇呢?」

「好像是這樣沒錯……」段譽後知後覺。

「而且越毒的蛇就越嫩,只要去掉毒囊,稍稍處理一下蛇肉是很香的。扔到地上不是浪費麼?」他特意帶來了一些牛肉醬裝在瓶子裡,到時候倒在蛇肉羹裡,一定很香很香。

「我不會做,朱先生你會做麼?」段譽轉頭看朱丹臣,朱丹臣直搖頭。

反而是李大力,沒一會兒就將火生了起來,從附近獵戶家買了一個大鍋,用菜刀一連處理了幾十條蛇,全部扔進了鍋裡,打開瓶子,細細的滴了幾滴牛肉醬進去調味。大鍋菜,先不要這麼講究,等會兒自己吃的時候再多放點肉醬!

「李大哥你這做的是不是有點多?」段譽看著這麼個大鐵鍋,一愣一愣的。這都夠幾十個人吃了吧,而且……味道怎麼就這麼香呢!

這味道,不僅僅是段譽聞見了,其他人也聞見了。

他們才殺完蛇,體力消耗了不少,此刻聞見這麼香的味道,肚子一下子就抗議起來了。

李大力用勺子在鍋裡攪了攪,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這蛇羹五兩銀子一碗,等會兒麻煩幫我收錢。」李大力一邊往裡面灑野菜一遍說道。

「五兩銀子這麼便宜!」

「五兩銀子這麼貴!」

段譽和邊上一個大漢一起叫出了聲。

「愛買不買。」李大力翻了個白眼。

「你!」那大漢似乎想要做些什麼,然而才剛剛前進了一步,就被段譽用凌波微步近身,一指戳了出去。「你情我願的交易,這位大俠還請注意點。」段譽剛剛殺完蛇,肚子正餓呢!

「五兩銀子給我來一碗!」有不識相的,自然也有識相的。

大概是香味太過吸引人,最後連蘇星河和星宿老怪等人都一人要了好幾碗。

最後一鍋湯快見底了,李大力這廝又當著所有人的面灌了一桶水進去,滴了幾滴牛肉醬,又是一大鍋湯。

「這一次打折,第二鍋湯一碗四兩五十文銀子!」

大概是李大力自己也覺得這湯有點過於清水了,於是朱丹臣自告奮勇去帶了幾條蛇回來,放了進去。

還好,這湯還是一下子就買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提著一大口袋銀子和銅錢的李大力表示:做一行愛一行,生活中處處有商機,無本生意就是這麼好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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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算開佛修的新坑,我終於看完了借來的四本佛教研究的書,看完之後覺得,只有一本書上的東西用得上。另外三本……OJZ原諒我才疏學淺,馬丹根本看不懂啊啊啊啊!

謝謝給我扔雷的妹子們,最近大概是國慶節結束了,妹子們似乎都回來了的樣子,留言比前兩天多~~~

唯安小熊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06 11:54:02

薄荷娘子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06 14:37:30

四木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06 17:50:30

第46章 天下第一掌

「這位施主,你缺少英雄帖麼?」一個濃眉大眼,穿著一身帶著補丁僧袍的僧人走到李大力面前,低聲問道。等到他看見李大力面前眾多蛇皮的時候,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口裡不住念著「阿彌陀佛」。

李大力轉頭看他,不由的笑了起來,「小師傅,你倒是告訴我英雄帖是什麼啊?」

「李大哥,這位是……?」段譽看見李大力居然和少林寺弟子攀談了起來,不由的有些好奇。少林寺名滿天下,段譽亦精通佛法,因此對於這樣的佛門聖地很有好感。

「小僧虛竹,是奉師傅之命下山送英雄帖,送夠十張便可以回去。」虛竹說著就從懷中取出一包袱,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好幾張帖子,恭敬的遞給李大力和段譽,「不知兩位施主高姓大名,小僧記下來好回去稟告師父。」

「小師傅送請帖怎麼送到這裡來了?」李大力接過那帖子,並不急著看。

「這……小僧初次下山,走了好些天都沒有看見人。後來遇見一位好心的施主,告訴貧僧往擂鼓山這邊人可能比較多。小僧本來有二十張請帖,已經送出了十張,再送完十張就可以回去了。」虛竹一板一眼的說道。

李大力和段譽聽完就覺得有些好笑,這小和尚分明是迷了路,然後被那個什麼好心人給糊弄了。這少林寺離這裡也不近,隨意指個鎮子都比指這裡來得強。而且少林寺在這個時候發什麼英雄帖,也實在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主意。

自從葡萄蜘蛛蛋的產量上來了之後,李大力就將目光放在了寺廟之中。可惜真的捨得下定決心買的寺廟還是少數,越是地位高深的主持就越修什麼戒口禪,這葡萄蜘蛛蛋賣的比一般雞蛋還要少,差點沒把李大力給氣死!好在那些信佛的高門大戶還是貢獻了不少銀子。

段譽接過請帖,上面寫道:「少林寺主持玄慈,合什恭請天下英雄,於九月初九重陽節佳節,駕臨嵩山少林寺隨喜,廣結善緣,並睹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風範。」

「咦,還不是還有大半年?」段譽算算時間,驚訝說道,說完,段譽摸摸後腦勺,笑道,「我是大理段譽,我在我們大理的身戒寺裡學習過佛經。」

「原來是大理的施主。」虛竹連忙鞠躬,「近來武林中紛紛傳言小僧的師伯祖玄悲大師在大理寺身戒寺圓寂,喪生在姑蘇慕容氏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上。為了明確真相,方丈大師才廣邀天下英雄。只是適逢血菩提出世,因此才將時間延後一些時日。

「原來是玄悲大師。小生曾經在身戒寺聽大師弘揚佛法,十分欽慕,這一次的英雄大會,小生必定前往。」段譽義不容辭到。

「多謝施主。」虛竹說完,又看向在場的其他英雄好漢。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小,對此有興趣想要看熱鬧的自己就上前將虛竹手裡的請帖拿走了,沒興趣的也沒有過來找茬。虛竹見請帖越來越少直至沒有,臉上也不由的浮現出笑容,當即就收拾一下,原路返還。

「小師傅走的好快啊,我還想和他說說佛經呢!」段譽看見虛竹走的那麼快,心裡有些遺憾。

「你不必擔心。我看那小師傅雖然性子直率了一些,不過少林寺考驗弟子要求的就是心性。照我來,那小師傅日後成就不可限量。這一路走來路途不短,他初次下山卻好好的趕到了這裡,可見他武功學的不錯。以他的年紀來看,恐怕已經得了少林寺的真傳了。」李大力的眼光可比段譽好多了。

「李大哥你懂的好多!」

「和你們江湖人做生意,自然要什麼都知道一些。」李大力笑道,「就連你的……喬大哥,我也知道不少事情。」

「咦?真的麼!」段譽眼前一亮。

「哎哎,等著事情完了再和你好好說說。其實你這事說簡單也簡單,說不簡單也不簡單。」李大力擺擺手道。

說完,李大力便找了地方坐了下來,打算好好休息一晚。

段譽雖然被李大力勾的心癢癢的,迫切想要知道喬峰的消息,但是李大力現在不願意說,他也不好硬逼著人家說。還是等明天上山的時候再問問吧。

夜半星懸,明月當空。

此刻差不多已經是三更時分,眾人正睡得昏沉。

李大力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瓶子來,屏住呼吸,打開了瓶子,讓這些人做個好夢。

隨後,李大力才看了看遠在眼前的擂鼓山,又用匕首在段譽靠著睡的樹上刻了幾個字,轉身走進了不遠處的樹林,從另一邊的小路上走去。

不到半個時辰,李大力就已經成功上山,看見一個乾枯瘦小的老頭兒靠在一塊大青石前,手指摩挲著上面的黑白子。此人便是段譽口中的一代國手,聰辯先生蘇星河。

「來者是客,這位少俠還請破了這‘珍瓏棋局’。」蘇星河盯著李大力說到。

一般的棋局頂多不過四五十子,然而這棋局上面卻有兩百餘子,幾乎快要下完了。李大力對於圍棋一道並不精通,但是並非沒有辦法破了這棋局。

李大力笑了笑,低頭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手腕一抖,那石子便從蘇星河的耳邊飛過,牢牢的嵌入那大青石之上,「我來不是為了破什麼勞什子棋局,我為見無崖子而來。你們這棋局我不會下,不過想要破壞它倒是輕而易舉,一切推倒重來,你們這棋局,我也算是破了。」

李大力是吃定了這蘇星河是個棋痴,絕對不會允許他就這麼破壞者珍瓏棋局。再者,要是蘇星河不願意帶他去見無崖子,他也有辦法讓無崖子主動出來見他。

「沒想到,老夫如今還能見到這麼年輕的宗師。」遠處忽然傳來一個蒼老低沉的聲音,「星河,你帶這位英雄進來。」

蘇星河一愣,立刻換了臉色,恭恭敬敬的帶著李大力來到三間茅草屋前,又主動打開了機關,放李大力進去。

看著這空空盪蕩的房間,李大力心裡已經有了一些底,當即走了進去。

在李大力走進去的下一刻,這房間的石門便自己關了起來,只是聽聲音,怕是年久失修,用不了多久了。

無崖子長須三尺,卻沒有一根是白的,臉如冠玉又沒有半分皺紋,神采飛揚氣度閑雅,稱得上是神仙中人。此刻他又懸在半空之中,看上去更是自成一番氣象。

李大力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無崖子前輩還搞這些小把戲?我聽師傅說,逍遙派在裝十三上別有一番技巧,原來是真的。」

無崖子倒是好氣度,聽了李大力這麼番不客氣的話也不惱,「哦?莫非小公子的師父是逍遙派的故人不成?」

「故人談不上。不過師父說逍遙派的廣成子拐跑了他看上的一個徒弟,因此叫我看見逍遙派的人不能客氣了。」李大力笑道。

無崖子摸摸鬍鬚,「看來令師已經即將天人合一了,如你這般的年輕宗師我還是生平僅見。除去我逍遙派第一位明確歷史記載的逍遙子前輩能夠達到這地步之外,小公子是我知道的第一個這麼年輕就有如此境界的。」無崖子眼光可毒,他一眼便看出李大力此刻年紀還不到三十,但是一身武功卻是深不可測,沒有半點根基不穩的情況。

無崖子現在不是宗師,但是當年在宗師境界李也是數一數二,眼光可不低。

李大力聞言笑了笑,他是不知道師父到底活了多久,不過無崖子口中的逍遙子正是李狗蛋口中那個可能是他徒弟的人。可惜那個時候,在一個乞丐和一個道長的爭相收徒下,逍遙子選擇了一個道長打扮的廣成子。也正是如此,才激起了李狗蛋想要培養一個天下第一的道士出來的想法。這麼算算,師父在此間怎麼著也活了幾百年!

不過想想琿國天門的徐福,從秦朝活到現在,再想想創立魔門的向雨田,現在估計也不知道在哪裡飄蕩,李大力便十分淡定了。這個世界總是有很多東西只有等到你到達一定境界的時候才有資格知曉。

李狗蛋本身是系統出身,雖然見識廣闊,聰明絕頂,但是實在不太會教徒弟。

對於百里牧一直在宗師境界沒有進境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不過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他所知道的方法都是這個世界不能給的,其餘的方法或多或少都有些副作用。再者,徒弟已經是天下第一殺手滿足了他的願望,再多費勁也顯得麻煩。好在李狗蛋良心未泯,給百里牧指了條明路,讓他去找逍遙派的人討債。無崖子有一身的教徒技巧,不找他指點實在是浪費了些。

「家師派在下過來討債,還請前輩與我探討一番宗師境界之後的心得體會。」李大力誠懇的說道。

「既然如此,小友直接稱呼我為無崖子即可,你之境界如今在我之上,老朽氣數將盡,也不知道能夠為小友指點多少。」無崖子並沒有懷疑李大力說謊的可能。事實上,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態,一個宗師級別的人物也犯不著說謊話騙他。

再者,逍遙派氣數已盡,這一點無崖子並不是不知道。

所謂破解珍瓏棋局也不過是他死前的一點幻想罷了。

一個門派的傳承不僅僅只是將武功傳下去。如星宿老怪丁春秋之流也學會了逍遙派的武功,但是無崖子並不承認他是逍遙派弟子,更不承認他是自己的弟子。逍遙派弟子,自在逍遙,出世入世都不該和任何勢力扯上關係,相貌根骨人品才學都得是萬中無一。正是因為這樣的思想,他們逍遙派本著寧缺毋濫的精神才落到了如此地步。

然而,李大力的到來卻讓無崖子明白,他的掙扎十分可笑。

就算他找來了一個破解他棋局的年輕人,將全身功力交付又能如何呢?他怎麼會知道這個人會將逍遙派傳承下去,不侮辱了逍遙派名聲?又怎麼會知道在這五國妖孽橫行的時代,一個擁有著大宗師傳承的年輕人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不知小友如何稱呼?」沒有了心結,無崖子此刻要顯得有人氣多了。

「在下百里牧。」李大力想了想,雖然師父讓自己對他們不要客氣,不過真名還是要說出來的。不然日子久了,自己就真的以為自己叫李大力了。

「原來是天下第一殺手。」無崖子消息還挺靈通的,「你一顆血菩提攪的天下大亂,你本人倒是來到了我這裡,真是有意思。」

李大力,哦,不,百里牧顯得有些無奈,他真的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做生意而已。誰知道師父和師兄的一些舉動會將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弄出這麼大的風波來。黑鍋都是他背了,還能不能愉快的做生意了?

「因緣際會罷了。本來天下一統就是大勢所趨,血菩提只是一個引子,沒有它,隨便一件神兵利器,一本秘籍,甚至是逍遙派的某件傳承,都能引起這樣的效果。」百里牧盡量平息自己的無奈說道。

無崖子笑而不語。

過了一會兒,手指一勾,隔空吸了一瓶丹藥來,扔給外面的蘇星河,「這丹藥就給那破解棋局的人做獎賞了。原定要你的做的事情,不必再做了。」

蘇星河應了一句,捧著瓶子出去了。

無崖子從半空中下來,坐在蒲團之上,朝著百里牧伸出了手。

「內功連綿不絕,藏於經脈之中,宗師之下難以發現你的武功脈絡。這種隱匿功夫倒真是有趣。」無崖子思索了一會兒,隱隱露出笑容。

「大巧若拙,師父說一切武功最後都要服務於身體本身,因此在我開始練武之時,師父就要求我不斷運轉內力,拓寬自己的經脈,並且將內功運轉當做吃飯喝水一般。無論我在做什麼,吃飯還是走路,內功都在經脈裡不斷來回,相當於閉關修煉。」百里牧知無不言道。

「原來如此,難怪小友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境界。」無崖子恍然大悟,「小友進階宗師多久了?」

「四年有餘。」百里牧誠實的說道。

「哦?」

「我五歲被師父撿回去,三天后找到氣感,半年後內功勉強支撐我爬個墻;等我十二歲時,師父讓我去殺一夥作惡多端的強盜,十五歲時師父說我已經到達一流高手境界;在頂尖高手到宗師的門檻裡,我走的十分順暢。然而到達宗師境界之後,我卻發現我找不到我下一步前進的方向。這四年,我的武功未有絲毫寸進,連內功也維持在一個平衡點。」百里牧忽然有些沮喪。

他在這四年將自己所有的心力放在擴展生意上,即使如此他的武功也沒有絲毫變化。仿佛一個湖面結了厚厚的冰,紋絲不動。

無崖子好笑著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愁眉苦臉的模樣,心裡只覺得哭笑不得。

百里牧所言若是真話,那麼他這速度就已經堪稱匪夷所思。尋找氣感,找到內功的運行方式正式萬事開頭難的那一難,別說三天,三個月都說得上是天才。而步入宗師境界,而是難死了無數英雄好漢。須知,即使在宗師之中,也是分個高低的。而百里牧,無疑正是這宗師裡面的高級宗師。

若是向雨田徐福兩人知道,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過來圍攻百里牧,找出他的武功秘籍來。

所謂宗師,正是能夠引動天地元氣,得到天人交感,從而達到無招勝有招的境界,摘葉飛花比得上所有已知的神兵利器。宗師的一雙手,就足夠擋得住千軍萬馬,甚至高級宗師能夠調動天地元氣修復自身。無崖子在鼎盛時期,也曾經是這高級宗師的一員。

接下來,在高級宗師境界達到頂端之時,便可返老還童,永葆青春,壽命也會延續至五百。而無崖子師姐練的武功正是逍遙子在成就大宗師之後所創,仿照天地元氣在身體裡運行的軌跡,達到返老返童的效果,只是極為容易走火入魔。

就無崖子所知,目前達到這兩個境界的只有魔門的向雨田和天門徐福。徐福沒有踏出最後的破碎虛空一步,本該壽命斷絕,但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還存活至今。這樣活了多年的老怪物,總會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而現在,這個人可能還要多了一個,正是這年輕人的師父。

「你不必著急。」無崖子笑眯眯道,「別說是四年,就算是十年武功沒有寸進,也是正常的。我就是你的前車之鑒。」無崖子絲毫不介意自曝其短,反而緩緩說出了多年以前的往事,「當年我在宗師境界逗留已久,未積累成功便衝擊大宗師,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武功倒退,心性也有些不穩。這個時候,我又陷入了和師姐師妹的感情糾紛。她們本也是驚才絕艷之輩,卻因為我誤入歧途,後來與她們又有了些爭執,丁春秋那逆徒逼我交出門派武功,趁機將我打落山崖。若不是星河裝聾作啞,恐怕我也活不到現在。」

「丁春秋不過是個嘩眾取寵的玩意兒,你的仇我自然叫他好好償還。」百里牧不在意的說道。

「我當年也沒把他當成親傳弟子。」無崖子搖搖頭,「他雖然聰明,但是遠遠夠不上逍遙派收徒的標準。如果我當年能夠把持心性,就算衝擊失敗也該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好好調養便足以。我如今這個下場,也算還了當年師姐師妹們的情誼。若是小友你日後見到她們,替我說一聲我死去的消息就好了。至於這逍遙派門主的戒指,就送給你吧。」

「我並沒有心思當你逍遙派的門主。」這麼個□□煩,百里牧才不想去接。先不說逍遙派現在小貓都沒有剩下三兩隻,傳承也被無崖子的師姐師妹們弄的四分五裂,這個掌門戒指,除了用來找個裝飾之外,真是沒有別的任何用處了。

「小友可聽過和氏璧?」無崖子見百里牧一臉嫌棄的模樣,不得不交待一下戒指的由來。

「聽說過。」

「和氏璧是天外隕石而成,天生具有儲存功力的作用。唐國流傳的得和氏璧得天下,其實值得是和氏璧裡存儲的武功值得用天下來換。後來魔門再求一塊和氏璧而不可得,就找到了類似的物質,正是邪帝舍利。」無崖子說完有些得意,「當年逍遙派的祖師見狀,沒有和邪帝硬碰硬,而是找到了剩下的一塊,鑄造成了這枚戒指,將之作為我逍遙派的掌門信物傳下來。不過……」無崖子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到,「時間過去的太久,以前為了這信物,逍遙派內部之間爆發過不少鬥爭,導致斷了傳承。這戒指如何使用,好幾代人窮盡心力也不能將之解開。我在這裡呆了足足三十年,也沒有一點頭緒。小友師父和我們逍遙派有緣,如今小友你又是宗師境界,或許這戒指在你手裡能夠發揮它原本的作用。」

其實說白了,就是無崖子覺得這戒指反正沒有人能夠解的開秘密,不如做個人情送給百里牧,換取他庇佑逍遙派僅剩的幾個女子。他的師姐師妹性子可都不太好,要是遇見師妹事情,百里牧還能幫襯一二。

「在來的路上,我遇見了一個接受了你逍遙派部分傳承的人,他叫段譽,根骨還算不錯,大理皇室,一連番奇遇之後,如今更是百毒不侵之體,我覺得他比較適合。」百里牧才不傻呢!那個邪帝舍利和和氏璧他都沒有興趣,這個戒指他就更沒有興趣了。

「他的話,星河和我說過了。星河和大理皇室的關係不錯,段譽的水平不足以破解珍瓏棋局。」無崖子搖搖頭,「再者,他心性猶豫不決,一身傳承大多藉助外力,大理皇室凋零,他必定是未來的一國之主。歷史上,從來有一國之君突破宗師!」

合著一定要把這個麻煩給他麼?

百里牧盯著這枚戒指,頗有點想要將它賣出去的衝動,最後在無崖子的熱烈眼神之下,艱難的將它扔進了自己的荷包!

作者有話要說:  無崖子:這戒指就給你,你收下了逍遙派這個爛攤子就是你的了!

百里牧:說了不要啊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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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33大力就是覺得接下這戒指就相當於負擔起逍遙派剩下弟子的死活了,他不喜歡欠別人的~~~但是無崖子就是看上身為宗師的他了~無崖子就是老謀深算,不肯吃虧!無崖子在年輕的時候,絕對是人生贏家了,門派裡各個都是大美女,而且都愛他,掉下懸崖也不死!他死了之後,他的師姐師妹還因為他爭風吃醋幾十年,最後知道他死了跟著一起死了,這光環也是沒邊了。

這個戒指其實對大力來說沒有什麼用處,因為他有個當國師的師兄,還有個不知深淺的師父~~~

至於傳承什麼……我覺得虛竹還是在少林寺會比較好,他的性格太過單純了。而且虛竹和逍遙派弟子的歷任畫風都不太對,所以我幹脆就浮雲了【其實我是覺得特麼的原著在這一段因為是兩個人寫的,劇情太亂了啊啊啊啊,總感覺地方不太對,電視劇在拍這個地方的時候處理的也不好,每個版本都不一樣。其實按照前面的伏筆來說,我覺得段譽獲得傳承的可能性比較大】不過我浮雲了就什麼都不用煩惱了哈哈哈哈O(∩_∩)O~~

下章讓喬峰出來~~~~~

謝謝妹子們的地雷和手榴彈,隔壁《史上第一佛修》開坑了,大家喜歡的話可以去看看,麼麼噠

鴉曲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07 11:42:59

無淚黎明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07 14:3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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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女很二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10-07 15:5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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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天下第一掌

無崖子從頭到尾其實也沒有教百里牧多少東西。

不過他還是給百里牧提了一個中肯的建議。宗師級別的高手之所以突破之後就紛紛前往唐國,就在於那裡同樣級別的人更多。再者,宋元明三國歷史上都有唐國的存在,比起一脈相承來,沒有什麼能夠比得上唐國,武學也同樣如此。

一個宗師級別的高手若是整天和一流二流高手呆在一起,那麼肯定不會任何提高。百里牧如今的當務之急,應該是不斷的找宗師對練,相互印證自己的武功才能更進一步。

百里牧想了想,覺得無崖子說的十分有道理。

雖然自己的師兄也在那裡,有點麻煩,不過去了總比沒去好。再者,如今師兄他在忙血菩提的事情,在唐國呆著的幾率反而很低。這個時候去唐國,反而會比較自由。血菩提的出世雖然找來了一大批唐國的年輕高手,但是宗師級別的人還是呆在唐國,輕易不會出門。

想到就去做,一直都是百里牧的行為方式。

不過百里牧還是很人性化的等到無崖子壽終正寢,也拒絕了他的傳功,讓他作為一個美男子安安靜靜的去死。好吧,這已經是百里牧難得的溫柔了。他的武功都是自己練的,別人傳給他的他不太習慣。而且也消化也很麻煩,還不如就讓無崖子帶著自己的武功去死呢。

逍遙派弟子一輩子都是瀟灑如仙的,在死後,也保持這個模樣會比較好。

等到無崖子壽終正寢之時,蘇星河的珍瓏棋局會已經開完了。沒有任何人破解得了這棋局,然而丁春秋一直懷疑無崖子未死,此刻專門過來自然不僅僅只是為了看一局棋。在蘇星河沒有交出無崖子或者逍遙派的武功秘籍前,任何人都不能離開。

此舉,自然是犯了眾怒。

但是丁春秋卻不怕這個。

他的蓋世神功蓄勢待發,早早將這些人殺了好逼迫蘇星河將逍遙派的秘籍交出來。

第一個第二個反抗丁春秋的人都被他弄死了。蘇星河醉心圍棋,武功說不上厲害,也被他捆住了。朱丹臣一直希望自家世子可以稍微沉住氣一些,然而終究還是成了奢望。

段譽本身就是個極具正義感的人,丁春秋這種逼迫方式更讓他想起當日在杏子林裡那些人圍攻喬峰的場景。這樣的人,為什麼充斥著整個江湖呢?只是為了一己私慾,就可以不顧別人的性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種理念絕對不應該是他知道的江湖義氣。

而在這樣的場景下,很多人就真的這麼沉默了下來。

他們人多勢眾,若是一起攻擊,丁春秋雙拳難敵四手,難道還能把在場的人都殺了麼?可是這些人不但沒有想要反抗,還有些貪生怕死的人當場就跪地希望加入丁春秋的門派,醜態畢露。段譽忍不住露出了厭惡的神色,正好被看了個正著。

「小白臉,你不服?」丁春秋手下一個弟子跳出來指著段譽罵道。

「世子,大局為重。」朱丹臣拉了拉段譽的袖子,他的武功不足以帶著段譽逃出去。

「丹叔,你放手吧。」段譽將袖子從朱丹臣手裡拉出來,上前幾步到,「沒錯,我不服!」

朱丹臣沒辦法,只好也跟著上前,站在了段譽身邊。

丁春秋抽空扭頭看了看段譽,笑了,「你身邊那個,似乎是大理的那個誰,你是大理王族?」

「我只是一個看不慣你惡行的普通人罷了。」段譽還沒有傻到暴露自己的身份。丁春秋可不是什麼會顧全大局的人,要是在他暴露身份的情況殺了他,很有可能會引發兩國的矛盾。然而,看不過眼就是看不過眼。若是自己明明有了武功還在這裡畏畏縮縮,拿什麼臉去面對為了自己削髮為僧的伯父,拿什麼臉去見義薄雲天的喬大哥?

「我見你小小年紀,倒是勇氣可嘉。你若是道歉,再求個饒,我倒是可以收你當個徒弟。」丁春秋笑眯眯的說道。

「有你這樣的師父,我怕我吃飯都吃不安生。」段譽冷笑道,「學武之人應該懲惡揚善,你倒是反著來做。在人家家裡對主人動手,為了一己之私傷害無辜,這樣的人總會遭報應的。」

「會不會遭報應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馬上就要遭到我的報應。」丁春秋微笑的臉已經冷了下來。

百里牧從無崖子房間悄悄出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中天。

只見曠地上燒著一個巨大的火柱,邊上橫七豎八的倒了不少數目。而火柱被夾、在中間,兩撥人占了兩頭。一邊是丁春秋為首的一派烏合之眾,還有一派是另一群烏合之眾。咦?段譽和朱丹臣怎麼站在最前面?這是在和丁春秋有了爭執麼?

嘿,這傻大膽!

百里牧樂了,這場景十分鮮明,恐怕是丁春秋做了什麼事情讓段譽這傻小子看不過去了。段譽雖然有一身好武功,但是丁春秋也稱得上是一流高手,段譽經驗淺又比不上丁春秋鬼點子多,這要是真打起來,估計段譽沒幾下就輸了。

不過,有了自己在邊上幫忙就不一定了。

反正他也答應了無崖子要殺了丁春秋,不如就做個好事,讓段譽一戰成名,就當是感謝段譽這傻小子在自己和大理的百見香交易裡作出的貢獻。

百里牧悄悄隱匿在一旁的樹林裡,躍上了樹幹,隨時在後面支援段譽。

丁春秋話音剛落,就運掌朝著段譽打了過去,後面的人不斷叫囂著「師父神功蓋世」「你們還不跪下求饒」等等沒意義的話語,其中好夾雜著不少侮辱之言,然而這些平日裡看上火爆的江湖中人此刻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只是有些人不忍心看段譽被拍死,扭過頭不去看。

段譽見狀,下意識的使出凌波微步,成功避開丁春秋的攻擊。

「咦?」蘇星河被捆在一旁,忍不住驚疑出聲。這分明是本門的上乘輕功凌波微步,他年少時見師父使過,怎麼眼前這個大理世子也會?蘇星河認出了凌波微步,丁春秋自然也認得出來。

「你和那兩個老妖婆是什麼關係?」丁春秋怒喝到。

「什麼老妖婆不老妖婆的,你嘴巴放乾淨些。」段譽皺眉到,這好歹也是他正兒八經給玉雕磕頭得來的武功,他下意識地就將丁春秋口裡的老妖婆誤以為是那個玉雕真人了。在杏子林的時候,他見到王語嫣的時候也是嚇了一大跳,因為王語嫣長得和玉雕簡直是一模一樣。可是隨後他上前打算試探幾句,卻被對方誤以為是登徒浪子,又被喬大哥誤會了一番,讓段譽的心情很是鬱悶了一番,才這個疑惑才徹底的壓了下去。

現在被丁春秋這麼一提,他反而確定了恐怕自己練的武功秘籍是有主的,而且可能還不止一個。

蘇星河老先生和丁春秋曾經是師兄弟,說不定會知道些東西。

正當段譽胡思亂想之際,丁春秋已經放出了暗器,暗器上閃爍著奇怪的光芒,明顯是猝了劇毒。這樣的下作方式,哪怕是畏懼丁春秋威名的人也不禁在心裡罵了一句,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後輩,還要臉不要?

丁春秋顯然是不知道臉皮為何物的。

看段譽細皮嫩肉又漂亮的長相,似乎還挺符合那兩個老妖婆的口味。蘇星河這人常年在擂鼓山呆著,自然是不知道天山童姥就是他的師伯。丁春秋在將無崖子打落懸崖之後也曾戰戰兢兢,不過後來發現蘇星河根本沒有要請別人對付自己的樣子,這才放下了戒心。

可是萬一段譽是天山童姥的徒弟呢?逍遙派是個什麼樣的收徒標準丁春秋再清楚不過,而天山童姥的手段有多毒。他再小心些都不為過。臉皮什麼的,等到他殺了段譽,將秘籍從蘇星河那裡搶過來,再將在場的人弄死,有誰知道他是怎麼殺的人,又是得到了什麼秘籍?至於他的門徒,一個個都吃了他的丹藥,更加不敢輕易背叛他!

丁春秋此刻已經下定決心要殺了段譽。

段譽見暗器過來,剛剛避開下一波暗器再度襲來,又有丁春秋時不時的冒出來攻擊他,只好改用六脈神劍以攻為守。

場面開始有些僵持了下來。

段譽終究是江湖經驗太少,加上丁春秋又不和他近身對戰,想要吸收對方的內功都不可能。很快,段譽就處在了下風。

「好小子,你把你指法的秘籍默寫出來,我饒你一命。不然,你的這位家臣,恐怕就要死了。」丁春秋突然停下手,指了指被花豬的朱丹臣。

「少爺,不要給他。」朱丹臣急的想要咬牙自盡,被邊上的人眼疾手快的卸掉了下巴。

「你!你,你!」段譽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他從來沒有見過如丁春秋這般無恥的惡徒。

「只要你將秘籍默寫出來,我就放了他,還有凌波微步。」丁春秋笑著一步步靠近段譽,袖子裡的手已經快要藏不住了。

百里牧正要動手救人,忽然耳中聽見一個異動。

似乎……很熟悉啊。

百里牧下一刻就知道了來人是誰,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過來,但是不得不為段譽的運氣好好感嘆一番。恐怕他以後和大理做生意的時候,要出一份份子錢了。

丁春秋慢慢靠近段譽,想趁段譽六神無主時動手,免得段譽想不開來個你死我活。

段譽忽然抬頭,臉上露出一陣驚喜之色。

丁春秋下意識的覺得不對。

沒一會兒,丁春秋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江湖上能夠悄無聲息的繞到他背後,還能這麼給他一掌的人有幾個?

「是喬峰!」

人群裡已經有人認了出來,段譽自然是在第一時刻就看見了他。

此刻的喬峰已經和往日大不一樣了。

百里牧當年在破廟裡見到的喬峰,一身正氣,帶著補丁的衣袍並不能掩蓋他的風華,臉上頗有風霜之色,看上去是個正兒八經的大俠。

而現在的喬峰,身上的衣服也說不上有多好,但是給人的感覺確是更多了幾分威嚴,甚至整個人看上去都顯得年輕了不少。

喬峰這個名字,其實江湖人經常會聽見。

不過,他們聽到的不是喬峰,而是蕭峰。

蕭峰在唐國投軍,因為過人的謀略和武功,很快就當上了將軍。又因為他身上有契丹人的血統,因此唐國國師說服皇帝派遣蕭峰去和契丹人做交易。契丹不敢冒犯唐國,只是彼此之間的生意往來經常會出現摩擦,這個時候,被漢人撫養長大但是又具有契丹人血統的蕭峰就很有存在意義了,這也是唐國朝廷費盡心思招攬蕭峰的原因之一。

蕭峰如今是唐國和契丹邊境上的將軍,和不少契丹人的關係都很不錯,甚至契丹的王希望和他結為兄弟,想要把自己的妹妹嫁給他。

而唐國王室為了表示對蕭峰的重視,用盡手下的情報機關,將蕭峰的身世之謎和一切相關的線索都送到了蕭峰桌上。

殺害教導過自己的師父的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然而自己的母親也的的確確是死在這些「熟人」手裡。蕭峰很是消沉了一陣,好在他生性豁達,親自前往少林寺和親生父親交談了一陣,最後當了回不孝之人將父親打昏直接扛回唐國,才算是將這事情了結。

而他現在再次回到宋國,卻是因為被蕭遠山逼婚逼的。

兒子如今又了出息,又在契丹族裡名氣大振,蕭遠山又想到自己的仇也報的差不多了,而且他也打不過喬峰,和蕭峰喝了幾天的酒,將他妻子的墳墓遷到契丹故鄉之後,將這段恩怨情仇盡數放下了。

放下的後果就是他發現自己的兒子已經三十了,但是現在都還沒有媳婦兒!

蕭遠山這才發現自己對不起自己的兒子,風風火火的想要給自己兒子娶媳婦兒。就算沒有媳婦兒,就他兒子如今的社會地位,找幾個通房丫頭也不是個事兒啊。唐國和各國都有經濟往來,什麼波斯美女,蒙古美女,漢族美女,白皮膚的黃皮膚的甚至是黑皮膚的,年紀小的年紀大的,要什麼有什麼。沒幾天,蕭峰就發現自己家裡的小廝全部變成了妹子,一個穿的比一個少。

千軍萬馬沒能嚇到蕭峰;眾人圍攻也沒有讓他皺眉,而現在,他卻被家裡的美女和親爹弄的有家不敢回。他都三十來歲的人了,都夠當府裡不少人的父親了,可是那些姑娘們還是對著他猛撲!簡直比洪水猛獸還可怕,偏偏自己還不能對人家動手?

蕭峰是徹底怕了,知道真相之後他就被康敏這個女人嚇了一跳,這樣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的女人也真是少見,還有他的好兄弟馬大元白世鏡居然在因為沉迷女色而背叛陷害了他?可見美色誤人!難掛那些宗師們幾乎都是孤家寡人!

在知道國師為血菩提之事煩心之後,蕭峰將契丹的事情交給了副手,快馬加鞭的就逃離了那個家。路過宋國的時候又發現段譽的幾個家臣在找段譽,乾脆就停了下來,一路打探,日夜兼程,終於在關鍵時候趕到,救下了段譽!

「大哥!」段譽驚喜的朝著喬峰撲了過去,恩,是真的撲了過去,完全沒有半點皇子風範。朱丹臣好歹是看著段譽長大的,段譽的那點小心思幾乎也沒有瞞住過他。

朱丹臣以前一直覺得王爺那麼風流很不好,還很慶幸世子和王爺不一樣。現在,猜想成真了,他寧願世子和王爺一樣風流啊!他們大理皇室已經夠凋零的了,要不要回去好好給王爺燉燉補藥吃一吃再多生幾個什麼的啊。

朱丹臣的悲哀段譽不動,這種事情他也不好和別人說。這男風自古有之,其實朝廷對這樣的事情倒是不禁止。大理那邊更是開放,經常會有同為男子的在街上卿卿我我,大理國民對此也是衷心祝福的。

大理人口本來就少,地方也不大,段譽在大理很有名氣,大家幾乎都默認了他是未來的大理國王。至於段譽喜歡誰,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倒不會怎麼影響他的皇位。只不過段譽是朱丹臣看著長大的,就自家世子那一根筋,要是真的得償所願了估計不太可能會和別的姑娘生小世子了。

心有點累,朱丹臣默默淚流,這家臣可真是不好當啊!

蕭峰被段譽抱了個滿懷,十分高興自己的義弟這麼親近自己。

「好兄弟,你受苦了。等我將丁春秋抓來給你出出氣。」蕭峰早就聽說過丁春秋惡毒陰險的名聲,此刻見到他還要害段譽,哪裡還忍得住?他在軍中廝殺,後來又得到國師身邊好幾個宗師高手指點,再過不久恐怕也能步入宗師之境了。武功進步之神速讓眾人讚嘆不已!

一個丁春秋,實在不被蕭峰放在眼裡。

全程蕭峰幾乎是壓著丁春秋打,最後在丁春秋動用暗器想要對蕭峰做手腳的時候,被蕭峰用降龍十八掌擊斃,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憐丁春秋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就這麼被一掌拍死。

丁春秋一死,那群江湖人頓時就有了衝勁,對著星宿派的弟子一通好打,整個場面顯得有些烏煙瘴氣。

蕭峰領著段譽避開了這個場面,沒有心思再裡。

果然國師說得對,俠以武犯禁,江湖人就要規定一個明確的法規好好規定。

不然,如丁春秋這樣的敗類遲早會弄出大亂子來!

「大哥你怎麼會來?」段譽現在滿心眼裡都是蕭峰,恨不得趴在他身上就不起來。不過考慮到在大庭廣眾之下,段譽還是很收斂的抱了一會兒就下來了。等到蕭峰將丁春秋殺了,他更是看都沒看可憐的丁春秋一眼,全神貫注就盯著蕭峰了。

啊,大哥這一招用起來真是好棒!

大哥看上去比以前更年輕了,看來在唐國過的很不錯啊。

這一次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機會,要不要寫信問問父親他都是怎麼騙,啊不,是怎麼討好別人的呢?

朱丹臣默默扭過頭,他現在只求世子不要太丟人就行!

「說來話長。」蕭峰拍拍段譽的肩膀,「二弟你的武功大有長進啊,為兄十分高興。」

「哪裡,比起大哥真是不值一提。」段譽頓時萌發了要好好練功的想法,免得和大哥離的越來越遠。不知道當年逼著段譽習武而不能的諸多王府家臣侍衛和段正淳知道了段譽此時此刻的想法會是何種心理?

百里牧看完蕭峰和丁春秋的對戰,心裡更堅定了要去唐國找幾個宗師切磋切磋的決心。當初在破廟裡的時候蕭峰的武功明明還沒有這麼高,現在進步的這麼神速,可見好的環境能給人帶來質的改變。

這麼一想,就算唐國是師兄的勢力範圍也沒什麼了,大不了揍到師兄老實好了。

百里牧偷偷溜走,不再看段譽那滿臉的粉紅泡泡。

真是比他家豬樣子還蠢……

幸好自己是個殺手,他還是很有殺手的職業感的。

做一行愛一行,好好的殺手就不要學別人大俠一樣談情說愛。

溫柔鄉啊英雄冢。

他之前給段譽留消息說城裡的的店鋪出了問題,連夜趕回去了。現在他得先一步到達,將事情全部弄的完美才是。而且,蕭峰現在不就是正兒八經的唐國將軍,自己甚至都不用和師兄打什麼招呼,藉口想要去唐國看看跟著蕭峰走就行了。

百里牧走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有些僵硬了。

等等……在破廟裡的那一次見面,自己用的好像是自己的真臉……

而且自己的武功暴露的十分徹底,蕭峰不可能認不出他來。

也就是說,蕭峰可能不知道李大力=百里牧這個事實,但是一定知道李大力是個武功高手這個問題啊!

這就意味著,自己的馬甲總要或多或少的在蕭峰面前暴露一個。

啊啊啊啊!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天涼了,是時候是大力慢慢脫馬甲了~

下一個開始唐國副本哈哈哈哈。

另外,師兄國師的文要等到這一篇寫完之後再寫啊,一起寫兩篇同類型的同人文會讓我審美疲勞的OJZ

大力和師兄不可兼得!

第48章 天下第一國

不不不,不要嚇唬自己,還是有辦法可以糊弄過去的。

蕭峰當年在破廟裡見到的是自己的真臉沒有錯,可是誰也不能說那個人就一定的是他,而不是他的孿生弟弟不是?如果他告訴蕭峰,天下第一殺手百里牧不是他的表弟,而是親弟弟呢?

不管蕭峰是信還是不信,反正只要有個糊弄的過去的藉口就行了。蕭峰本來就不是什麼喜歡到處亂說的人,說的狠一點,就算自己的馬甲在蕭峰那裡全部暴露了。蕭峰的頂頭上司是他的師兄,又還有什麼好怕的呢?不過是知道他身份的人又多了一個。

……反正蕭峰又不是他的大主顧。

李大力擦擦頭上不存在的汗,又仔細想了想掉馬甲的後果,心裡終於安穩了不少。

要是蕭峰不服氣,就打到他服氣好了!

蕭峰和段譽兩個人一邊在路上說著彼此的近況,一邊你儂我儂的,實在讓跟在段譽身後的朱丹臣瞎了不少次眼睛。段譽聽到蕭峰說蕭遠山要給他找媳婦兒什麼的,差點沒把段譽嚇出病來,再聽見蕭峰對此十分苦惱,甚至不得不臨陣脫逃,段譽的臉色突然又好了起來。

看來大哥是真的沒有成家之心啊!

「二弟,不瞞你說,我在唐國見到的宗師級高手有好些個。他們一生追求武道,心性堅如磐石,不為外名所累,做的都是有益於國家足以青史留名的大事,實在是我懺愧萬分。」蕭峰口氣裡很有對那些人的推崇和嚮往,「我成了家,就免不得要負起責任,對妻子盡心,對兒女盡力。我有了掛礙,自然不能心無旁騖的追求武功,那般負心薄倖只為留個後代就撒手不管的行為我做不出來。可是……為兄現在的心思真的不再這上面。再者,就算我成家以後能兩者兼顧,順利突破宗師,宗師壽命何止百年,說不得以後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蕭峰重情重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兒早自己一步離去,又怎麼會不傷心呢?

段譽聽完,心裡也十分觸動。

易地而處,他也不會做的比蕭峰更好了。

只是,聽大哥這麼一說,他的那些小心思就十分上不了檯面了。大哥現在是一國將軍,位高權重,唐國朝廷對他器重無比,若是和另一個國家的世子,甚至是未來的皇帝攪合在一起,他們還能對大哥放心麼?大哥何等天資,都尚且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夠突破宗師,何況是根本就沒有怎麼練過武功的自己呢?

段譽的臉色有些暗淡然而還是強撐著不讓蕭峰看出來。

一路上有些心事重重,蕭峰想要多問兩句,被段譽隨意敷衍過去了。

原本還算不錯的氣氛,突然就變得有些僵硬。

因此在這樣的場景下,段譽見到李大力這麼個熟人,當真是高興的很了。

不過……李大哥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段譽心裡的這個念頭消失的飛快,再者他也有心事在身,因此難以察覺。

蕭峰一路上也聽見了段譽說了李大力的事情,心裡對這個一直照顧段譽的人也十分好奇。此刻見到了本人,心裡卻是一驚。

這人怎麼和當初在破廟裡見到的高手如此相似?

不,僅僅是相似罷了,這個人顯得過於虛弱了些,精氣神看上去完全就是兩個人!

莫非,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麼!

蕭峰不露聲色的打量李大力,李大力也好整以暇的任由他打量。

如果說之前李大力在人前的表現是一個健健康康的中氣十足的年輕商人的話,現在他看上更像是一個病弱無力的書生。精氣神這東西在同一個人身上體現的作用是很明顯的。除非真是麗質天成到了一定境界,不然再好看的人,憔悴不堪虛虛弱弱也會讓她顯得平庸了不少。

正如將兩個模樣相似的人放在一起,一個整日勞作,一個養尊處優,再過兩年,恐怕沒有人會覺得他們長得很像了。

當年蕭峰見到李大力也不過是驚鴻一瞥,也沒有說過話,記憶有些模糊,再加上李大力刻意為之做出來的樣子,原本一模一樣的臉看在蕭峰眼裡,也只剩下七八分相似了。

正好,李大力和百里牧是表兄弟關係的事情,該知道的人幾乎都知道了。

「這位兄台看著有些面善。」蕭峰抱拳笑道。

「小生一介商人,走南闖北,若是蕭大俠在哪裡見過我,也是正常。」李大力笑眯眯的說道。

「對啊,大哥,李大哥家的賣的東西好吃極了。」段譽用力的點點頭,似乎回味起了在王府吃的五香肉乾的味道。可惜的是,當時被是被鳩摩智給擄走的,根本來不及收拾一些肉乾當乾糧什麼的。

「是麼?那我也想嘗嘗。」蕭峰想起洪七公的那個嗜吃的愛好,覺得眼前的人的形象似乎和當初的那個高手的形象又重疊了一些。

「哈哈,多謝世子誇獎。我之前匆匆忙忙的趕回來處理生意上的事情,不告而別是我的錯。正好底下的人又新進了一批貨物做成了肉乾。不知道兩位願不願意賞臉陪我喝兩杯了。」

「那當然是願意的。」段譽搶先回答到,回想當初的味道,口裡已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李大力輕笑一聲,揮揮手叫來一兩個收下,一起去了一間大宅子。

作為一個立志將生意做遍五國的人,李大力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和當地最大的土地主做一次生意,因而每每買到的宅子都是價廉物美,環境清幽,看上去十分不錯。

段譽是個單純的娃兒,有好吃的肉乾,有好喝的美酒,有好看的園景,還有自己的心上人陪在身邊,很快就暈暈乎乎,醉的不省人事,趴在蕭峰的大腿上。李大力想起當日段譽用六脈神劍逼出美酒的行為,再看看現在臉上還浮現著可疑紅暈的段譽和乾乾淨淨的地面,忍不住就笑了笑。

「不知道蕭大俠覺得這酒如何?」李大力舉起酒杯問道。

「好酒!」蕭峰拿著酒壇又往嘴裡倒了一口,「多謝李公子了。」

「好說,好說。」

蕭峰看似魯莽,內裡卻十分細膩,他有一搭沒一搭的一邊喝酒一邊和李大力說話,聊了江湖趣事,聊了自己進來的一些狀況,該聊的幾乎都聊遍了,才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李公子可還有什麼兄弟姐妹?」

終於來正戲了!

李大力笑了笑,「我倒是很希望自己有個姐姐妹妹,不過沒有這個福氣。我有一個表弟,年紀和我差不多。」

「那對方一定也和李公子一樣品貌俱佳了!」

「哪裡當得起蕭大俠謬讚?」李大力連連擺手,「他和我不一樣,從小就喜歡練武,早些年他就跟著一個游方道士走了,後來斷斷續續回了幾次家。我宗師擔心他年輕氣盛會惹禍,我們從小就長得像。要是什麼時候蕭大俠見到他了,還請多多包涵一些。」

「哦,一定,一定。」問到這裡,不管李大力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蕭峰都不打算繼續探究下去了。這世上誰沒有一兩個秘密,何必非要弄個清楚明白呢?再者,能夠和洪七公長老坐在一起的人,人品想必也是好的。

過了蕭峰這一關,接下來的事情就顯得容易很多了。

李大力提出想要出唐國見識一番,孤身上路覺得危險,希望和蕭峰段譽兩人一起,到了唐國李大力就可以去找自己熟悉的生意夥伴了,不用怎麼麻煩。

蕭峰提出自己現在是出來有要事在身,暫且可能還不會回去,且等他先修書一封問問狀況再說。不過倒也沒有拒絕李大力的請求。現在世道看著好,但是要真的出遠門,沒有一兩個鏢局護衛保護,還真的是寸步難行。

接下來的事情就顯得十分順利。

蕭峰有將軍職務在身,只是被逼婚的狠了才逃了出來,若血菩提的事情真的需要他,早早就會給他說了。蕭峰得了準信,只好起身回唐國。不過還要帶著將家臣糊弄回去目前是一個人的段譽和李大力。

三個人結伴,一路上也顯得不怎麼寂寞。

蕭峰身高八尺,輪廓鮮明,加上降龍十八掌威力過人,在唐國江湖上也有不少名氣。一進入唐國疆土,總會時不時遇見慕名已久的過來和蕭峰問好。這樣的場景看在段譽眼裡,真心為蕭峰開心不已。

「大哥真的太得人心了,比以前可強太多了。」段譽感慨著和李大力說到。

「蕭大俠義薄雲天,膽識過人,大家都會喜歡這樣的人的。」李大力說的很誠懇。楚留香和陸小鳳也很會交朋友,但是和蕭峰這樣的交朋友卻完全不一樣。

楚留香和陸小鳳是經常需要朋友幫忙而朋友也很樂意幫忙的人,而蕭峰則是經常幫朋友忙而朋友也樂意他幫忙的人,究竟誰高誰低,不好定論。但是這樣的人,的的確確是走到哪裡都很受歡迎。

李大力做生意雖然也要求八面玲瓏,但是刻意而來的交情和這一種還是不一樣的。

「那是,照我說,大哥本來就不該在宋國那邊呆著。」想起大哥在宋國受的苦,段譽就忍不住氣氛。為丐幫上下辛辛苦苦那麼多年,卻比不過什麼血統之說。就算因為大哥的血統不樂意大哥當幫主,也沒有必要在那種情況下還要倒打一鈀!那些什麼大哥的所謂恩師師父,更是讓人心寒。

好在,天底下不止一個國家。

「蕭大俠如此得人心,世子還需多多努力。」李大力意味深長的看了段譽一眼,驚的段譽失手打翻了酒杯,引來了下面和朋友寒暄的蕭峰的注視。

段譽朝著蕭峰笑了笑,趕緊拉著李大力到房間的角落,壓低了聲音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有時候,我倒寧願我自己是個瞎子。」李大力無辜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止我看出來了,您的家臣也看出來了,他走的時候還請求我好好看著你,免得你做的太明顯。」到時候丟了大理皇室的人,他們頭都抬不起來。

「啊?我還以為我藏的很深。」段譽苦惱的抓抓頭髮,「你都看出來了,那大哥他……?」

「蕭大俠是個真正的大俠。」李大力憐憫的看了段譽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完全只是把你感情好的兄弟啊,前路漫漫,段譽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段譽無言的張張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顯得有些灰心喪氣。

點到為止,李大力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他自己也純粹只是觀察的比較仔細,不曾親身體會過這樣的經歷。不過看到段譽這個樣子,似乎也不值得什麼好體會的。

蕭峰很快就和自己的朋友寒暄完,段譽也迅速的恢復了笑臉。

三個人坐在靠窗戶的包廂上,蕭峰在給兩人介紹唐國有名的景點和小吃,順便也說了說如今唐國的一些江湖勢力分布。

唐國疆土廣闊,乃是五國中最大的一片領域。於此相對的,便是這裡的江湖勢力和人口都要比其他國家多很多。不然在五國之中也不會只有唐國一直處於上風的地位,歷史上從未斷了傳承。而宋元明三國歷史上都有過唐國的痕跡,若不是唐國前些年內亂,恐怕現在不會是這麼風平浪靜的局面。

「朝廷頒布了‘御門令’,得到朝廷這個令牌的門派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受弟子,不過相對的每一批弟子都要挑出幾個去做官或者從軍。有作亂犯紀之人也要由本門清理門戶,每年要繳納一筆稅款。同樣的,他們也可以接受到朝廷的保護,若是有邪魔外道群起而攻之,可以由朝廷供奉的宗師級高手出手相助,並且在一些江湖人急需的兵器礦物上,擁有優先購買權。」蕭峰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在內亂中出過力的首先得到了御門令,也就是俗稱的御八門,他們根基比較淺,大多都是近十幾年來新出爐的勢力,不過經此一役之後,勉強在江湖上站穩了腳跟。相反那些歷史悠久的門派,比如慈航靜齋就沒有什麼動靜。她們一直支持的就是李家,內亂也是皇室中人自己的對抗,所以她們都沒有出力。」

「還有呢?」段譽接著問道。

「御門令頒布的時間段,御八門也只是個先鋒,做給江湖中人看的。江湖勢力有時候甚至能夠影響一國建立或毀滅,所以這股勢力一直都是朝廷的心病。想要徹底消滅他們不可能,所以才有這樣折中的法子。在唐國,和魔門有關的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們最不缺的就是護短的瘋子。」蕭峰搖搖頭,顯然對魔門行事很不滿。

「不過現在他們也收斂了很多。前些年在江湖上爆出一個大消息,陰癸門的一個長老在路過洛陽之時,發現一戶鄉紳人家的女孩子聰明可愛,根骨天成,體質極其適合修煉奼女功,為了‘斷俗緣’將那一家人都殺的乾乾淨淨,雞犬不留。後來才知道,那家的女主人生前曾經是七秀坊弟子,哦,七秀坊就是御八門之一。後來隱退江湖嫁給了一位書生,生活的好好的。陰癸門看上了她的女兒,強搶不成就殺了她全家。消息傳回七秀坊,七秀坊坊主親自去找了慈航靜齋的掌門,兩人一起向陰後祝玉妍發難,現在陰癸門的動靜才小了不少。就算搶弟子,也只會將人帶走,不會再殺人滅口了。有時候,她們會在其他國家動手。」蕭峰皺眉道。

「唉,那些女孩子以後要是知道自己的師門就是自己的大仇人,那該多難過。」段譽生性溫柔,實在難以想象,號稱太平盛世的唐國也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在很多門派發生過。只要趁著孩子年紀小,以後教導的時候可以淡化他們對親情的渴望,反而會讓他們取得不俗的成績。只是都沒有魔門的人做的絕。不過二弟你也不用太擔心,魔門中人幾乎沒有感情可言,同門師兄弟之間也經常會鬥個你死我活,從來沒有記憶的親人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個談資罷了。」

聽得出來蕭峰對魔門中人印象十分不佳。

還有就是西南部的天刀宋缺,那裡是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朝廷對那裡管的一直不太嚴。宋缺的地反有點類似於擁兵自重的藩王,不過最近日子有些不好過。因為最近唐國和一些小國交易的如火如荼,天刀門下的一些生意都受到了衝擊,這兩年的收入不足以往的三分之一。朝廷也不急,因為沒有錢就沒有糧食沒有戰馬,也就養不起人,加上宋缺的兒子是個實實在在的文化人,造、反的幾率實在是太低了。瓦崗寨那邊不過是一群趁著內亂而起的山大王,現在也在準備招安事宜。

還有水上海上的什麼巨鯤幫,海沙幫,他們的船都是按個計稅,稍微偷稅漏稅就有宗師上門找幫主們談談人生,最近一個個老實的不得了。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發展。

蕭峰在唐國呆的時間不長,但是對這裡卻產生了很深的感情。他親眼見證唐國的情況今年比去年好,明年必定也比今年好。因此在他口中,對朝廷高官有不少讚美之詞。尤其以大力的師兄為最,不過這些話的關鍵詞都被李大力給屏蔽了,自動忽略。

李大力仔細聽著,努力想要將這些勢力關係捋一捋。從信上得來的消息終究有限,他已經很久沒有倒唐國來了,平時來也是做完生意就走,很少停留,免得被別人發現。現在倒是要反過來,自己主動去找那些人切磋一番才是。

那個御八門的掌門們倒是可以見一見,不用自己親自去找,找師兄就夠了。不過他暫時不太想要去看師兄那張臉,還是稍微放一放。邪王石之軒什麼的,他目前肯定是打不過的,唐國寺廟裡的一些禪師什麼的倒是可以去看看,還有慈航靜齋據說劍法通神,可以去看看。

不過……現在自己似乎沒有把趁手的武器。

赤手空拳和宗師級別的人會很吃虧,再者自己還是暗殺出身,正面對決會讓自己的實力降低不少。還是得好好籌謀一二才是。

李大力正想著,眼角的余光就看見了樓下一個渾身上下金光閃閃的少年,背後背著兩把劍,一看就很有錢。

蕭峰也看了他,指著那個少年笑了笑,「那也是御八門之一的藏劍山莊的弟子,他們擅長鑄造兵器,也擅長鑄劍,很多門派都樂意去他們那裡買武器。」

那個少年抬頭,看見蕭峰,眼睛不由的睜大了些,對著蕭峰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禮,才慢悠悠的離開。

「大哥認識他?」段譽看那個少年細皮嫩肉的樣子,心裡有點冒酸水。

「他到我的軍中見過他服兵役的師弟。」蕭峰哈哈大笑,「都是些刺兒頭,不過都是不錯的人。」

「哦,是這樣啊。我看著他們穿的金光閃閃的,看上去就像……」就像個小黃雞差不多。不過朝廷對他們還挺好的,這種顏色也可以在外面穿。

「他們一個門派都這麼穿,剛到軍中被不少老兵們穿小鞋,後來才改的。聽人說他們本來想要白衣仗劍的,後來發現白色衣服洗一件破一件,所以才經常穿這個出門。他們可不缺錢,雖然根基淺,但是若論哪一個門派最富有,恐怕非他們藏劍山莊莫屬。」恩,同樣也是納稅大戶,一般得罪不起。

聽見最富有這三個字,李大力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最富有……麼?

作者有話要說:  聽見這三個字大力有點受不了啊哈哈哈哈~

我在考慮要如何才能發展雙龍的劇情……你們覺得讓大力去魔門當臥底挑戰魔門高手的啪啪啪打臉劇情怎麼樣?會不會畫風有點不大對?

我覺得我也需要好好理一理,當時設定的開開心心,現在發現不太好寫。

明天寫一篇大力和師兄小時候的番外吧OJZ

我一卡文就想寫番外,讀者們都說我番外寫的比正文好QAQ

無節操星人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09 06:30:06

囧奔的糯米糰子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09 08: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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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師兄弟的番外

關於師兄弟的初次見面。

百里牧五歲被李狗蛋撿回去的時候,本來是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美好嚮往的。

年幼的他根本沒有想過,一個要和他搶包子吃的乞丐怎麼可能會靠譜呢?唯一值得炫耀的大概是那個包子其實已經壞了但是李狗蛋吃下去半點事情都沒有吧。

第一天夜晚,百里牧迷迷糊糊的和李狗蛋在山林裡睡覺,一覺起來,自己就到了一個四周都是懸崖峭壁的山頂小茅屋上。小茅屋外面有一顆松樹,松樹下有個鞦韆,他的師兄就坐在鞦韆上,一邊磕松子一邊看書。書沒看幾頁,松子殼倒是落了一地,松樹上面有幾只可愛的松鼠看著他的師兄敢怒不敢言。

別問我百里牧是怎麼從幾隻松鼠臉上看出表情的,但是他當時就真的是這麼看出來了。

「你醒了?」師兄抬起頭,露出一張讓人驚艷的臉。

他的五官分開來看說不上多麼驚世駭俗,然而組合在一起,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比如百里牧過世的娘就有一雙桃花眼,當年風華正茂時勾的老財主心肝兒亂顫,可這桃花眼放在裡李盛鉤臉上,就顯得驚心動魄了起來,相比之下,別人的桃花眼簡直都侮辱了這個名字。

「我是你的師兄,師父有事出門了,你先適應幾天。」李盛鉤不在意翻著書,輕聲說道。他很早之前就聽見師父說要再收個徒弟,喊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回來了一個小不點。也沒覺得有什麼啊,可惜他沒有練武天分,不然師父就只有他一個徒弟了!

李盛鉤見對方久久沒有回話,心裡暗想對方肯定是拜倒在自己的美貌之下了,這樣也好,免得有人和自己搶。

李盛鉤心裡得意了一番,發現對方還是沒有什麼動靜,再度扭頭看他,發現這個小不點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上了樹,在搶樹上松鼠抱著的一顆松果。

……

完!全!沒!有!注!意!過!他!

身手倒是挺靈活的,難怪被師父看中。李盛鉤後知後覺的想到。

「你在幹嘛?」李盛鉤見百里牧專心致志欺負人家松鼠,忍不住問道。難道他的吸引力還比不上一個小松鼠麼?李盛鉤忍不住揉揉自己的臉,明明以前師父帶著自己出去的時候還是很有魅力的啊。一定是這個傢伙太小了不懂得欣賞!

百里牧指了指鞦韆下的松子皮,「我想吃那個。」隨後又指指松鼠手裡的松果,「它那裡有。」

一個小不點和另一個小不點松鼠對視,那場景實在是可愛到不行。

當然,要是那松鼠不一直如臨大敵的吱吱的叫就好了。

……不過這做派真的和師父很像啊。

李盛鉤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你想吃可以和我說啊,我這裡有。」說完,他像是證明一般的從荷包裡掏出一把松子來。

「我自己會找到的。」百里牧皺皺眉,他還是想要靠實力吃飯。

「夠了!給我下來,不然我揍你了。」李盛鉤怒道。樹上很危險的好麼,四面都是懸崖,掉下來會死無全屍的。

百里牧撇撇嘴,想要直接從樹上蹦下來。

「慢一點,我接住你。」李盛鉤可不想著小師弟剛來就摔死,到時候師父不得罵死他。只好張開肉呼呼的手,敞開懷抱。

百里牧跳下來的時候正好將李盛鉤壓的半死不活,松子掉了一地。

那樹上的松鼠將松果一扔,嘩的也跳下來,將散落的松子連荷包一起都帶走了。

「快從我身上下去!」李盛鉤推了推百里牧,大聲說道。

百里牧按按李盛鉤的胸,「太硬了。」

李盛鉤鬱悶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真的好想揍這個混蛋一頓啊!

這也是李盛鉤有記憶以來唯一一次能夠威脅到自家師弟的一次,那一次沒有揍百里牧也成了他一生的遺憾,夜晚做夢想起來都能遺憾到醒過來的那種。

關於習武。

李盛鉤從小就聰明,長的也好,看書也是過目不忘,彈琴也是一學就會,那些神神叨叨的佛經道書他說起來更是令人信服,是個十分棒的道士苗子。可是萬事都沒有十全十美的,李盛鉤在其他雜學上的天分有多高,他在武學上的天分就有多低。

打個比方,同樣是扎馬步,百里牧能夠扎一天順便練出一絲氣感來,李盛鉤扎一個時辰就半死不活再也不肯挪步了。自從百里牧開始和李狗蛋學武一日千里之後,李盛鉤就陷入了水深火熱中。他引以為傲的美貌和才學在這兩個人眼裡還不如一個包子,他多說幾句這兩人就開揍。

李盛鉤中二期的那兩年,一年到頭臉都是腫成豬頭的,幾乎都是被百里牧給揍的。

由此可知,李盛鉤當上國師之後沒有派手下的人對著百里牧一頓揍,已經是胸懷廣闊,堪稱萬年聖人了。當師兄當的這麼憋屈的,估計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

李狗蛋也不是沒有想法子給李盛鉤治,可惜天意難違。如果說百里牧是千年不遇的練武奇才,李盛鉤就是萬年不遇的練武廢材,李狗蛋費盡心機也只能讓李盛鉤手上的骨頭稍微靈活一些。最後李狗蛋也死心了,乾脆教李盛鉤使用暗器,勉強讓他有自保之力。

至於其他,不是李狗蛋不想,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好辦法。

於是場景就變成了這樣。

百里牧在泡藥浴松筋骨的時候,李盛鉤在解魔方。

百里牧在學輕功的時候,李盛鉤在用手指轉匕首。

百里牧能夠一掌將石頭劈開的時候,李盛鉤終於能夠藉著飛爪上墻了。

好在再其他方面,李盛鉤還是找回了不少信心的。

比如畫畫,比如念書,比如寫字。

極大的安撫了被百里牧弄的千瘡百孔的心,李盛鉤在武學上被百里牧打擊的,差點以為這個師弟是自己天生的剋星呢。李盛鉤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內功會莫名其妙的產生,為什麼能夠排毒,為什麼能夠讓人飛起來。正如百里牧無法理解為什麼黑白兩種棋子下著下著就不能再下下去了一樣。

李盛鉤出師的時候,李狗蛋給了他一份禮物,由李狗蛋親手設計,找來唐門門主唐簡,木匠朱停,機關師魯妙子、墨家墨尋、鬼谷子傳人一起,鑄就了一份足以抗擊三個宗師高手的暗器,擁有八種變化,可以隨著李盛鉤的操縱變成八種不同暗器,堪稱暗器史上的最高成就。至於名字反而是隨便取了,李狗蛋想了想,借了個名叫做「鋼金暗器」。

在李盛鉤當上國師成名之後,靠著此暗器順利掩蓋了他是個武功渣的事實,反而落得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無可擋」的名字,這當然就是後話了。

關於做飯這件小事。

百里牧十歲的時候,輕功已經小成,能下去個懸崖摘點藥草靈芝或者去隔壁山上山下打點獵物什麼的了,這吃飯的材料就幾乎到了百里牧手裡,由他全權掌控。李盛鉤則是將他能夠收集到的書全部看完了,還順便解開了不少號稱絕局的棋,估計去考個狀元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日子還是過的十分艱難,尤其是對於李盛鉤來說。

畢竟,吃飯的食材都掌握在百里牧手裡,這廝愛吃什麼就打什麼獵物,摘什麼菜,輕功渣的李盛鉤只有在逢年過節或者自己壽辰的時候才能點菜。

李狗蛋說,這是為了讓李盛鉤明白,一切智謀在絕對的武力下是沒有用的。

道理說的一套一套的,其實就是不想管這破事,反正李狗蛋覺得自己本職是個乞丐,吃啥都行!

「師兄,今天該你做飯了。」百里牧將一隻兔子扔在李盛鉤面前,可憐那隻兔子被百里牧扭斷了脖子,還沒有徹底死過去,腳還動彈呢!

「你就不能換個東西吃麼?我們已經連續吃了半個月的兔子了,隔壁山上的兔子都快被你抓完了吧。」李盛鉤按捺住心中不快,盡量溫柔的說道。

「不急,那兔子開春的時候生了好幾窩呢。」百里牧擺擺手道,他為此可是觀察了好多天,把那些兔子嚇的都搬家了好幾次都逃不掉這個惡魔的追捕,「師兄趕緊去做吧,我餓了。」

李盛鉤被欺壓的久了,又看看百里牧這做派,心裡的火蹭蹭的就起來了,把那兔子摔在百里牧懷裡,「誰愛吃誰做,我不吃兔子,我要吃魚!」

「師兄,你每個月都要來這麼幾次,不煩麼?抓魚我要跑好遠呢。」百里牧掏掏耳朵煩了,「要不你去找山下那個土財主的兒子,你想吃啥他都給你帶。」山下的那個土財主的兒子對李盛鉤可謂一見鍾情,見第一面就直呼是仙人下凡,恨不得把所有的財產都交出去。急的李盛鉤不得不向百里牧許了許多條件,才讓百里牧帶著他重新飛到了懸崖上的草屋裡。

以致於李盛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養成了不易容絕不出門的習慣。

「滾!」李盛鉤自詡是個文化人,怎麼可能為了區區一條魚出賣色相?

「師兄,你脾氣越來越暴躁了。當道士不是要心平氣和的麼?」百里牧嘆了口氣,「好吧,看在你是我師兄的份上,今天的飯我來做吧。」百里牧覺得自己一直都很寵自家師兄,好多事情都不讓他幹。就這樣師兄還每天說自己欺負他呢!

還是師傅說得對,看在師兄最近叛逆期的份上,可以稍稍容忍一下。

畢竟師兄不能練武,只能每天靠著他們兩個上下懸崖,心裡肯定苦的不行了。

「說的你有多尊敬我一樣。」能夠不幹活兒,吃兔子就吃兔子吧,李盛鉤的火氣稍微下去了一些,「你應該要聽我的,不要老和師父黏在一起!」師父回來幾次就纏著師父比武幾次,他連請教的時間都快沒有了。也考慮一下他這個做師兄的心情好麼?

「師兄,你在吃醋麼?」

「……誰……誰吃醋了?這都誰告訴你的?」李盛鉤支支吾吾,臉色有點不正常的紅暈,好在及時低下了頭,沒有被百里牧發現。

「我看見山下的二花和大柱子就經常這麼吵架。」百里牧一本正經到,「雖然師兄你長的挺好看,不過我是要當天下第一殺手的,不會喜歡你的,你死心吧。」

「滾!」李盛鉤氣的快吐血,他眼光有多差啊才對一個十歲的小屁孩下手,你當年的衣服都是我親手給改的呢!

「師兄,你肯定又在心裡吐槽我。」百里牧嘆氣。

「呵呵。」李盛鉤冷笑了一聲,打不得罵不得還不許他在心裡吐槽幾句麼?

夜晚的時候,李盛鉤又吃到了燒烤兔子,吃的臉上都長了顆痘痘,在房間裡哀嚎了好幾天。

百里牧聽見了心情極為舒暢,覺得下次他做飯的時候要再多加點辣椒才好。

關於衣服這種事。

百里牧的衣服差不多都是李盛鉤穿過的衣服改的。

沒辦法,年紀小就得如此。

李狗蛋一直不去弄錢,全身上下的銅板不會超過三個。李盛鉤的衣服還是他偶爾下山用打來的兔子野、雞什麼的請獵戶家的小娘子給縫的。日子久了,李盛鉤就開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百里牧算是趕上了好時候,他來的時候,李盛鉤已經會自己改衣服了。

只是那技術,真是不提也罷。

小孩子長得快,衣服隔幾個月就得改一次。有時候李盛鉤改的煩了,乾脆就給百里牧做了個睡袋,睡袋上還有好些個扣子。白天睡完了就把扣子解了,變成斗篷,夜晚就當被子用。難看不難看的,反正上面就三個人,經常性的也就李盛鉤和百里牧兩個人。

要不是百里牧知道不能隨便裸、露,恐怕連這麻袋一般的衣服都沒有了。

最煩惱的還是冬天。

山上的溫度本來就比山下低,李盛鉤又不像百里牧一樣可以大冬天的還穿著單衣,因為內力會讓身體自動變暖。因此百里牧的被子什麼的在冬天都是屬於李盛鉤的。

有時候,百里牧會自動發熱的身體,也是屬於李盛鉤的。

面對李盛鉤這樣活、色、生、香的美人投懷送抱,百里牧愣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安安穩穩的當師兄的暖袋。因此在冬天來臨的時候,李盛鉤還是會感謝自己有這麼一個師弟的。

至於師父……呵呵,冬天是個乞討幾率十分高的一個季節,這個時候李狗蛋都是會出去幹本職的,半點不能指望。

關於名字。

師兄也是被李狗蛋撿回來的。

據說師兄的父母是個現實版的梁祝的故事,父母都是名震一方的美人,可惜偏偏是死對頭,生下他了也不敢養,只好偷偷把他給放在河邊,於是就被覬覦已久的李狗蛋給及時撿到了,姓氏自然也是跟了姓李的。

李盛鉤以前不叫李盛鉤,叫李狗剩,和李狗蛋名字一聽就知道關係不淺。

當時有些小心思但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小心思的師兄就給自己取了這麼個名字,知道他念書識字,才將名字稍微改了改。

而百里牧本身就有名字,反而不用改了。只不過百里牧覺得家裡就三個人,就自己的名字不對稱,也想給自己再取一個名字。

「就叫李鐵蛋吧怎麼樣。」李盛鉤不懷好意的說道。

「不行。」百里牧搖頭,「我知道山下有人叫這個,我怎麼能和別人重名?我要聽起來霸氣的,還要接點地氣。」

霸氣和接地氣這兩者本身就是矛盾的好麼,你個四肢發達的!李盛鉤在心裡默默吐槽。

「要不,叫李霸天怎麼樣?」

「聽著還行,還有麼?」百里牧沉思了一會兒,覺得還能接受。

「李破天,李鐵柱,李二丫,李子樹,你挑吧。」李盛鉤翻了個白眼,胡亂說道。

「感覺李破天比較好。」百里牧還是存在一定審美標準的。

這個名字的確有點太好了,可以留給自己以後用!李盛鉤暗暗想到。

「咳咳,師弟,這些名字都不夠接地氣,也沒有辦法體現你的反差萌!」李盛鉤一本正經的開始忽悠,「師弟你力能扛山,小小年紀就是一流高手,怎麼能取這樣的名字?破天什麼的太中二了,聽起來像個大俠,你可是要當殺手的人!」

百里牧意外的聽了進去,「師兄,你說的有道理。」

「那是,你可是我師弟,名字這東西很重要,我得好好為你想想。」李盛鉤正氣凌然,幾乎把這件事當做了人生大事一般,「我想了想,不如叫大力如何?李大力,大雅即俗,大巧若拙,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李大力?李大力,聽起來似乎真的很好啊。」百里牧念了兩句,覺得也還不錯,很符合師父說過的要求,「師兄,真是太謝謝你了,沒想到你取名很有一手嘛!」

「哪裡哪裡。」李盛鉤謙虛的說道,「師弟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關於師兄的臉。

某一天,李狗蛋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更破了,還帶了一顆兩個拳頭大的圓球一般的東西。

「阿牧,你師兄呢?」李狗蛋將那圓球放在桌子上,將百里牧招了過來問道。

「師兄昨天便秘了,現在還蹲著呢!」百里牧實話實說到。

李狗蛋沉思了一會兒,拉著百里牧坐了下來,「你覺得你師兄能夠當天下第一的道士麼?」

「不清楚。」百里牧搖搖頭,他還沒有見過道士呢哪裡會知道天下第一的道士要怎麼當?

「內部條件,我能給的都給了。那些什麼道德經,佛經我都給你師兄找回來了,怎麼把衣服穿得飄逸,怎麼出場才好看怎麼說話神叨我也手把手教了,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好教的了。如今能夠下手的也就只有外部條件了。」李狗蛋沉默了一會兒,又從房間角落裡掏出一張速寫板,一根炭筆來,刷刷刷的在紙上描了好幾個人的小像。

「你覺得這些人和你師兄比,容貌如何?」李狗蛋指著畫上的小像問道。

「這些人是誰?」

「聞名天下的碧秀心,祝玉妍,邀月還有石觀音。還有些年輕的太小了,我還沒見著。」李狗蛋如實說道。

「不分軒輊,師兄不會比她們差的。」百里牧認真將這幾個人的臉和師兄的臉比了比,回答到。

「唔,看來還是不太夠。」李狗蛋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是下定了決心,「那讓你師兄再好看一點吧。雖然會招來不少麻煩,不過試試總是會好的。」實在不行,就讓百里牧暫時做李盛鉤幾年的護衛好了。

「師父你帶回來的是什麼東西?」百里牧的視線都被眼前那個圓球給吸引住了。

因為這東西長的實在是太奇怪了。

「改良版的一個水果。」李狗蛋咳嗽了兩聲說道,「反正你師兄也不會游泳,吃了估計也沒什麼,就是會讓你師兄變得更好看一點。」

「哦。」百里牧頓時沒興趣了,大概又是什麼美容養顏的東西吧。不過和師兄會不會游泳有什麼關係麼?

百里牧萬萬沒想到,這玩意兒吃了不僅僅只是讓師兄好看一點點而已,簡直是好看了好幾倍。

原本還能和師兄拼個高下的那幾個美人,在師兄吃完果實之後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了。

李盛鉤是吃一口哭一嗓子將那麼大的果實吞下去的,實在是太特麼難吃了。

看見師兄那個樣子,本來還想要嘗兩口的百里牧頓時就沒有心思了。

唉,師兄,當年我被師父弄著泡藥浴也很痛苦啊,不過效果還是很好的,忍忍就過去了。百里牧一邊嗑瓜子一邊安慰李盛鉤到。

「滾!」李盛鉤眼淚都出來了,常用字再次出口。

百里牧搖搖頭走了。

李狗蛋心虛的直望天,徒兒啊,為師也是為你好,畢竟這個世界上的人大多還是看臉的。

傳於遠之外,有一怪之物,上則結百怪之果,其味極惡,食已善游者不游,遇海水渾身無力。其中有二實惑心,莫人能敵。一曰甜甜,一曰美、美。

二者合一,號曰「無雙」。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暴露一下設定~

前文我有提過的,狗蛋給師兄吃了一個果實,師兄才會變得這麼妖孽。

甜甜果實就是女帝漢庫克吃的那個啦,可能因為版本的不同翻譯有點不一樣。因為是改良版的,所以沒有石化效果。

ps:劍三的故事劇情會在唐國裡有一點體現,不過肯定都走原創路線,不會占據太多戲份。我主場還是希望寫大唐多一些,畫風會比較搭。再者,其實劍三我沒有玩過,我只看朋友玩過,一來宿舍的網帶不起來,二來,我是個真真正正的手殘黨QAQ,別說劍三這種高難度了,憤怒的小鳥我一關都過不去。小時候玩的坦克大戰馬裡奧什麼的,我也從沒通關過,哥哥弟弟和我組隊玩遊戲都要求玩雙次嚶嚶嚶嚶。

最後謝謝大家的地雷,麼麼噠

神祖li黧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0 23:20:10

虛空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1 08:44:17

明月落花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1 11: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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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天下第一國

唐國揚州。

揚州是唐國首屈一指的富裕城市,每年繳納的稅收幾乎是其他城市的好幾倍,水運事業發達的異常迅速。同樣的,這裡的高手也是數不勝數。誰也沒有規定,高手一定都要去苦修對不對?

說起來,最近揚州最大的消息不是什麼拓跋寒要過來挑戰,也不是什麼隔壁瓦崗寨的山賊過來打劫了一番,更不是慈航靜齋的傳人和陰癸門的傳人打了一架,而是揚州的經典美食鋪「美味點心鋪」前面排成一條長長的、長長的隊伍。

你可以在這支隊伍裡看見金光閃閃的小黃雞,牽著馬的軍娘,白衣勝雪的慈航靜齋弟子甚至還有魅惑天成的陰癸門美少女。其餘的一些小門小派的弟子幾乎都被這些人搶光了風頭,甚至還有些武林俠客專門守候在點心鋪前,專門等人上來排隊挑戰對方,以達到自己功成名就的目的。

當然,這樣插隊的人直接被邊上的衙役給叉了出去。

「喲,這不是隔壁山莊的小葉子兄弟麼?怎麼,你們藏劍山莊沒錢了,也需要自己來排隊了?」一個英姿颯爽身著戎裝的女子嗤笑道。

「給我們莊主買東西,排隊也是心意之一。不過我們差不多同時來的,我花了三百兩銀子換到了第五,至於你?呵呵,還是別排隊了,小爺我要買的東西可不少。」黃衣少年拋了拋自己鼓鼓的荷包,不屑的說道。

「就是,你們天策那麼粗魯,還是別吃這種小點心了。」陰癸門的少女掩面而笑,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顯得格外嬌俏靈動。

「呵呵,總比你個老太婆強,一把年紀了還裝嫩。」戎裝女子冷笑著看著面前穿的跟沒穿一樣的女人,「我常恨自己不是男兒身,就因為以你這樣的敗類為恥!」要說天策府的娘子軍最看不慣哪個門派,陰癸門首當其衝!

「你找打是吧!」陰癸門的女子放下手,露出一張如花美顏來,「你們不過是一群男人婆,自己不受歡迎還不許我們找男人了,說的你爹不是男人一樣,哼!」

「那也比你們勾三搭四破壞別人家庭強,狐狸精!」

罵著罵著,兩人火氣都起來了,正準備動手之際,就有幾個年輕捕頭上前,將兩人一同「請」了下去。揚州可是有上萬衙役的,若是不乖乖就範,明天就有人上他們的宗門罰款。故而哪怕這兩位女子武功厲害的可以將這些衙役全部打飛,也不敢輕易動手。

「有種就和我上擂台!」陰癸門少女陰測測的說道。

「上就上,誰怕誰!」

為了控制揚州的這些武林高手們,一味的壓製是不可以的,於是揚州府衙設置了好些個擂台,上台前簽生死狀,隨意這些江湖人打去。不過一旦有人認輸,就不可以再下殺手,違者以殺人罪處罰。當然,若是在衙役的監視之下殺人逃走還能有自信不備抓到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排隊的人一個個心裡暗喜,又少了兩個人可以前進兩個位置了。反正自從這點心鋪出品了一味由葡萄蛋做成的「美味蛋糕」後,這點心鋪的可人就絡繹不絕了。蛋糕差不多一百兩一個,貴的很,但是揚州最不缺的就是金銀,來買的人照樣排成了長龍。有時候天還沒亮就有人在這裡等著,免得今天的蛋糕又早早買完。

說起來,前些日子少林寺一位掃地僧突破宗師,設宴款待眾人。在吃完了齋菜之後,忽然又給在場的幾位宗師上了一份蛋糕,美味無與倫比,奶香甜而不膩,可謂是好吃極了。平日裡極少重口腹之欲的宗師們也很喜歡,上行下效,就有弟子們天天過來排隊給師父師祖們買。

點心鋪從不送貨上門,每天的蛋糕都是現做,賣完就沒有了,想要買就得乖乖排隊。

只是萬萬沒想到,每天來排隊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由此引發的爭鬥也是數不勝數。揚州府衙不得不特意增兵維持治安。不過,據可靠消息,揚州知府的某個心腹也天天在排隊買蛋糕。

這個點心鋪的主人,自然就是李大力,哦,不,是百里牧了。

自從到了唐國之後,李大力就和段譽和蕭峰兩人分開了。段譽雖然不捨得李大力這麼個朋友,但是更多的還是希望和蕭峰兩個人單獨相處。蕭峰和他並不熟悉,反而沒有多說什麼。

於是在吃了一頓離別酒之後,百里牧就獨自踏上了征程。

其實在這樣經濟發達的城市,李大力這個馬甲明顯要比百里牧這個身份來的容易被人接受。然而他不敢保證自己在揚州不動手,那個時候再想易容就麻煩許多。再者,百里牧這個身份近來已經很少接單,若是不刷刷存在感,或許別人還以為他死了呢!

百里牧之前也考慮過要不要上門去踢館子,後來想了想,這樣高調又拉風的活計實在不是自己該幹的。身為一個殺手,月黑風高夜偷偷摸摸爬上人家的屋頂,溜進人家的臥室,然後順理成章的打一架才是正確的畫風。而且,踢館這種事情做多了很容易拉仇恨,和平共處才是長久發展之道。

唐國首都長安無疑是高手如雲的。然而同樣的,那裡的治安遠遠比其他地方要好。在那裡出手要麼就是不怕死,要麼就是不怕打的。百里牧首先就排除掉了去長安這個選項。當然,也是不想去那裡看見師兄那張臉。自從師兄當了神棍,啊,不,是國師,忽悠技能就蹭蹭的漲,被賣了還要給他數錢,這樣的事情百里牧是絕不會乾的,哪怕師兄那邊有再多的宗師也一樣。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洛陽、揚州等等經濟發達,門派林立的大城市了。

百里牧考慮了一下,最後抓鬮抓到了揚州。

美味點心鋪是百里牧很久以前開的一間鋪子,本來主要的效果是用來收集消息的。等到他到了這裡之後,就發現這裡到處都是黃金,咳咳,也到處都是高手,於是立刻寫信讓手下將庫存的一些葡萄蜘蛛蛋和新招聘來的西洋糕點師一起送過來,開發了各種口味的蛋糕。為了提高對高手乃至宗師的吸引力,這蛋糕所用的牛奶都是特製的,裡面加了一些藥汁進去。果不其然,蛋糕一推出就取得了極大的轟動。那些高手們也很喜歡這口感和效果,門前的長龍也在預料之中的了。

百里牧連著觀察了好幾天,勉強將各門派的關係弄了個大概。那些女弟子大多都很討厭陰癸門,看見了幾乎都要吵一次,至於慈航靜齋反而比較平靜,難得看她們的弟子和別人吵,估計是自恃身份。御八門弟子彼此之間大仇沒有,小摩擦一堆,談不上有多和諧。那些小門第弟子大多選擇坐山觀虎鬥,反正就是不插手。弟子間的爭鬥也很少會引來高層次長老們出手,因此做手腳的意圖可以放一放。

聽這些弟子的談話,可以知道藏劍山莊的莊主目前在閉關,天策府的主人在邊關,七秀坊那邊的似乎在洛陽。不過魔門那邊聽說有個厲害的高手要來查探一些事情,估計也就是這些天了。

另外比較讓人在意的便是邪王石之軒的女兒石青璇答應王通為他演奏,地點就在這揚州,頓時,唐國仰慕石青璇的男子紛紛趕往揚州欲一睹芳容。

石青璇。

百里牧看著紙上關於她的消息,不由的起了一兩絲興趣。她不僅是邪王的女兒,本身也是難得的美人。聽說當年她當年成名的時候,石觀音聽見她的名聲都是當沒聽見的。石之軒成名多年,他的女兒哪裡是這麼好動的。

百里牧近來混跡於揚州各大宴席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便是近來聲名鵲起的美味點心鋪的主人的表弟,可是即使如此,也沒有一個人敢小瞧他。那些打算試探他,或者想要謀奪他鋪子的所謂高手,幾乎都已經斷手斷腳被囚入了牢籠之中。

這年頭,突然出現幾個高手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而且百里牧還是外來的,他們不知道很正常。這些人聽美味點心鋪的下人稱呼他為「牧老闆」,自然以為百里牧是姓牧的,完全沒有把他和天下第一殺手聯繫在一起。

這一天,聽聞石青璇已經到了揚州,不少門派的人都派了弟子出席,百里牧作為最近混的如魚得水的人之一,也收到了一章請帖。

百里牧稍微給自己拾掇了一番,吩咐了點心鋪的人一些事情,這才將請帖拿在手裡慢慢研究。

「小陵,你看那人怎麼樣,他手上不就是請帖,我們打劫他就可以進去了。」寇仲摩拳擦掌到。

「仲少,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徐子陵修煉《長生訣》之後越發顯得冷靜,「他一個人孤身拿著請帖赴宴,我不信一路上沒有和我們一樣打主意的人。」

「說的也對。可是我看著他似乎是個讀書人。」寇仲還是有些不願意放棄。他和徐子陵是當年內亂中出生的,父母早早的死了,兩人相依為命多年。直到前些年遇見高麗來的一個女子,認了親又陰差陽錯的才練成了一身不錯的本事。只是這本事放在如今高手林立的揚州,當真是算不得如何。

可是偏偏寇仲和徐子陵的運氣不算太好,不小心捲入了陰癸門和慈航靜齋的是非,原本兩人想要拜入御八門,因為他們兩人的功法居然和御八門的主修功法格格不入,只好歇了心思。之後,寇仲又遇見了皇室旁支的郡主李秀寧,對她一見鍾情。可惜人家縱使是旁支,也是皇親國戚,哪裡看得上一個混混?

揚州近些年發展的到底如何,寇仲和徐子陵這兩個生活在最底層的人是很有發言權的。自從國師親自下令治理之後,如言老大一般的混混幾乎都吃牢飯去了,他們兩個人年輕力壯的,倒也找到了一份不錯的鏢師工作,並且很得鏢局老大的賞識。誰知道護送的那一趟鏢裡居然藏著大名鼎鼎的和氏璧……這可要命了,國師有令,私藏和氏璧者,按殺人罪處理。

於是那一趟鏢不僅僅招惹了陰癸門和慈航靜齋,還陷入了皇室旁支的復辟中。李秀寧等人在內亂之前是實打實的嫡支,內亂之後就幾乎沒有任何權利了。他們覺得當今國師妖言惑眾,迷惑君主,企圖奪得李家大權,因此想要邀請寇仲和徐子陵兩人加入抗妖道大業!

寇仲和徐子陵兩人差不多是國師手令的受惠者,而且十幾年前的內亂他們也是有記憶的,哪裡會答應這麼荒謬的請求,於是只好一路躲躲藏藏?最近寇仲實在有些煩了,又聽見了石青璇的消息,當即就想要混進去見識一下。

不過揚州知府也知道石青璇的名氣太大,特意從御八門裡借了不少弟子來維護治安,想要渾水摸魚的人頓時就歇了心思。寇仲兩人在御八門裡也有些故交,那些朋友告訴他們兩個,只要有一份請帖,他們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他們過去。實在不行,找個有請帖的帶他們進去也行!

這不,兩人守株待兔的久了,終於看見百里牧這麼一個有請帖的人上門了。

「要不,我們試試上前說說?」寇仲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一個主意。

「好。」徐子陵點頭。

「大兄弟,我們可是好久沒見了。」寇仲在後面大笑,接著就要上去摟百里牧的肩膀。

百里牧早已將他們兩個人的對話聽在耳中,心裡也有些無聊,願意給他們個方便。畢竟,他們兩個人的屏氣功夫實在是不錯,和楚留香自創的那個有的一比了。

百里牧伸手擋住了寇仲搭上來的手,「兩位是……?」

「前些天我們還一起喝酒呢你怎麼就不記得了!」寇仲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當時你還說我們要結拜為兄弟的呢!」

徐子陵在一旁默不作聲,仿佛是默認了寇仲說的話。

「可是在下今天才到揚州啊。」百里牧很不客氣的笑道。

「啊?那是我認錯人了?」寇仲悻悻的將手放下來,又仔細打量了百里牧一眼,「仔細看看,是有些不一樣哈哈。當時我也喝斷片了有些記不清了,兄弟你別見怪。不過相請不如偶遇,這位兄弟可是要去見聞名天下的石青璇的?」

「正是。」

「趕巧了,我們也是,我們就一起走吧。」寇仲自來熟的說道。

百里牧似乎沉思了一番,點了點頭,「也好。」

「那就多謝這位兄弟了。」徐子陵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不過還是悄悄給寇仲豎起了大拇指。

「聽說石青璇的簫音天下聞名,聽過的人無疑不對她佩服之至。看來今晚有好戲看了。」寇仲大大咧咧的說道,「我是寇仲,這邊是我的好兄弟徐子陵,我們都是以後要開天下第一鏢局的人!這位兄弟不知貴姓,是做何營生?」

「不過是無本生意罷了。」百里牧認真的說道,「倒是在下學過幾分相面之術,兩位天庭飽滿,一看便知道是有福之人。」

「哈哈哈,大兄弟你可真會說話!」寇仲樂了。

「無本生意?莫非這位兄台是做刺客的?」徐子陵比寇仲可細心多了。

「差不多。」百里牧點點頭。

「那你就要小心點啊。揚州的衙役可不是吃素的。」寇仲並不覺得百里牧的職業有什麼不對,「你聽過影子刺客楊虛彥沒有?」

「不曾。」百里牧搖搖頭。

「嘿,他可是我們唐國有名的刺客,聽說當年天下第一殺手名單傳出來的時候,還有人為他不服呢,覺得他才應該是天下第一殺手。可是就算是他,也不敢隨意接揚州地界的的生意。聽說,請他在揚州動手,費用要多收一倍。」寇仲擠眉弄眼的說道,「不過哪一天你要是被關進去了,記得報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我們和衙役有些交情,說不定還能幫你一把,就算感謝你今天的幫忙了。」

「好。」百里牧並不矯情,他認真的樣子讓寇仲和徐子陵都覺得很開心,起碼比那些虛情假意的奉承要好的多了。

「大兄弟不是唐國人?聽說在其他國家裡,有好些個不輸給石青璇師妃暄等人的大美人,大兄弟見過沒有?」男人嘛,聊著聊著免不得就要聊到美女身上。

「見過。」百里牧點點頭,「年紀相仿的,我見過林仙兒和一位叫王語嫣的姑娘。」

「哦哦,林仙兒我聽說過,好像當年有名的女俠自負美貌過去見她,結果回來之後就不見人了呢!」寇仲表示對她很有興趣。

「恩,長得還可以。」百里牧想到如今和劉莊在一起的林仙兒,已經沒有了當年的美貌,不過比起一般的女子還是要好看不少。劉莊對她也很滿意,只是可惜因為……哪方面不太匹配的原因很難有孩子。

「還有一名少女名為沈璧君,如今不過豆蔻年華,不過若她長成,或許聲名會更高。」百里牧想了想說道。沈璧君是世家裡養出來的,而且武功只能算一般,身上多了一些江湖俠女沒有的溫婉氣質,在男子心裡印象會更加好一些。再者沈璧君沒有如石青璇師妃暄等人一般讓人看見就嚇退的後台,屬於能夠夠得上的天邊明月,人氣恐怕會更高。

「天大地大,什麼時候我們也去其他國家看看吧仲少。」徐子陵尤其想要去宋國,宋國宋詞讀來清新婉約,實在是很得他的心。

「好啊,你想去我們隨時都可以去。」寇仲答應的十分爽快。

看見這兩個人感情這麼好的樣子,百里牧也不由的有些開心。

同樣是青梅竹馬,看看別人的兄弟,再想想自家的師兄……

算了,他也不敢想象自己和師兄相親相愛會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說著說著,三人就已經到了目的地。

「寇仲,子陵,你們還真過來了啊。」一個穿著軍裝的英氣青年和邊上的友人說來一聲,便高高興興過來的找寇仲和徐子陵敘舊。

「哈哈,這樣的盛會怎麼能少得了我們揚州雙龍?」寇仲玩笑似的打了青年一拳,「好兄弟,裡面的人都到齊了沒?」

「都到了,唉,可惜我要守在外面,見不到石青璇。」男子一臉遺憾的說道。

「我們替你好好見見。」徐子陵拍拍他的肩膀.

「嘻嘻,還是你們自由,估計現在再打,我都打不過你們了,你們兩個進步的太快了。我們統領可欣賞你們了。」男子遺憾的搖搖頭。

「沒事,我們還是可以經常見面的。」寇仲不在意的說道。

「對了,你們找的誰帶你們進來的?」青年笑眯眯道。

「諾,就是那個。」寇仲朝著百里牧指了指。

青年順著寇仲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臉上的驚訝都來不及掩飾。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麼?」徐子陵問道。

「不,你們的運氣實在是……。」青年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們可知道他是誰?」

「他說他是做無本生意的,我想大概是刺客一類的吧。」寇仲回答到。

「唉,和無本生意也差不多了。你們吃的蛋糕還記得麼,那就是他家鋪子裡賣的。」青年痛苦的捂住頭,他也很想吃那些看起來軟軟的美味的小點心啊,可是他們的俸祿根本不夠買,他今天到這裡幫忙撈外快也要連續撈好幾天才能有錢,還不一定能買到!

寇仲和徐子陵前些天和李秀寧見面,李秀寧就請他們吃了一份蛋糕,後來他們三個人喝酒的時候還聊了起來呢!

「臥槽,那就是那個坑死人不償命的奸商麼!」寇仲忍不住脫口而出。

一百兩一個點心,賣的這麼貴的也是沒誰了!

這還只是基礎價,還有不同口味的蛋糕貴的簡直讓人難以直視。

難怪對方說自己是做無本生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_←劍三門派地址我都改了,御八門也不叫僅僅只有基三門派啦。

架空文,大家湊合看╭(╯3╰)╮

第51章 天下第一國

自從知道自己隨手哄來的這個大兄弟就是奸商「牧老闆」之後,寇仲的心情就有些微妙起來。

一方面是慶幸自己以後買蛋糕說不定可以打折或者免費,另一方面又為這好賺的無本生意有些嫉妒。

唉,辛辛苦苦護鏢風裡來雨裡去,最後還是比不過人家賣小吃。

這感覺,也挺酸爽。

徐子陵推了寇仲一下,寇仲才反應過來。

「既然如此,牧兄弟我們趕緊進去吧。哎,聽說石青璇也很喜歡你們家的蛋糕,你要是今天帶過來,說不定石姑娘會多看你幾眼呢!」寇仲好哥倆的摟住百里牧和徐子陵的肩膀,「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小陵?」

「仲少你就少說幾句吧。裡面進去的可都是高手呢!」要是牧老闆真的捧著蛋糕進去,恐怕到時候會惹來不少麻煩呢!美味點心鋪的生意那麼好,指不定就有眼紅的人!

「好好好,我不說了。」寇仲隨口應道。

百里牧沉默不言,其實他也是想要帶蛋糕過來的,但是考慮到自己如今隨時可能被人認出來是天下第一殺手什麼的,還是打消了這麼個做廣告的大好時機的念頭!萬一被石之軒誤以為自己是他女兒的追求者可就要了命了,天下的美女那麼多,隨便找幾個人打廣告就好了。

「你們趕緊進去吧,等會兒人多了你們再想擠就進不去了。」青年哀怨的看了百里牧一眼,隨口說道,「對了,你們進去之後記得不要輕易動手打架啊!」

「哈哈,我們可是良民,你放心吧。」寇仲大聲笑道。

「得了吧,就你愛動手,陵少可好好看著點。」

舉辦宴會的宅子差不多有近百畝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到處都是嬌艷如花的侍女和武功不低的賓客。這麼大的宅子,居然也被擠的滿滿當當。

石青璇的吸引力,當真是不一般。

寇仲和徐子陵兩人畢竟沒有請帖,不好和百里牧一起坐到固定的位置上,於是大搖大擺的混進那些和他們一樣沒有座位的賓客裡,順便和徐子陵點評一下某個人的武功,某個侍女的容貌,好不快活!

百里牧被領著入了主堂,氣氛就更是熱烈,每個人都在談論石青璇的技藝,好像各個都聽得懂似的。而正中間則是坐著一個貌似中年的老儒生模樣的人,正是此間主人王通,稱得上是唐國最負盛名的讀書人之一,朝廷好幾次請他做官都請不來,於是讓他當了書院的院長。

也只有這樣德高望重的人才能請得動石青璇,並且有能力辦這麼大的宴席,請得動御八門的弟子過來維持治安。就是不知道,這個人和自家師兄又沒有什麼聯繫了。

百里牧是決計不會相信自家師兄的人品的,難道會放這麼一個天下讀書人的偶像在外面蹦躂?呵呵。

同樣的,百里牧在這裡看見了不少「李大力」的朋友,沒想到那些平日裡三請四請請不動的巨富們一個個全都來了?百里牧豎起耳朵聽了聽,發現他們聊的還是自家生意,順便還打算開發一下音樂方面的市場,走美女演奏路線。估計是受到了石青璇的啟發,一個個正打算撈一筆呢!真是不怕死,要是被石之軒聽見了恐怕有錢花沒命享了!

百里牧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嫉妒的,相比於其他巨富們廣闊的財路,他發財的路子就有些窄了,然而,對於其他的市場他也不是不眼紅,只是幾乎都被人分割光了,要是重新占領少不得要有一番大波動,說不定還會影響什麼國計民生,自詡為良商的百里牧實在不願意為了這樣的事情動手!

同樣也有人見到了百里牧,知道這人便是李大力的表弟,心裡暗罵一句怎麼到哪兒都遇得見和李貔貅有關的人和事,隨即暗暗警惕了起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們都是無力不起早的人,李貔貅派了自己的表弟過來,說是單純過來聽演奏的,他們打死都不會信!

也有少數幾個和大勢力結盟的巨富們在心裡打鼓,李貔貅出名的表弟似乎只有一個啊!不過那個殺神應該不至於在唐國動手吧,這裡的高手可多著呢!這麼一想,眾人的心緒就平靜了不少,不過終究還是不敢過去和百里牧多說話。在發現百里牧的目光的時候,一個個都假裝和邊上的人聊天去了!

這年頭能夠在無數高手手下發財的人,沒有一個是笨蛋。

百里牧頓時就有了一些想要給豬肉漲價的衝動!

「這位可是牧老闆?」王通忽然走到百里牧身邊,笑著問道。

百里牧趕緊給對方回個禮,「王先生有禮了。」

「果然英雄出少年。」王通笑著稱讚了一句,「青璇姑娘也很喜歡你家的點心,她知道你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哪裡哪裡。」百里牧謙虛的說道。

「對了。」王通一拍腦袋,「年紀大了,忘記說了。」王通對著百里牧招手,示意他將耳朵附過來。

不少賓客的目光都被他們吸引了過來。

「那是誰?怎麼王先生對他那麼看重?」

「不知道啊。也許是什麼親戚?」

「親戚用得著說悄悄話麼,說不定有什麼秘密呢!」

……喂喂,他都聽到了好麼,這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吧。

百里牧看看王通,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知道王通想要說什麼,反正他覺得沒有什麼好事。

王通繼續端著一張正直的臉看他。

百里牧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夠了啊,在這麼多人面前和自己說悄悄話,他和這王通還是第一次見面吧。莫非是自己露了什麼馬腳?

百里牧還是隻能將耳朵附上去,聽聽這個人到底要玩什麼手段?

「國師讓我囑咐你,邪王可能會跟在石青璇後面,小公子自己保重。」王通嚴肅的說道。接著就拍拍手站直了身,留下一臉「臥槽」表情的百里牧,笑著離開了。

百里牧知道,自己肯定又被坑了!

石青璇是石之軒唯一的女兒,肯定會在暗中保護,但是王通說的話,分明是指石之軒會出現在這個宴會上。眾所周知石青璇的感情和她父親不是特別好,那麼石之軒為什麼會甘願冒著女兒生氣的風險出現呢?總不可能是為了他吧。

不過,這也說不準。萬一是師兄頂著自己的名義乾壞事,又順手將自己出賣給石之軒了呢?

百里牧是不會對自己的師兄有過多期待的,那傢伙一朝得勢就恨不得將以前在自己這裡吃的虧全部補回去!

想到這裡,百里牧不禁有些鬱悶,他覺得自己對師兄還是不錯的。

唉,不過早知道唐國是師兄的勢力範圍,他都已經差不多做好心理準備了。就是沒有想到一來就惹到了差不多到達大宗師級別的石之軒,到時候見到了估計也只能跑了!

感謝師傅教的輕功!

等到他回過神來,看看周圍,發現不少人都衝著他指指點點,嘰嘰喳喳,一看就知道在算計著什麼。

得!

肯定以為王通和自己說了什麼大秘密了,不然不會這個樣子。

那就讓他們猜去吧!

百里牧氣定神閑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開始吃東西,半點也不理那些和自己套話的人,見百里牧如此行為,那些人也只好一無所獲的回去了,等著宴會完了再找這個小小點心鋪的老闆好好說道。

至於那些知道李大力「底細」的人,則是完全裝作和他不熟的樣子,根本就不會折節過來和他說話。他們對什麼秘密什麼的也沒有興趣,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尤其是知道百里牧「天下第一殺手」身份的人,更是悄悄的躲的和百里牧更遠了。

他們和李大力做生意這麼多年就沒有怎麼贏過,還是不摻和這趟渾水了。

百里牧的身邊一下子就清閒了起來。

但凡遇見這樣的宴會,總會出現幾個砸場子的。

跋鋒寒是個武痴,到處找人比武的事情已經不稀奇了。這次的宴會來了這麼多高手,他要是不出現才是奇跡。因此他上門的時候,不少賓客還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來。

最後來來去去,選中了歐陽希夷和他比試。

歐陽希夷也算是唐國的老牌高手了。說得好聽一點就是資格高,經驗多,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軟柿子。這麼多年都沒有多少進步,遲早要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那種。

於是跋鋒寒和歐陽希夷就這麼當著大夥兒的面打了起來。

他們兩個拎出來也稱得上是一流高手,比武的場面也是異彩紛呈。這樣的比武水平可比那些御八門弟子的小打小鬧來的高多了,幾乎將宴會的目光盡數吸引了過去,反而沒有人怎麼注意百里牧一個小小的商人了。寇仲和徐子陵也遇上了自己的對頭,各自有各自的麻煩事。倒是王通那傢伙,說了一句有的沒的,然後端坐在椅子上,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人品端方德高望重的大儒,特麼的居然也是國師的人呢!

「當當當!」跋鋒寒和歐陽希夷打的越發激烈,在場的武林高手們不禁對跋鋒寒刮目相看了些,這人經常去踢場子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難怪一路走來都沒有多少磨難,將唐國一干年輕人打擊的不行不行的。

電光火石中,刀光四射,歐陽希夷忽然變招,反手要去奪跋鋒寒的刀。

跋鋒寒忽然將刀一收,打算避開歐陽希夷的手,誰知道反而落了歐陽希夷的算計,一掌劈了上去,跋鋒寒當機立斷將刀一扔,赤手空拳反擊。

兩人相互對打之際,內力免不得就要衝突起來。

突然,那刀仿佛受到六扇門衝擊,一下子轉變了方向,頓時就朝著邊上坐著的百里牧飛了過去。

刀勢威猛,難以言說。

要是被一刀戳中,說不定就要血濺當場!

不好!

歐陽希夷和跋鋒寒都知道這一刀來的急,說不定就會讓那青年當場身死,他們兩人的鬥爭用不著害無辜人士喪命,頓時都停了手,飛身朝著那刀撲去!

徐子陵和寇仲見了想要上前幫百里牧抵擋,卻看見那個吃東西的人不慌不忙,伸出一雙筷子,慢悠悠的將那刀夾住,好像夾住的只是一塊點心,沒有費任何力氣一樣。

讓人忍不住想起了陸小鳳成名的「靈犀一指」。

不,這比靈犀一指還可怕。

那刀來的有多猛大家都是看見了的,那筷子是木製的,別說夾住刀而不上分毫了,被刀光劈成碎片都是正常的!

跋鋒寒和歐陽希夷的一個急停,穩住了身形,臉上頗有些不可置信。只見那個青年將刀夾在一邊,抬頭看著他們,笑了笑,「打擾了,兩位請繼續。」

「好功夫!」跋鋒寒雙目放出光彩,上前抱拳到,「在下跋鋒寒,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

「我去,小陵,牧兄弟真人不露相啊!」寇仲見了那一手,唏噓不已。

徐子陵也是心情複雜,「他的武功恐怕高我們很多,我們走的那麼近都沒有發現他有這麼厲害!」

「果然天下之大能人輩出!我就說那麼個奸商居然沒有人宰了,還能在揚州開店,肯定不是一般人!」寇仲興致勃勃,恨不得衝上去和百里牧好好比試比試。

「在下百里牧,此次前來不過是為了聽石青璇姑娘演奏,並無他意。」百里牧看了拓跋寒一眼回答到。

「天下第一殺手!」百里牧這三個字一出,頓時就有人喊了出來。

「怎麼會這麼年輕?」

「靠,原來他是李貔貅的親戚這個消息是真的!」

「媽的,那李貔貅下一次不得又漲價啊!」巨富們壓低了聲音怒道。

百里牧心裡冷笑兩聲,不給你們漲價給誰漲價?當著我的面就敢埋怨我,看來是漲的還不夠狠!

「不知道他和影子刺客比起來會怎麼樣?」

「應該是他比較厲害吧,剛才那一手你看清楚了沒啊?」

「原來是百里兄弟,久聞大名!」跋鋒寒大笑,「不知道百里兄弟是否願意和我比一場?」

百里牧緩慢的搖頭,「我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見血。公子若想和我比試,最低十萬兩起價。」

「額……。」

跋鋒寒踢館子上門挑戰還是第一次聽到出手要錢的,頓時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百里牧完全不在意他在想什麼,他現在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前,其實為的是和宗師級高手比試,而不是和跋鋒寒過家家。不過跋鋒寒的潛力不錯,若有奇遇說不定很快就能突破。不過現在嘛,還是得收錢。不然江湖上那些人一窩蜂的過來和自己車輪戰,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百里牧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可見,李貔貅這個外號當真是取的一點不差。

歐陽希夷在一邊聽了,也覺得有些不對,「習武之人相互切磋,這收錢……」會不會不太好。

「我是殺手。」百里牧定定的看了他們一眼,「殺手出手,自然是為了錢。我與你們不過萍水相逢,談不上有交情,為什麼要和你們切磋?再者,請我殺人遠遠不止十萬兩這個價位,這已經是相當低的價格了。我和你比試免不了會被看出來我的武功路數,這麼一來我以後做生意就要麻煩不少。」

這話說的真是相當有道理,跋鋒寒想要反駁發現都沒有辦法。

可是十萬兩,他暫時還真沒有。

「在下會盡量湊足銀子的。」跋鋒寒對著百里牧拱拱手,又看向歐陽希夷,「這一次就算平手,下一次我們在繼續好了。」

歐陽希夷也是愛才之人,雖然不忿跋鋒寒之前的行為,不過對他還是有些欣賞的成分在,於是握手言和,在自己的位置邊上又讓人加了椅子,請跋鋒寒坐下。

「哈哈哈,這倒是不錯的暖場。」王通一臉祥和的笑,「還請諸位坐下,青璇姑娘的演奏馬上就要開始了。」

眾人窸窸窣窣坐下,不一會兒,簫音忽起。

簫音並不成曲,似乎只是信手拈來的調子,然而音節之間的轉折,卻是連綿不休,忽而高亢忽而幽怨,眾人的心情也隨著簫音起伏而起伏,宛如天籟。

百里牧幾乎沒有被簫音影響,事實上,宗師級別的人都不會被石青璇的簫音影響。

不過,沒想到邪王的女兒,走的居然是以音入道的路子!這也可以理解為什麼石青璇和石之軒關係不好了。以音入道的人大多心性高潔,光明磊落。石之軒以前乾的事情,還真的和這幾個字半點不沾邊。石青璇一方面看不上自己親爹的行為,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接受石之軒的庇護,難怪簫音如此悲涼了。

忽然,百里牧覺得有些不對。

他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影子。

一股奇怪的力道企圖將百里牧拉住,一點劍芒夾雜著無堅不摧的劍氣,忽然朝著百里牧刺了過來。

若是稍微不注意一些,恐怕此刻被盯上的人已經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那劍透過自己的胸口了。

影子刺客楊虛彥,還真是說來就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敢過來襲擊?要是被西門吹雪看見了,恐怕會氣的追殺影子刺客到天涯海角吧!

我好歹也有個天下第一殺手的名聲,同行遇見同行,還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百里牧低喝一聲,整個人如虛影一般從原地飛出,手上瞬間凝了一道冰刃,對著那黑影劈了過去。

黑影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只得艱難的避開要害,劍芒夾雜著殺氣,再度襲來。

這時候,簫音忽然就斷了!

黑影頓了頓,拼著挨了百里牧一刀,也立刻竄了出去。

這邊的動靜終究將眾人從簫音中拉了回來。

「好好好,有此技藝,不愧是秀心的女兒!」王通撫掌大嘆,說完,又轉向百里牧,臉上帶著歉意,「百里公子,你受驚了。」

「青璇姑娘還請出來一見,讓我看看你有多像秀心!」

「小女不過是遵循母命而來,演奏完畢,就不出來了。」石青璇的聲音慢慢傳來。

忽然,石青璇的聲音再度響起,「不知可否請百里公子出門一見?」

百里牧頓時覺的自己的膝蓋又中了好多箭。

真是夠了,師兄肯定是惹到他們了,不然不會連自己都不放過!

百里牧心裡哀嘆一聲,只好點點頭,「姑娘稍等。」

「公子莫急,青璇自會在此等候。」石青璇的聲音似乎帶了一些笑意。

眾人的目光刀子似的往百里牧身上射。

先是王通,再是跋鋒寒,然後是影子刺客最後還有石青璇。

這人不會是得罪了石之軒吧!

眾人一想到百里牧殺手的身份,頓時就覺得這猜測靠譜,於是和他坐的近的人一下子仿佛火燒屁股一樣的站了起來,竄進了人群裡免得被誤以為和他是一塊的。

嘖,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百里牧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施施然站起,朝著外面飛了出去。

跋鋒寒見百里牧的輕功,眼中更是異彩漣漣,恨不得現在就上去和他好好打一場!

「沒想到唐國之外,還有這麼厲害的高手!」歐陽希夷嘆息道,這恐怕都到了宗師級了,再看看他,真是一把年紀都活狗身上去了。如今還沒有摸到宗師的門檻呢!

怪物代代有,如今特別多!

歐陽希夷苦笑著搖頭,真是不服老不行了。

「跋鋒寒,你……」歐陽希夷正打算和跋鋒寒說兩句,忽然門外衝進來一群穿著戎裝的青年,一個個拿著長槍,很是桀驁。

「接到消息,你們這裡有人違法亂紀,私下比武。」為首的統領冷笑一聲,看向跋鋒寒,「就是你吧,四處挑戰的那個什麼拖把,害群之馬,極大的破壞了我們揚州的風氣還有老子的獎金,來人,去把這兩個人抓起來!這個月的獎金,就指著他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獎金和囚犯掛鉤的天策窮兵們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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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天下第一國

石青璇無疑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姑娘。

她靜靜的穿著一身長袍站在那裡,手上握著玉簫,頭上除了一根簡單的玉簪別無他物,可就是這麼簡單的裝扮,讓人不禁想起月宮上的仙子。清冷又神秘,氣質卻帶著些溫婉,遠遠比想象的更加吸引人。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話放在石青璇身上是一點不錯。

百里牧飛身出去見她的時候,石青璇衝著他笑了笑,引著百里牧一路飛到了郊外。武功雖然說不上頂尖,不過估計比起慈航靜齋的師妃暄,陰癸門的婠婠差不離。

「百里公子,這裡已經沒有人了。」石青璇曼聲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成了他的眼中釘,甚至派楊虛彥來殺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早日離開唐國。」

「石姑娘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在下武功到了瓶頸,除了唐國,別無他處可去。」百里牧淡定的回到。

石青璇微微睜大了眼,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你已步入宗師之境?」

「正是。」百里牧肯定到。

「難怪,難怪楊虛彥也不能動你分毫,如此,倒是青璇莽撞了。」石青璇略微有些歉意,「只是他……遠遠不是你一個宗師可以對付的。」

「呵,青璇姑娘覺得我是個好人麼?」百里牧問道。

石青璇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你身上沒有多少殺氣,雖然是天下第一殺手,但是我查過,你殺的幾乎都是該殺之人。你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在,老弱婦孺,甚至是成名已久的清官或者大俠,從未見你動手。」

「石姑娘,我很感激你對我的讚美。但是我既然是殺手,就註定不是什麼好人。殺人者人恆殺之,身在江湖,要麼殺人,要麼被人殺,這一點早在我步入殺手行列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百里牧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之所以成為令尊的眼中釘,原因我已經差不多知曉。只是石姑娘,你的存在對於整個江湖來說都是一個特殊,如今風雲將起,姑娘若是無心於江湖,這兩年最好還是找個地方隱居吧。」

「……我明白了。」石青璇露出一絲苦笑,這份憂鬱讓她顯得格外楚楚可憐,忍不住想讓人擁她入懷中好好安慰。唉,這倒是一個天生修習陰癸門功法的好苗子,不過石之軒是不可能讓她去祝玉妍那裡學的,更加不可能讓她進慈航靜齋。

「石姑娘還是趕緊走吧。若是姑娘無處可去,我可以推薦你找我表哥。」百里牧認真的說道,他那里幾乎都是糙漢子,一到加班的時候就都擺張臭臉。有了石青璇加入,石之軒估計就得好好掂量一下怎麼對付他了。只要石之軒在唐國一天,師兄肯定不會放著這麼個危險人物四處蹦躂。師兄倒是一堆人守著,沒人敢動他。但是自己這麼個被師兄出賣的可憐人兒就不一定了。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自己估計以後得罪石之軒的地方不會少,還是先把石青璇籠絡來是正經。

反正,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石青璇一定會喜歡那個有山有水有「可愛」動物的地方的!

「你表哥?」石青璇多嘴問了句,「是李貔貅麼?」

石青璇交往的幾乎都是很有名望的朋友,李大力這個名字實際上在某個階層十分有名。不僅僅是因為他賣出來的東西從未有人見過,更加令人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人可以查清楚他的來歷?

貔貅之名,已經是不少巨富們又愛又恨的存在!

「恩!他那裡有很多海外大廚會研究不少點心,十分安全,也很隱蔽,人也很好。石姑娘去那裡的話不會有任何人發現你。再者,石姑娘也不想成為邪王的拖累吧。」百里牧下了一劑猛藥。

石青璇沉思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她嘴上說著不願意認石之軒,但終究血濃於水。她的武功她知道知道,對付一般的江湖高手不在話下,但要是遇見想要對付石之軒的絕頂高手,就只有送菜的份了。她也不願意成為別人手裡的砝碼。

「那就好!」百里牧笑的十分開心,「這是我的信物,石姑娘帶著它去明國就好,你到達明國的時候就會有人接應你的。」

「沒想到我想要幫公子,最終是公子幫了我。」石青璇接過百里牧手裡的那一塊雕刻著有些像豬的令牌,不太好意思的說道。「這是我生辰之時他送我的玉佩。若是公子和他遇上了,看在這玉佩的份上,或許能夠幫你一把。」

「多謝石姑娘了。」百里牧毫不客氣的接過石青璇的玉佩,笑道。

「其實青璇也沒有想到,百里公子前些日子在明國弄出的血菩提之事將慈航靜齋和陰癸門的傳人都弄了出去,而你卻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唐國。」石青璇讚嘆道,「公子智謀,實在讓人敬佩。」

……不,我只是被師兄給坑了所以才跑路的。

當然,這話怎麼能給自己未來的好幫手說?

百里牧厚臉皮的接受了石青璇的讚美,「不妨告訴姑娘,那血菩提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弄出來的。我表哥當時知道慕容山莊藏寶圖之事時覺得事情不太對勁,正好我在火雲洞找到了一顆血菩提。因此就將錯就錯,將血菩提之事昭告天下。我已經突破宗師,血菩提對我的作用微乎其微,如此,還不如和別人交換一些我能用得著的東西。可是我在唐國沒有什麼人脈就只好在明國那邊動手了。」

「沒錯,若是公子直接帶著血菩提來到唐國,恐怕那些想要捕捉火麒麟的人不會輕易放過你。」石青璇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公子在這裡的事情很快就會為人所知,正如公子所言,風雨欲來,還請公子自己小心。」

「多謝石姑娘關心。亂世出英雄,如今現有的宗師大多也是在十幾年前的內亂中突破,或許此事於我,恰是晉升良機。」

石青璇一走,百里牧就忍不住找了顆樹靠了上去,他的背上已經冷汗一片。

邪王石之軒的名頭,百里牧已經聽過很多遍。

不僅僅因為他近乎大宗師的武功修為,更多的還是在師父口中為情所困的反面範例,用來告誡百里牧不要沉迷於感情中的典型。

魔門中有「萬花叢中過片草不沾身」的花間派,也有研究各種殺人技巧的補天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石之軒曾經也是一個頂尖的殺手。可惜他動情不說,還將兩部功法融合在一起,弄成如今精分模樣。若非如此,以石之軒的能耐,或許早就成為了大宗師級別的人物,堪稱向雨田第二。

可惜,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如果的。

石之軒精神狀態不太好,上一刻他還想殺你下一刻說不定就會救你,完全沒有邏輯可言。可是他在對待石青璇的事情上,大多還是一個慈父的狀態。

石青璇來了,楊虛彥也來了,石之軒怎麼可能不來呢?

在過來見石青璇的第一刻,百里牧就發現石之軒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的後背。

石之軒在有意暴露自己的存在。

若是百里牧對石青璇有那麼一點不尊敬或者想要動手動腳什麼的,估計當場就會死在石之軒手下!

百里牧這麼費盡心思的拉攏石青璇,也是為了做給石之軒看。或許石青璇也意識到了什麼,所以才會將玉佩相贈。隨後,百里牧又借石青璇之口將血菩提的事情交代的一干二淨,算是給邪王石之軒的見面禮。

不管怎麼說,危機還算是過去了。

在石青璇離開的那一刻,百里牧就感覺到背後的那一道陰冷的目光也隨之消失了。

大概是看他表現的還不錯吧。

自出師以來,百里牧還是第一次這麼鮮明的感覺到危機。

之前在琿國的時候,師父出現說他身後曾經跟了一個徐福。但是徐福多年前就已經是大宗師,活了很多年,根本沒有讓百里牧意識到。加上後來師父趕來,所以百里牧只有後怕,而不是像現在一般,隨時隨地的感受到一股足夠威脅他生命的殺機。

這樣的殺機和師父平日裡對他的小打小鬧是完全不一樣的。

百里牧終於明白了無崖子說的那句話,只有宗師才能夠打敗宗師。

當你遇見足夠媲美大宗師高手的時候,你才會知道,學無止境,你的前面永遠有一個比你走的更遠的人!

百里牧靠在樹上,冷汗直冒。然而他的心情卻無比的火熱,就衝著石之軒給他帶來的危機感,這一趟唐國他就來的很值了!

這是在其他國家根本享受不到的待遇。

只可惜,自己還沒有見到石之軒呢!估計是師兄才剛剛惹到了他,不然石之軒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自己。接下來……唉,還是寫封信給師兄吧,起碼讓他知道和邪王作對的事情進行到哪一步了。不然。真是想跑都找不到好時機!

在百里牧不知道的另一邊,楊虛彥正跪在地上,向石之軒匯報自己的成果。

按年紀來說,石之軒要比無崖子還要大上一輪,然而他的模樣卻比王通還要年紀俊美幾分。看上去像個三十來歲的道人,充滿了儒雅風流的氣度。

「他已經是宗師,你輸了也是正常。」石之軒並不覺得這是楊虛彥的不足,事實上,楊虛彥能夠在唐國闖下這麼大的名聲,就證明他本身也是一個出色之人。

楊虛彥冷汗直冒,他還沉浸在之前自己失手的那一刻。

若不是百里牧在下手的時候收了幾分力道,恐怕他如今已經身首異處。

天下第一殺手,在聽見這個名號的時候楊虛彥一直都不怎麼服氣,其他三國的武學和唐國相比幾乎算不上什麼,底蘊也差了很多。能夠從其他三國奔赴唐國的人,幾乎都是一國頂尖的水準,這樣的人到了唐國幾乎也是各大勢力爭相搶奪的好苗子。只是楊虛彥沒有想到,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居然就無聲無息的成了宗師,並且沒有任何人發現?

這樣的天資,恐怕比師父還要可怕一些!

「沒想到黎盛鉤還有這麼一個師弟,他那鋼金暗器也做的巧妙之極。」石之軒低聲笑了兩句,「若是有機會,我還真想見見他們的師父。」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教出這樣兩個截然不同的徒弟?

「你先好好下去養傷吧,最近沒什麼事情的話,不要輕易出現。」石之軒扔給楊虛彥一瓶藥,囑咐道。

「是,師父。」楊虛彥接過藥,立刻化作一道黑影離開。

石之軒的目光不由的飄向遠方,沒想到那個百里牧居然說動了青璇離開,這麼一來他也好沒有顧忌的做自己想要的做的事情。說不定,還可以好好拉攏一下。

「希白,差不多也該要到這邊來了罷。」

相比於百里牧這邊的有驚無險,跋峰寒那邊可以算得上是險象環生了。

天策府的人幾乎個個都很窮,養馬一直是個費錢的活兒,尤其養的還是那種上的了戰場賣的了萌的好馬。還有什麼馬蹄鐵啊馬鞍馬草啊等等都是需要銀子養的。哪怕國師上台後執行了新政策將軍餉翻了一倍,天策府的人日子還是過的緊巴巴的。

最後,國師拍板,讓他們當了特殊衙役,也就是特殊治安隊,專門抓那些違法亂紀的武林人士,抓進牢裡就得交罰款,而罰款的一部分就提出來當他們的工資和獎金。按個計算,並且違反亂紀的程度不同,對方交的罰款不同都會影響獎金的多少。

有了這麼個好差事,天策府的人才算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御八門裡除了少數一兩個門派,大多數弟子也個個不富裕,因此對此差事十分眼紅。

不過自從跋峰寒從塞外拋到唐國挑戰開始,天策府總部就收到了無數弟子們的血淚控訴,他們的獎金都因為這個混蛋被扣了大半!這廝到處挑戰,破壞公共財物,還容易傷及無辜,並且還開了一個壞頭,弄得不少想成名想瘋了的青年人一個個也有樣學樣,四處上門踢館子。

揚州府的治安隊們早早的就摩拳擦掌等著了,一聽到王通要開宴會的消息,就馬不停蹄的在四周候著,等著將跋峰寒抓進牢裡,一雪前恥。

於是跋峰寒不得不和眾多治安隊的人打起來,弄的場上很是混亂。

歐陽希夷作為對打人之一,自然也是要被抓的。他的朋友不少,有勸他趕緊走的,也有勸他交罰金了事的,但是更多的還是加入了反抗行列,趁機松松筋骨。剛才看跋峰寒和歐陽希夷打的,他們也有幾分戰意了,如今遇見這些武功不錯的治安隊隊員們,少不得就要切磋幾番,大不了到時候一起去牢裡交錢!

「哈哈,有意思,我們也去吧陵少。」寇仲看的興起,忍不住說道。

徐子陵翻了個白眼,「我們和治安隊的人好歹也一起喝過酒,他們過的比我們還慘。」

「不去麼?」

「咳,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可以先蒙面再去。」徐子陵正色到。

「小陵你沒發現你越來越奸詐了麼?」

「彼此彼此的啊仲少!」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也加入了這場雞飛狗跳的行列中。

王通看著這場景哈哈大笑,「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百里牧再次回到自己的美味點心鋪的時候,發現買東西的客人都不再盯著手裡的蛋糕,而是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就好像看見了一個珍稀動物,少看一眼都會是畢生遺憾一般。

看來,自己是天下第一殺手的消息已經傳的很遠,再過不久,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百里牧是李大力的表弟,並且當眾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百里牧坦然的面對這些人或好奇或畏懼的目光,當著這些人的面坐在了掌櫃的位置上。

他們愛看,就讓他們看去吧。

於是,令人振奮的是,美味點心鋪的生意不但不因此而下降,相反還多了不少專門花一百兩銀子來買蛋糕圍觀天下第一殺手的閒人。這些人在吃過蛋糕之後,頓時又成了點心鋪的死忠粉。或許,這算得上是另類的廣告推銷吧。至於那些死在天下第一殺手手裡的人的親朋好友,倒是沒有幾個敢過來找茬的。

畢竟,武功擺在那裡。

在江湖上,以百里牧的武功地位,別說是一個馬甲,就算是一百個一千個馬甲都被人剝光了又有什麼要緊?師父當年說的是在成名前最好有個馬甲,可沒說成名後還需要。若是哪一天百里牧成了大宗師,或許李大力=百里牧的消息也就要傳遍天下了。

這樣的日子大約過了大半個月。百里牧每天保持著收錢賣蛋糕的兩點一線,從來沒有主動惹過事,讓想要看好戲的無聊人士大呼不科學。不過麻煩這種事情,從來是你不去找它,它就過來找你。

「叮咚」一聲,一個鼓鼓的荷包扔在了百里牧的櫃檯上。

「你說你和跋峰寒出手筆試需要十萬兩,這裡面有十萬兩銀票,你和我打一場!」說話的是一個藏劍山莊的弟子,看樣子地位還不低,他背後背著的輕重二劍等級也挺高。只是看上去年紀不大,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拾掇過來找事兒的。

「跋峰寒是十萬兩,因為他在宗師之下無敵手。你根基不純,劍法也練的不怎麼樣,費用是二十萬兩。」百里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平靜的說道。

「沒打過,你怎麼知道我劍法不好?」來人氣紅了臉,他雖然富裕,但是十萬兩不是小數目,不是說有就有的。再者,藏劍山莊有了御八門的名聲之後,拜師的人數一下子就多了很多,他們這些老弟子光是給新來的師兄師妹們送見面禮就去了好大一筆,能夠在宗門領到的材料也少了很多,銀子自然沒有以前那麼多。大部分還是靠自己,這十萬兩也是他東挪西湊弄來的。如今好不容易湊夠了希望找百里牧比試一番,結果還沒比呢就被人這麼嘲笑,放在誰身上也受不了?

「這個其實也不用比。」百里牧嘆了口氣,打開荷包,從裡面抽出一疊銀票來,剩下的全部推還給這個傻乎乎的弟子,「你且看著。」

說著,百里牧端起一杯熱氣騰騰的茶,特意舉高讓這個青年看見,緊接著右手的大拇指輕輕用力。

原本熱氣騰騰的茶一下子凍結成冰,而杯身上則是印刻出一個清晰的大拇指印。

「這是隔壁小攤上賣的茶杯,質量很不怎麼樣,你可以拿去看看。」說完,百里牧將茶杯送給了眼前的青年。

那青年接過茶杯,忍不住將自己的拇指放在了那個拇指印上。

「砰」的一聲,茶杯碎裂。

茶杯裡的冰在地上彈跳了兩下,滾落到地上留下一串水痕。

這一手成功的將圍觀的人都給震住了。

「這般精準的控制力,真是前所未見!」

「聽說他已經到了宗師之境了,能不厲害麼?放在御八門估計也是供奉長老一般的人物。」

「這樣的人怎麼來開點心鋪了呢?」

「消息落後了吧,這點心鋪不是他的,是他兄弟的,他過來順便照顧照顧的。宗師級別的高手哪裡是我們能夠想象得到的?」一個客人說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話。

宗師級別啊,那幾乎只有在幾個成名已久的江湖傳奇身上才能聽見這個稱號。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連朝廷都要好聲好氣對待的人物居然在一個點心鋪裡帶著呢?

或許,高人都有自己獨特的癖好吧。

原本還覺得一百兩一個的蛋糕實在太貴,現在想想,有宗師級人物坐鎮,別說一百兩一個,就算是一千兩一個也沒地買去!

「葉斐受教,改日再來拜訪前輩。」葉斐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趾高氣昂的樣子,恭恭敬敬的對著百里牧行了一禮,連荷包都沒拿,就這麼出去了。

十萬兩買一個教訓,實在是劃得來。

自己還是回山莊,再好好練練基礎,爭取日後再來吧!

百里牧也很開心,一個不值錢的幾文錢一個茶杯可以賺來十萬兩,生意真是太好做了。

第53章 天下第一國

美味點心鋪最近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

就長相而言,這位客人的相貌實在是不錯。說不盡的風流倜儻,道不盡的文質彬彬,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手上還持著一柄畫著美女的摺扇,輕柔搖晃之間,很是悠然自得。

他來了點心鋪,買了兩塊清淡的抹茶口味的蛋糕並一壺清茶,就整整在那裡坐了一天。

他在這裡坐了一天,就有一堆姑娘俠女看著他看了一天。

她們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得到眼前這個人的讚美,最好將自己的樣子畫到那摺扇上去,如此,才算是對她們最大的誇獎。這個人,正是憑著一柄美人扇吃遍江湖的多情公子侯希白。

侯希白的名聲,在某種程度上,和楚留香陸小鳳李尋歡是一個等級的。但是他從來不與女孩子有過分親密的舉動,也從不和人結怨,與其說他是個江湖人,不如說他是個畫師,還是純粹欣賞美人的畫師。所以他能夠得到那麼多女孩子的喜歡,也是正常的了。

百里牧見到侯希白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並不如表面上那麼溫和。他在一堆姑娘身邊混的如魚得水,眼睛裡也有些情誼,只是看上去怎麼看怎麼像是假的。聽聞花間派傳人均是如此,說得好聽是太上忘情,說得不好聽就是玩弄感情。當年的石之軒,差不多就是這麼騙了祝玉妍的。

侯希白是石之軒弟子的身份,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百里牧之前寫信給師兄的時候,師兄已經給回信了,裡面就有關於石之軒的不少資料,侯希白赫然在列。

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侯希白莫名其妙到了這裡,估計就是衝著他來的。

「候公子的美人扇上似乎又多了一個美人呢,不知道是哪家閨秀?」有眼尖的俠女看見侯希白美人扇上又多了一個小像,面容清麗無雙,溫婉動人,看上去年紀不過豆蔻。

「這是大俠沈浪的後人沈璧君,今年芳齡不過十三,一身氣質當真無人可比,天真善良,正是最美好的年紀。」故而就將沈璧君給畫了上去。等到來年沈璧君年紀再大一些,她就會知道自己終將會成為沈家拉攏其他勢力最好的棋子,那個時候,縱使比現在更美,也難以擁有如此純真的氣質了。只是這樣的話,侯希白卻不會說出去。自古絕色美人,若沒有相應的後台和勢力,能夠安穩價格富貴人家已經是運氣極好。如陰癸門的一些少女,還為長成就因此家破人亡,一生陷入淤泥而不可自拔,又是另一種結局了。

「沈璧君?沒聽說過。不過上了美人扇,恐怕不過多久,她的美名就會傳遍天下了。」另一個美貌的姑娘有些酸溜溜的說道。

如果不是因為有這麼好的效果,以沈太君的精明,怎麼會讓侯希白見到才十三歲的沈璧君呢?

百里牧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心裡不由的一嘆。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當真是可惜的很。

不過,他為她解決了石觀音,其中原隨雲等人又在其中出了一大部分力的事情,可能沈璧君一生都不會知道了。

女孩子在一起聊天,話題總是不缺的。

侯希白被這麼多姑娘圍在一起,討好這個還得討好那個,當真是苦不堪言。百里牧幾乎可以感受到侯希白對著自己傳來的求救目光。

嘖,這樣的結識方式也很有趣。

侯希白不但懂得女孩子的心理,也懂得男人的心理。兩個男人要是一起對付過一群女人,他們的感情肯定不會差。不過百里牧之前已經有了陸小鳳和楚留香這兩個人形美女吸引器的前例,對付侯希白就有了抵抗力。因此哪怕侯希白的求救目光再懇切,百里牧也還是當做沒有看見。

等到侯希白好不容易將那些姑娘們哄走,哭喪著臉坐到百里牧面前,半是埋怨半是拉關係的時候,天都已經快黑了。

「之前我向兄台求救,兄台可是半點忙都不肯幫。」侯希白一邊搖頭一邊嘆氣,「莫非兄台也害怕這樣的娘子軍麼?」

「怕,當然是怕的。不過她們都是我這鋪子的顧客,無論如何,也沒有店鋪老闆幫著陌生人趕走顧客的事情。」百里牧理所當然的回答到。

「我不也是客人麼?」侯希白扇子一收,指了指自己問道。

「你雖然是客人,不過只是一天的客人。她們卻是我長久的客人,誰輕誰重,一目了然。」

「哈哈哈,有趣有趣。在下侯希白,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不才無名,見過候公子。」百里牧敷衍到。

侯希白的臉色有些變了,只好端著酒看向百里牧,「牧老闆也未免太敷衍了一些,是我不對,我自罰三杯。」

「好說好說。」百里牧看著侯希白連喝了三杯酒,才緩和了臉色,「這三杯酒的酒錢,候公子可不能賴。想認識我不需要那些彎彎繞繞,到我這小店裡連續吃一個月東西,我想不認識都難。」

「聽聞牧老闆是個妙人,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侯希白小小的捧了百里牧一下,「不知道牧老闆最近可有要事?」

「暫時沒有。」

「那希白在此冒昧的請牧老闆賞個面子,揚州人傑地靈,不好好遊玩一下實在是對不起這裡的景色。還請牧老闆相陪,希白別的不行,但是做個好嚮導還是可以的。」侯希白笑道。

百里牧一時弄不清這侯希白到底壺裡要賣什麼藥,不過以侯希白的武功估計也不能對他做什麼。相比還是威逼利誘,拉攏來的多。百里牧天下第一殺手的名聲傳了出去,但是宗師級高手的名聲還沒有被傳出,而是被一些有心人暗地打壓了下來。想來這侯希白剛到揚州,還沒有收到多少消息呢。再者,石之軒都放過他了,侯希白還能違背自己師父的意志動手麼?

石青璇,可還是百里牧手裡!

「那就麻煩候公子了。」百里牧點頭。

「叫我希白就是。」

第二天,侯希白大清早的就上門來請百里牧出行,說是定好了遊船和美酒,過不了多久之後還有他的一些朋友要來,想要和百里牧相互認識一下。這些朋友,自然指的都是妹子了,就是不知道是哪裡的妹子。

百里牧遠遠的就看見湖邊停留著一艘美輪美奐的遊船,一看便知價值不菲,上面還有好些個穿著淡薄,長相各有千秋的姑娘在那裡等候。

侯希白對著百里牧笑了笑,「牧兄既然來到了揚州,怎麼能不見識一下聞名已久的揚州瘦馬呢?」

原來,使的是美人計!

不過百里牧轉念想想,自己這個年紀的人,大部分人用的可不就是美人計?再者自己當時追著石青璇而去,已經有人流傳出自己愛慕石青璇的傳言來,那麼用美人來招待他就是正常表現了。

何必呢,他就是一個大俗人。

揚州瘦馬要價不低,把租她們的錢換算成銀票給他,他絕對會好好聽他們說話的。

百里牧心裡暗道了一句可惜,面上還是對著侯希白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他雖然不沉迷女色,但是不代表他不懂得風月場上的一些手段。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當年師父教導師兄的時候,他在邊上也沒少看!

「聞名不如見面,那就多謝候兄了。」百里牧一臉正氣的回答到。

「客氣客氣。」侯希白拉著百里牧上了船,對著那一排排的美女說道,「這位是我的客人,還請諸位姑娘好好服侍。」

「是,公子。」姑娘們嬌聲回答到,聲音軟糯可愛,一個低頭應答就給百里牧拋了無數媚眼。

百里牧回想了一下師兄、楚留香和陸小鳳的笑容,三分微笑三分邪氣兩分溫暖兩分正經,整張臉顯得格外勾人,有種說不出來的魅力。他的眼睛更像是會說話,看著女孩子的時候仿佛全世界都看見了你一個人。

有定力稍差的姑娘不禁紅了臉,定力好的則是露出一個更加迷人的微笑來。

放在外人看來,就是赤、裸、裸的一拍即合,郎情妾意,這個把持……咳咳。

反正百里牧的形象在侯希白的心裡一下子就下去了好幾個檔次。要不是估計這個人有著天下第一殺手的名號,連楊虛彥都在他手裡吃了虧,侯希白是絕對不屑於和百里牧這樣好色的人一起喝酒的。只不過,這年頭,武功高低和人品如何當真沒有多少關係。如魔門的趙德言,功夫堪稱魔門頂尖高手,但是那人品……真是不提也罷。

「美人美酒,看來此行不虛。」百里牧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候兄弟,還不快過來?」說完,百里牧就摟著了一個看似清純的姑娘的肩膀,曖昧的朝著侯希白笑了笑。

侯希白掩下心中不屑,應了一聲,立刻跟了上來。

「牧老闆前些日子在酒席上重創影子刺客,當真是厲害之極,在下敬牧老闆一杯。」侯希白給百里牧倒酒,「在下就先乾為敬了。」

「僥倖僥倖而已。」百里牧也接連喝了兩杯,隨後又接過了左邊那個姑娘遞來的酒,「漂亮姑娘還是少喝點酒,這一杯我替你喝了。」

「多謝公子。柔兒感激不盡。」

「柔兒,好名字。」百里牧笑了笑,「柔兒姑娘去候兄弟那邊靠著些,我酒量不太好,到時候沒個輕重可能會傷到姑娘。」

百里牧這麼微笑著注視著一個姑娘說著如此貼心的話,柔兒幾乎立刻紅了臉,「哪裡,公子如此人品,柔兒,柔兒相信公子。」

侯希白在一旁笑的如沐春風,越發覺得百里牧這調、情手段是無數妹子身上練出來的。沒看見他這麼個赫赫有名的多情公子都被他給搶了風頭麼?

百里牧並非唐國人,嘴裡總會冒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趣事,甚至他還和這些姑娘們說起了楚留香和陸小鳳的故事。不得不說,這兩個人的名字對於女孩子總是有莫大的吸引力。百里牧的酒量也好得很,喝了好幾壺都沒有醉的跡象,他和這些姑娘們玩牌玩骰子,說著寫趣事,甚至還能和這些姑娘們聊胭脂水粉。原本這些姑娘們是受了侯希白的指示打算灌醉百里牧的,到了後來幾乎都圍在了百里牧身邊。至於侯希白的吩咐……反正她們銀子都收了,服侍好客人才是正經。

氣的侯希白在一旁掐斷了好幾根扇骨,還得裝出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來。

游湖外面傳來了好幾聲黃鸝的叫聲,叫聲清脆悅耳,很是動聽。

「牧兄弟,在下有些內急,先出去一會兒。」侯希白拱手說道。

「候兄弟可要快一點。」百里牧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侯希白一眼,笑道。

侯希白笑著出去了,背過身,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了。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走到了遊船外,對著湖邊的人招了招手,搖了搖頭。

百里牧心裡暗爽,「來,買大買小,買定離手了,輸了的人可要表演個節目,或者親我一口。」百里牧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爽朗的笑道。

「牧老闆真是討厭。」

「壞死了!」

鶯歌笑語,玩的很是開心。

侯希白到底是年輕,頗有些沉不住氣啊。

百里牧砸吧砸吧嘴,頓時覺得高處不勝寒,人生有些寂寞。

作者有話要說:  還沒寫完,今天分兩張發~~~

第54章 天下第一國

百里牧這份是寂寞沙洲冷,侯希白那邊可以說得上是熱辣火焰山了。

他剛剛從沈家趕回來,連師父都還沒有來得及見上一面,就被各種百里牧的消息給刷了屏。

#美味點心鋪再創輝煌,前排隊伍位置已經賣到三百兩天價#

#點心鋪老闆竟是天下第一殺手,深度解讀殺人與藝術的關係#

#影子刺客功敗垂成,第一殺手名不虛傳#

#殺手與美女,總有一口是你的選擇#

侯希白被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糊了半邊臉,緊接著慈航靜齋的師妃暄就堵上了他,希望可以通過他結識百里牧,最好讓百里牧洗心革面,成為慈航靜齋的一大助力!弄得侯希白暈暈乎乎就咬著扇子答應了師妃暄的請求。一方面是他對百里牧這個人十分好奇,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師妃暄難得對他露個笑臉!

由此可見,侯希白本性是個抖M,那麼多美女對他好言好語的他不在乎,遇見一個冷面相待的師妃暄反而捧成了寶。

今天這遊船美人,本來就是為百里牧準備的,原本想要灌醉了他套套話,誰知道百里牧酒量居然那麼好,十幾年的花雕都半點用沒有。【在這裡說一下,百里牧的酒量其實一般,但是之前和段譽喝酒的時候受到段譽的啟發,用內功將酒給逼了出來。遊船外就是湖,根本不會被發現。】

師妃暄見侯希白接二連三的搖頭,知道灌醉百里牧的法子是沒有用的了。她穿著一身男裝,身後背著一把長劍,看上去英姿勃發。

「我還是親自拜會一下吧。」師妃暄從湖邊飛渡而來,想要進遊船見見最近名聲大震的百里牧。

「師仙子請等等。」侯希白攔住師妃暄,「百里牧荒唐好色,說不定會冒犯仙子。」

「沒關係。」師妃暄搖搖頭,她也不是好欺負的。再者,百里牧能夠重創影子刺客,武功高強個、可見一斑。對於這樣的高手,她們只有拉攏的,至於言語上的冒犯,她並不放在心上。

侯希白見師妃暄決心已定,只好暗自嘆氣,緊跟著師妃暄一起進去。

「敢問閣下是否就是百里牧?你這般的高手難道就沒有與之相配的志向麼?!」師妃暄大步踏來,宛若月宮仙子般的容貌更是奪人眼球,加上慈航靜齋劍典的氣質加成,更是令人心醉不已。

如果說石青璇稱得上是男子女子都愛的那種溫婉佳人,師妃暄便是那男子最想攀折的高嶺之花。

她一身男裝,更是帶出一些普通女子不具有的情、調。

慈航靜齋和陰癸門祭出師妃暄和婠婠這兩個絕世的美女,幾乎包攬了唐國大多數青年。百里牧既然對這些庸脂俗粉在意,自然會免不了聽聽師妃暄的話。美色用得好了照樣是大殺器,這一點慈航靜齋和陰癸門都深諳此道。

不過,師妃暄開場來的妙,又先聲奪人,這樣很容易將談話的節奏都把握在她手裡,加上她的容貌才學,幾乎無往而不利。就算是侯希白,也免不了如此。

不過這招對別人管用,對百里牧是半點用也沒有。

師妃暄的美色,他在師兄吃下「無雙果實」之前就已經免疫,在吃下果實之後,他的審美能力更是火箭一般往上漲。美人計這東西,恐怕能夠用百里牧使用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原來你就是候公子所說的朋友。」百里牧抽空從女人堆裡抬起頭,懶洋洋到,「我的武功是我自己練的,我愛做什麼是我的自由。我的志向就是混吃等死,你有什麼意見麼?」說完,百里牧拍拍離自己最近的姑娘的頭,「你剛才輸了,親我一口。」

「討厭!」姑娘也是很有職業道德的,哪怕眼前這個男裝麗人比她們這裡最出名的花魁還要漂亮,也還是沒有感到如何自卑,相反害惡作劇的在百里牧的臉頰上舔了舔,然後身子一軟,半靠在百里牧懷中。

如此情、色的場景自然是落入了緊接著而來的侯希白眼中。

他下意識的就去看了看師妃暄的臉色,發現師妃暄的臉色似乎有點黑。

這天下,居然還有人能夠無視師妃暄而和別的姿色一般的女孩子談情說愛的?

侯希白忍不住看向了百里牧,暗想自己之前對他的評價是不是低了些。

「牧老闆,你被影子刺客盯上,就代表你已經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牧公子何不乘機突破,成為一代宗師呢?」師妃暄一見百里牧如今模樣,便知他並非貪戀美色之人。而這樣的人,他已經有了名,又有了利,如此能夠打動他的就只有無上的武學了。

「唐國第一宗師寧散人武功深不可測,牧老闆莫非就不想見見麼?」師妃暄「勸說」道。

「宗師?哈哈哈哈。」百里牧輕輕撥開面前的姑娘們,姑娘們知情識趣,魚貫而出,將場地徹底留給這些江湖人,免得被誤傷。

「有什麼好笑的麼?」師妃暄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眼前的人了。

侯希白倒是敏銳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想要去拉拉師妃暄,卻被百里牧隨意的一瞥凍的動彈不得。

「師仙子,你們慈航靜齋的劍典,你還沒有練到劍心通明的地步吧。」百里牧慢悠悠的說道,「或者說,你沒有真正領悟它的精髓。」

「這是何意?」師妃暄聽見劍典名字,冷聲說道。

「因為你當著一個宗師的面,讓他去請另一個宗師指點,本身就是一件好笑的事情。」百里牧伸出手,他出手慢的可憐,好像只是隨手去拉一個人一般,可是師妃暄卻知道自己避無可避!

下一刻,她身上背著的劍已經到了百里牧手裡,斷成了兩截。

「連我到底是什麼境界你都不知道,就過來招攬我,我難道不該質疑一下你的水平麼?」百里牧笑眯眯的回答到,「另一個客人可比你聰明多了,現在還不打算出來呢!」

說完,師妃暄的斷劍從百里牧手上脫手而出,穿過遊船,射向船外。

「百里宗師真是好厲害的手段,人家好久都沒有見過自己血的樣子了。」婠婠臉上露出一抹血痕,赤足踏入了遊船中,「陰癸門婠婠,見過百里宗師。」

魔門妖女,道門聖女,竟然是一下子全部都齊全了。

侯希白張張嘴,發現自己失敗的很,竟然沒有一句話好說。

再是如何遊歷花叢,在他沒有看破紅塵之前,花間派的心法都不足以讓他突破成宗師。

所以,現在的他在四人之中武功最低,也就根本沒有發言權。

難怪他能夠重創楊虛彥,是自己太自負,被外人的誇獎迷了眼。

侯希白心裡一陣沮喪,很快打起了精神觀看這兩女相聚一堂的場景。

「百里宗師如此年輕,如此修為真叫婠婠仰慕不已。宗師一顆血菩提將我們騙到明國去,若非中途收到消息,恐怕婠婠還趕不回來呢。」婠婠玩味的看了一眼師妃暄,「想必師仙子也是發現不對,才匆忙趕回來的吧!」

師妃暄扭頭看了婠婠一眼,並不理會。

婠婠咬咬牙,「不知道百里宗師有沒有興趣去陰癸門看看呢?」

「抱歉,我都沒有什麼興趣。」百里牧玩夠了,也不想再和這兩個妹子糾纏下去了,這樣的艷福應該是楚留香他們來享受的,他寧願早點回家對著自家後山的豬,也比現在這樣強,「我來到唐國,只是純粹的想要和宗師級高手過招,無意於插手你們的是非。你們就把我當做是厲害一些的跋峰寒,是上門踢館子的就好。慈航靜齋和陰癸門,在下會一一拜訪的。」

這話說的,饒是婠婠和師妃暄,都有些接不下話了。

也就是說她們不但沒有招攬回一個高手,反而還弄來了一個宗師級別的踢館之人?這在兩女出道以來,還真是第一次遭受這樣的挫敗。

「百里宗師前途無量,貿然踢館恐怕不太好吧!」婠婠笑的更加魅惑。

「你應該穿著鞋的。」百里牧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內心十分傳統,我覺得姑娘家就該有姑娘家的打扮。」

婠婠和師妃暄兩人莫名中槍。

「既然如此,那婠婠就先回去通知師父這個好消息了。」婠婠磨牙說道,「到時候,我們一定好好招待百里宗師。對吧,師仙子?」

「那是當然。」師妃暄掃了一眼婠婠,緊接著就跟著婠婠一起飛出了遊船。百里牧步入宗師之境,已經不是她們兩個能夠動的了的。自然放棄了之前的打算,相反要趕緊回去稟告師門。

「是我眼拙,之前冒犯,還請百里宗師諒解。」侯希白拱手施禮,「師仙子她只是有些情急,莫非有意冒犯。」

「她人都走了,你還替她說好話?」百里牧摸摸下巴,古怪的看著侯希白,「你不是花間派弟子麼?」

侯希白愣住了,沒想到他的來歷居然被眼前人一語道破?

「我既然遇見了你師兄,又見過了你師妹,你覺得你的來歷我還不知道麼?」百里牧只好明白告知,「我惹不起邪王,自然也不會動手殺你。不過你這個樣子要是被你師父看見,恐怕動手的就不是我了。」要不是石青璇在臨走時說侯希白對她多有照顧,看在未來幫手的面子上,百里牧才懶得和侯希白廢話。

不過侯希白這個多情公子的名聲還有這畫畫的手藝,倒是讓百里牧忍不住動了兩分心思。

天,這可是天下數得著的肖像畫高手啊,有了侯希白,宣傳畫都可以不用自己動手了。水墨畫方面,百里牧當真是一竅不通啊!

「這……」侯希白聞言露出苦笑,「師仙子從小在慈航靜齋長大,受到的教育,見到的人和事都讓她覺得有多大能力就承擔多大責任,一直將匡扶社稷當做畢生追求。我從來沒有見過如她一般純粹且具有明確目標的人,相比之下,師父對我得過且過的樣子一直都不太滿意。」

說白了,就是一個對自己前路迷茫的人看見一個目標堅定的人,忍不住就起了羡慕之心,加上這個人還是個大美女,和別人都不一樣,他就一頭栽進去了。

呵呵,說來說去,不就是看上了師妃暄那張臉麼?

「天底下目標堅定的多了去了,師妃暄充其量只是在你見到的美女中如此特殊罷了。婠婠也和她差不多,不過這兩個人是門派吉祥物,沒事還是躲著點吧。」百里牧既然起了愛才之心,免不了就要對他招攬一番。侯希白這做事說話都看臉的毛病其實也很好治,就是需要下一劑猛藥了。

「天下第一美人,你可見過?」

「移花宮主自然國色天香。」侯希白點頭回答,看見邀月就和看見祝玉妍沒啥差別,他半點招惹的心思都沒有!

「不,我說的是國師。」百里牧故作深沉。

「啊?」侯希白這下真的是驚嚇了,他神色古怪的看向百里牧,百里牧真是藝高人膽大,敢說這樣一句話的人幾乎都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大家提起美人來都是下意識的避開國師這個選項的。尤其在唐國這個地方,到處都是國師的耳目,不得不防啊!

「你見過?」百里牧追問道。

「不。」侯希白搖搖頭,「國師深居簡出,近年來越發不見人,他身邊光是數得上名字的宗師就有好幾個,根本見不到人。」就連他師父石之軒都在國師手上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虧,還沒有見到人呢!

「我可以讓你去見見他。」百里牧笑眯眯的說道,「難道邪王沒有告訴你,他是我的師兄麼?」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我今天更新晚了,但是字數多了啊,差不多有8000字了!

大家不留言鼓勵鼓勵我麼?星星眼!

第55章 天下第一美人

侯希白整個人都有些驚呆了。

讓他去見天下第一美人是個什麼概念?就相當於讓一個武痴看見了破碎虛空的功法,讓一個女人看見了永葆青春的秘術!侯希白腦袋點頭比思維還要快,快到他還沒有來得及消化五國第一國師和天下第一殺手是同門師兄弟的事實。

不過沒關係,多情公子和影子刺客也是同門師兄弟呢,這沒有什麼關係。

現在侯希白整個人都被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給驚呆了,腦海里兩種思想幾乎交雜著叫囂,沒有半點餘地。

陰暗的:百里牧忽然說這個一定有陰謀,無事獻殷勤啊!

正常的:可是那是天下第一美人的黎國師啊QAQ!

陰暗的:花間派弟子怎麼能沉迷美色,師父會殺了我的!

正常的:天下第一的美人,不見見死也不瞑目啊TAT。

陰暗的:……【各種理由省略一百個

正常的:不把美人扇給畫全了下輩子都不會甘心啊,那可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兒!

「那就有勞宗師了,宗師有何吩咐,在下一定萬死不辭!」侯希白整個人如電流竄過一般挺直胸膛,中氣十足的回答到。

「放心,於你不過小事一樁,只不過讓你幹乾老本行而已,你師妹石青璇姑娘也在。邪王那裡,你不用擔心。」自己的徒弟去保護自己的女兒他開心還來不及,哪裡會怪罪侯希白呢?百里牧露出一個謎之笑容。

於是,侯希白此刻便做下了一個輕率的讓他後半生都氣的吐血的決定。

他……把自己給賣了,為了見國師一面。

這就是顏粉的力量,外人難以理解!

在師妃暄和婠婠兩人的宣傳之下,百里牧是宗師的的消息很快飛遍了五國,同時也傳出了百里牧親口說出要對戰各大宗師,揚眉吐氣等等特意誇大的流言。一下子,百里牧這個名字幾乎成了無數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他還沒有開始的比試也成了各大賭局下注的對象,比如他可能勝敗的幾率,還有他第一個要挑戰的宗師究竟是哪一個,為此無數人爭得不可開交,似乎去挑戰的人是自己一般!

為此,百里牧特意派人將自己空余的銀兩都取來,分散成好些批通通買了自己贏!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真的去挑戰自己不可能贏的對手呢,飯要一口口的吃,柿子當然要挑軟的捏。

他要挑戰的第一個宗師,自然就是四大聖僧之一的,天台宗的智慧大師了。

事實上,他看不順眼這些啥事不用乾就能收無數香油錢的和尚們很久了。

不過和尚頭頭少林寺威名太盛,又是御八門之一,他暫時還不想去踢自家師兄的館子呢!

百里牧隨手給自己帶了個斗笠,就跑到天台宗去上香去了。

天台宗在唐國的名聲遠不如少林寺,更加沒有所謂的「少林七十二絕技」「易筋經」什麼的。然而比起真正的得道高僧來,天台宗在和尚內部裡的名聲卻很好。同樣的,在達官貴人們心裡,這裡的和尚也要來的更加「出塵」一些。

提到天台宗,就不得不提一提慈航靜齋。

慈航靜齋其實和佛門道教都有些關係,而這兩個教派從頭到尾和女子其實是沒有多大關係的。慈航靜齋能夠在兩者之間游刃有餘,並且混到如今的地步,不得不說實在是很厲害的手段。而所謂的「代天擇主」更多的也是為了保障自己的地位。

一群美貌的性格還不錯的女子要在男子的江湖裡打出一條通道來並且保證自己不會成為達官貴人們的禁臠,其中要付出的東西,可以選擇的手段並不多。還有什麼能夠比皇權更能保證一群美貌女子們的生活更好的力量麼?因此,哪怕慈航靜齋不乏聰明人知道自己不該摻和天下之事,為了門派弟子也不得不去參與。

因此,她們需要將門下弟子打造的完美無缺,出奇的美貌還不夠,還有為門派效忠的決心,保護自己的力量。從這一點來看,陰癸門和慈航靜齋的出發點是一樣的,她們在這方面做的出奇成功,遠遠不是如今的御八門七秀坊可以比的。只是隨著這些年地位的超然,世人的追捧,漸漸的忘記了初衷。盛極而衰,就是這麼個道理。

四大聖僧一直是慈航靜齋暗地裡的底牌,估計不是對付邪王石之軒這樣的人不會輕易動用。托唐國是師兄勢力範圍內的福,現在唐國不管是暗地裡的還是明面上的宗師名單,百里牧手上都有一份。至於唐國之外的宗師,嘿嘿,百里牧自己走南闖北的早就弄清楚了。

雖說慈航靜齋吹噓或者當真以為四大聖僧隨意一個可以與寧道奇比肩,其實兩者相差遠矣。在武功的悟性上,的確是潛心修行的四大聖僧更加厲害,但是比武較量,這個根本不足以影響戰局的成敗。當真動起手來,任何一個從底層拼殺上來的宗師都可以面對聖僧立於不敗之地。且佛門忌殺生,他們本身沒有殺人的決絕,又如何能夠要求他們在生死之間發揮出超出自己本身的力量?

天台宗位於天台山,成立的時間算不上長,或許這也是他們和慈航靜齋結盟的原因。門下弟子主要修習的是《法華經》,主張法性,因此智慧大師突破宗師的契機在於佛法,他的武功明顯的弱點,也沒有明顯的優勢。這樣的武功對於不少人來說都是個噩夢,然而對於一個殺手來說,卻是最容易下手的對象。

「這位……小師傅,請問天台宗怎麼走?」百里牧拉住了一個挑水的小和尚問道。

「施主是要過來上香的?」小和尚年紀看著不大,七八歲的樣子,天台宗成立時間不長,地方又不有名,難得見到一個香客,頓時就熱心了起來。

「不,我仰慕貴宗的智慧大師已久,是專程過來找他的。」百里牧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裝著幾塊漂亮的小糕點。油紙包一打開,小和尚的眼睛就黏在上面撕都撕不下來了。

「智慧師祖麼?他現在正在閉關,不過我可以帶你過去找他。施主跟我來就是。」小和尚看著糕點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那就多謝小師傅了。小小心意,還請小師傅收下。」百里牧笑了笑,將糕點送給小和尚,放滿了腳步和他一起上山,順便詢問了一些天台宗的事情。

「智慧師祖名氣很大,不過他來指點我們做早課的時間不多,所以我們很少見到他。不過師兄說他是我們寺廟裡最厲害的了。」小和尚興高采烈的說道,「再過一兩年,我就能跟著師兄學武了,說不定我還能跟在師祖身邊呢。」

百里牧點點頭,附和了小和尚幾句。

「師祖閉關的時間一般要好幾個月,由專門的人送飯。這一次施主你來的還算巧,再過幾天師祖就出關了,不用等太久。」

「我的運氣一直都不錯。」百里牧特意挑時間過來的,怎麼會不巧?要是來的太早了顯得自己太廉價,太晚了又太過看不起人。先來等個四五天剛剛好,既表現自己的風度和尊重,又不會失了面子。

武功到達宗師的地步之後,武功高低不僅僅只是影響勝負標準,心情、地點、甚至是之前說過的幾句話都可能成為致勝的關鍵。地點方面,百里牧已經落於了下風,自然要在其他方面好好研究一下才是。

到達天台宗的時候,百里牧謝過了那個小和尚,主動跑到了大殿先捐了點香油錢,隨後表示自己想要求見智慧禪師,最後由天台宗的住持接待了他。

「閉關前,智慧禪師說可能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相關的事情早已打點好。施主若是不嫌棄,可以現在這裡住下來。」住持的態度出奇的好,他的武功也算得上一流,他既看不清百里牧的修為,自然就表現的格外誠懇。

「智慧禪師果然是高人。」百里牧小小的捧了一下,「聽聞智慧禪師已經步入宗師之境,故而在下前來討教一二。個人切磋而已,方丈請放心。」

「佛門雖說是清淨地,然而在我們和梵齋主結盟之時,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施主無須介懷。」方丈笑了笑,他們天台宗想要如少林寺一般廣收弟子,傳播教義,自然免不了要捲入紅塵俗世中。若不是先前智慧禪師主動要求他這些日子沉穩低調,說不定還要趁機將這個消息給散播出去。

天下宗師何其之少,他們天台宗有了宗師,本來就不應藏著掖著。

「那就多謝方丈了。」百里牧順勢住了下來,在房間裡一呆就是好幾天,直到直到智慧禪師出關,他才踏出房門。

智慧禪師看上去不過四十少許,眼角有些細紋,整個人方方正正,既不出色也絕不普通。

「原來是百里施主。」智慧禪師在看見百里牧的時候稍稍驚訝了一下,雙手合十道。

「沒想到我還有被大師認出來的一天。」百里牧作勢哀嘆了一聲,「接下來可能要麻煩大師幾日了。」

「百里施主最近名聲大震,我在前兩天也接到梵齋主的消息,只是沒想到施主這麼快就到了。施主消息之靈通,實在是沒想到。老衲原本以為,來的會是邪王座下的弟子。」智慧禪師實話實說。

原來和尚閉關也是可以和外界有聯繫的麼?

百里牧哭笑不得,早知道他也潛進去看看和尚是如何閉關的了?佛門高手極少有走火入魔的,他們本身的內功心法也和道門內功迥異,多帶了些外來的印記。百里牧學的便是正統的中原武學,若是能夠和佛門高手印證一番武學之道,說不定也是個好處。

這麼一想,百里牧看著智慧大師的目光就火熱了不少。

智慧禪師面上溫和,心裡也有些無奈,沒想到天下第一殺手的第一個上門踢館子的人就找上了他,他也是沒有多少準備。恐怕天下人都沒有多少準備,畢竟他的名聲在江湖上幾乎沒有,能夠順著找到他,可見百里牧的手段通天。

百里牧從江湖上嶄露頭角以來,就有無數人想要探清他的來歷虛實,可是至今知道的唯一線索就是他是李大力的表弟,這個消息還是他自己主動暴露的。而李大力的來歷,也一直是個未解之謎。

更加讓智慧禪師驚奇的是,以殺手出名的百里牧,渾身上下居然沒有一點殺氣?慈航靜齋給的消息是百里牧剛剛步入宗師之境,可是在智慧禪師看來,眼前這個人分明走在了他前面,步入宗師境界的時間起碼有好幾年。

而幾年前,這個人才多大?

智慧禪師在心裡默念了一段心經,他的心已經有些亂了。

這份煩惱的情緒,還只有在當年對戰石之軒的時候有過。

而眼前這個青年,應該還不至於有石之軒……的水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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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希白從百里牧那裡也領到了一塊和石青璇當日領的差不多的令牌。

看見那令牌似豬非豬的模樣,侯希白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特麼雕刻的也太醜了,還有這圖案畫的也不怎麼樣。莫非這有事要我幹的就是去畫畫麼?

不得不說,侯希白真相了。

百里牧畫素描還行,但是寫意畫就不行了。素描雖然畫的真實,但是根本沒有文人墨客推崇的意象美,哪怕栩栩如生也根本沒人吃這套。但是畫畫畫的好的文人,要麼就太弱,要麼就根本看不起商人,本事沒多少要求還挺多。在江湖上想要找個能畫畫的就更少了,他們還不如百里牧呢!女孩子畫得好的倒是比較多,只是他家豬如此凶猛,放著嬌滴滴的妹子去一個個畫,百里牧自認為還是乾不出來的。

他雖然是商人,也是有良心的商人。

如此一來,侯希白的存在就十分可貴了。

他畫畫的技術是五國公認的,一把扇子那麼小,上面的美人小像占據的空間極少,但是偏偏每個人都能夠認得出來他畫的是誰?這份功力已經不僅僅能用勤奮來說明了,更多的還是天賦。畫畫彈琴這方面,想要成為大家,天賦比努力更加重要。

侯希白揣著那塊據百里牧說可以跑到國師府見國師的令牌,蹬蹬的跑去見師父石之軒了。

石之軒和國師一直不太對付,連帶著連百里牧也看不慣。

不過國師和百里牧是師兄弟的關係,這一點目前還只有石之軒和楊虛彥知道,侯希白因為離得遠,石之軒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

「百里牧已經步入宗師之境,你師妹也被他糊弄著離開了唐國,暫且不要去動他,哪怕是師妃暄,也不能行,知道麼?」石之軒顯然已經知道了侯希白為了師妃暄和百里牧對上的事情。這是在明確的表示不滿了,他可以忍受自己的弟子和慈航靜齋的人走在一起,但是不能忍受侯希白就這麼陷進去。

侯希白和楊虛彥都是他的弟子,但是前者是他主動收下的,後者是為了恩情。

侯希白從頭到腳,都有石之軒年輕時候的影子。石之軒在石青璇小時候沒能陪著她成長,侯希白就寄託了他不少的父愛。現在看著侯希白被慈航靜齋的人耍的團團轉,自然就不怎麼樂意了。

「是,弟子知道了。」侯希白現在滿心思都是國師,哪裡還去想什麼師妃暄?

「恩,那就好。」石之軒見侯希白的模樣不似作假,心裡就滿意了不少。只是看著侯希白在自己面前低眉順眼的樣子,再想起黎盛鉤和百里牧兩個人,心裡就免不了有點不舒服了。

別人是收徒弟,他也是收徒弟。

怎麼別人教的徒弟一個成了國師,威望比皇帝還高,另一個成了天下第一殺手,年紀輕輕的就成了宗師,但是自己培養的兩個徒弟,就沒有這份成就?

石之軒一輩子都十分好強,他本身學的功法不足以和祝玉妍比肩,他就自創不死印法,反而壓了祝玉妍一頭。慈航靜齋的師妃暄和婠婠,不過是碧秀心和祝玉妍的複製品,就武功而言,不一定比得過楊虛彥和侯希白。他這兩個人徒弟,不管放在哪裡都是不會丟臉的。

只是一旦真的和這冒出來的師兄弟一比,侯希白和楊虛彥頓時就拿不出手了!

當然,石之軒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一個徒弟被人給重傷,另一個徒弟也即將要被拐走了。

「你的武功最近沒有進步,也需要好好練練。」石之軒難得叮囑了一番,「不要丟我的臉,明白麼?」

侯希白苦笑了下,這武功哪裡是一兩天就能進步的,他再往上就是宗師了。但是宗師要是這麼容易就達到的話,天底下也不會因為一個百里牧而鬧的風風雨雨了?

不過石之軒的話,侯希白是斑點也不敢反駁,只好一一應道。

「哎,還是先去見見國師吧。」侯希白一想到自己可以看見這天底下最美的人,心情就好了不少。

他一生致力於將天下美人畫在自己的美人扇中,只挑取他認為的一個絕世美女最漂亮的時候入畫。因此,師妃暄和婠婠兩人雖然漂亮的驚心動魄,但是他還是沒有下筆。有碧秀心和祝玉妍珠玉在前,這兩姝麗還可以變得更美一些。

國師府在長安最靠近皇宮的一條街上。

那裡本來是長安最繁華的一條街,然而現在卻少有人來。

國師府周圍不但駐紮著好幾個宗師的府邸,長安治安隊天策府也在那裡。

長安治安隊的名聲在長安可謂是極大,出了名的不認錢不認人,被抓住沒商量,誰的面子也不給,後來更是直接脫離皇帝管轄,成為國師手下的獨立部門,頓時搖身一變為鬼見愁。弄得長安世家子弟中的紈褲份子一個個都出逃長安,去其他地方逍遙自在去了。

只不過,聽說治安隊的規模已經擴大到其他城市了,不僅有天策,還有其他御八門的弟子。

因為職業的特殊性,這裡經常會傳出各種鬼哭狼嚎,還有因為比武切磋鬧出來的動靜,用慘烈來形容絕對是不夠的了。

這些鬼見愁一落戶,那些商戶們立刻就搬遷走了,剩下的平民百姓也一個個出逃,幾乎一夜之間就從長安最繁華的一條街變成了最冷清的一條街,名聲說出去簡直能夠達到小兒止啼的效果!

而國師府正在這條街的最裡面,想要過去必須要經過重重關卡,就算是宗師也不敢硬闖。

畢竟,在這條街上出沒的宗師起碼在五個以上。

侯希白遲疑的看著手裡的這塊令牌,它真的能讓自己順利通過麼?

「來人止步。」幾個穿著戎裝的青年擋在侯希白面前,「多情公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請速離!」

侯希白覺得這些人看自己的眼光和看采花大盜是一樣的……

「在下想要求見國師,這個令牌據說可以讓國師見我,不知兩位可否通傳?」侯希白硬著頭皮將那塊家豬模樣的令牌遞上去。

「國師大人好像是說過某塊令牌可以見他……」說話的男子似乎地位不低,喃喃自語到。

「這麼醜的東西,說不定還真是。」另一個男子回答到,「你等著,我先去稟告一下大統領。」

侯希白僵硬的點點頭,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過了沒多久,那個男子就回來了,一臉羡慕嫉妒恨的將那令牌扔給侯希白,「你小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國師答應見你了。」他在這裡巡邏了大半年都沒有機會見到呢!

「當真?還請兄台帶路!」侯希白大喜過望。

「我沒有資格給你帶路。」男子瞪了他一眼,「你直接將令牌別在胸口上,不會有任何人阻擋你進去。」說完,他就主動讓開了路,放侯希白過去。

侯希白看了看手裡的令牌,還是將它別在胸口處,雖然很醜,但是當真有效的很。

一路走過去不過短短半個時辰,但是侯希白受到的注目禮絕對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羡慕、嫉妒甚至是殺氣,讓侯希白清清楚楚的了解到國師這兩個字在這些人心裡到底是如何超然?

甚至還有好幾個高深莫測的氣息故意讓侯希白髮現,驚的他一身冷汗都出來了。

國師府建造的並不如何華麗,但是僅僅是牌匾上的三個字,就足夠讓所有華美的宮殿比下去。

它代表著一段傳奇,一段神話。

國師府的大門敞開著,沒有一個人守門。

侯希白原地深呼吸了好幾口,不斷的拿出手帕給自己擦了擦汗,甚至拿出一小面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侯希白踏進國師府不久,就看見院落中有一顆巨大的松樹。

松樹鬱郁蔥蔥,地面上掉落了無數松果,不斷有松樹在地面上抱著一顆松果,吱吱的亂叫。

看見侯希白進來,松鼠們一下子就全部散開了。

而在那松樹下,有一個巨大的鞦韆,鞦韆上坐著一個穿著太極陰陽袍的男子。

那就是國師麼?

侯希白忍不住想要走進幾步,好看清那個人的樣子。

「就是你拿著師弟的令牌進來的?」

鞦韆上的人抬頭看了侯希白一眼。

侯希白做過了無數心裡建設,想過無數美人的模樣,不斷勾勒國師的容貌。

他以為自己在見到國師的時候會忍不住將他與各種美人比較。

然而等到他真正看清的那一刻,侯希白腦子裡只聽見了「嗡」的一聲。

整個世界,一片空白。

作者有話要說:  師兄有句台詞啦,再次出場要等到本文完結前~

其實也快了,都寫了20萬字,我就打算寫個35萬字來著,下個月這個時候肯定開新文了~~~~

最後,大家昨天對8000字似乎很滿意,一下子就收了幾個雷。

不過,日更六千已經是我極限了,我寫文幾乎沒有大綱,從來拼腦洞,所以會有不少漏洞,也經常卡文。OJZ我也想寫大綱,但是曾經將一個腦洞的大綱寫完後我就沒有動筆的慾望了。

說了這麼多,其實我就想說,二更什麼的真的木有。但是如果掉落長評的話,可以考慮看看。

看看自己的長評空空如也,真素心酸QAQ

謝謝妹子們的地雷~

悠閑的雲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5 23:06:30

紙娃阿啪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5 23:14:54

吃貨想減肥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6 00:44:42

十四依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6 01:29:01

明月落花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6 13:09:26

月溪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6 16:57:38

晴青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6 19:42:15

第56章 天下第一刀

智慧禪師和百里牧已經對峙了三天。

第一天他們各自談論起了自己的武學進程,試圖從根本上說服對方。然而一個是救人的,一個是殺人的,不說天差地別也是南轅北轍了,最後兩人各自出了一掌,以百里牧略勝一籌結尾。

第二天,兩人開始內功方面的對峙。

內氣外放一直被認為是武學大家才能做得到的事情。因此,當兩個人一同坐下用內力對峙的時候,周圍的事物可就遭了秧。天黑的時候,過來送飯的和尚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原本鳥語花香的好地界一下子就彷如狂風過境,慘不忍睹。

最後,兩人到天黑也沒有分出勝負。

而現在,正好是第三天。

智慧禪師已經明白自己不可能將眼前這個青年說服,也不可能拉攏,甚至不可能溫和的將他打敗。

想要徹底分出勝負,必定是要見血的。

「可惜了佛門清淨地。」智慧禪師低聲說道。

「大師言重了。這天下有哪一塊地沒有死過人呢?」百里牧笑道。

午時過後,百里牧飛速下了山,智慧禪師宣布閉關養傷,這一戰,終究是百里牧勝了。

百里牧幾乎是大笑著離開了天台宗。和智慧禪師一戰,他收穫的實在是不少。佛門武學實在是有趣的很,幾乎將他的短板盡數補足。而那傳說中的《易筋經》,若是能借來一觀,恐怕能夠收穫的要更大。

接下來要挑戰的人選,他都已經想好。

四大聖僧,還有三個人。

慈航靜齋。

「天台宗的智慧大師、華嚴宗的帝心尊者、三論宗的嘉祥大師、禪宗四祖的道信大師,他們不久前都見到了百里牧,並與之一戰,都輸了。」梵清惠美麗脫俗的臉上帶著冷意。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動怒了。

底下慈航靜齋的弟子,包括師妃暄在內臉上也是帶著些許悲戚。

如今五國天才輩出,早已不是從前的江湖。不說唐國,宋元明幾國這些年也有不少人即將突破宗師,並且一個比一個年級小。至於琿國,天門的徐福更是比向雨田還要歷史久遠的人物,從來都惹不起。前有陰癸門擋路,後有七秀坊、移花宮、神水宮等女子宗門迎頭趕上,慈航靜齋的地位岌岌可危。如今,連四大聖僧也被人一一打敗!慈航靜齋看似風平浪靜,實際已經到了危急關頭!

「百里牧之才,實在舉世無雙。恐怕邪王年輕時也難以與之相比。而且,四大聖僧傳言說百里牧武功純粹,毫無魔門痕跡。但是內功心法之運轉,從未有人見過。恐怕是有高人教導,不然……」說話的是慈航靜齋的另一位長老,輩分比梵清惠還要高一倍。

「他的來歷至今查不清楚。」梵清惠哀嘆了一口氣,「如此天才,卻是殺手出身。我原以為他或許是魔門補天閣之人,但是楊虛彥也為他重創,我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秀心的女兒青璇在和他見過一面之後就不知所蹤,邪王也沒有找他麻煩,恐怕他和魔門的關係不淺。」

「掌門,那個商人李大力現在還沒有出現麼?」一個弟子問道。

「所有人都在找他,都企圖從他口裡知道百里牧的消息。但是他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恐怕百里牧敢將他們的兄弟關係宣之於口,事先必定是做好了完全措施。」

「那他們會不會是一個人?」師妃暄皺眉道。

「不。」梵清惠搖搖頭,「這不可能。李大力的生意遍布五國,現在想想恐怕也是為了百里牧在打探消息。百里牧年紀不大,能夠有如今實力恐怕時間都花費在了武學上。而李大力已經出來了好些年,一年到頭都在跑生意,若他們是一個人,百里牧哪裡來的時間用在武學上?」

「侯希白如何了?」梵清惠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師妃暄到。

「有人說,他去見了國師。」師妃暄苦笑道。

「國師啊。」梵清惠揉揉額頭,「或許當年國師招攬我們之時,我們應該同意的。只是誰能想得到……」誰能想得到一個威望如此之高的人居然改掉了自己的「李」姓為「黎」,將皇位拱手讓人,而後來的皇帝居然對他信任有加,從不懷疑?誰又能想得到這樣一個青年三年兩載的就平定了朝廷亂黨,並且將江湖大半勢力籠在手心?

一個有能力有野心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樣沒有欲、望,沒有弱點!

不結黨營私、不貪墨錢財、不垂涎絕世武功、不追求至高無上的權利、不要美人珍寶。這樣的人,你要如何成為他的對手,如何和他繼續對峙?

誰又能想得到,這樣一個人居然在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真的關起門來當個道士?連天下第一的散人寧道奇也被他籠絡,時不時的跑去和人家談論道法?

「百里牧挑戰四大聖僧的時候不要泄露出去。輪完了四大聖僧,接下來要煩惱的人應該是祝玉妍和石之軒了。」梵清惠笑了笑,「或許,我應該去會會天刀宋缺。」

魔門。

「左遊仙、尤鳥倦你們應該都接到了百里牧的請帖,再過不久,百里牧就會登門拜訪,前來挑戰了。」祝玉妍召集了魔門現有的高手,問道。

「他既然要過來送死,我也沒有辦法。」尤鳥倦陰測測的說道,「我會讓他有來無回。」

「呵,師伯可要說到做到。」婠婠掩下眼裡的諷刺,「四大聖僧都輸了呢!」

尤鳥倦冷笑著不說話,他們是魔門中人,難道還真的如正道一般和他們正大光明的比試麼?

祝玉妍看著這些人心不齊的高手們,心裡只覺得荒唐。

這些年的江湖,越發荒唐了。

本來她們魔門和慈航靜齋堪稱唐國的兩大巨擘,以天下為棋,各執棋子相互對峙已經很多年,可是從來沒有如這一代一般,充滿了各種未知的變數。別說以天下為棋了,恐怕要保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都困難。這樣明顯的形式,尤鳥倦居然還在這裡裝傻充愣?而石之軒那邊,更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婠婠,你見過百里牧,你覺得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有可能為我們所用麼?」

「婠婠不知。」婠婠搖頭,「當日在遊船上,我與師妃暄一同在側,他眼睛都沒有往我們身上停留一下。」

祝玉妍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就算祝玉妍心裡不喜歡,也不得不承認師妃暄的美貌。婠婠和師妃暄的容貌絕對是頂尖的,這樣兩個女子站在一起,別說是男人,就算是女人也忍不住多看幾眼。那百里牧的年紀不大,怎麼反而半點停留的目光都沒有呢?

思來想去,祝玉妍都沒有找到什麼好辦法。

她的確是可以對付百里牧,但是她想要保存實力對付石之軒。

「如果單對單打不過的話,就一起留下他的命吧。」祝玉妍一錘定音,她們可不是那假惺惺的慈航靜齋,有危險的東西,還是一開始就掐滅的好。

攪的魔門和慈航靜齋上下不得安寧的百里牧現在很想去死一死。

他接到了師父李狗蛋的來信。

好吧,不管他跑到哪裡,他師父總是能夠找到他的。

師父在信上說,因為他最近蹦躂的太歡樂,所以天門的徐福打算來看看他,讓他最好小心點。

呵呵。

徐福。

百里牧盯著這兩個字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慫了。

他打敗四大聖僧都是靠一招半式贏的,真的比起耐力來,絕對比不過。佛門中人的攻擊力大多不強,加上他練的又不是魔功,四大聖僧在不對他起殺心的情況下,贏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徐福……百里牧看見他只能跑。

這可是從秦朝活到現在的人,一般沒事不會從琿國離開。但是百里牧的年紀實在是太小,最近的風頭又太大,上一次徐福注意到他的時候被李狗蛋給勸走了,現在人家又想過來見見他,百里牧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要不我還是先離開唐國溜走一下吧。」血菩提的事情已經被解決完了,師妃暄和婠婠兩人都已經從明國趕回,那顆血菩提自己做成了果漿送給師兄吃了。按理說,現在自己再用李大力的身份回去是沒有什麼麻煩的。

再者,和四大聖僧對戰之後,自己收穫良多,也需要消化消化。

不然,萬一徐福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奇怪東西想要動手研究一下,自己就真的死得慘了。

這五國裡,有三個人是百里牧暫時惹不起的。

徐福、向雨田還有石之軒。

至於魔門的決鬥書,呵呵,尤鳥倦那個不要臉的肯定不會正大光明的和自己對決,說不定就設下了什麼圈套等著自己鑽。只要自己對外說尤鳥倦行事卑鄙,就可以坦然的不去赴會了。

而且,自己離開了這麼久,生意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百里牧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

唐國,畢竟不是百里牧的勢力範圍,他才出賣了師兄的美色一次,再在這裡呆著,恐怕就要接到師兄的報復了。呵呵,那個小肚雞腸的。

想到就去做,百里牧三下五除二的就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動身。他在客棧等了一會兒,就等到了從國師府回來的侯希白。

「你的美人扇呢?」百里牧上下打量了一下恍如新生的侯希白,見他之前臉上的抑鬱之氣盡數消除,便知道他的花間派心法更上一層樓了。

「扔了。」侯希白不在乎的說道,接著又對著百里牧拜了拜,「多謝百里兄的幫助。在下已經摸到了宗師的門檻,大恩不言謝,若是百里兄有什麼要求,在下一定盡力完成。」

「你見到他了?」百里牧摸摸下巴,覺得侯希白似乎還有點門道啊。

一般來說,能夠抵抗無雙果實效果的人以後最次也是個宗師啊。

「是希白以前狹隘了。」侯希白臉上煥發出一種奇特的光彩來,「天下美人,再美也不過是皮相罷了。閉月羞花沉魚落雁,這些名揚天下的美人最後的下場也不過是一捧黃土。那美人扇,畫上的終究只是父母給的臉,實在不值得如何稱讚。」

……這妥妥的被洗腦的厲害啊。

百里牧心裡涌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忍不住想要給侯希白點根蠟燭。

要真是這樣的話,師兄當年也不會吃下那麼難吃的惡魔果實了。

靠臉吃飯的人居然有臉說這樣的話,這臉皮也是沒誰了。

難怪師父說,這道士的活計自己乾不了。

「咳咳,我要離開唐國一些日子,你收拾一下跟我走吧。」百里牧心裡吐槽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住了吐槽的欲、望。

「好的,百里兄先等一等,我馬上去收拾一下。」侯希白拱手說道。

「唉,等等。」百里牧出聲喊住了侯希白,「我一直想要問了,侯希白你今年多大了?」

「啊?我二十六。」侯希白回答到。

「我才二十三……」百里牧幽幽的看了侯希白一眼,「你好意思叫我‘百里兄’麼?」

侯希白:……

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麼?

三個月後。

明國。

「公子,您帶回來的侯希白真不錯,這麼短短幾天,我們的豬肉訂單就增加不少,甚至有不少養豬大戶願意花大價錢求我們的種豬配種!」文丑醜喜氣洋洋的拿著賬本和李大力對賬,開心的不行。

他似乎也享受到了賺錢的趣味了呢,銀子其實無關緊要,令人開心的是那些買東西的人明明很心痛自己的銀子卻不得不咬牙出錢的模樣。每每看見都感覺心靈得到了升華!

「恩,不錯,真不錯。侯希白呢,晚飯給他加一頓牛肉!」李大力喝了一口果酒,略微翻了翻賬本,很是滿意。

「侯希白……額,狀態不太好。」文丑醜一臉的怒其不爭,「他現在哭著喊著要回唐國,好在被青璇姑娘給制止了。青璇姑娘很得後山上的動物們喜歡呢!」文丑醜對侯希白很看不慣,剛開始來的時候還說要為百里牧赴湯蹈火,畫畫什麼的手到擒來,就差沒有指天發誓了。結果現在才來了多久,就哭著喊著要回去了。相比之下,石青璇雖然是個嬌滴滴的美女,但是做事十分勤快,從不喊苦喊累,一來就得了所有人的喜歡。

「恩,動物也是很喜歡音樂的,聽著美妙的樂曲,長的都快一些。」李大力點點頭,「侯希白那裡可以讓他去畫葡萄蜘蛛蛋,以前我學素描的時候師父和我說過一個叫達芬奇的人的故事,侯希白應該也要去學學才好。」

「是。」文丑醜不知道李大力的師父是誰,也不知道達芬奇是誰,不過侯希白的事情他還是聽懂了的。

真不明白,畫畫豬有什麼難的,侯希白哭的好像死了娘一樣,實在難以理解。

……當然,這種文藝青年對自己畫畫藝術的高度在意,外人也是無法理解的。

而且,那些豬,也不是一般的豬。

畫畫的時候不但要堤防它們攻擊,還得近距離觀察。

這不就是各種意義上的找死麼?

侯希白現在處於生無可戀的階段。他曾經以為畫畫是件風雅的事情,這個技能也讓她收穫了無數美名。然而現在他才知道,當你把興趣當做一種生存技能的時候,就不是好事而是種折磨了。

「還有,在您外出的時候,這是李尋歡先生給您寫的信。」文丑醜想了想,從一堆訂單裡將李尋歡的信挑了出來送到李大力手上。

李尋歡的事情文丑醜聽李大力說過一些,畢竟偶爾也是需要送一些貨物去李園的。一來二去,文丑醜和鐵傳甲也有了一些交情。

李大力熟練的將信拆開。

原來李尋歡之前摸到了宗師的門檻,在李園裡閉關,正是重要關頭。可是最近卻收到了徒弟葉開的求救信,他和傅紅雪一起對上了公子羽,現在各種苦逼,所以葉開這個便宜徒弟就想到了自己的師父,希望師父可以出山幫忙,或者可以介紹一些朋友幫忙什麼的。李尋歡現在退隱江湖,以前的一些老朋友幾乎也都金盆洗手了,哪裡還找得到人?至於阿飛更是天南海北的四處飛,偶爾才有隻字片語的平安信報回來。

李尋歡想來想去,最後只想到了李大力。

李大力的人脈到處都有,並且武功深不可測,稍微幫點忙應該還是可以的。反正李尋歡欠李大力的人情已經不少了,再多一些似乎也沒有什麼。

信中說葉開這個徒弟性子好,只是身世有些曲折,傅紅雪和葉開的關係匪淺。李尋歡當年選擇教了葉開這個徒弟,就已經捲入了這場是非。只是他現在實在是抽不開身,於是只好求助李大力了。當然,李尋歡重點說明了一下葉開的身家,花白鳳作為以前魔教的公主,金銀財寶無數,這些身外物葉開可以作為報酬送給李大力。

「醜醜,花白鳳這個人有很名麼?」李大力將信一折,轉頭問道。

文丑醜收集江湖八卦是把好手,什麼都知道一些。

「花白鳳,似乎是魔教的公主,不過後來魔教覆滅了。據說以前似乎有個情郎。」文丑醜對於這些江湖舊事了解的不太多,「不過花白鳳是魔教的唯一繼承人,武功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魔教收集的金銀財寶都被她繼承了。」文丑醜很好的抓住了重點。

「哦,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李大力點點頭,「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他們一把吧。

遠處,傅紅雪拉著那頭李大力送的驢,一邊扶著已經昏迷的葉開,免得他掉下來。

傅紅雪也沒有想到,自己還會回到這個村莊。

只不過,他也實在沒有別的朋友可以求助了。

葉開身上中了公子羽的毒,解毒的藥材幾乎都被公子羽給買空了,藥鋪前經常會出現公子羽的人。而葉開此刻需要是絕對的休息,傅紅雪想來想去,看見自己的驢,最後只想到了那個村莊裡的商人。

這頭驢被葉開取名叫「葉子」,葉開半點不介意和一頭驢當兄弟,他總是開開心心的,就像一開始初見的時候介紹的一樣,「我叫葉開,葉子的葉,開心的開。」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讓他皺一下眉頭。如果不是為了救他,恐怕現在葉開應該還活蹦亂跳的。

這樣的人,傅紅雪以前沒有見過,也沒有想過,他們會成為朋友。

但事實是,他們就是成了朋友。

葉子是頭很有靈性的驢,它跑起來的速度不比馬差,甚至在面對那些所謂的千里馬的時候,葉子照樣敢用蹄子踢馬,充滿了靈性,一直頗得傅紅雪喜愛。而現在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葉子就顯得高興了很多,要不是身上還馱著一個葉開,現在恐怕已經開始撒歡了。

「咦?那位小哥看著有些眼熟啊。」一位鋤田的大漢推了推邊上的夥伴說道。

「以前好像是來過。哦,你看他的腳,似乎就是李財主以前招待過的那一個吧。李財主家的驢可真不錯啊,可惜買不起,你看他牽著的那頭,可不就是?」

「對,對!」這麼一說,大夥兒瞬間就想起了傅紅雪這個人。

李大力在莊子裡的地位有些特殊。

他既是莊子裡最大的財主,同時也是這些村民的地主。

他們租著李大力的低,只需要教上少許的地租【相比起其他地主的抽成】,就可以在這裡耕種。甚至,還能花上少許銅板,租來一頭牛進行耕種。只是這租價低廉,賣價卻貴的嚇人。村子裡的人也只好望牛興嘆,繼續勞作了。

因為傅紅雪是個殘疾,又牽著李大力家的驢,因此這一次看見他,村民們沒有像以前一樣全部躲開了,相反,還衝著傅紅雪笑了笑。

傅紅雪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不過他覺得這些村民都是不錯的人。

李大力,自然也是一個好人。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唐國寫不下去了OJZ

最近的更新時間都很晚,我努力調整回原來的時間。(??3?)?╭?~

謝謝大家的地雷和手榴彈!

雪文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6 22:2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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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天下第一刀

「原來是傅大俠。」李大力拉開門,看見門口牽著驢帶著人的傅紅雪,笑眯眯的說道。

「我朋友受了毒傷,不知道可否請李公子相助一二?」傅紅雪沉聲到。

李大力和百里牧的關係目前知道的人不多,相反,百里牧的名聲倒是遠遠的傳了出去。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人們可能都會注意一個大俠,一個英雄甚至一個魔頭的生平事跡,但是誰會去管他有什麼親戚有什麼朋友呢?

再者,李大力這個名字放在平民中,一百個裡能找出三十個來,實在算不上什麼特殊的。

李大力的身家再加上百里牧的名聲,所居住的地方應該是富麗堂皇堪比皇宮的,哪裡會蝸居在這麼個小小的村莊,領著三兩個僕婦呢?

「好說,傅大俠,請。」李大力拱手讓開了門的一側,拍拍驢的頭,等到兩人一驢都進門之後,才關上了門,「傅大俠若是不介意,便還住以前住過的那間房吧。至於你帶著的這個人,不知道他的毒需要什麼藥材,我這裡都有一些存儲。」

「多謝。」傅紅雪認真的朝著李大力行禮。

「哎,不必不必。我們相逢即是有緣,再者,這種小事於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李大力解釋道。

傅紅雪點點頭,想起李大力曾經說過他接待過不少江湖中人,那麼想必和他們一樣情況的人也有不少。正如葉開說的,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比較多。

傅紅雪和李大力兩人合力將葉開搬到了床上。

葉開長得很清秀,白白淨淨,瘦瘦高高,笑起來有些如女兒家半的羞澀。然而此刻他安靜的躺在床上,嘴脣有些泛紫,臉色更是一片蒼白,身上的衣衫沁透出絲絲血跡來,看樣子傷的不輕。

「這是我的朋友葉開,他為了救我中了毒。」傅紅雪給葉開蓋上被子,輕聲說道,「我信錯了人才害的他如此。」

傅紅雪一直都是沉默而內斂的,在葉開面前很少會表露出自己的情緒來。然而在李大力這個有點交情又對他不夠了解的人面前,卻坦然的能夠說出心裡話來。他以為的朋友其實是敵人,而真正關心他的葉開卻被他誤會,傅紅雪很自責,但是他的驕傲又不允許他自責。

唉,這就是被狠心娘灌輸一腦子報仇雪恨的思想毫無為人處世情商的人的典型案例啊!

李大力簡直想要給傅紅雪的身世點好多蠟燭。

從小被花白鳳各種狠心逼迫要報仇,死了喜歡的軟妹,身上又有病,腳還殘疾,難得遇見一個對他好的朋友結果是敵人,被他防備的葉開才是真心朋友。然並卵,李尋歡在給李大力的心裡已經將葉開和傅紅雪的身世曲折說了一遍,原來傅紅雪只是個身世不明的孤兒,他以為的仇恨根本不是仇恨,好朋友葉開才是花白鳳的親兒子。

李大力簡直不敢想象傅紅雪以後知道真相的表現。

花白鳳,實在太特麼心狠了,不愧是魔教公主!

然而,這些都不是李大力關注的重點。

萬馬堂,一個殺手組織。一個比無名居成立的早但是聲名遠遠不如無名居的一個殺手組織,而傅紅雪便是萬馬堂的殺手。

天惶惶,地惶惶,眼流血,月無光,一入萬馬堂,刀斷刃,人斷腸;一入萬馬堂,休想回故鄉。

萬馬堂和無人居同樣為殺手組織,但是制度和等級都相差的太多。前者是個人獨資企業,後者是民工聯盟。萬馬堂的殺手殺人,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並且沒有自由。無人居的殺手除了交固定的費用之外,其餘的都是自己的。一個是大鍋飯,一個是多勞多得,哪一個更容易打出名氣,自然不言而喻了。

以傅紅雪的身手,要進無人居其實是夠格的。

但是花白鳳為他選擇了萬馬堂,因為無人居的情報遠比萬馬堂來的多,花白鳳害怕傅紅雪進了無人居會發現他的身世。當然,也因為萬馬堂的堂主和葉開的父親白天羽有舊。不得不說,花白鳳為了報仇也是煞費苦心,一方面舍不得自己與愛人的兒子去做這般危險的事,另一方面卻又狠得下心來對一個陌生的小孩子編織一個噩夢。漂亮女人要是狠起來,當真不比任何一個梟雄差!

「我倒是可以救他。」李大力上下打量了傅紅雪一眼,心裡已經有了些計較,這麼可憐的人生贏家混成這個樣子也當真是可憐,他都忍不住同情傅紅雪了。不過師父後來也說,有時候人生贏家會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給炮灰,傅紅雪估計就是這一類,一生都在為他人做嫁衣。

「李公子有什麼要求,但說無妨。」傅紅雪回答到。

「我和一個人有仇,一直沒法殺了他,我天生沒法練武,只好轉而經商。可是,我結交了這麼多江湖友人,卻發現沒有一個人可以幫我報仇。而現在,你讓我看見了希望。」李大力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說出來的話可謂是字字泣血,「那人害了我的親人,奪了我家的財產,恩將仇報。我父親當年見他受傷為他請來大夫治療,誰知道他見我家資材頗豐,居然暗下毒手,要不是我被父親藏在地窖裡,恐怕如今墳前草都一人高了。」

李大力唉聲嘆氣的看著傅紅雪,「若是傅大俠願意幫我報仇,我願意用千金不換的解毒丹為葉大俠解毒。」

傅紅雪見李大力如此哀痛,頓時又想起母親花白鳳歇斯底裡的痛哭,心裡不由的一軟,「李公子但說無妨。」

「我的仇人便是萬馬堂的堂主馬空群!」李大力大聲說道,「他卑鄙無恥,罪無可赦!」

傅紅雪沒想到李大力說的居然是萬馬堂堂主?只不過轉念一想,馬空群很有可能也是害死父親的真凶,而且一個做殺手生意的,自然是有無數仇家了。

「好,我會為李公子殺了他。」傅紅雪說話做事一言九鼎,答應了肯定會做到。

李大力感激涕零的握住傅紅雪的手,「傅大俠一諾千金,我相信你。」

傅紅雪不太習慣和人如此親近,想要掙脫李大力的手,但是一看李大力那激動的不行的臉,又想到李大力送自己的驢,只好默默忍住了。

李大力被自己精湛的演技快感動哭了【其實他也就騙騙初出茅廬的傅紅雪罷了】,沒想到他居然也有忽悠到人的一天!

葉開的毒其實很好解,尤其對李大力來說。別忘記了,李大力也是一個殺手,還是最厲害的殺手。一個殺手不會用毒,說出去簡直是笑話。當然,傅紅雪這樣半路出家的殺手不能算。

小小的幾顆藥下去,葉開的臉色明顯就好了很多,傅紅雪的心情也清晰可見的好了起來。

李大力的家很大,宅子很寬敞,傅紅雪經常在院子裡練武,也不怕李大力看見。

滅絕十字刀要是沒有配套的新法,就算記住了招式也是無用,反而會容易走火入魔,傅紅雪並不擔心被人偷看。

不得不說,傅紅雪這天下第一刀的稱號當真不是虛名。

滅絕十字刀本身就是非常厲害的刀法,傅紅雪的根骨也是一流,而且他因為身體有病,腳又不好,對於刀法的演練也就更加注重。當年白天羽依靠滅絕十字刀一度成為明國的武林盟主,可見這刀法的厲害。不過武林盟主這個位子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尤其是明國這麼複雜的江湖更是如此。所以白天羽也死的早,到現在都沒有找出仇人來。

葉開醒來走出房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蒼白的手,漆黑的刀,還有傅紅雪臉上溫和了不少的表情。

這樣的表情,葉開極少見到。因為傅紅雪很少會這麼明顯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緒,而現在傅紅雪如此開心的原因卻是因為邊上坐著的那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葉開猜得出來,傅紅雪說他在遇見葉開之前只教過一個朋友,那就是一個村莊裡的一個鄉下財主,也是葉子的主人。

「好,傅大俠的刀法真是精彩極了。」李大力看戲一般的鼓掌。

傅紅雪忍不住彎彎嘴角,他並不覺得李大力這樣的行為是在侮辱他,相反,他覺得這是對他的一種讚美。若是別的江湖人士看見他的刀法,就算掩飾的再好,眼睛裡也總是會有一些貪婪和嫉妒。而李大力卻完全沒有。

葉開看見這樣的傅紅雪,心裡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或許,是因為傅紅雪和這個土財主的交往是超越自己認識範圍之外的。

「咦?葉大俠,你醒來了啊,你的傷才好,不要隨意走動才行。」李大力「後知後覺」的發現葉開的存在,小心翼翼的靠近,避開葉開的傷口攙扶到。

葉開有些想躲,但是傅紅雪也看了過來,只好被李大力給攙扶住。

「在下葉開,葉子的葉,開心的開,還沒有多謝公子的幫忙。」葉開微笑道。

「哪裡,你是紅雪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不講究這些虛的。」李大力笑道。

……紅雪?

葉開的笑臉有點僵,難道他們的關係的已經好到可以這樣稱呼的程度了麼?葉開搖頭看向傅紅雪,發現傅紅雪對李大力的這個稱呼沒有半點不悅。

「大力人很好,你儘管放心。」傅紅雪點點頭說道。

葉開莫名的覺得有點不開心。

吃飯的時候,李大力給葉開上了一碗清粥,「葉大俠重傷初愈,還是吃清淡些為好。」話剛說完,李大力就將面前的辣子雞往傅紅雪面前推了推,「紅雪,這個做的很不錯,你嘗嘗看。」

傅紅雪夾了一筷子,吃的很開心。

李大力也很開心,傅紅雪在來的時候給了李大力一大疊銀票,數數有好幾萬兩。傅紅雪從不缺錢,自然也不知道具體的物價,他只是本能的覺得李大力和自己是一個仇人,又冒著生命的風險收留他和葉開,這些錢自然是不算什麼的。

這麼一個人傻錢多的朋友,李大力是十分歡迎的。因此在夥食上給予的待遇也相應的好了起來。

葉開第一次知道原來傅紅雪是喜歡吃辣的,他之前完全都沒有發現。

葉開喝了一口粥,差點沒有吐出來,臉色青的仿佛又毒發了一般。

「你的粥裡加了些藥材,有利於你早些恢復。」大概是葉開的臉色太不好,傅紅雪忍不住安慰道。

……那是,熬粥的水是幾斤黃連熬出來的精華呢!

李大力暗搓搓的在心裡想到,半點沒有坑人的自覺。誰讓葉開是李尋歡的徒弟呢呵呵,自己回來翻翻賬本,發現李尋歡那個不事生產的人已經賒賬很久了。自己不能和李尋歡撕破臉,還不能懲治一下葉開麼?再者,葉開又沒有給錢,有清粥就不錯了。

葉開艱難的將粥咽了下去,回了傅紅雪一個微笑,「良藥苦口,我懂的。」

傅紅雪應了一句,繼續吃自己的飯。

李大力當做完全沒有看見葉開的目光一般,自顧自的和傅紅雪說話。五句話傅紅雪也回了三句,這在葉開看來已經是了不起的成就。

「對了,葉大俠,我打探到了消息,聽說公子羽已經下令旗下的琴棋書畫劍五大高手過來追殺你們。現在江湖上很多門派都不敢和你們有牽扯,恐怕你們現在還得在這裡委屈些時日。」李大力吃完擦擦嘴,慢聲細語的說道。

「公子羽消息靈通,恐怕會連累到李公子。」葉開苦惱著說道。

「葉大俠放心,我這裡偏僻的很,而且也不是江湖中人。只要兩位不出門,他們自然是打聽不到的。而且,在下和黑木崖那邊也有些關係,公子羽的勢力到不了我這裡。」李大力給自己搬出一個靠山說道。

「黑木崖?」葉開和傅紅雪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訝,「聽聞日月神教的教主前些日子打敗了卷土重來的任我行等人,已經快要突破宗師了!」這樣的人,公子羽自然是不會輕易對上的,只是沒有想到李大力居然還有黑木崖有關係麼?

「不過是小小的生意往來而已,足夠庇護我一陣子,但是其他的就沒有多少用處了。」李大力有些遺憾的說道。

傅紅雪想起李大力的血海深仇,頓時了然。

正如公子羽不會輕易為了他和葉開和黑木崖對上一樣,黑木崖自然也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李大力和萬馬堂對上。難怪李大力需要依靠自己來報仇了。

傅紅雪腦補出了來龍去脈,不禁對李大力多了幾分好感。

「公子羽的武功深不可測,恐怕和宗師不相上下。除了宗師能夠對付他之外,我們能夠藉助的就只有孔雀翎和《天地交徵陰陽大悲賦》了。」葉開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天地交徵陰陽大悲賦》的名氣或許不大,但它卻是一部足夠和易筋經抗衡的武功。明國沒有宗師,公子羽幾乎就是最厲害的那個。若非如此,葉開也不會寫信給李尋歡請他出山相助。只是年輕人的事,老一輩們出來管說出去實在是不太好聽。

再者,公子羽乃是沈浪的傳人,要是真的由老一輩出來解決,恐怕牽扯到的東西就不是幾個人之間的事情了。沈璧君還是連、城璧的未婚妻,而原隨雲還是她表哥呢!

葉開和公子羽都是白天羽的兒子,說白了不過是兄弟之間的恩怨情仇,外人本不該介入。至於一統江湖什麼的,自然是能者居之,傅紅雪和葉開也沒有這個野心和胸懷去做這樣的事情。

「孔雀山莊並不好進。」傅紅雪搖搖頭,「我們或許要考慮一下其他的辦法。再者,若是我成功報了仇,離開明國也不算什麼。公子羽和我們還到不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葉開很想說公子羽其實想要對付的是我,但是考慮到傅紅雪如今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好將說出去的話憋了回來。

李大力在邊上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半點沒說話。

公子羽那人他見過,是個挺倒霉的娃。

雖然對外說他是沈浪的傳人,但是沈浪的傳人並不只有他一個,而是有很多個。

公子羽心高氣傲,練不成沈浪的成名武學,對於其他的也看不上,最後自己找到了《天地交徵陰陽大悲賦》練,因為太過心急,又沒有大悲賦要求的「無欲無求」的心境,反而出了岔子,功力每上升一個階層,容貌就要老十歲。如今的他若是站出來和葉開一對比,活活像祖孫。這就不能怪公子羽心裡不平衡了。

他才應該是白天羽唯一的兒子,練成滅絕十字刀,順理成章的成為武林盟主,他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取回自己的東西。可是偏偏白天羽和花白鳳生下了一個葉開,拜了李尋歡為師還學到了小李飛刀。另一個傅紅雪不過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偏偏也學到了滅絕十字刀,只有他練了大悲賦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江湖傳言公子羽英俊瀟灑,是個絕世的美男子,誰又知道他如今的容貌呢?

愛美之心,並不僅僅只有女人。

外界的讚美越是離奇,公子羽心裡的不平衡越是嚴重。

可惜他已經不能回頭,他不可能廢了自己的武功,也不能恢復自己的容貌。日子久了,免不得就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恰好這個時候葉開和傅紅雪兩人打著白天羽兒子的名義出來闖蕩江湖,公子羽就是聖人也忍不住了。

哎,說到底還是白天羽自己的錯。生前為自己和花白鳳的兒子找好了朋友教導,唯獨沒有想到自己名正言順娶的妻子生的兒子,如今兄弟匿墻,死不瞑目也都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那你的仇人,可有什麼線索?」葉開垂下眼問道。

「有。」傅紅雪點點頭,「當年的事情牽扯到的人不少,我的仇人恐怕有不少。」

「你有沒有想過放棄報仇?」葉開的笑容如旭日一般燦爛,「恩恩怨怨何時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現在就能離開這裡。」

離開明國麼?

傅紅雪的思緒不由的有些恍惚。

從他記事開始,沒有母親的懷抱,也沒有讚美和憐惜,有的只是各種哭喊和責罰,「你的出生是被血染紅的,所以你不能姓白,你要姓傅,傅紅雪!」背負紅血之案的人,一生都要為報仇而努力。他其實不喜歡殺人,也不喜歡練武,但是他的一生都必須為此而活。所以他離開了他深愛的女孩子,離開了從小長大的地方。而現在,葉開讓他離開,又能去哪裡呢?

「我現在不能離開。」傅紅雪再次拒絕了葉開的提議,「峨眉派、華山派、武當派裡都有當年父親的友人,我打算去問問他們,當年梅花林那一夜,他們都在哪裡?」白天羽的滅絕十字刀已經到了化境,比如今的傅紅雪還要厲害的多,明國上下能夠和白天羽過上幾招的人都少。

難道如沈浪李尋歡那些江湖神話會對白天羽動手麼?

傅紅雪很久以前就知道殺害白天羽的很可能是一群人,只是這一群人裡誰是帶頭的,誰是計劃的,他都需要一一查明。甚至,花白鳳給予他的滅絕十字刀的刀譜其實也並不完整,那麼剩下的刀譜又在哪裡呢?

葉開不再說話,他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好。

倒是一直安靜的李大力終於開始說話了,「飯桌上聊這些真是沒有意思,如果兩位真的想要知道一些消息,不如去找大智大通如何?再者,陸小鳳破案的本事不錯,兩位有興趣去找他麼?」

「大智大通行蹤不定,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有發現。」葉開苦笑,「至於陸小鳳……」他看了傅紅雪一眼,傅紅雪接了他的話,「自己的仇,當然是自己去報!」

好吧,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李大力聳聳肩,他本來還想給他們指條明路的,畢竟陸小鳳的運氣真的比葉開和傅紅雪好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OJZ唉,你們說對付傅紅雪和葉開,我是簡單粗暴的下春、藥好呢還是霸王硬上弓來的好呢?

總覺得不OOC的話這兩個悶騷不會有任何進展啊!

第58章 天下第一刀

夜晚的時候,葉開不負所望的溜進了李大力的臥室。

「你終於來了。」李大力吹了吹火摺子,點燃了油燈,「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了。」

葉開的臉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晴不定,「我中的毒看似普通,實際上幾乎無藥可解。不然公子羽也不會拿來對付我們。」

「然後呢,你現在溜進來是覺得我殺不了你?」李大力將火摺子一扔,笑嘻嘻的看著葉開。

「不,我想要和李公子交個朋友。」葉開微笑著在李大力面前坐下,整個人顯得有些吊兒郎當,但是李大力清楚的知道,葉開說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和傅紅雪交易了什麼,或者你想要利用他做什麼,但是我希望李公子可以收手。白天羽的仇,不需要有人去報。」葉開淡笑到。

「他是你的父親,你卻不想報仇麼?」李大力仿佛沒有聽見葉開說的話一般。

「他死在自己的情、人手裡,正兒八經的兒子都不去為他報仇,為什麼偏偏要我去報?」葉開聞言笑了笑,笑容中帶著說不出的冷意,「我沒有見過他,傅紅雪也沒有見過他,他對於我們來說不過是陌生人而已。既然是陌生人,為什麼要弄出這麼多的事情呢?」

「可是你娘並不是這麼想的。」

「因為她知道我不想去報仇。」葉開單手托著下巴,「她其實猜出了一些事情,但是她不願意去相信。她是魔教的公主,本該肩負著眾人的希望光復魔教。但是她為了白天羽放棄了。她放棄了那麼多,不想再放棄我了,所以她又收養了傅紅雪,卻又不給傅紅雪完整的滅絕十字刀。」從小在魔教長大的女人,哪怕她的外貌再如何動人,你也不能指望她心中除了情郎之外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甚至連葉開,她也幾乎是放棄了的。

葉開從小跟著李尋歡一起生活,一年到頭見過花白鳳幾次?花白鳳以為這樣可以兩全其美,卻沒有想過沒有一個兒子和她是一條心的。

李尋歡當年願意答應白天羽將自己的飛刀教給葉開,是希望可以讓白天羽明白「凡事不要過度」的道理,可惜白天羽沒有做到。當年的白天羽,武功之高甚至能和上官金虹不相上下。可就是這樣一個奇才,被自己的情人和下屬聯合起來暗殺!

李尋歡告訴過葉開白天羽是怎樣的一個人,公子羽也從自己的母親那裡知道過。

你可以當白天羽的朋友,但是絕對不能當他的親人或者下屬。

甚至,如果時間倒回回十九年前那個雪夜,那些人依舊不會放過白天羽。

這樣一個被身邊人仇視的人,真的會是一個好人麼?

葉開不願意姓白,因為白天羽從來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他也不願意姓花,因為花白鳳同樣如此。但他還是感激花白鳳放他一馬的,他給自己取名為葉開,葉子的葉,和花白鳳的花豈不是正好對應?

白天羽的這些事跡,其實有不少人知道。但是死者為大,很多人不願意讓白天羽死後背上不好的名聲,因此沒有人主動出來說。但是,不說就代表不存在了麼?

葉開不願意讓傅紅雪為了一個不該屬於他的親人去對抗那些人,更不願意讓傅紅雪知道他整個人生都是虛假的。葉開懷著這樣愧疚的心思,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傅紅雪越陷越深。

「所以?」李大力歪頭看了看葉開,「這就是你的誠意?」

葉開此時手裡握著飛刀,正架在李大力的脖子上。

小李飛刀能有多快,恐怕不會有人想要去親身試試。

「我是認真的在和李公子做生意。」葉開笑了笑,卻沒有將飛刀拿開,「實在是李公子出現的太過可疑了一些。」

「恩,那你的飛刀可要穩著點啊。」李大力手輕輕往飛刀上一拂,小李飛刀便斷成了碎片。葉開雙目一凝,正打算動手,李大力已經將手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說,是你的飛刀快,還是我的手更快?葉開師侄。」

葉開的手忍不住一抖,「師……師侄?」

「這是你師父給我寫的信。」李大力單手掏出一份信來扔到葉開懷裡,「他的字跡,你總不會認不出來吧。」

葉開低頭瞥了一眼,李尋歡乃是探花出身,一手行書漂亮的無與倫比,絕對不是輕易可以模仿的出來的。只是他從來沒有聽李尋歡說起過自己居然還有這麼個師叔在?

「李尋歡是我的堂哥,我和他並非是一個師門。」李大力收回手,面不改色的說道。畢竟當年師父拉親戚關係也不容易,自己讀書認字的啟蒙還是李家做的。

葉開打開了信,確認了是李尋歡的字跡之後,只好朝著李大力拜了拜,「弟子葉開,見過李師叔。」

「免了,受不起。」李大力擺了擺手,一個李尋歡就夠讓人煩的了。「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傅紅雪?」

葉開的臉一紅,支支吾吾到,「李師叔說笑了。我和傅……傅紅雪只是朋友。」

李大力看著葉開笑而不語。

葉開在這沉默的氛圍中慢慢低下頭,良久才抬起一張羞澀的不行的臉,「這麼明顯麼?」

……為什麼風流的李尋歡要收這麼個徒弟呢?

好吧,自己也不知道師父到底是為啥要收他當徒弟。

可見收徒這種事情和師父本身是沒有半文錢關係的。

「為什麼?」李大力覺得很奇怪,先是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再是喬峰段譽,緊接著又是葉開和傅紅雪,怎麼江湖上突然就開始男男成對來了?

聽文丑醜說,侯希白和石青璇最近倒是出了點不一般的情誼。

每天畫完豬回來的侯希白邋遢的不成人樣,還是堅持去找石青璇這麼個漂亮小師妹洗眼睛。

石青璇也挺奇怪的,當年風度翩翩的多情公子侯希白不喜歡,不假辭色,如今邋遢的不行幾乎每天都在哀嚎的可憐畫師侯希白反而入了石青璇的眼睛。

「沒有為什麼,喜歡還需要有原因麼?」葉開反問道,「當年師父痴戀林詩音,也沒有為什麼。」

「可是你師父放棄了林詩音啊。」李大力追著問道,他最近也是真的閑的沒事。祝玉妍本該練成奼女功的最高一層,但是在石之軒那裡功敗垂成。石之軒也本來可以融合不死印法成為大宗師,但是在碧秀心那裡遭遇了挫折。就連葉開的父親白天羽,也是因為丁白雲因愛生恨才策劃了這麼一場驚天謀殺!如果說這些都是男女配對的話,那麼現在的男男配對又是為什麼呢?

「師父是因為喜歡才放棄的。」葉開皺眉到,「李師叔難道不知道師父當年的仇家遍江湖麼?別說是林詩音,就算是兵器譜排名前幾的高手也不敢保證跟著師父一定會活下來。」

好吧,愛情這種東西當真是沒有多少道理可講。

李大力只是難得起了心思想要問一問而已,但是很顯然,沒有人可以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既然沒有明確的答案,還有這麼多人為了它前赴後繼,就不能指望最後的結局到底如何了?

幸好,自己什麼也不缺,完全不需要什麼愛情來點綴自己的生活。

「哦,這樣啊,你去後山幫我殺幾頭豬去。」李大力哦了一聲,吩咐到,「我過幾天要出去溜達兩圈。」

葉開顯然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這前面還在談風花雪月的時候,怎麼突然就轉換到殺豬這個字眼了?

「你師父也是在這裡殺過幾頭走的,你自然也不能落後。」李大力認真的拍拍葉開的肩膀,「而且,你打算在我家白吃白喝不給錢還不做工麼?」

葉開很想說自己有錢,但是一摸自己的荷包,才發現自己的荷包已經消失不見很久了。想說的話都到了嗓子眼裡,再也說不出來了。

殺豬什麼的,應該還是難不倒他的,葉開雄心勃勃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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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紅雪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意外的發現葉開還沒有醒來。

或許是傷口還沒愈合,所以多休息了一會兒吧,傅紅雪如是想到。

可是一連到中午,葉開還是沒有醒,就未免讓傅紅雪有些擔心了。

葉開正在自己的房間裡洗澡。

當年李尋歡尚且要和阿飛鐵傳甲兩人一起殺豬,葉開大晚上一個人去的,又過於輕視了這些豬的戰鬥力,自然是吃了一番苦頭的。

摔在豬圈裡染了一身肥料回來之類的事情就不說了,途中遇見一個衝著他笑的很奇怪的男人和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絕世美女也不說了,想要說一說的大概就是葉開此刻胸前那顯眼的不行的梅花印了吧。

大力對豬蹄的形狀很是在乎,後來經過一系列慘無人道的實驗,終於讓他家的豬有了一個梅花形的蹄子,定時派人給它們修理指甲,因此形狀看上去十分美觀。葉開胸前這個印說出去絕對不會有人相信是被豬踢的。或者葉開應該感到慶幸的是,沒有對著他的臉踢。

不然,原本笑起來像個女兒家的葉開,有了這梅花印,可就更像是女孩子了。

葉開昨天折騰了一夜,最後也就拿下了一頭豬,飛刀卻已經發出了好幾刀,實在是辱沒了小李飛刀的名聲。葉開幾乎是垂頭喪氣著回來的。

天才濛濛亮,葉開就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去燒水洗澡,如今才洗到第四遍。

而且,葉開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沒有置換的衣服!

終於沒有什麼味道了,葉開聞聞手臂如此想到,等會兒還是披一下被子,將衣服洗了用內力烘乾,再出去吃飯什麼的。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大概莫過於在你暗戀的人面前做了一件糗事並且打破了他對你的好印象了吧。

傅紅雪推開門的時候,葉開正上半身裸著,下、半、身系著一張床單,弓著腰在洗自己臭的不行的衣服,並且還稍微聞了聞。

傅紅雪本來還想要問葉開在做什麼,但是一推開門就聞見了古怪的味道,看見了古怪的葉開做著古怪的事情。甚至還有葉開胸上的那個梅花印,也看的清清楚楚。

嗡!

傅紅雪覺得自己或許是見到了什麼不該見到的東西。

「……你,你隨意,打擾了。」傅紅雪此刻半點都不像個跛足,動作十分迅速。

「啊,等等,傅紅雪,你聽我解釋一下。」葉開這才反應過來,也顧不得洗衣服了,當即就運起輕功想要去抓傅紅雪。

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

風一吹,葉開身上那薄薄的床單就這麼落了下來。

葉開和傅紅雪一同下意識的往下一看。

然後……

沒有然後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分開兩章發~~有7000+喲(??3?)?╭?

發現絕大多數人表示□□首選,其他兩者都要,零星幾個霸王。居然沒有一個人說要兩個都不選的,我們要用愛感化【泥垢】。

咳咳,我很為妹子們的節操擔心啊。【深沉臉】

我想,還是□□□□一起上吧,我還有侯希白這個多情公子,理論上的巨人在啊哈哈哈哈。

謝謝【虛空】的火箭炮,好久沒有收到過了,開心/(ㄒoㄒ)/~~

第59章 天下第一刀

葉開還沒有想明白自己是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的。

他現在在給這個畫畫的古怪男人磨墨。

自從不小心被傅紅雪看光之後,葉開就有了退隱江湖的衝動,好在被李大力及時勸阻,為了排解葉開的情緒,將他扔到了後山和侯希白作伴。

侯希白此刻邋遢的不成人形,身上到處都是顏料,然而還是能夠看出他風流多情的面容來。相比起之前的風度翩翩,此刻的他倒是多了一些瀟灑不羈。

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如今的侯希白若是好好收拾一下頂著這樣氣質的臉出去,殺傷力肯定比之前強。當然,這也是因為他花間派的的內功更進了一步。

葉開被丟到這裡來的時候,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這樣的表情侯希白十分熟悉,因為他不久之前才見過。而且葉開長的還是不錯的,現在對於侯希白來說,任何一個長相還可以的人都是他洗眼睛的對象。當然,重點保護的珍惜物種還是自己溫柔又可愛的青璇師妹了!

侯希白來到這裡差不多經歷了三個階段。

一:看什麼人都覺得對方醜,甚至看自己都有點接受不了。

這是近距離和黎盛鉤見完面的後遺症,幾乎沒法避免。當年李大力剛剛下山的時候,見到山下那些人也幾乎驚呆了,他覺得山下的人的長相和師兄完全就是兩個物種!至於自己,李大力是看慣了的倒是沒有怎麼覺得不對勁。這種後遺症直到後來見多了人才慢慢緩解過來。

雖然師兄賣臉都吃不到一頓魚,但是不得不說他對於人類審美的認知還是提高的好些個檔次的。

二:看什麼都是豬的樣子。

……額,這個是屬於職業後遺症。

侯希白起碼畫了上千張各種各樣的豬的模樣。有一些圖是送去給養殖大戶們配種挑選用的,有一些是為了給那些購買豬的大勢力挑選用的,還有一些是為了推廣豬的品種,送出去發廣告用的。但是李大力的生意實在做的太多,整整五個國家的客戶,侯希白只有一個人,自然被逼著天天對著後山的豬畫畫,能夠不精神崩潰已經是心理素質良好了。

三:看什麼都美好,生活是如此的神聖!

咳咳,這個是侯希白的審美又回來的基本表現。

這些豬什麼的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侯希白甚至能夠根據一隻豬蹄來分辨它是公是母,是老是幼,可見一個畫家對於生活的觀察力是頂尖的。當然,這點本事侯希白下意識的沒有和別人說,也沒有告訴李大力,不然……呵呵,侯希白還是想要或者回到唐國去見師父的。

當然,不是以徒弟的身份去。

當年自己到底為什麼忽略了同樣是頂級美女的石青璇小師妹而去圍觀什麼師妃暄呢?

小師妹那麼溫柔那麼可愛(ω)。

而且師妹說,要是師父不同意,可以造個小娃娃什麼的師父就肯定同意了。

想想有點小害羞。【ps:雖然侯希白叫多情公子,但是絕對是童男。

咳咳,跑題了。

重點是,侯希白現在把葉開當做自己同病相憐的小夥伴了,於是用自己可憐的一點點的權限,將葉開拉過來給自己磨墨了。

「小兄弟,沒什麼看不開的,在這裡呆久了其實也挺好。這山這水都很難得。」侯希白昧著良心拍拍葉開的肩膀說道。

葉開呵呵了兩聲,動也不動。

侯希白摸摸下巴,再看看葉開的模樣,多情公子的名號不是說著玩玩的,很快就找到了癥結所在。

「莫非,小兄弟你是為情所困?」侯希白突然問道。

葉開終於有了點動靜,慢悠悠的轉頭看向侯希白,「……很明顯麼?」

「很明顯。」侯希白肯定的點點頭。

「呵呵。反正他現在肯定也不想見我了。」葉開磨墨的力氣陡然大了起來,要不是侯希白趕緊阻攔,恐怕自己的硯台都要報廢!這已經是最後一個硯台了要省著點用!

「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我可以幫幫你。」侯希白搶救完自己的硯台說道。

「你沒法幫我。」葉開的目光幽怨而深邃,沒有人可以幫他。

「你聽說過多情公子麼?」侯希白揚了揚頭髮,「那就是我。不過我現在從良了,感情上的事情,我還是能夠幫你解答一二的。」就當是為自己未來的兒女積點德了!

「你是多情公子侯希白?」葉開顯然不是孤陋寡聞的人,侯希白怎麼會到這裡來?

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葉開此時此刻當真是抓著根稻草也能救命了。

「正是。」侯希白點點頭,頓時覺得久違了的風光又回來了!

「你真的能幫我?」葉開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當然,你有什麼煩惱,說來聽聽。」侯希白自信的點點頭。

於是葉開就把自己和傅紅雪的糾葛和侯希白說了一遍,甚至連白天羽和花白鳳的事情也略微提了提。反正多情公子侯希白是唐國人,不是一個國家的,知道也無妨。

侯希白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這一家子都是和傅紅雪磕上了,要是換了自己估計早就將他們給殺了,哪裡還容得葉開現在在這裡磨嘰?

「葉兄弟,你說你是不是做的有點不太地道。」侯希白來回晃悠了兩步,「他背負了你的血海深仇,可以說你現在的好生活都是他為你掙來的。你的母親欺壓人家一個孤兒,弄的人家九死一生,你不但沒有幫他,現在還想要斷絕了他未來可能有的美好生活。按照你的說法,傅紅雪是喜歡女子的,或許有一天他可以重新接受一個好姑娘,兒女滿堂,有個美滿的下半生。可若是你成事了,他就失去了自己直系血親的機會,還得背負斷袖的名聲。而且,花白鳳是你的母親,她能接受你們兩個在一起?傅紅雪被你母親養大,感情比你深,要是起了衝突,恐怕他才是不好受的那個。」而且人家還有病在身,天生殘疾。這樣一個可憐人葉開去招惹,實在太不是東西了!

葉開被侯希白這麼一說,原本就不怎麼高漲的情緒又下去了不少。

這些事情他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這麼直白的被人指出來罵還是第一次。

見葉開愁眉苦臉悶悶不樂的,侯希白本來還想要說的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唉,問世間情為何物,自己還是多積點德吧。傅紅雪倒霉成那個樣子,估計下半生幸福美滿的幾率也很低。

身為花間派傳人,侯希白見慣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戀情,葉開這還算不上什麼。

「我有一門武功,主要是用來提高自身容貌氣質的,若配以藥物使用,效果極佳。」侯希白沉思了一會兒,主動說道,「你要學麼?」

葉開臉上一喜,正打算答應,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蒼白,「不,紅雪他……」

「它其實勉強也算得上是采陽補陽的一種。你和他一起修煉的話,你的內力可以調理他的內傷。」侯希白本來想說是采陰補陽的來著,想了想,還是改了改,只要葉開扮演女子的角色,想必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再者,傅紅雪腿腳不便,處於下方實在太不方便了。

侯希白一臉正直的想到。

「我要學!」葉開咬咬牙,堅定道。

「好,你以後每天過來給我磨墨,我教你。」侯希白點頭道。

石青璇過來給侯希白送飯的時候,就發現侯希白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好笑著掐了他一把,「師兄在笑什麼?」笑的這麼古怪?

侯希白拉過石青璇,偷笑著和石青璇咬耳朵,順便將葉開和傅紅雪的事情粗略的說了一遍。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石青璇皺眉到,花間派的心法的確很多作用於情、色,但畢竟是些邪魔外道。如侯希白這樣正經的花間派傳人根本不會用到這樣的武功。

「我也是見葉開可憐。」侯希白見師妹有些不悅,趕緊解釋道,「師妹你想想,葉開一家子欠傅紅雪那麼多,讓他以後給傅紅雪當牛做馬不是很好?再者,那武功練了就停不下來,葉開……呵呵。」

「說的也有些道理。」石青璇看著侯希白默默嘆氣,「師兄以後可別將這武功在我身上練才好。」

「我哪裡敢呢師妹!」師父不讓你采補我已經是老人家大恩大德了呢!

葉開不愧是李尋歡的徒弟,學起這武功來進境可謂是一日千里。要不是知道葉開早有師門,侯希白都想要將他拐回花間派當個小師弟了。

短短十來天后,葉開的傷勢盡數復原,傅紅雪也打算在這一兩天就離開村莊。也就是說,剩下的給葉開的時間不太多了。

葉開狠狠心,又從侯希白那裡得了張春、藥的配方,許諾了李大力無數不平等條約,終於解決了可能出現的不和諧因素。

這天夜晚,葉開將熏香爐子點燃,換上了一件和傅紅雪初次見面差不多的衣裳,拿著美酒烤肉【必須是豬肉!】坐在傅紅雪房間裡等他。

至於接下來發生了什麼,或許只有傅紅雪和葉開自己才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恩,大家請自己腦補,河蟹大軍從未離開~

其實應該是□□+□□+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

這樣:↑→↖↙↑↖↗↑→←↖↗

這樣:ε=ε=ε=(~???)~ ○|?|_ ε(┬┬﹏┬┬)3

第60章 天下第一刀

傅紅雪醒來的時候,發現葉開的手搭在他的腰間,手上有明顯的掐痕,在葉開白皙的手腕上顯得格外明顯。除去手臂之外,葉開的胸膛上,大腿上都有青紫的痕跡,屋子裡還蔓延著明顯某種運動後的氣味。

傅紅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沒有想過原來這樣的事情不止發生在男女之間麼?

「啊。」傅紅雪握拳在頭上敲了敲,昨天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哦,對了。

昨天他回到房間,發現葉開準備了好酒好菜等著他,他還多嘴問了一句屋子裡為什麼這麼香?然後……然後似乎是和葉開喝酒了。昨天夜晚的葉開有些不對勁,葉開本來就長相不俗,完美的繼承了白天羽和花白鳳的優點,是個地地道道的美男子,因為年紀不大,所以很容易被誤認為是女兒家。可是昨天的葉開,卻比平時一下子漂亮了許多,眼睛似乎會說話一般。

傅紅雪腦海里頓時響起各種呻、吟的聲音,還有手指撫摸過肌膚那滑膩美妙的觸感,柔軟溫熱的嘴脣,一下子就將他的腦海充斥的滿滿當當。似乎……好像是他先低頭親吻的葉開,而葉開沒有拒絕?

想到這裡,哪怕傅紅雪再遲鈍,也知道自己是中招了。

他不可能將葉開誤認為是女人酒後亂性,葉開也不可能完全沒有推開他。葉開若是想走,沒有人攔得住他,所以,昨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已經清清楚楚了。

傅紅雪知道葉開現在在裝睡。

葉開的臉色有些不好,眼睛也有些紅腫。睫毛又長又彎,此刻或者因為心虛的緣故,撲閃撲閃的,顯得很好看。

傅紅雪心裡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滋味?

憤怒,厭惡,或者愉悅?

或者三者都有。

他從來都不討厭葉開,但是這不代表他願意和葉開發生一些朋友之外的關係。

但是現實是就這麼發生了。

以傅紅雪的性子,他也不可能將這件事當做沒有發生過,或者乾脆的割袍斷義。

畢竟,昨天是他沒有忍住。

「葉……」傅紅雪剛說出一個字,就發現自己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要說什麼呢?

傅紅雪將被子給葉開拉了拉,蓋住他的手臂,然後輕身從床上翻下,從地上撿起自己四散的衣服,邁出左腳,將不能動的右腳慢慢的往前拖。不知道是不是感覺有點不對,總覺得這沉重的右腳變輕了一些?

傅紅雪揉揉額頭,大概是自己現在情緒太混亂了些。

他關上門,走到院子裡,沒有任何想要練刀的想法,而是席地坐了下來。

葉開在床上睜開眼睛,一張臉似喜似悲。

自己沒有被踢下床,也沒有死在滅絕十字刀下,或許還是有點機會的吧。

只是一開始,明明自己是想要溫水煮青蛙的。

李家村外。

「你們確定他們進了這村裡?」一個相貌陰柔的男子擦拭著手中的劍,問道。

「屬下親眼所見。只是這村莊外面有黑木崖的標誌,屬下不敢隨意進入。」

「黑木崖?現在他們正忙著處理任我行的殘黨呢!」男子將擦拭劍的絹布一扔,「你們兩個回去稟告公子,我顧棋會帶著葉開和傅紅雪的人頭回去覆命的。」

公子羽手下有俞琴、顧棋、唐詩、吳畫、蕭劍五大高手,平日裡甚少出來行走江湖,常為公子羽解決不聽話的江湖中人,武功深不可測。但凡他們出手,現在活下來的人幾乎都投到了公子羽門下。顧棋早就想要會會傅紅雪的滅絕十字刀,這一次更是爭取來的機會,不容他輕易放過!

李大力是被院子裡的打鬥聲吵起來的。

他本來還想要裝睡一會兒,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初見傅紅雪的時候就看見傅紅雪在和幾個江湖中人打架,現在傅紅雪又惹上了公子羽,別人順藤摸瓜找到這裡來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傅紅雪和這群江湖人打的也太久了吧。

顧棋是帶著一群人過來的。

這群人的武功或許一個個都說不上是一流高手,但也絕對在江湖平均水平以上了。放在外面,好歹也是個二流高手。蟻多咬死象的道理大家都懂。

顧棋一直跟在公子羽身邊,對於傅紅雪了解的十分透徹,甚至對於滅絕十字刀的破綻,公子羽也曾指點過他一二。再加上其他人士的幫助,顧棋一時和傅紅雪鬥的不相上下,甚至隱隱還處於上風。

李大力穿好衣服起來,看見院子裡就是這麼一副眾人圍著傅紅雪打的場景。

理所當然的葉開並沒有在。

呵呵。

李大力眼圈有些泛黑,聽力太好也是種缺點啊。天知道昨天夜晚李大力有多想推開門將傅紅雪和葉開兩個人的嘴巴堵上!這麼大聲音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啊?

當初自己建房子為什麼不造的隔音一些呢?

李大力想到昨天夜晚自己不得不封閉自己五感才能睡著的囧況,心安理得的看著傅紅雪陷入苦戰。

叫你們昨天夜晚往死裡折騰,現在只能孤軍奮戰了吧!

李大力在這裡看戲看的爽,顧棋那邊也發現葉開沒有在的事實。不過在他們看來,葉開中了公子羽的毒,此刻必定是在床上等死了!

顧棋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只要抓住葉開,不怕傅紅雪不乖乖束手就擒。

什麼天下第一暗器的傳人,什麼天下第一刀,通通都要在今天化為歷史!

那個手下心領神會的悄悄退出了激戰的圈子,朝著最近的房間走去。

要不怎麼說炮灰沒有人權呢?

好死不死的,他推開的第一扇門正好就是李大力的房間。

「啊!「只聽得一聲慘叫,那個剛推開門的男子已經被擊飛,撞倒了幾個同伴吐血而死。

顧棋和傅紅雪一下子便停了下來。

李大力拍拍手,冷冷的掃了這些人一眼,「你們打擾我吃飯了。而且這弄髒我的了院子,要賠!」

顧棋驚訝的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又看看已經吐血身亡的手下,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高手,為什麼他們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公子羽的情報網是出了名的,連他們都沒有消息的高手到底會厲害到什麼程度,顧棋再清楚不過了。

「這位前輩。」顧棋收回劍,小心翼翼的衝著李大力說到,「您的損失我會賠,只是現在騰不出手來。等到我們解決完了,再好好和您談談如何?」

「聽起來還不錯。」李大力讚賞性的看了顧棋一眼,見顧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不由好笑,這麼早放心還是愣了一點,「只不過,萬一你們打輸了跑了可怎麼辦呢?」

「前輩說笑了。」顧棋顯然很自信,正打算說什麼,就聽見自己的手下接連發出慘叫。

顧棋扭頭一看,手下們的胸口上正戳著明晃晃的一把飛刀。

這個飛刀很多江湖人都非常熟悉。

小李飛刀。

「葉開?!」

「有禮了。」葉開懶洋洋的靠在柱子上,正打著哈欠,看上去悠然自得的很,「原來是五大高手之一啊。不過公子羽只派一個人出來會不會有點少?」

顧棋的臉色已經變了。

就算葉開有了解藥,也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可是葉開此刻看上去臉色紅潤,似乎根本沒有受過毒傷一般?這真是太奇怪了。

顧棋有把握和手下人一起聯手對付傅紅雪,但是面對葉開的飛刀,他卻沒有多少自信。

除非是其他四個人一起過來,不然傅紅雪和葉開聯手,足夠讓他們把性命留在此處!

「葉開,你何苦為了傅紅雪對付我們呢?」顧棋常年跟在公子羽身邊,很明顯知道很多東西,「我們公子只是好心好意的請傅公子去做客,並不想殺人。不然可以直接給你用見血封喉的□□,你們若是再這麼不識抬舉下去,又有什麼好處呢?」

「可惜我葉開一向不識抬舉,你們公子的好意,我也不想要。」葉開微笑著說道,「所以只能勞煩尊駕回去覆命,說葉開謝過他的好意了。」

「葉大俠,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講。」顧棋怒道。

「我現在有些餓了,若是你不想回去,不如我送你回去。」葉開手腕一翻,一把精緻的飛刀在手指間來回轉動。

沒有人會想要試試小李飛刀的厲害,顧棋自然也不例外。

「好,好,好!」顧棋臉色有些僵硬,「在下會把三位的事情好好和公子稟告的,告辭!」

……喂喂,我什麼也沒說啊!

李大力很想把顧棋叫回來好好說道說道,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等到顧棋帶著一群手下離開的時候,葉開身體一倒,沿著柱子緩緩坐下,臉上冷汗直冒。

他的確是臉色紅潤,不過不是因為身體好,而是因為有些發燒。

昨天荒唐的太久,傅紅雪又有些神志不清的,並沒有及時做事後的清理。

李大力微微眯了眼,將場地留給了傅紅雪和葉開,罷,他只是個賣豬的,對於人類之間交、配的一些事情,他真的是半點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傅紅雪右腳是殘疾,我想了想,他處於下方的話腳會抬不起來,很傷人。

所以,只能讓葉開被采補了?(? ???ω??? ?)?

還有一章正在努力寫,(??3?)?╭?~

第61章 天下第一針

李大力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傅紅雪是真糊塗。

葉開這樣半靠半倒在地上,傅紅雪想要過去扶他,才剛走了一步臉就紅的不像樣。

葉開也不說話,就這麼一直看著他,最後累的不行,慢慢的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見了傅紅雪的嘆息聲。

「以後記得要及時清理,年輕人要記得節制。」老大夫摸摸鬍子,輕飄飄的幾句話將傅紅雪說的面目通紅,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大夫年紀一大把,亂七八糟的事情見得多了,知道年輕人臉皮薄,於是點到即止,給葉開開了個方子調養一二就利落的收下銀子走了。走的時候,還稍微叮囑了一下李大力,讓他好好看管一下他的親戚。

李大力臉都憋紅了,他在這方圓附近裡的村莊裡也是有名的大戶,有頭有臉的人,人家大夫將傅紅雪和葉開的荒唐事看做是他看管不力,李大力也有點鬱悶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他來給葉開看病呢?

當然,追究這些事情沒有半點意義,李大力又到了要送貨上門的時間了。

「我有事要出去,傅紅雪你好好照顧葉開一些日子。」李大力囑咐道。

「恩。」傅紅雪點點頭,看著生病的葉開有些發呆。

李大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叫上幾個手下,帶著幾頭豬就這麼幹淨利落的出門了。

事實上,因為傅紅雪和葉開的原因,李大力已經推遲出門好幾天了。

前幾天,黑木崖那邊傳來消息,說願意花大價錢購買李大力那豬肉乾的秘方。李大力想了想,自己聘請的廚師幾乎每天都在開發一種口味【味道好壞先不說】,賣出去一種也不算什麼。

聽說東方不敗已經和唐國明教總壇那邊聯繫好,一到達宗師境界就過去,各種條件許諾了一籮筐。東方不敗暗想自己取了唐國再買肉乾就比較麻煩,因此打算購買以下秘方,帶著個廚娘一起去,到時候怎麼吃都行。

當然,秘方不重要,用來做肉乾的豬肉品質比較重要。

這一點倒沒事,李大力在唐國那裡偶爾也是會賣活豬的。

五個國家,李大力生意的側重點是不同的。

比如在明國就賣肉乾,在宋國就主力賣葡萄蜘蛛蛋,在唐國主力賣蛋糕,這樣就能將自己的產品牢牢打上一國的特色。就像契丹的人蔘在本國裡只能換幾匹布,但是在宋元明過就能買一套宅子。他國產品總是能夠賣到高出好幾倍的價格,此間利潤,可比在五國推出同一種產品的利潤高多了。

黑木崖最近雖然有些亂,但是大體上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了。這個時候去來回不會耽誤太多的時間,不然惹上什麼麻煩就令人討厭了。

當然,這是李大力一廂情願的想法。

事實上,他才來到離黑木崖不遠的客棧住下的時候,自己就被劫持了,以致於李大力深深的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烏鴉嘴轉世的,說什麼來什麼。

劫持自己的是一個年方二八,美貌水靈的姑娘。

「衝哥,這人我認得,他現在八成就趕往黑木崖的!」那個美貌姑娘說道。

「盈盈,你小心著些,他沒有武功。」令狐衝忍不住道。

這美貌女子自然就是任我行的女兒任盈盈了。

任盈盈總共不過活了十八年,前五年任我行在位的時候,她的母親還活著,日子過的不說無憂無慮也是幸福安康,她又是任我行唯一的女兒,哪怕任我行痴迷練功不太管她,她的日子還是過的很不錯。接下來的十年,任我行失蹤,東方不敗繼位。為了安撫教內上下,東方不敗給了她聖女的地位,幾乎稱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對東方不敗這麼個叔叔也是好感直加,幾乎當做親生父親一般的崇拜。直到向問天告訴她自己的父親是被東方不敗所害,在那個時候楊蓮亭又開始大肆攬權,弄的日月神教烏煙瘴氣,任盈盈才飛快的成長了起來,開始了營救父親的道路。

這其中,就不得不提一下華山派的弟子令狐衝。

相比於其他幾國華山派的風光,明國的華山派可謂是生存艱難。前些年氣宗和劍宗弄的華山派實力直接打了個對折,後來劍宗的餘孽石觀音更是單人殺上華山,弄的僅存的幾個氣宗高手死傷殆盡。等到傳到岳不群這一代時,別說是將華山派發揚光大了,就算是保持二三流的地位也是難上加難。整個華山派除了一個令狐衝資質尚可還性情放蕩不羈之外,其餘弟子幾乎沒有能撐得起場面的,一套華山派的基礎劍法能夠練好的人都不多!

華山派,眼看著就要敗落了。

而這些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石觀音前些日子被百里牧給殺了,華山派上下都松了一口氣。

令狐衝之所以被風清揚看中傳授獨孤九劍,正是在石觀音死後的第二天。

這些年來,不是沒有華山派弟子的資質足以繼承獨孤九劍,實在是風清揚也怕了石觀音這個女魔頭。風清揚本來看好一個資質心性都不錯的弟子打算去照顧一把,就被石觀音給截胡帶回去當了男寵,沒過多久就傳來那個弟子死了的消息。石觀音顧忌著風清揚不會將華山派盡數殺光,但是風清揚也顧忌她不敢隨意傳授劍法。終於等到石觀音死了,令狐衝才撞到了大運,繼承了獨孤九劍,開始展露自己的頭角來。

可是令狐衝的運氣又不算太好,他青梅竹馬的師妹愛上了林平之,師父將他趕下華山,遇見任盈盈答應幫他對付東方不敗,可是東方不敗因為楊蓮亭的死武功更上一層樓。任我行當場就被東方不敗給殺了,他好不容易打昏了任盈盈將她救出來,但是此刻任盈盈綁架了李大力。

不得不說,任盈盈還是很是魄力的。

起碼到目前為止,她是第一個綁架李大力的女人。

「盈盈,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令狐衝看見被綁的嚴嚴實實的李大力,忍不住說道。

「衝哥,我想要進黑木崖,我沒有其他辦法。最起碼,我希望可以為我爹收屍!」任盈盈知道自己的行為算不上好,可是她若是有其他辦法,絕對不會選擇這樣。當年李大力上黑木崖的時候,任盈盈就有聽到消息。誰也沒想到李大力賣的肉乾會入了東方不敗的眼,甚至擁有出入黑木崖的權力。

任我行已死,東方不敗又確定要去唐國,任盈盈想要報仇的幾率低到可憐,李大力此刻到來無疑是天要助她。就算殺不了東方不敗,也要噁心噁心他。

令狐衝不說話了,他其實也不太喜歡任我行。在任我行聚集手下攻打黑木崖的時候,有個教眾只因為勸任我行小心一些就被任我行給殺了,若是任我行成功,恐怕又是一個東方不敗。只不過因為任盈盈對他情深意重難以回報,他才跟著一起上黑木崖。以他們兩個的武功,對上東方不敗無疑找死。

令狐衝雖然不怕死,但是絕對不希望自己因為任我行去死。

可是盈盈想要為自己父親收屍,這個理由不管放在誰身上都是天經地義的,令狐衝不可能阻止。

「你把他嘴裡的東西拿出來吧,他看著似乎要呼吸不過來了。」令狐衝不忍心的看著李大力青青白白的臉,說道。

「要敢說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任盈盈威脅了李大力一把,才將他口裡的東西取了出來。

聽了這麼久,再傻李大力也知道他們是誰了。

「你們就算跟在我後面,也不能拿得到任我行的屍體。」李大力裝出一副柔弱的書生模樣,小心翼翼的看了令狐衝一眼說道,「我只是賣豬肉乾的,基本只和廚房的人熟悉,出了廚房門我哪怕多看一眼,恐怕都活不到現在。」

「東方不敗殘忍冷酷,本就該殺!」任盈盈怒道,「他甚至用三屍腦神丹控制教眾!」

「姑娘說得對。」李大力連忙點頭,「只求姑娘饒我一命。」

「急什麼。」任盈盈瞪了李大力一眼,「只要上了黑木崖,我和衝哥自然會放了你。若你敢做些小動作,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不敢不敢,姑娘說什麼就是什麼。」李大力連忙點頭道。

「衝哥,這人貪生怕死,吃點苦頭也沒什麼。我看見他手下的人還帶了一些酒過來,酒香醉人,衝哥不妨喝一些。」任盈盈知道令狐衝好酒,借花獻佛到,

「還是照價給銀子吧。」令狐衝還乾不出這樣綁架了人又白拿人家貨物的事情。

「衝哥放心。待會兒我給你幾兩銀子就好了。」任盈盈笑靨如花的說道。

……幾兩銀子連聞聞味道都不可能好麼!你們這兩個窮鬼!

李大力很想咆哮。

不過自己現在還想和他們玩玩,就無所謂了。

反正他們兩個不管吃了什麼拿了什麼,自己都有辦法讓他們乖乖還回來的。

「等會兒我去割兩塊豬耳朵,涼拌一下給衝哥你下酒。」任盈盈繼續說道。

……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力的心在滴血,那可是最美味的部位之一的豬耳朵!

謝謝大家的地雷和火箭炮,(??3?)?╭?~

鴉曲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9 13: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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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天下第一針

李大力帶來的這些豬,並非自己的招牌,而是那些豬同其他豬生下來的豬二代。

沒辦法,百見香產量有限,只能供給一部分需求,而且東方不敗一張口就是好幾頭活豬,李大力要從哪裡才能勻出來?想著反正是用來做肉乾的,到時候調料下的重一些,基本也能將味道糊弄過去。再者,東方不敗到了唐國,難道還能過來打他麼?

他現在可是有宗師在背後撐腰的人!

哦,當然,百里牧這個身份還是殺了楊蓮亭的罪魁禍首,如今過去了這麼久,東方不敗應該已經將往事放下了吧。

……李大力不敢確定。

現在自己的馬甲已經曝光,只要東方不敗前後聯想一下,就會認為當日楊蓮亭之所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被殺正是因為李大力將楊蓮亭的目光吸引了過去,換言之,也就是共犯。

而自己這個共犯還在東方不敗面前裝的特別無辜,將事情推的乾乾淨淨。若他是東方不敗,知道自己這麼被愚弄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要不是因為這樣,李大力也不會親自過來送這一趟。

要是換了自己的手下去,恐怕他們一個都回不來,說不定還要被喂一顆三屍腦神丹什麼的。李大力招攬屬下不容易,實在不想就這麼輕易的因為自己的疏忽讓手下去送命。

但是,他也是有尊嚴的,不可能因為東方不敗可能會有的報復丟了自己的招牌,還真的送幾頭招牌豬過去。這事要是開了先例,其他勢力免不得也要過來打破一下規矩,難道他們會比東方不敗差麼?當然不可能!這麼一來,別說是保持物以稀為貴的高價了,恐怕到了最後自己的產業都要被他們給吞食掉。

到了最後,恐怕自己以百里牧的身份出場,都輓救不了太多了。

不過,這些都是最倒霉不過的可能,李大力不可能讓自己走到那一步。

實在不行,他會先動手!

李大力想了想,自己的招牌豬帶不過去,但是二代豬還是能帶過去的,而且也不會丟了面子。味道雖然比不上一代,但是也差的不是太多。

本來後山裡還有所謂的三代四代的。

不過為了表示對東方不敗的重視,李大力還是從二代豬裡都挑了些好的過來。

當然,二代並不意味著這些豬就沒有戰鬥力了。

打個簡單的比方,一代豬幾乎相當於猛獸的升級版,雖然比不過什麼火麒麟之類的天地異獸,當時等同半隻或者三分之一隻火麒麟的戰鬥力還是可以的。二代就要稍微次一些,大概比得上幾頭猛虎,三代就要更次一些,大概一個葉開就能殺上個兩三頭。

至於四代五代,那基本只是普通猛獸級別了,稍微厲害一些的大漢也能宰了他們。

二代畢竟也是在後山里長大的,而且裡面太次的早就已經被宰光了。或許這些豬對上李尋歡等人是隻能被動挨宰,但是對付任盈盈,還是綽綽有餘的。

任盈盈今年不過十八,正是花一般的年紀,從小又是被當做聖女養大,平日裡偏愛琴棋書畫啥的,武功撐死也就是個二三流,比令狐衝的小師妹岳靈珊強了那麼一點點。真的說起來,還比不上日月教的一個堂主。這樣的姑娘,拿著一把砍人的劍去割豬耳朵,實在是不切實際。

更何況,她還遠遠低估了這些猛獸的戰鬥力。

尤其是在它們進食的時候。

對於一個除了吃就是睡的物種,你打斷了他們的進食遠遠比你打斷它們睡覺還要可惡。

它們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它們只知道被帶出門的下場肯定就是個死,臨死前還不讓吃頓好的麼?

忍不住想要給任盈盈的運氣點根蠟燭。

任盈盈是個有些潔癖的姑娘,豬圈這種地方她是不會進去的。因此她給了一塊銀子給小二,讓小二找來一個屠夫將後面的一頭豬給宰了,割下新鮮的豬耳朵煮了涼拌下酒,動作越快越好。她則在廚房裡準備了一些調味品,準備親自下廚給令狐衝做頓吃的。

不得不說,任盈盈對令狐衝是真愛中的真愛。

她已經做了好幾個拿手的小菜,但是她答應給令狐衝做的豬耳朵這麼久了還沒有送來,其他小菜差不多都要涼了。任盈盈低聲罵了兩句,只好親自出門去尋小二,問問豬耳朵什麼時候可以送來。

誰知道剛剛踏出房門,小二就踉踉蹌蹌的過來了。

「小二,正好,我問你我的豬耳朵呢!」任盈盈張口問道。

「姑娘,姑娘啊喂!」小二捂著一張臉,痛哭流涕的跪在任盈盈面前,一手抱住她的腿,「姑娘,您的銀子我不要了,您還是另尋他人吧!」說著,小二就把任盈盈的銀子還給了她,像還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哭天搶地的,不知道還以為是任盈盈欺負了他。

偏偏這小二哭也就算了,也不給個明確理由,只是一直抽抽噎噎,看上去十分讓人反感。

任盈盈幾乎下意識的就想給他來上一腳。

沒等任盈盈問個清楚明白,門外忽然又進來了一個身高八尺的壯漢,腰間別著一把尖刀,十分粗魯。

「娘個老子,你就是那個讓我殺豬的小娘們?」大漢走近了,任盈盈才發現它臉上青青腫腫,氣勢洶洶!

那殺豬大漢見小二抱著任盈盈的腿不放,頓時就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你之前怎麼不說清楚你家豬這麼烈,老子還沒娶媳婦兒了毀容你賠啊!」大漢怒吼道,「不賠錢你別想走!」

任盈盈何曾遇見過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她不過請人去割個豬耳朵回來下酒,結果這小二哭也就算了,莫名其妙的來個人就想要錢?任盈盈哪裡還有不懂的,自己分明是遇見黑店了,這小二和這大漢看著自己好欺負,一起敲詐自己呢!

「滾!」任盈盈一腳踢開小二,從腰間拔出軟劍,「想敲詐人,也不打聽打聽?」

正好任盈盈憋了一肚子火氣沒處發,這人還主動撞上門來了,那就不要怪她不給面子了!

大漢見任盈盈拔出劍,火氣也蹭蹭的就上來了,「我先看你是個小姑娘,只打算讓你賠個醫藥費,你還威脅起我來了?告訴你,老子在殺豬前,也是在江湖上混過幾年的!別以為拿著把破劍我就怕了你,這錢,你賠也得賠,不賠也得賠!」

「你找死!」

這樣大的動靜,哪怕令狐衝是個死人也要被吵醒了。

「盈盈怎麼去這麼久還不回來?」令狐衝喃喃道,莫非是被東方不敗的人發現了?令狐衝心裡一驚,趕緊拿起放在桌上的劍出去。

倒是被綁在房間裡的李大力轉了轉腦袋,將外面的糾紛聽的清清楚楚,臉上帶著些幸災樂禍的笑容。

呵呵,想吃豬耳朵,下輩子吧!

兩個戰鬥力低還窮到死的渣渣!

任盈盈那武功就不說了,令狐衝的確劍法精妙,但是他體內內功混雜,幾乎相當於沒有。這樣的劍法用來對敵還湊合能看,但是想要殺豬,呵,還是換一把鋒利的寶劍回來的好啊。

李大力頗有些得意,乾脆就靠著墻壁休息一會兒,靜心聽著外面的動靜。

「盈盈,他是誰?」令狐衝一出門就看見任盈盈和一個滿面青腫的大漢在爭吵,甚至還亮出了武器,而客棧的小二則是在地上嗷嗷叫喚,看樣子受傷不輕,衣服上映著一個清晰的腳印,腳印不大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無疑是任盈盈動手的無疑。

令狐衝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任盈盈是日月教的聖女,從小到大沒有受過氣,雖然在令狐衝面前表現的知書達理,但小姐脾氣還是有一些的。令狐衝看那小二身上的傷,下意識的將大漢臉上的傷也歸結到了任盈盈頭上,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畢竟小二是個手無寸鐵的普通老百姓,稍微有良知一些的江湖人都不會對他們出手的。不過一想到任盈盈是魔教中人,令狐衝只好將心裡的不悅壓下。

「你小子就是這小娘們的姘頭?」大漢見有個男人過來了,頓時沒有了欺負小姑娘的心思,「我老王殺豬一直童叟無欺,做的是回頭的買賣。你家小娘子害的我臉弄成這番模樣,我找她賠個湯藥費怎麼了?」

「呵。」任盈盈在一旁嗤笑。

「這位兄台,有話好說。」令狐衝對著大漢拱手到,「我家妹子初出江湖,家裡人寵慣了你別介意,小弟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衝哥!」任盈盈見令狐衝低三下四的,忍不住喚道。

「盈盈,別說話。」令狐衝生氣的看了任盈盈一眼,任盈盈只好消停下來。

令狐衝這麼給面子,大漢也知道對方是好意,於是語氣也不禁緩和了下來,「我老王脾氣好,不和小姑娘一般見識。只是你這妹子脾氣這麼烈,以後在江湖上說不定就得罪了什麼人,你可小心著點。免得到時候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你怎麼說話呢?」任盈盈見大漢詛咒自己,反駁道。

「盈盈!」令狐衝低聲叫了一聲。

任盈盈眼眶裡閃爍著淚光,撇過頭不去看令狐衝。

「是,多謝兄台教誨,你的醫藥銀子,在下會賠的。」令狐衝微笑著說道,當即就想要去掏銀子。

「算了,也是我自己學藝不精。」大漢沮喪的揮揮手,表示不介意,「我的醫藥費你不用賠了,給小二哥多賠點吧。他可沒有武功護身,你妹子這一腳得讓他請好些天的假,掌櫃的會扣他月錢。」

「兄台高義,在下令狐衝,不知道兄台大名?」令狐衝對大漢起了稍微好感,他本身就愛交友,連田伯光之類的采花賊也能入的了他眼,這大漢有情有義,說話得體,令狐衝自然有了結交之心。

「我已經退隱江湖,這名字我就不說了。」大漢哈哈大笑,「若是你要買豬肉,可以去大街上尋我,我給你留塊好的。」說完,大漢就笑著離開了客棧。

「衝哥,他不過是個屠夫,你和他多廢什麼話?你不知道,他之前有多麼囂張!」任盈盈見人走了,忍不住抱怨道。

「盈盈,人家已經主動不要你賠償了。」令狐衝呵斥道,趕緊將地上的小二哥扶起來,往他手上塞了些碎銀子,「小二哥,實在對不住,要不我給你請個大夫?」

「不用不用。」小二連忙擺手,「我自己去就行。」說完,他看都不敢看任盈盈一眼,就踉蹌著離開了這裡。

「是他們自己沒用。」任盈盈忍不住為自己反駁,「我之前花銀子讓小二請個殺豬的去宰頭豬,結果這小二莫名其妙的就撲上來哭,那大漢又問我要賠償,擺明了是看我好欺負,我哪裡會賠?我看那大漢是見你武功高,知道碰上硬點子了才走。」

「那你也該問清楚原因。」令狐衝說道。

「我哪裡知道什麼原因,我還沒有問衝哥你就出來了。」任盈盈不禁覺得有些委屈,她為令狐衝做了這麼多,可是令狐沖喜歡的還是他的小師妹,對她的好視而不見。如今她什麼都沒有了,就只有一個令狐衝,她想要對他更好一些,還莫名其妙的挨了罵!

見任盈盈有哭的跡象,令狐衝只好安慰了她幾句,「沒有豬耳朵也沒什麼,喝酒不需要這些東西。」

「不,我偏要看看到底是為什麼?」任盈盈被令狐衝抱著反而起了好奇心,「衝哥,你陪我去豬圈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搗亂!」她才不信殺頭豬能弄出這麼大動靜呢?

令狐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簡直不知道今夜發生的事情到底有什麼意義,不過自己要是不去,盈盈肯定得哭,他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了。

「好好好,我陪你去,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我的聖姑大人。」令狐衝給任盈盈遞了塊帕子說道。

「油嘴滑舌!」任盈盈破涕為笑,「走吧,衝哥。」

令狐衝只好陪著任盈盈一起向著客棧後面的豬圈走去。

客棧的豬圈打掃的還算乾淨,沒有想象中那麼難聞的氣味,任盈盈的臉色也不禁好了一些。

「哇,這豬長的真不錯。」令狐衝驚嘆一聲。

他在華山派的時候作為大師兄也經常會和師母一起下山采買,華山派裡也養了些豬雞鴨什麼的,對於這些動物的習性也算是了解一二。

「難怪東方不敗願意和這家做生意了。」令狐衝喃喃道,這豬一看就是萬里挑一的啊,這腰這腿還有這毛皮,肯定是肥瘦相間,不柴不膩,不知道用多少好東西喂出來的,價錢一看就不低啊!

「不就是些豬麼,有什麼不錯的?」任盈盈十指不沾陽春水,自然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

「不,這幾頭豬要買起碼也得上千兩銀子,貴著呢!」令狐衝搖搖頭,「我聽說有些養殖戶經常會用一些珍貴的藥材喂養動物,讓它們的血肉進了藥性,這樣吃起來會讓人身體康健,幾乎只有那些豪門大戶才會不計成本的喂養。」

「東方不敗的日子過的可真不錯。」任盈盈忍不住說道,「既然如此,衝哥不如殺一頭,我給你做些好吃的。」聽見這些豬吃了對身體十分好,任盈盈就免不得要為情郎打算一二了。

「這樣的好東西,一頭豬我們根本吃不完。」令狐衝有些不捨的說道,殺了也是浪費。一頭豬要養大可不容易,而且這豬一看就價值不菲。

「能夠被衝哥吃是它們的福分。」任盈盈巧笑嫣然的說道。別說是一頭豬,就是令狐衝想吃龍肝風膽,她也會盡力給令狐衝弄來。

……啊屁!

你們給它們當飼料我還嫌你們肉太老呢!

李大力在裡面聽著直想翻白眼!

待會兒就等著哭吧。

令狐衝也是個好美食的人,平日裡難得見這麼好的豬,又有任盈盈在邊上煽風點火,又想到這些豬是給東方不敗吃的,那麼自己吃一頭也不算什麼。於是點了點頭,拔出了自己的劍,打算宰殺一頭。

「盈盈,你去挑一頭牽出來,在裡面我可能會誤殺其他的豬。」令狐衝認真說道。

任盈盈是知道獨孤九劍威力的,「死在獨孤九劍手裡,也算是它們的福分了。」任盈盈笑了笑,當即走進豬圈,相中了一頭略小但是極為好看的一頭白豬。

「過來!」任盈盈招招手笑著說道。

小白豬理都沒理,繼續吃自己的食物。

任盈盈的笑容有點僵,「罷,一個小畜生,我能指望它聽懂人話麼?」

說完,任盈盈就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踩在乾淨的地面上,伸手想去抓那頭豬脖子上的繩子。

「哼哼。」小白豬叫了兩聲,將頭扭了過去,繩子正好從任盈盈的指縫間溜走。

「該死!」任盈盈怎麼看怎麼覺得那頭豬在嘲笑自己,心裡怪異無比,屈指成爪,當即就要去將那頭豬活生生的抓出來!

或許是察覺到了危險,令狐衝當即大喊一聲「盈盈小心!」

任盈盈下意識的回過頭看令狐衝,霎時只覺胸口一疼,「哼唧」一聲,任盈盈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令狐衝飛身而上,將任盈盈抱住,他此刻沒有了內力,連續後退了好些步才停下。

「哼哼。」小白豬頭也不抬,也根本沒有去管被自己踢開的人到底如何了,專心致志的吃自己的東西去了。之前任盈盈這麼踢開小二,如今這麼被踢開,當真是一報還一報!

「衝,衝哥!」任盈盈捂住胸口,眼淚嘩嘩的就流了下來,緊緊的抓住令狐衝的衣袖,憤怒道,「衝哥,你幫我宰了它,一定要宰了它!」任盈盈從來沒有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她居然被一頭豬踢飛了?難道現在連畜生也可以過來欺負她了麼!

等等,連自己也中招了,莫非那小二和大漢也是因為這樣才受傷的?

該死,他們怎麼不說清楚!

「好,好好。」令狐衝拍拍任盈盈的頭,心裡也有點心虛。若剛才自己不喊那一聲,或許盈盈可以躲開。只是情急之下,哪裡管的了這麼多?

令狐衝抱著任盈盈到墻角休息,隨後拿著劍,一步步的走向豬圈,口裡念念有詞,「豬兄,你可要原諒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下輩子別投豬胎了。」

說著,令狐衝就舉起了劍,對著豬頭砍了下去。

「哼哼」

「哼哼哼!」

或許是令狐衝的劍氣太猛,又或許是豬感受到了所謂的殺氣,頓時豬圈裡的豬一下子全都炸了。一個個撅著蹄子就往外面跑,一下子就將令狐衝的攻勢給打斷了。

豬圈混亂了起來,令狐衝也有些目瞪口呆,他手裡的劍都忘記去刺,反而是一頭豬自己亂跑不小心撞了一下,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來。

「哼哼哼!」被劍傷到的那頭豬頓時仰天長嗷起來,混亂的豬圈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幾頭豬默契的圍成一個圈,將令狐衝團團包圍。

李大力大概帶了有五頭豬過來。

五頭豬的戰鬥力,基本不是二加三那麼簡單。

令狐衝也傻眼了,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豬圍攻,並且,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恐怕這些豬不好對付!

令狐衝提起了劍,小心翼翼的防守到。

突然,一頭豬用蹄子在地上刨了幾下,對著令狐衝就衝了過來。

令狐衝往左邊一閃,堪堪避開。

又有一頭豬衝了上來。

令狐衝往下一蹲,躲了過去。

「哼!」

正所謂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等,似乎不太對?

令狐衝頭皮一麻,一頭豬從天而降,哪怕他跑得快也被揣了一腳。

……這些豬都成精了!

令狐衝心裡閃過這麼個想法。

任盈盈在外面只聽見令狐衝各種慘叫,想要進去幫忙卻實在提不起力氣,最後,任盈盈只好痛苦的閉上眼睛不去看。

「衝……衝哥。」是我對不起你。

令狐衝(任盈盈):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吃豬肉了TAT。

作者有話要說:  二代豬:今天沒吃飽,感覺自己萌萌噠~~~~

第63章 天下第一針

李大力掙開斷繩子,偷偷摸摸的溜進了廚房找東西吃。

老天爺垂憐,在任盈盈和令狐衝兩人相互攙扶著進來的時候,他真不是故意笑出聲的。

沒辦法啊,任誰看見令狐衝那個慘烈的模樣都會笑的。

結果就這麼一笑,任盈盈就將他關了起來,一天沒給飯吃。弄的李大力不得不偷偷的掙脫繩子自力更生,哎,誰讓他們好死不死的想要吃豬耳朵,他的小可愛們可不像他一樣懂得「大局為重」啥的。

幸好,他的豬耳朵保住了!

正當李大力在廚房大快朵頤之時,另一邊,心生歉意的令狐衝頂著張豬頭臉,一手拿著幾個饅頭,一手拿著一壺茶,推開了李大力的房門。

「兄弟,我來給你送……」令狐衝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房間裡掙脫的繩子,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莫非是有人過來將人救走了?還是說,他們的蹤跡被人發現了

令狐衝轉身欲走,迎面碰上左手還拿著一根雞腿在啃的李大力。

「大……大俠,我只是餓了。」李大力一臉的驚慌失措,「因為你們都不在,所以我才……」

「沒事,餓了找東西吃是人之常情。」令狐衝笑了笑,「是我們害兄弟你遭受了無妄之災。」

李大力表現的十分吃驚。

令狐衝頂著那張令人難以分辨表情的豬頭臉拱手說道,「若是這位兄弟不嫌棄,我這裡還有一些吃食,是特意讓人做的。夜晚光吃肉食容易鬧肚子。」

「那就多謝大俠了。」李大力點點頭回答到。

他其實也想要看看令狐衝壺裡賣的是什麼藥。

事實證明,令狐衝還真的只想和李大力聊聊家常什麼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兩個關係有多麼好,讓人難以相信他們兩個其實是綁匪和被綁架者的關係。

或許是因為令狐衝自己想要喝醉,又或許是令狐衝心裡憋了太多東西,忍不住找個陌生人好好傾訴一下。不管李大力願不願意,反正令狐衝是開始了自己的長篇大論。

令狐衝先是悶悶不樂的說自己對不起師父師娘,辜負了他們的養育之恩什麼的。在令狐衝的口中,他是個孤兒,若不是師父師娘將他收到華山派門下,他不可能平平安安長大,更不可能還擁有一身武藝。若不是自己中途離開了華山,或許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師父師娘的女婿,真正和他們成為一家人。

「你恨你師妹移情別念?」李大力終於聽出了一點門道來。

「不,我哪裡有資格恨她。」令狐衝苦笑著搖頭,「在她寂寞的時候,陪在她身邊是林平之。我和她一起長大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送過她多少東西,我總以為,她以後必定是嫁我的,所以想著來日方長,不必做多少女兒情態,日後我總有對她的時候。如果沒有林師弟出現,或許她現在還在傻傻等我。師父師娘對我恩重如山,讓我當大弟子,噓寒問暖的,大家知道小師妹和我是青梅竹馬,即使有喜歡小師妹的人也從來不和我搶。可惜……」令狐衝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只能祝願小師妹和林師弟以後平平安安的,兒女雙全。」

哦,原來是一個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人。

李大力可憐的看著令狐衝,這傢伙也不容易,好不容易習得了上乘劍法,卻丟了青梅竹馬的師妹,還被趕出華山,莫名其妙的被捲入了日月神教的鬥爭中。

「那你身邊的那位女俠呢?」李大力忍不住八卦到。他知道任盈盈是任我行的女兒,就是人傻了點。當然,任我行也挺傻的,不然不會好好的教主之位就被東方不敗給搶了。例數日月神教的歷史,一般的教主都是做到死為止,像任我行這樣被中途趕下位置的,還真是少見。

「盈盈很好,三番五次的救我,沒有人為我這樣拼命過,她想要為父親收屍,其實也沒有錯。是我對不起她。」令狐衝似乎不太想要說起任盈盈的事情。雖然任盈盈對他真的是掏心掏肺,但也是造成他離開華山的主要原因。

不然,他本來還有可能回到華山的。

對令狐衝來說,華山幾乎是就是他的家。

只是,任盈盈對他越好,他心裡越是愧疚,因為他到現在為止喜歡的終究是小師妹,對任盈盈,反而是一種純粹的欣賞。他願意為了任盈盈去死,卻不能昧著良心說喜歡她。令狐衝好幾次想要任盈盈離開自己,可是任盈盈是個固執的人,她愛令狐衝,願意等到他忘記岳靈珊。

令狐衝絮絮叨叨,翻來覆去的說起自己以前的故事,看樣子是真的煩惱的很。

相比之下,他被人重傷,內力全失,危在旦夕什麼的反而不被他放在心裡了。

也對,這個年紀的男人,兒女私情的確是比成大事什麼的重要。

李大力支著下巴,看令狐衝一壺又一壺的喝酒,都有點忍不住同情他了。

就他現在這個狀態,還有任盈盈那個傻妞,恐怕前腳剛到黑木崖,後腳就被東方不敗給抓起來了。

「倒也是個性情中人。」東方不敗一襲紅衣飛下,略微看了一下爛醉如泥的令狐衝,隨意點了點令狐衝的睡穴,讓他睡的更加安穩一些。隨後將目光放在了李大力身上,「百里宗師倒是瞞的我好苦。」

李大力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抓個正著,正打算反駁兩句。

「莫非百里宗師敢做不敢當?」東方不敗如今武功差不多也到了宗師水平,只差最後的突破了。這樣的人對於宗師級別的人格外敏感,正如當年的玉羅剎一般。東方不敗當了這麼久的教主,稍稍聯繫一下前後的關係,就將李大力的身份給猜了個遍。

「咳,在下還沒有恭祝教主即將突破宗師。」李大力,哦,不,是百里牧此刻都被人扒了馬甲,自然也不會敢做不敢當,只好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比不上百里宗師神功大成,小小年紀就將天下人都騙了過去。」東方不敗笑的很是開懷,似乎真的在為百里牧高興一般。

「你不會還在記恨我殺了楊蓮亭吧。」百里牧鬱悶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你喜歡什麼類型的,我去給你抓幾個回來?唐國別的不多,長得不錯的男人滿大街都是,隨便抓一個都比楊蓮亭強。」

「楊蓮亭是誰?」東方不敗歪歪頭,「哦,你說的是他啊。他不過是我練功出岔子的時候找的一個消遣罷了。」東方不敗並不將他放在心裡,「我只是在黑木崖上等了久了,豬肉一直都沒有送過來,所以親自下來看看。畢竟李家的豬肉,一直都送的很及時。」

「喏,你看令狐衝的臉。」百里牧見東方不敗沒有將楊蓮亭的事情放在心裡,心裡也略微松快了一點,於是也有了心情和東方不敗聊一聊。

「嘖,看樣子挺慘。」東方不敗看了令狐衝一眼,飛快的扭過頭。

「別他這樣,其實長的還行,性格也不錯,你可以考慮一下。」百里牧認真的回答。

「百里先生真是費心了。」東方不敗磨磨牙,「本座早已看破紅塵,只有武道才是本座畢生的追求。再者,我對一個足夠當我兒子的人半點興趣沒有。」

「沒事,石之軒當年都是當爺爺的人了,不照樣拐走了碧秀心?」

「所以他現在都沒法融合不死印法!」東方不敗顯然對唐國的事情做了足夠的功課。

「好吧。」百里牧對此無話可說,「我們還是聊一聊令狐衝吧。風清揚你知道吧。」

「知道,他不就是風清揚的弟子麼?」東方不敗點點頭,「之前他和任我行父女還有向問天一起圍攻本座,若不是想要看他將劍法完整演練一遍,我早就殺了他了。獨孤九劍名不虛傳,不過令狐衝學的實在太一般。」

東方不敗說的很傲氣,並不把這獨孤九劍看的有多麼厲害。事實上,以他如今的武功,就算對上風清揚占上風的可能性比他輸的可能性大多了。

「他的臉,是你幹的?」東方不敗問道。

「說是,也不是。」百里牧嘆氣道。

「這話怎麼說?」東方不敗起了點興致,令狐衝的武功雖然放在他這裡看不上眼,但是放在和他同輩的年輕人裡,還是很能看的。那個華山派的什麼岳不群雖然是令狐衝的師父,不過想必在令狐衝手裡走不過十招。令狐衝的臉傷城這副模樣,若不是百里牧動的手,又會有誰有這樣的本事?

「是我家豬乾的。」百里牧吐出實情。

「哈?」

東方不敗難得臉上有了驚訝,「你說什麼?」

「就是你的口糧乾的。」百里牧昂首挺胸到,「你若不信,可以跟我過來。正好我把它們交給你,我也不用特意上黑木崖一趟了。」

東方不敗半信半疑的和百里牧去了豬圈。

「別看它們這個樣子,但是性子都比較凶猛。」百里牧頗有些驕傲的說道,「我為了養它們長大,可是廢了不少功夫,價錢那麼貴也是正常的。」

東方不敗笑而不語。

百里牧知道東方不敗是不太相信。

「沒事,我給你看看。」百里牧左顧右盼了一下,從地上撿了兩塊拳頭大的石頭。

「教主可要看好了。」

說完,百里牧將一個石頭朝著豬圈的欄桿拋了過去。

「砰」的一聲,欄桿被石頭砸斷,那些吃食的豬一下子就抬起了頭,眼神十分凶惡。

「有點意思。」東方不敗看著那些豬忍不住說道。

這樣如老虎一般凶猛的眼神,沒想到還能在豬身上看見?東方不敗當年也是個小角色,在山裡過夜的時候也殺過一些野豬,但是沒有一頭可以比得上眼前這些家養的。

百里牧又將一塊石頭對著其中一頭豬腦袋上砸去。

說時遲那時快,那頭眼看著要被石頭砸上的豬忽然背過身,一蹄子將那塊石頭踢開了一些,隨後低下頭,躲了過去。

這樣的聰明,比起訓練多年的獵犬也不遑多讓了。

「你家的豬我覺得賣的還不夠貴。」東方不敗鼓掌說道,「若是不吃肉,讓它們當個護衛什麼的,價格還能更高一些。我覺得,起碼要比一頭獅子賣得貴。」

「它們現在就已經比獅子賣的貴很多了。」百里牧自豪的笑了笑,「它們雖然靈活凶猛,但是骨子裡還是懶的可怕,對吃和睡的講究比人還可怕。若真將它們賣了當護衛使,恐怕我的招牌就要被它們砸了。」

「真是可惜。」東方不敗遺憾的說道。

「它們的肉若是現做,會格外美味。豬血也是不可多得的佳品,只是我找來的那些屠夫技術不太好,總是浪費了不少好東西。」

百里牧意有所指的說道。

「哦?」東方不敗裝傻充愣。

「聽聞教主乃是天下第一針,一根細針威力無比,在下很想見識一番。」百里牧認真說道。

「百里先生這麼誇讚,在下受之不起。」東方不敗話鋒一轉,「還請先生多加指點一番。」

說完,東方不敗手裡已經出現了一個小指長的繡花針。

只見銀光一閃,一頭豬已經應聲倒地,一滴血都沒有流。

比中原一點紅造成的傷口還要好上許多。

「厲害!」百里牧忍不住給東方不敗鼓掌,「教主有考慮一下做個兼職麼?」這樣好的本事,不用來殺豬真是浪費了。

「本座可是價格很貴的。」東方不敗笑道。

「沒有我秘方賣的貴就是了。」百里牧笑的很陽光。

「呵呵。」東方不敗若不是要保持自己的風度,說不定此刻已經翻白眼了。

百里牧這分明是在威脅,若自己不幹這個所謂兼職的話,說不定那個肉乾秘方他還要再貴一些。

而且,東方不敗現在還沒有突破宗師,打不過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殺手。

「百里先生可有什麼雇傭章程沒有?」東方不敗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口食之欲。他如今斷情絕愛,又即將卸下日月神教教主的位置,一心追求武道,仔細想想,除了偶爾滿足口舌之欲之外,已經沒有別的什麼需求了,既然如此,又為何不給自己找點樂子呢?

「當然有,教主不妨和我好好談談。」百里牧笑眯了眼,興致勃勃的回答到。

「可以。」東方不敗肯定回答到。

百里牧一手將那頭死掉的豬提了起來,仿佛提的是一片葉子一般,「教主有興趣吃涼拌豬耳朵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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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醒來的時候,覺得全身上下都有些酸疼。

她什麼時候竟睡到了地上?

任盈盈心裡一驚,突然發現令狐衝正在自己身邊睡的十分安穩。

「衝哥,衝哥!」任盈盈將令狐衝搖醒。

「盈盈,怎麼了?床上怎麼這麼涼?」令狐衝還有些酒醉為醒。

「這裡是……黑木崖!」任盈盈看看房間內的裝飾,忍不住大叫了出來。

她怎麼會在黑木崖,難道她被發現了?

「醒了?」東方不敗推開門,隨意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悠然的看著任盈盈和令狐衝兩人又驚又駭的模樣。

「東方不敗,是你抓了我們回來?」任盈盈握著令狐衝的手更緊了些。

「算是吧。」東方不敗想了想,他不過是和百里牧聊好雇傭條件之後,飛鴿傳書讓手下的人將豬帶回黑木崖給他做成豬肉乾而已。只是途中有教眾發現了任盈盈和令狐衝,順手將兩人帶回了黑木崖而已。

「你想怎麼樣?」任盈盈恨恨的看著東方不敗越發年輕的臉,想起自己慘死的父親,忍不住臉色難看了不少。

「令狐少俠,你覺得你打得過我?」東方不敗看了一眼任盈盈,轉頭問向令狐衝。

「不。」令狐衝上次和東方不敗打過之後就知道他們根本不在一個等級上。恐怕只有請風清揚過來才能和東方不敗交手一二。

「你們華山派當年氣宗劍宗一戰,可有讓其他人插手?」東方不敗輕飄飄的問道。

「自家門派的事情,外人不能插手。」令狐衝有些羞愧,日月神教的事情他其實是不該插手的。其實向問天也是這麼個想法,無奈東方不敗手段不差,他能夠找到的教眾實在是太少了,加上任盈盈對令狐衝一往情深,若是他們成親變成了一家人,那麼令狐衝插手也勉強說得上是內部問題。

在江湖上,門派是個等級分明的地方,而且約定俗成其他勢力是不能插手本門內部事情的。哪怕出了欺師滅祖的叛徒或者大魔頭,他們也一向喜歡自己清理門戶。正如當年華山派一戰元氣大傷,也是他們自家的事情。如今東方不敗這麼一說,令狐衝其實也是沒有底氣去置喙日月神教的一些事情的。

「衝哥你不是外人。」任盈盈脫口而出。

「盈盈,我以前對你應該還不錯。」東方不敗伸出手比劃了一下,「當年你這麼高的時候還是我抱你出去玩的,你忘記了麼?」

任盈盈咬牙不說話。

「我當年有七個貌美如花的小妾,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孩子,你知道是為什麼麼?」東方不敗微笑著看向任盈盈。

「不是你自己要去練《葵花寶典》麼?」任盈盈冷笑。

「你父親當年給我的小妾們下了絕育藥。」東方不敗低聲笑了起來,「這也是我後來才發現的。我一直以為沒有子女是我的緣分不夠,因此在教主給我寶典的時候,沒有多想。你是他唯一的女兒,若我有了兒子,相比起一個女人,教眾自然是願意我這麼個副幫主的兒子成為幫主的。」

「我父親對你有知遇之恩!」任盈盈厲聲喝道,「若不是他,你能站在這裡麼?東方叔叔,我曾經也是一直把你當親人看待的,可是你不該這麼對待我父親!」

「成王敗寇,我有什麼錯?我當年若不下手,現在恐怕也早死了。你父親給我葵花寶典難道是好心?他既要我幫忙做事,又要害我,我還能大方原諒他麼?本來教主之位就是有能者居之,他輸了就是輸了,難道還要我主動退位讓賢不成?若是當時我輸了,你會指責你的父親說他不該殺了我麼?」

東方不敗的臉色忽然又平靜了一些,「和你說這些其實也沒有什麼用,最後贏的人是我,說的再多也是這麼個事實。盈盈,我問你,你願意和令狐衝一起退隱江湖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任盈盈驚訝的看著東方不敗。

「若你和他退隱江湖,再不管日月神教的事情,我就不殺你們。」東方不敗認真的說道,「我已經給日月神教定了新教主,你的存在會讓一些人有不該有的心思。看在你叫我幾年東方叔叔的份上,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你說的是真的,若我退隱,你真的會放了盈盈?」令狐衝問道。

「當然。你們反正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不過我見你這麼年輕,又學了獨孤九劍,你當真捨得離開?」東方不敗看著令狐衝問道。

「你能把任我行的屍體還給盈盈麼?還給我們之後我立刻帶著盈盈離開,再也不靠近黑木崖一步。」令狐衝說道。

「衝哥?」任盈盈驚訝的看著令狐衝,似乎沒有想到令狐衝願意為了她放棄建功立業。

「任我行的屍體我已經燒了,骨灰可以給你們。」東方不敗讚賞性的看了令狐衝一眼,「盈盈的眼光倒是比任我行強多了。」不過令狐衝的性格也不適合在江湖上混就是了。

「好,你把我爹的骨灰給我,不再找我和衝哥的麻煩,我就立刻退出江湖。」任盈盈果斷作出了決定。

「那就好。」東方不敗滿意的說道,「等會兒我就讓人把他的骨灰給你。」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東方不敗也不想再在這裡和任盈盈相看兩生厭了,當即抬腳想要離開。

「東方教主,客棧裡那個賣豬的商人是被我和盈盈綁架的,他應該沒事吧。」令狐衝出口問道。

「你說他?」東方不敗玩味的看了令狐衝一眼,「等你什麼時候練到風清揚那個水平,再來和我說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下章要寫萌萌噠的陸小鳳。

第64章 天下第一劍

做人是不能太鐵齒的。

李大力用親身體驗證明了這一點,並且更堅信了自己是個烏鴉嘴體質的事實。

就在李大力成功的將那幾頭豬就交給東方不敗之後,就讓自己的手下都回家去了,他還要在這裡好好休息一番。因為那些手下親眼見到了李大力被任盈盈令狐衝綁架了,心裡有些擔憂,想要跟著李大力一起。

李大力揮揮手,「不用擔心,不會有什麼人綁架我的。」而且也綁架不了啊。

於是,李大力感受了所謂的老天爺的惡意,默默的看著眼前拿著繩子的年輕貌美風度翩翩的男人。

「我身上真沒錢。」李大力嘆氣著說道。

他不過是找個客棧想要投宿而已,莫名其妙的有個男人拿著繩子和鞭子過來了,他很鬱悶好麼!

「我不綁你。」男子搖搖頭,將繩子和鞭子往李大力懷裡一扔,克制不住興奮的說道,「你綁著我,用鞭子抽我,快!」

「你說啥?」李大力懷疑自己有些幻聽了。

「天下第一殺手不是麼?你有資格抽我,快點!」男子眼睛已經變的紅了,聲音有些嘶啞,雙手已經在撕自己的衣服。

我去去去去……

這還不如綁架他呢!

李大力拿著鞭子看著眼前找抽的人,只想罵娘。

既然對方找抽,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李大力結結實實的將這個男人抽了一頓,男人在被抽的時候高興的大哭大喊,最後竟然還當場身寸了出來!

……這年頭變態真是不少啊。

李大力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石觀音,忍不住摸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你使鞭子的技術真不錯,不愧是天下第一殺手。」男子氣定神閑的給自己擦了擦身體,整理了一下衣冠,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相貌也很不錯,幾乎排的上李大力見過的男青年前幾位!

「閣下是?」

「在下宮九,可是百里宗師的大顧客。」宮九微笑著說道。

……還真是大顧客!

李大力一下子就將宮九的信息從腦海里扒了出來。

在明國,李大力最大的顧客不是江南花家,不是皇室,也不是西門吹雪和葉孤城,而是一個名叫宮九的男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卻知道偌大的明國,其實有一大部分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就連蝙蝠島的原隨雲,也沒能在他手下占得多少好處。一山不容二虎,所以原隨雲乾脆就在海外弄了個島,隔江而治。

看宮九的相貌,撐死不過二十七八,武功居然已經是頂尖水平,原隨雲若是不瞎,恐怕能和他打個平手。但是原隨雲既然已經瞎了,勝負恐怕就不好說了。

如今東方不敗一走,恐怕明國上下都沒有人能夠擋得住他!

「原來是宮九公子。」李大力從善如流的作揖到,「聞名不如見面,不曾想宮九公子居然如此年輕有為。」

「哪裡比得過百里宗師呢?」宮九不以為意的說道,「我那點家當,大多都是外力,不算什麼。我總以為我是天之驕子,就連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在我看來也不過資質一般。原隨雲雖然不錯,可惜是個瞎子。唐國那些年輕高手,武功是夠格了但是腦子跟不上。我原以為天下英雄都不過如此,沒想到還出了百里宗師,真是讓我又驚又喜!」

宮九在說起百里牧的事情一雙眼睛都綻放出了奇特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李大力知道,這人說的是真心的。

他有這個資格點評天下英雄,因為他是宮九,將大半個明國都控制在手心裡的人。

若慕容復有宮九這樣的手段,別說是光復燕國了,就算是一統天下也可以去試一試了。

可惜有一統天下能力的人百無聊賴,沒有能力的人卻野心勃勃。

這樣正好。

不然若是有能力又有野心,早就天下大亂了。李大力這個馬甲又怎麼能將生意做的五國都是,怎麼能過的如此輕鬆愜意?任何一個當權者都不會喜歡有一個武力值足夠威脅自己生命的殺手存在!

「所以呢,宮九公子找我何事?」李大力正色到。

「我只是過來想要試試你鞭子使的如何?」宮九舔了舔舌頭,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滋味。

「哦?」

「結果非常令我滿意。」宮九笑眯眯的回答到,「不愧是宗師級別的人物,我很喜歡。」

呵呵。

李大力第一次覺得當時自己不該下手下的太快將石觀音給宰了的,讓眼前這個人去和石觀音作伴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啊!

「百里,哦,不,李公子無需認真,我開玩笑的。」宮九很是惋惜的看了李大力一眼,「我可不想試試天下第一殺手的殺人技巧到底有多好。」

「沒有接單我一般不殺人。」李大力覺得需要為自己的殺手生涯解釋一二,「那宮公子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呢?」

「最近我的一個侍妾勾搭上了陸小鳳。」宮九笑眯眯的說道,「我雖然不太喜歡她,不過我也不能容忍自己頭上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頂帽子。聽聞李公子和陸小鳳交情匪淺,所以我想要請你當個中間人,讓我們把事情好好說開。」

……該死的陸小鳳終於踢到鐵板了麼?

李大力心裡無數草泥馬呼嘯而過。

他就知道陸小鳳那個沒節操的只用下、半、身司考的動物一定會死的很慘,這完全不關他的事情啊好麼?他一點都不想得罪宮九這麼個大大大主顧!

終於知道師父以前說起人生贏家的時候要勸自己離他們遠一點了呵呵。

「這個……」李大力有些遲疑,「我和陸小鳳的關係並非……」

「訂單再加三成。」宮九輕飄飄的說道。

「我和陸小鳳的關係非常好,不就是一個侍妾麼沒問題!」李大力拍拍胸脯到。

「那就多謝李公子了。」宮九拱手彎腰謝到。

「不客氣不客氣。」

李大力笑的見牙不見眼。

陸小鳳正在和花滿樓扯皮子。

「七童,你覺得我怎麼才能從葉孤城手裡將西門吹雪弄來幫我忙呢?」陸小鳳苦惱的說道。

「是因為你邊上那個姑娘?」花滿樓笑了笑,給陸小鳳倒了一壺茶。

「她告訴我,她的主人很難對付,武功高到可怕。她在他手裡練武不過幾年,如今已經是一流高手水平,這樣的人,除了西門吹雪,我想不到有什麼其他的人可以幫我。」陸小鳳唉聲嘆氣到。他是真的喜歡沙曼,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沙曼一般懂他的女子。

聰明、漂亮、高貴又不可侵犯,靜如處子,甚至他想什麼,下一刻沙曼就能說出他要什麼。陸小鳳見慣了女孩子對他撒嬌,卻沒有見過如沙曼一般的姑娘。她讓他珍惜又開心,甚至想要和她一起歸隱。陸小鳳喜歡過很多女孩子,但只有這一個讓他無法抗拒。

「小鳳,我和你認識很多年,我第一次見你這樣不像你。」花滿樓長嘆一聲,忍不住想要去摸摸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認識的陸小鳳?

「她也是這麼和我說的。」陸小鳳笑的很開心,「她說我是飛翔在幸福的九重天上的陸小鳳,不該為了她停下來。七童,她說她要回去嫁給那個九公子,不然我會死。」

「若這個人真的這麼危險,你應該去坦白請西門吹雪幫忙。」

「葉孤城看他看的緊,我說不動他。」陸小鳳無奈的說道。

「七童,你在和陸小鳳說什麼呢?」花滿樓的四哥走上來,看見花滿樓又和陸小鳳在一起,忍不住過來說道,「陸小鳳,你又惹上什麼仇家了?唉,照我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應該要好好安定下來才是。」你不安定,害的我們想要給七童做媒都不好意思耽誤人家姑娘。

因為花滿樓很看重陸小鳳這個朋友,經常會為了他出去充當幫手,時不時的就要受點傷?這要是七童有了妻子,弟媳婦可怎麼受得了?

「我現在有了想要安定下來的姑娘了。」陸小鳳苦笑道。

「真的?」花家四童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一代風流浪子陸小鳳居然要從良?「你以前不是說要向楚留香看齊,一輩子享受和姑娘談戀愛的感覺麼?」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陸小鳳擺擺手,「我現在想要和一個姑娘過日子,可是她為了救我要去嫁給別人。」

「這不是你的風格啊!」花四童摸摸下巴,「你不去搶親?」

「我正在和七童商量要怎麼才能請西門吹雪幫我這個忙。」

「這還不容易,你直接和西門吹雪葉孤城說你的媳婦兒被搶了,他們一定很高興幫你搶回來,更高興見一見那個讓小鳳變得像小雞的人是誰!」花四童拍著桌子大笑。

花滿樓淡笑著喝茶,似乎很滿意自家四哥的說法。

「對了?什麼人有這麼大膽子敢搶你媳婦兒?」花四童笑眯眯的問道,「我在朝廷大小也是個官兒,說不定可以幫你一把。」

「沙曼沒說,只說對方叫‘九公子’。」陸小鳳鬱悶的回答,「四哥,你說我怎麼沒有聽說過江湖上還有九公子這樣的人物?咦,四哥,你臉色不對!」

花四童的臉色何止是不對,簡直和死人有的一拼。

他奪過花滿樓手裡的茶杯,一飲而盡。

「七童,送客,陸小鳳,你趕緊離開百花樓!」花四童站起身,指著樓梯大聲說道。

「四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花滿樓從來沒有見過自家四哥如此失態,忍不住問道。

「對啊,有什麼說出來啊!」陸小鳳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居然會惹得花四童這麼大反應?要知道,自己以前和花四童說起青衣樓的故事的時候,花四童都眼皮子不眨一下。以花家如今的地位,幾乎不用懼怕任何人!

「陸小鳳,我只提醒你這一次,九公子我們惹不起。若你還認七童這個朋友,就不要連累他。」花四童冷冷的看著陸小鳳,幾乎把他當做了殺父仇人一般。

「四哥,這到底是……?」花滿樓看不見,但是也可以感受到四哥身上蔓延出來的害怕氣息。

「他的存在你們當然不知道。哪怕你們現在對上的是蝙蝠島,我也不會這麼失態,畢竟他們離我們離的很遠。」花四童一字一頓的說道,「可是九公子,我實話告訴你,他掌握了明國大半的命脈,別說是一個花家,就是十個花家,我們也惹不起。他沒有名氣,不代表他不厲害。陸小鳳,你單槍匹馬的是不要緊,可是我們花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你真的打算讓我們一起陪你去死麼?」

陸小鳳啞口無言。

他自然是不會讓花滿樓他們陪著他去死的。

花四童是個很正直的人,他說的話從來不會有錯。

怪不得沙曼不願意他去救她,也從來不說她的事情。

陸小鳳沮喪著頭,和花滿樓道別,「七童,我需要想想。我暫時先走了。」說完,不等花滿樓反應,就一個人飛下了百花樓。

「七童,你不要怪四哥,四哥也是沒辦法。」花四童緩和了口氣,抱住花滿樓說道。

「我知道,四哥也是為我們家好。七童不會讓你們受到威脅的。」

「那就好。若是陸小鳳想通了,我會道歉的。」花四童嘆氣道。

「四哥是從哪裡知道九公子這個人的?」花滿樓輕聲問道。

「九公子的產業遍布全國,我們花家有時候少不得和他遇上,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他了。」花四童苦笑道,「我們都沒有見過他,但是見過他的人從來都不會說出一個關於他的字來。你還記得王家麼?以前你壽辰的時候,王家的家主送了你一塊暖玉,十分難得。」

「記得。」

「據說他得罪了九公子,那麼大的家業,一夜之間就什麼都沒有了。」花四童遺憾不已,「他為了救他的妻子幼兒,連夜寫下了和離書,將她們趕回娘家就自盡身亡了。」

「七童,哥哥不反對你懲惡揚善。我們都希望你可以開開心心的活著,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我們不該去碰,我也不希望你去碰。」花四童再度勸到,「天下好姑娘多得是,陸小鳳看上了九公子的人,九公子一定會知道,短時間內你最好不要再見他了。」

「四哥放心,我會勸他的。」花滿樓嘆氣道。

「唉,也罷。我們花家和九公子的關係一直還行,回去的時候我寫信給九公子求求情,請他放陸小鳳一馬吧。」花四童揉揉額頭,「九公子是否願意原諒,就看陸小鳳的運氣了。」

「謝謝你,四哥。不過小鳳的運氣一向不錯的。」

李大力帶著宮九跑到百花樓來找花滿樓和陸小鳳的時候,聽人說花滿樓和陸小鳳正在不遠處的小酒攤上喝酒。

「奇怪,他們怎麼不在百花樓裡喝反而去了小酒攤?」李大力難以理解。

「聽聞天下有三個瞎子不能惹,原隨雲是個很不錯的人,葉英更是積年宗師,就是不知道花家七童是個什麼樣的人。」宮九微笑著說道。

「人如其名。」李大力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還指著他給我種出東西來。」

「百見香?」

「你消息很靈通嘛!」李大力稍稍有些驚訝,不過自己百里牧的身份都被人挖出來了,百見香也算不了什麼。

「大理是個油水很低的地方。」宮九一本正經的說道,「李貔貅的外號可不是白叫的,千里迢迢跑到大理就為了那麼一點訂單,當然惹人懷疑。稍微一查,就知道百見香的來處。不過我也試著用百見香去喂養,結果半點用都沒有,想必還是豬本身的問題。」

「那是自然。我做生意的秘方若是這麼輕易被九公子知道了,就沒得混了。」李大力認真回答到。

「正是如此。」宮九點點頭,意有所指,「總有些東西是別人不能染指的。」

「你應該不怎麼喜歡那個小妾吧。」李大力瞥了他一眼說道。

「何以見得?」

「若是真喜歡,你早就殺了陸小鳳的,不會這麼有興致的和我一起去見他。而且,以九公子的才貌,我實在想不通什么女人會放棄你而去喜歡陸小鳳?」重點是,這樣的女人居然還能活下來!

「大概因為,我在她心裡不是人吧。」宮九笑眯眯的說道。

如果是因為你有事沒事喜歡讓人家姑娘抽你鞭子的話,的確不怪人家會喜歡上陸小鳳了。

李大力很理解那個姑娘的選擇。

變態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受的了的。

此刻的花滿樓正在和陸小鳳說起自家四哥的話。

「七童,若那個人真的這麼危險,你還是先回花家吧。」陸小鳳忽然說道,「你不像我,沒有家庭負擔。」

「你還是打算去救那個姑娘?」花滿樓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我喜歡她喜歡的瘋了。」陸小鳳痛苦的捂住臉,「我不想看見她嫁給別人。七童,我從來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姑娘。」

對,你以前遇見歐陽情上官玉鳳的時候,從來不會和我說想要和她們成親。

花滿樓幾乎可以想象得到陸小鳳此刻的臉色有多麼差勁。

或許,小鳳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叫沙曼的姑娘。

「或許,你可以試試和那個九公子交朋友。」花滿樓的聲音顯得有些空靈,「小鳳,你交朋友的本事絕對比對付一個敵人來的強。」

「可是他會把沙曼讓給我麼?」

「若九公子真的如沙曼和四哥所說,他不會把一個姑娘看的太重。」花滿樓輕聲說道,「你既然已經沒有辦法,為何不去試一試你交朋友的本事?」

「好,我去試試。」陸小鳳眼睛裡有了些許神采,「謝謝你,七童。」

「不用客氣。」

花滿樓和陸小鳳的這一番話顯然被宮九和李大力聽在了耳朵裡。

陸小鳳的運氣真的是太差太差了。

李大力忍不住想到,這大概就是花心的下場吧。

「你不是說沙曼是你的小妾麼?怎麼變成要和你成親了?」李大力狐疑的問道。要是未婚妻給他戴綠帽子,宮九的反應也太淡定了一些。

「沙曼是我一手教出來的,她和我學的很好。」宮九慢悠悠的說道,「我來猜一猜,她知道她擺脫不了我,所以需要一個男人來幫她逃離。明國就這麼大,有這本事帶她走的一隻手數的出來。和我認識的那些大勢力的人都知道我的為人,不會為她對上我。西門吹雪已經有了葉孤城,她能夠下手的只有陸小鳳。恰巧,陸小鳳是一個討女人喜歡的男人。而想要一個男人升起鬥志轉而對付我,自然莫過於心愛的女人要和別人成親了。」

說道這裡,宮九滿意的笑了笑,「沙曼這算盤打得不錯,而且看樣子陸小鳳的確對她情根深種。」

「能夠讓一個浪子變成這樣,她的確是很有本事。」李大力讚嘆著說道,「這漂亮女人厲害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然後呢,你會和陸小鳳成為朋友麼?」李大力有些好奇的問道。

「為什麼不?」宮九眨眨眼,「我也想要見識一下陸小鳳交朋友的本事。」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宮九認真的說道,「幸好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然若是請你來對付我,我可就頭疼的很了。」

李大力笑了笑,「對於陸小鳳楚留香這樣的麻煩體質,我從來不說自己的身份,因為我沒有興趣給他們收拾爛攤子。不過有時候,他們也能夠給我的生意帶來不一樣的好處。」比如姬冰雁,就因為楚留香的原因和他做成了一大筆生意。

本來,李大力還在煩惱要如何才能打動姬冰雁這麼個巨富的!

「的確如此。」宮九點了點頭,很是同意李大力的看法,「沙曼的確是我的東西,她既然有了異心,我也沒有興趣留她在身邊了。」

「你要成全她和陸小鳳?」李大力不敢置信的問道。

「為什麼不呢?」宮九笑眯眯的看著花滿樓還有陸小鳳,臉上露出一個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小孩子一般探險的表情,「既然陸小鳳奪走我的人,我也乾脆奪走他一個人如何?」

「哈?」

「花家七童,我覺得很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_(:??∠)_

老天爺見證,我是真的想要寫花陸CP的,但是我手賤去翻了下原文。

陸小鳳真是渣到飛起!

原文裡,陸小鳳是說出了想要和沙曼歸隱的話的,他對沙曼是真心的不能再真心,官方配對!

宮九在原文裡死了之後,陸小鳳都沒咋提花滿樓和西門吹雪,就抱著沙曼說情話了!

然後……然後就這樣了。

來,揍我的時候請不要衝臉。

第65章 天下第一劍

「九公子這玩笑開的有些大了。」李大力轉頭認真的看著宮九,「我和陸小鳳談不上有什麼交情,不過花滿樓對我來說可是很重要的。」百見香能不能在中原活還得看花滿樓的綠手指給不給力呢?

「我看上去像是在開玩笑?」宮九反手指了指自己,「我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陸小鳳搶了我的人,我便搶他一個人又何妨?」看著,竟然像是將花滿樓看做自己囊中之物了。

「呵,我很少與人打賭,九公子願不願意和我打個賭呢?」李大力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說道。

「願聞其詳。」

「我們就賭你在七天之內能不能在花滿樓心甘情願的情況下為你煮茶。」李大力振振有詞到,「花滿樓會為自己的朋友煮一壺花茶,花香濃郁而清雅,十分難得,我就賭九公子暫時沒有這個口福!」

「七天?」宮九看向李大力,「百里先生這倒是打的好算盤!」

「陸小鳳或許打不過你,但是他最厲害的不是靈犀一指而是他交朋友的本事。九公子既然想要給陸小鳳一個教訓,不如就從陸小鳳最得意的方面打敗他!七天時間若九公子還不能和花滿樓交上朋友,那麼接下來的時間也不用再想了。」李大力認真的說道。

「賭注為何?」

「若你贏了,我可以讓你領教一下幾十種不同的鞭法,還有突破宗師之法。」李大力輕聲說道。

宮九的眼睛已經冒出了勢在必得的光芒,「那百里宗師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若你輸了,你要保證從此以後戒掉喜好被鞭打的習慣。」李大力狡黠的笑了笑,「我早就想要知道,讓一個有特殊嗜好的人戒掉他的嗜好,一定是件有趣的事情。」

「好!我還從未見過如百里宗師一般有趣的人。」宮九撫掌而笑,「我宮九沒有什麼賭不得了,這個賭注,我應下了。本公子想要交上的朋友,從來沒有交不上的。」宮九顯得十分自信,他習慣了各種偽裝,別說是花滿樓,就算是最不好接近的西門吹雪在這裡,宮九也有自信讓西門吹雪成為自己的朋友。

李大力笑而不語,他就靜靜的看宮九吃癟好了。

花滿樓看著好接近,但確是最不好接近的那一個。

尤其是一個全身上下都充滿了殺氣的人。

花滿樓扶著陸小鳳進了百花樓,給他蓋上被子後無奈的打算出去買點醒酒湯給陸小鳳喝點。

雖然陸小鳳經常喝醉,但是這一次明顯是最傷心的一次。

花滿樓在這附近住的日子不短,四周的街坊領居都知道花滿樓這麼個長得好性格也好的人。知道花滿樓看不見之後對花滿樓更是充滿了敬佩,上前主動搭話的不少。

「花公子,你出來買東西麼?最近不遠的農莊裡收穫了不少新鮮蔬菜,你可得嘗嘗。」一個大嬸笑眯眯的說道。花滿樓一個人出來住,沒有請說明僕人,都是自給自足。花滿樓買菜的時候,衝著花滿樓那張臉,淳樸的村民就忍不住少收點錢。要是偶爾變成大姑娘在賣菜的話,不要錢的情況也是有的。

當然,花滿樓會接受他們的好意,卻不會白白占他們的便宜,偶爾也會幫忙看看病寫封信什麼的。

「我朋友喝醉了,我想要買醒酒湯。」花滿樓停下來,微笑著說道。

「醒酒湯啊,今天老李的店鋪那裡似乎煮了一鍋在賣,現在去應該還能趕得上。」

「多謝。」

「哪裡,花公子不用客氣。」

眾人自覺的為花滿樓讓出一條道來,等到花滿樓離開後才竊竊私語起來。

「花公子那個愛喝酒的朋友又來了啊?」

「可不是麼?除了他來,花公子哪裡需要去買醒酒湯啊!」

「這人真是撞了天大的運氣才和花公子成為朋友。」

「誰說不是呢?」

花滿樓來到賣醒酒湯的鋪子錢,從荷包裡摸出十來個銅板,「李老,請給我一壺醒酒湯。」

「好的,花公子。」店家收下銅板,利落的給花滿樓裝了一壺。

花滿樓道完謝提著醒酒湯往回走,忽然一個男人飛快的從他身邊跑過,沒有撞到花滿樓本人,但那個人手上不知道有什麼東西一勾,恰好將醒酒湯的壺給勾了個倒仰,盡數灑在地上。

「抱歉抱歉,這位公子,您的東西我會賠的。」說話的是一個很好聽的男子聲音,口氣裡帶著一些急切和關注。

「無妨,公子急事要緊。」花滿樓彎腰,用手摸地上的壺。

「你看不見?」男人一把將壺提起來,塞到花滿樓手裡,免不了碰到花滿樓的手。

「多謝公子了。」花滿樓站起身,微笑道。

「哪裡,是我太急了。看樣子,我再怎麼也趕不上了,這位公子,不如我陪你再去買一壺吧。這醒酒湯看樣子做的很不錯呢。」男子嘆氣道。

「這……」

「公子你……額,有些不方便,我剛才又衝撞了公子,心裡十分內疚,還請公子不要介懷。」

「那就有勞了。」

「這是我分內之事。」說著,男子又笑了笑,「花公子這邊請。」

「多謝。」花滿樓點點頭。

「花公子不奇怪我知道你是誰麼?」宮九眨眨眼問道。

「在下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提壺的力氣還是有的。」花滿樓笑道。

「不愧是花家的七公子。」宮九拍拍手掌笑道,「請花公子原諒在下的魯莽。我聽聞花公子的名聲已久,一直無緣得見。這一次好不容易遇見花公子,忍不住就耍了個小花招。醒酒湯我早就已經買好了,我陪花公子回去吧。」

花滿樓點了點頭,跟著宮九特意放慢了腳步的聲音一直走著。

宮九抬頭看了看在樓上的李大力,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笑容。

李大力回了一個微笑。

呵呵,你就先得意吧。

兩人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花滿樓的口氣從頭到尾都十分平和,就如他整個人表現出來的氣質一般。這樣的人的確當得起眾人的讚美。

宮九心裡默默回憶起江湖上的人對於花滿樓的評價,心裡大概有了個低。

「到了。」花滿樓的腳步停了下來,「多謝這位公子,我已經到家了。」

宮九並不答話,「花公子不請我上去坐坐麼?」

花滿樓忽然笑了,「我家裡還有酒醉的朋友,恐怕無法招待公子你。不如等下一次吧。」

宮九挑挑眉,既然花滿樓都這樣明確表示拒絕了,他也不好再步步緊逼,只好將事先準備好的醒酒湯遞給花滿樓,「我叫宮九。」

「公子再見。」花滿樓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宮九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那就下次再見了。」說完,宮九就離開了百花樓門口。

花滿樓原地嘆了口氣,掂量了一下醒酒湯的重量,熟門熟路的走進了百花樓。

不遠處,李大力對著宮九搖搖手,喊住了花滿樓。

「七童!」

花滿樓的腳步頓時慢了下來,臉上露出一個幾乎稱得上是驚喜的表情,「大力兄弟!稀客!」

「我到江南這邊做生意,順便過來看看你。」李大力一路小跑過去,拍拍花滿樓的肩膀,又看看他壺裡的醒酒湯,「那位小雞又在你這裡喝醉了?」

「恩。」花滿樓肯定回答。

「走走,我想念你的茶很久了,上去邊聊邊談。陸小雞若是給你找麻煩了,我幫你出出招。」

「那就有勞大力兄弟了。」說完,花滿樓就笑眯眯的拉著李大力一起上樓了。

……遠處看著的宮九忍不住捏斷了手裡的扇子。

這待遇也忒明顯了些。

不過想想自己和花滿樓不過初見,李大力是認識依舊的朋友,有待遇差別是正常的。

七天足夠他交上花滿樓這麼個朋友了!

百花樓。

李大力幫著花滿樓給陸小鳳灌了好幾碗醒酒湯,才有空閒和花滿樓坐下來聊天,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之前我看見你在和一個男人聊天,不好意思過來打擾你。」

「一個陌生人而已。」花滿樓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無奈,「大力兄弟要是見到他可要離著遠一些。」

「哦,你知道的,我對江湖中人都沒有什麼興趣。」李大力聳聳肩回答到。

「他身上的殺氣雖然隱藏的很深,但是卻不容小覷。」花滿樓正色到,「小鳳最近惹到了不能惹的人,或許百花樓也被盯上了。大力兄這些天還是盡量不要來百花樓了,免得拖累你。」

「你放心,我有分寸。」李大力笑著接受了花滿樓的好意,「只是連七童你都這麼說,恐怕是來者不善,七童你也要好好顧及自己才是。」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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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在醒酒之後,整個人顯得精神了很多。

只是在看見李大力的時候稍稍下了一大跳,畢竟百里牧是李大力表弟的消息他也聽到了傳聞。此刻再見李大力就免不得有些好奇,若是能夠請動天下第一殺手幫我一些忙,說不定可以將沙曼救出來。

「我表弟的身價很貴。」李大力眨眨眼睛說道,「而且他現在在唐國,遠水解不了近渴。九公子也是我的一個大客戶,幾乎占據了明國生意的一大半。雖然陸小鳳你是我的朋友,但是不好意思,我還不想為了你丟了這麼個大客戶。而且據我所知,沙曼是九公子從青樓裡救出來的,換言之,沙曼的賣身契還在九公子手裡,嫁給他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不然……」李大力不再說話,但是陸小鳳已經明白了李大力的意思。

賣身契在九公子手裡,就是說沙曼是生是死均在對方一念之間。

陸小鳳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若是常人,在遇見這麼多的反對意見之後或許早早的就打消了心中的念頭。但是陸小鳳和常人恰恰不一樣。他雖然很怕麻煩,但是不怕卻解決麻煩,所有人都勸他不要去和九公子對上,他心裡反而有了更多的鬥志。只不過,這樣的想法不能被花滿樓這些有家室的朋友知道。

陸小鳳和花滿樓告別,雖然他沒有說,但是花滿樓已經知道了陸小鳳的選擇。

「陸小鳳終究是陸小鳳。」花滿樓嘆氣道。

「不過也正因如此,你們才會不怕麻煩的和他當朋友。」李大力笑眯眯的說道。

「只是這一次關係到我的父母,我也只能對不起陸小鳳了。」花滿樓苦笑道,陸小鳳於他而言和真正的親人沒有什麼兩樣。但是正如四哥所說,花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冒不起這個險。花滿樓再如何,也只能在暗處默默幫陸小鳳一把而已。

「不提陸小鳳了。」李大力揮揮手,「七童,我請你幫忙照看的百見香生長的如何了?」

「比以前都要來的好一些。」花滿樓提到自己的愛好時明顯來了些精神,「這一次我換了個方法養殖,發現……」

這麼一聊就是好幾天。

在花草的領域,能夠和花滿樓聊的這麼盡興的也只有李大力了。

李大力要走的時候,花滿樓還捨得有些戀戀不捨。

「七童,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把這個放了。」李大力塞給花滿樓一個煙花筒,「我背後好歹有個表弟撐腰,宗師級別的人也得給我一兩分面子。」

「多謝!」花滿樓當然知道這份承諾有多麼可貴,這份禮物說不定就能救花家一命,花滿樓自然不可能不收。

「七童你好好的不要被人騙了就好了。」李大力忽然有些內疚,畢竟是他和宮九打的賭。不過轉念想想,一切的罪魁禍首應當是陸小雞那個混蛋才對。哎,自己應該要對花滿樓有更多點信心才好。

送走了陸小鳳和李大力,百花樓一下子就安靜了很多。

不過這樣安靜的生活,正是花滿樓喜歡的,他可以寫寫字種種花彈彈琴什麼的,過得十分愜意。

忽然,花滿樓在彈琴的時候聞見了一股從未聞過的花香。

百花樓下,宮九抱著一盆特意找人尋來的海外奇花站在花滿樓的面前。

交朋友,自然要投其所好。

花家富可敵國,花滿樓作為花家的么子,自然是什麼都不缺。想要投其所好,就得下點本錢。

恰好,宮九也有一些跑海外的商船,日進斗金,經常會帶著奇怪的東西回來。這盆花也是其中之一。

宮九想了想,花滿樓既然喜歡花草,那麼自己便帶一盆奇花異草去,總可以進百花樓了罷。

再者,這奇花花香濃郁而奇特,眼睛看不見的人鼻子都會特別好,加上他用扇子將這花香朝著百花樓裡扇,不怕花滿樓不主動上鉤!

於是乎,宮九便抱著這盆花,一邊扇扇子,一邊擺著好看的姿勢在百花樓門前站著,惹的路過的人來回看了好幾眼,一邊讚嘆宮九俊俏的模樣,一邊感嘆這人腦子或許有些不好使。

太陽從東到西,直到落下,月亮升起,花滿樓還是沒有從百花樓裡下來。

宮九的臉色已經沉的可以出水。

莫非是花滿樓聞不見?

不可能!

他自己都快被這花香熏的透不過氣來了。

宮九想了想,乾脆用內力一送,將這盆花送到百花樓的陽台之上,這樣花滿樓就該下來了吧。

很可惜,直到打更的人來回來了好幾遍,宮九還是連花滿樓的影子都沒見著。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宮九冷冷的看了看百花樓,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他就不信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他宮九接近不了的人。

區區一個花滿樓,呵呵。

花滿樓在房間裡聽到了些動靜,又聞見了忽然濃郁起來的花香,不由的深思起來。

恐怕真的是善者不來!

就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衝著誰來了?最近因為陸小鳳和九公子的事情,弄的花滿樓有些小心。而且這宮九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巧,容不得花滿樓不多想。

既然對方沒有主動上門來,而是旁敲側擊,花滿樓自然是以靜制動,才能好好看看對方壺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如此細想了好一會兒,花滿樓才感覺到有些累了。

一夜無夢,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一早,花滿樓發現百花樓隔壁的房子似乎有一堆人在敲敲打打,動靜不小。沒過多久,動靜就小了起來,看樣子似乎是走了不少人。沒過多久,就聽見隔壁傳來了彈琴的聲音,曲調高昂,有殺伐之聲,隨機直轉而下,如小溪潺潺,匆匆流水,可見奏曲者技藝之高超。花滿樓捫心自問,在他見過的那些奏曲者之中,此人絕對是前三之列。

可是……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殺氣,花滿樓只想要扶額,他不知道對方到底要是幹什麼,但是看著架勢,估計對方不達到目的是決不罷休了。

花滿樓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乾脆就著這美妙的音樂吃了早飯,順便給多出來的一盆水澆水。

花滿樓雖然也種花,但是種的基本都是隨處可見的東西,在他看來,並非只有種植那些珍貴脆弱的花草才算得上是技藝。他只是享受種花的過程罷了,對花草的種類並不挑剔。不過有人將這花送來他也不會視而不見。只不過哪怕是花滿樓不願意,這也是別人送的東西,他只好挑了自己培育的一盆新品蘭花用流雲飛袖送到隔壁陽台上,一絲不差,穩穩當當。

宮九注意到了那多出來的蘭花,不禁讚嘆了一聲。

這新品蘭花不管是賣相還是顏色,都價值萬金,如今愛蘭風氣漸盛,蘭花尤其是新品蘭花的價格也水漲船高。這盆花的價值並不比他帶來的那盆花差。

有趣,看來花滿樓是知道他存在的,卻故意不出來見他,或者說在防備他?

宮九摸摸下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漏出了破綻才讓花滿樓引起警惕的。

不過既然對方都對自己警惕起來了,就證明自己在對方眼裡已經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了。

也不是沒有辦法。

宮九想了想,手下彈琴的曲調又是一變。

正是《高山流水》!

花滿樓聽到這變了的曲子,忍不住笑了笑。

這奏曲的人的確技藝高超,很完美了彌補的感情上的不足。很多野心勃勃的人之所以不喜歡彈琴,就是因為在琴聲中往往會表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來。而這一點顯然對方也知道,因此故意沒有投入過多的感情,而巧妙的用技巧掩飾其中的不足。

花滿樓換了個壺水,繼續給自己的花草澆水。

宮九將《高山流水》彈完,發現花滿樓還是沒有一點動靜,便停下了演奏,轉身去尋另一件東西。

過了不一會兒,就有簫聲緩慢的吹起。

花滿樓澆水的手不禁停了下來,豎起耳朵聽起這曲子來。

曲子裡充滿了瀟灑風流的氣度,時而高昂時而低緩,將簫聲的特質表現的淋漓盡致。

花滿樓學習樂曲多年,從未聽過有如此出塵絕世之曲?恐怕傳說中失傳的《廣陵散》也不能與之相比!

宮九吹奏的正是曲洋和劉正風共同譜成的《笑傲江湖》!

宮九從小就聰明,學東西上手就會,各種樂器都能來上幾曲,而這《笑傲江湖》是他偶爾聽到江湖上流傳之時,特意去尋來的。令狐衝和任盈盈後來因為任我行的事情弄的焦頭爛額,對曲譜看管的並不嚴,抄錄一份是很簡單的事情。

宮九知道自己對樂曲投入的感情有限,只好用新奇的曲子取勝了。

事實證明,這一招很好用。

花滿樓沉醉在這笑傲江湖曲中,聽著聽著,簫聲忽然斷了。

這簫聲斷的很不是時候,恰好是一曲吹了一半的時候,卡在這裡,正如給貓吃魚吃一半的時候拿走,殘忍的很!沒有喜歡音樂的人能夠忍得住。

花滿樓不由自主的來到陽台上,聽見宮九的笑聲。

「笑傲江湖需要琴簫合奏,在下才疏學淺,吹奏了一半還是無法領悟精髓,還是罷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花滿樓:停在這裡人幹事!【ooc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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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相當於我寫文到小高、潮的時候斷章了吧,讀者妹子們應該在看文的時候有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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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量把這對CP合理化,若是有不喜歡的妹子可以暫時跳過這幾章,小標題上寫「天下第一劍」的章節都是79的故事~

謝謝大家的地雷

米而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23 15:18:10

無節操星人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23 15:19:36

神祖li黧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24 12:25:52

第66章 天下第一劍

宮九自顧自的說完話,果真不接著吹奏下去了。

這話明擺著就是說給花滿樓聽的,可是你又能怎麼樣呢?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陽謀。

你想要接話,或者不想要接話,端看你自己的選擇而已。

花滿樓還是一頭栽進了這個早就挖好的坑裡,朗聲說道,「閣下為何不吹完一曲呢?」

宮九臉上閃現著笑容,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把玩著一根玉簫,貌似遺憾的說道,「這笑傲江湖曲需要琴簫合奏,我簫藝普通,難以吹出其中精髓,想來不過是暴殄天物罷了。既然如何,我又何必再吹奏下去?」宮九可疑的頓了頓,見花滿樓臉上難得的帶著些情緒,又放緩了語氣,柔聲說道,「若花公子不嫌棄,我願將琴譜奉上,請花公子彈奏一曲如何?」

花滿樓原本以為自己會拒絕的,然而他並沒有。

對於一個愛好樂曲的人來說,尤其對於一個愛好樂曲的江湖人來說,《笑傲江湖曲》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遠遠比那些花草還要來的更動人。更何況是已經聽完了上半曲卻缺了下半曲的花滿樓?

「那就多謝宮公子了。」花滿樓微笑著說道。

「好說。」宮九知道花滿樓看不見,臉上也就沒有掩飾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把琴譜記在了我的腦子裡,不知道花公子願不願意請我入百花樓詳談呢?」

「自然可以。」花滿樓清楚的回答到。

「那就多謝花公子了。」宮九足尖一點,輕飄飄的從陽台上飛到花滿樓面前。說不出的瀟灑風流,就面相很嚴,宮九還是很能騙人的。只是這樣本該在一般人面前猛刷好感的優勢,在一個看不見的人面前半點優勢也無。

想想,宮九有些小遺憾。

若是花滿樓看得見,說不定就要容易的多了。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花滿樓看得見,或許這個世界上也就沒有花滿樓了。

宮九搖搖扇子,正打算張口和花滿樓說話。

花滿樓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

宮九愣了一下,試探性的朝著花滿樓又前進了兩步。

花滿樓再退。

再上前。

再退。

宮九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花公子這是何意?」再退就要退到陽台外了,難道他身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在麼?宮九聞了聞,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抱歉。」花滿樓臉上滿是歉意,「在下不太習慣和別人太過接近。」

……可是我之前還看見你和李大力相互搭著肩膀呢!

宮九一肚子話憋在口裡說不出來,只好假裝恍然大悟的模樣,「哦,那真是在下莽撞了。」

「哪裡,還請閣下多多包涵。」花滿樓十分不好意思的回答到。

宮九和花滿樓坐在了客廳裡,花滿樓給宮九倒了壺茶,「新來的龍井茶,公子請用。」

……不,我和李大力打賭的是花茶。

宮九端過龍井,細細的品味了一番,「花公子好茶藝。」

「比不上公子琴藝高深。」

接下來不管說什麼話,花滿樓都能不動聲色的將話題轉移到彈琴上面來,當真是目的明確,滴水不露。

宮九沒有辦法,只好和花滿樓說起笑傲江湖曲的曲譜來。

等到花滿樓將曲譜聽完,不禁讚嘆起來,「果然名不虛傳。」

曲洋和劉正風將這曲譜教給令狐衝,因為曲譜對演奏者的技藝要求太高,往往不像個曲譜,反而像是秘籍什麼的。難怪令狐衝磨破了嘴皮子,也無人相信這是本絕世的曲譜。

「在下有一個疑惑,已經很久了,希望花公子為我解答一二。」宮九看著茶杯裡的茶,抬頭說道。

「願聞其詳。」

「花公子似乎對我抱有很大的戒心呢。我自問並沒有做什麼傷害花公子的事情,聽聞花公子熱情好客,待人真誠,可是我感覺到的並非如此。」宮九毫不客氣的說道。

花滿樓笑著「看」了宮九許久,雖然眼珠黯淡無光,但是宮九還是感覺到自己仿佛被眼前的人看透了一般。

「我雖然眼睛瞎了,但是心不瞎。」花滿樓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淡漠,「公子雖然隱藏的巧妙,但是花滿樓別的不信,對於自己的鼻子和耳朵還是很自信的。」

說著,花滿樓的聲音仿佛重了很多,「公子身上的殺氣之甚,實乃我生平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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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女子來說,她或許太高了些,然而她身體修長,線條柔和,全身上下都散髮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她的輪廓十分明顯,有著江南女子沒有的深邃,貓兒一般的眼睛裡閃動著海水般的碧光,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生動,帶著些許冷酷,些許慵懶,對生命有種早已厭倦的淡然。

無疑,這是一個很漂亮又很特別的女人,特別到從她進入客棧加入那群賭鬼中賭錢為止,客棧裡從老到小的人,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眼睛都不眨的盯著她。

李大力自然也在盯著她。

她似乎是注意到了李大力的視線,淡漠的掃過來一眼,仿佛任何人都沒在她眼中。她的面前已經堆了一堆的銀子,都是她剛才贏來的。

李大力默默的將視線移開,看著面前那幾盤菜,哪怕天塌地陷也不能讓他的視線移動半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冤孽啊!

李大力的內心仿佛又無數匹千里馬呼嘯而過,止都止不住。

他只要再走半天的路就要回家了啊,偏偏在這個時候遇見了一個不該遇見的女人。

沙曼。

這個從頭到腳都散髮著致命的吸引力的女人無疑就是引起宮九和陸小鳳的□□,一個稱不上是絕色美人但是遠遠比絕色美人來的更加危險的女人。

美人和美色一直都是兩種概念。

有些女人說不上美,偏偏讓你難以自拔,有些女人空有好顏色,卻如木頭一般毫無情趣。男人雖然好美色,但是相比起木頭美人來說,還是會來事會嬉笑怒罵的女人更加吸引他們。這也是哪怕大家閨秀再漂亮也比不上煙花女子會勾人的原因所在。

而沙曼,無疑就是這麼一個將自身美色發揮到極致的女人,也難怪陸小鳳甚至願意為了她拋棄花叢,對上宮九。

若問李大力為什麼會知道她是沙曼,還得從宮九說起。

當日離開之後,宮九忽然取出了一個卷軸,卷軸打開後裡面畫著一個婷婷裊裊的美人兒。

寥寥幾筆,卻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這個美人的風韻,栩栩如生。

「你覺得她比林仙兒如何?」宮九笑道。

「五官或許差了些,但是她很特別。」

對,很特別,特別到幾乎沒有一個女人擁有和沙曼一樣引人墮落的氣質。

一個對生命都厭倦的氣質,足夠吸引無數男人去接近她。

「林仙人用身體征服男人,上過她床的男人會死心塌地的為她做事。」宮九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林仙兒夠聰明,夠狠辣,卻不夠懂人心。得到的東西和得不到的東西對於男人來說是不一樣的。沙曼讓人為她去死,卻不會讓人碰她一根手指,你明白麼?」

「……明白,你教的真好。」李大力誠懇的說道,這種技巧早八百年他就聽師父提起過了。

「不是我教的好,是沙曼天生就會。」宮九將手指放在嘴邊,「我手下也有掌管青樓女支館的紅娘,紅娘說沙曼這種本事當得起傾國傾城。連天生浪子的陸小鳳見了她也不能免俗。」

「所以呢?」

「她想要逃離我,連陸小鳳都不會放過,又怎麼會放過一個背後有宗師界別的高手撐腰,財富和我相差不多的年輕商人李大力呢?」宮九笑了笑,「我不過是未雨綢繆,免得一不小心我就發現自己頭上的綠帽子還要加個宗師級別的高手。那樣的話,我可是會很麻煩的。」

事實正如宮九所說,李大力在這個時候遇見她,可不覺得這僅僅就是一個巧合。

能夠在性情不定的宮九手下活的這麼久這麼好,甚至還能避開宮九的耳目和陸小鳳勾搭上,甚至在這裡守著李大力必經的一條路,這樣的女人又怎麼會是一個善茬?如今沙曼出現,不過是把這個猜想落實的更加徹底一些而已。

果然,就在李大力一盤菜吃了沒兩口的時候,沙曼就抱著那一堆銀子,扔在李大力的面前,眼神迷離,纖長的手指指了指李大力,幾乎挨到他的鼻尖,「這些銀子給你,你陪我喝酒。」聲音略微有些沙啞,性感勾人極了。

若是尋常男人看見了,恐怕早已就按耐不住。

定力好見識廣的男人看見了,也只會覺得這樣的女人十分有個性,像只小野貓,或許還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忍不住好好的觀察起她來。陸小鳳便是如此,一觀察就忍不住想要更接近,然後不知不覺的就敗在了沙曼的石榴裙下。

一個女人若是征服了陸小鳳,那麼自然而然的會認為全天下的男人也不過如此,只要她勾勾手指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

可惜,李大力除了在洗澡的事情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是個男人之外,在其他時候都是不把自己當人看的。

因此,哪怕沙曼再漂亮,再誘惑,李大力也完全沒有動心的感覺,有的只有滿滿的無奈。

沙曼在這裡,陸小鳳還會遠麼?

陸小鳳不遠了,麻煩還會遠麼?

李大力抬起頭,自動過濾了客棧裡的男人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也不看那堆堆成小山的銀子一眼,十分誠懇的看著沙曼,「這位姑娘,可以把胸挪一挪麼?擋著我視線不好夾菜了。」

沙曼的定力出奇的好,哪怕這話說出來對任何一個女子來說都稱得上是嚴重的侮辱。

「哦,抱歉。」沙曼將凳子往後挪了挪,圓潤而挺翹的胸脯抖了抖,隨著酒水的入喉而散髮著迷人的香味。客棧裡一直注視著她的客人一邊用憤怒的眼光看著李大力,一邊用不捨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沙曼。

……也難為他們了,以後成了鬥雞眼肯定不是他李大力的錯。

李大力既然不主動說話,沙曼也就格外安靜。

她只是一壺又一壺的喝酒,久到李大力已經吃完了面前的東西,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她拉住的李大力的衣袖,眼神清澈而無辜,「你說,我好看不好看?」

李大力搖搖頭,「我見過更好看的。」

「沒錯這世界上有更好看的。」沙曼不以為意的回答到,「可是,為什麼偏偏讓我嫁給他呢,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你說是不是?」

「這是姑娘你自己的事情。」李大力想要把自己的袖子從她手裡扯出來,完全不想接她的話。

「對,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沙曼鬆開了李大力的衣袖,「所以,哪怕我和小鳳凰說清楚,他會放棄的你說是麼?」

李大力慢慢轉過頭來,「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沙曼忽然笑了起來,整個人宛如黑夜中綻放的曇花一般,美麗的不可方物,「我不過想要你陪我喝酒,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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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看著認真說著自己身上有殺氣的花滿樓,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思維轉了個彎,百里牧那廝身上的殺氣應該比他更嚴重吧,難道花滿樓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過麼?還是說,宗師級別的人物和接近宗師其實是兩個不一樣的世界?

好在宮九很快就回過神來,「我身上的殺氣莫非比西門吹雪身上的還要嚴重麼?」

花滿樓搖搖頭,「感覺不一樣。」

宮九自然不可能再接著問下去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他和花滿樓的交情沒有到這一步,他也不需要從別人口中知道自己到底有哪一點比不上西門吹雪。

他和西門吹雪,原本就是兩個人。

「花公子想要知道我為什麼接近你麼?」宮九另起話題到。

「不知。」

「我想要試試花公子的花茶。」宮九認真的說道。

花滿樓笑了,「我聽得出來,公子說的是真話。」

「那我有這個口福麼?」

花滿樓眨眨眼,顯得有些無辜,「我的花茶都是現場採集的,昨日公子送的花花香太過濃郁,我現在已經聞不出其他花的味道了。」

一個盲人若是聞不出味道,自然是不可能給他做花茶了。

宮九知道,這是花滿樓委婉的拒絕。

或許,花家的七公子並不如消息報告上所說,是一個好接近的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好人。

他分明,也是會挑人當朋友的。

宮九突然想起了李大力當日和他打賭時臉上露出的笑容。

或許,他早就知道了這一點才和他打賭的。

宮九太過自信,所以他覺得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的。

但是這個世界上,誰也能說清楚一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花滿樓溫和不假,但是很有原則。他不喜歡西門吹雪身上的殺氣,所以他不曾踏入過萬梅山莊一步。陸小鳳每次來見花滿樓,看似隨意,實際上每一次都會將自己整理一番。

宮九雖然不知道花滿樓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但是他卻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接近的方法該放一放了。這樣煩惱的情緒,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但是,不得不說,這樣才會有挑戰性。

相比起李大力和花滿樓這邊有美人陪伴的「愉悅」,陸小鳳去往萬梅山莊的道路可就不太好了。

宮九雖然想要親手給陸小鳳一個難忘的教訓,但是也不會介意給他弄一點小小的麻煩。

幾乎全江湖的女子都知道陸小鳳如今被一個神秘女子收心,想要退隱江湖和別人雙宿雙飛去了。

對此,一大波的江湖男同胞們表示不可置信,畢竟陸小鳳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浪蕩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突然就從良了?可是隨著留言的越來越盛,這些人也開始有了一些動搖。

若陸小鳳當真收山,那可真是一件大大的痛快事!

畢竟誰也不願意自己未來的媳婦兒有事沒事兒還會遇見自己的舊情人!

與江湖男子們手舞足蹈的表現不同,那些仰慕陸小鳳的,和陸小鳳有過一段往事的,成婚的沒成婚的女子們可算是找到發泄口了。

陸小鳳可以浪蕩,因為她們知道陸小鳳原本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

陸小鳳可以不屬於她們任何人,她們不會因此而爭風吃醋,可若是陸小鳳想要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了一堆人,那麼就不要怪這些女人開始翻舊賬了。

論美貌,論武功,論家世,這些女人中不缺那些頂尖配置的。

大智大通這些日子可算是接足了生意,幾乎每天都有人上門花大價錢找陸小鳳的消息。而陸小鳳朋友,比如司空摘星,比如酒肉和尚,比如花滿樓和西門吹雪等等,也每天都有一些女子上門找尋陸小鳳的所在。這個時候,什麼花家,什麼劍神都不能阻擋這些女子們的決心!

夜晚休息之時,西門吹雪抱著葉孤城的腰,上下打量了葉孤城許久,才緩緩說了一句,「你很好。」

心有靈犀的葉孤城握緊了西門吹雪的手,非常明白這些日子西門吹雪都快被那些女人煩的想要拔劍了。那些女人也知道陸小鳳是絕對會過來求西門吹雪幫忙的,有閒工夫的人乾脆就在萬梅山莊的山下租了房子常駐,共同討論一下對付陸小鳳的計劃。沒時間的就派個心腹在這裡準時報告動靜。或許是因為抱著相同目的的同伴太多,反而沒有多少人因為短時間內找不到陸小鳳而放棄的。

再丟人,也不能在「曾經」的情敵面前丟人!

明國江湖三分之一的女子若是聯起手來,別說是陸小鳳,就算是宮九在這裡也得退避三舍。原本還想羡慕陸小鳳艷福不淺的男人們一個個縮了起來,再也不提這事。只是暗自納悶,陸小鳳是怎麼勾搭上這麼多女人的,一天十個也做不到啊!

當然,姑娘家,誰也沒有幾個像樣的手帕交呢?

陸小鳳被弄的焦頭爛額,好不容易找到司空摘星為自己易容,才算躲過了這地毯式的搜索。

司空摘星心有餘悸的指著陸小鳳罵,「陸小雞!你還有臉過來見我,你知道因為你我已經多少天沒有偷到一件像樣的東西了麼?」那些女人盯他盯的可緊了,他幾乎都不敢出門!

「我也沒想到,她們會這麼生氣。」陸小鳳摸摸自己的鬍子,苦笑道。

「你真的要收心了?」司空摘星狐疑的問道。

「如果我能夠找回她的話。」言下之意,就是這消息是千真萬確的了。

司空摘星沉默了好一陣子,才感嘆道,「看來楚留香註定要高處不勝寒了。」五國最出名的兩個浪子,有一個要收心了!不過看這架勢,恐怕會將楚留香嚇的再也不敢隨便出門招惹小姑娘了。

「你遇見了麻煩?」司空摘星問道。

「□□煩,我想要找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幫忙。」陸小鳳回答道。

葉孤城的勢力在海外,九公子再神通廣大恐怕也不能對葉孤城做什麼,而西門吹雪……好吧,西門吹雪的父親玉羅剎已經去唐國了,聽說已經突破了宗師,恐怕也是安全無虞的了。

「讓他們兩個一起幫忙,你這麻煩不小啊。」司空摘星驚訝道,「你總是有惹麻煩一個比一個大的本事。」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有這本事。」

「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些。」司空摘星幸災樂禍的說道,「那群娘子軍們可是在萬梅山莊下面駐紮了,你前腳進去,後腳她們就能知道。恐怕到時候陸小鳳就真的要成為陸小雞了,你身上的皮都能讓她們給扒了!」

陸小鳳驚的手一抖,撕下一縷鬍子,心疼的不行不行的。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OJZ我在煩惱要如何才能讓79發展一下啊,頭疼。

第67章 天下第一劍

約定的七天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天。

五天時間裡,宮九幾乎將江南有名的茶都喝了一遍,唯獨沒有喝到花滿樓親手煮的花茶。

哪怕是平日面不改色的宮九此刻也不禁有點著急起來,他一著急就喜歡找人抽自己鞭子,但是又想到自己要是輸了就得把這個愛好給戒了,頓時就有點沒滋沒味起來!

或許是老天爺也看不過去,終於給宮九送來了一個轉機。

花滿樓收到了司空摘星的求救信,他和陸小鳳最近似乎是陷入了某個複雜的案件裡,難以脫身,偏偏萬梅山莊近在眼前,因此不得已前來求助花滿樓。

花滿樓收到信後自然是要過去幫陸小鳳的。

宮九對於陸小鳳的行蹤了如指掌,自然知道陸小鳳這是踩中了上官金虹的地盤,都快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說起來也是陸小鳳自己倒霉,上官金虹現在本來在收復幾個海上的幫派,擴大金錢幫的勢力之時,誰知道尋找陸小鳳的大軍裡正好有一個是那個幫派幫主的女兒!那個姑娘發現了陸小鳳的蹤跡正高興,就聽到屬下稟告說自家幫派要被吞併了,於是就將陸小鳳給牽扯了進去。

不作死就不會死,陸小鳳這愛招惹女人和麻煩的毛病當真是一點沒改。

不過司空摘星求助花滿樓也的確是一個好點子。

上官金虹不愛美人,不愛武功,只愛金錢和權勢,又沒有了李尋歡制約,金錢幫發展的十分迅速。宮九肅然也眼紅上官金虹的勢力,卻也不敢輕易和這麼個老謀深算的人對上。而花滿樓所在的花家恰好是江南最大的富商之一,上官金虹和花家有些生意往來,自然願意給花滿樓一些面子。

只不過,這山高路遠的,花滿樓眼睛又不方便,想要過去幫忙也很困難啊!

宮九摸摸下巴,覺得天助我也,正是大好機會主動送上了門,當即就表示自己可以陪花滿樓一塊兒去,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花家五童的平安信,花家五童在信裡知道花滿樓要孤身上路,當即就表示他身邊的宮九是一個不錯的人,可以跟著他一起去。

花滿樓感嘆了下宮九的神通廣大,當即也不再強求,應了宮九的隨行要求。

目前,還是小鳳的事情比較重要。

另一邊,李大力就被沙曼弄的有點麻煩。

沙曼說讓李大力陪他喝酒,還真的只是純喝酒!沙曼再也沒有說起過陸小鳳的事情,好像之前說的都是李大力幻聽一般。

李大力雖然不知道沙曼到底想要做什麼,不過殺……咳咳,肯定是不能殺了他的。

畢竟不但沒人給錢還給自己惹來兩個□□煩,實在划不來。

李大力偷偷將酒通過手指排了出去,倒是沒有費什麼事。反正酒錢也是從沙曼那贏來的一堆銀兩裡扣的。喝到最後,客棧裡反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小二一連搬了好幾罈子酒放在這裡之後就摸個空偷懶去睡覺了。反倒是沙曼,一個勁兒的喝,當真是不要命!

沙曼雖然喝起來不要命,但是半點糊塗的跡象都沒有,李大力好幾次想要偷溜,都被沙曼給抓住了衣袖,直直的就要往他身上撲!李大力只好再度坐下來,他的馬甲可以被宮九或者東方不敗知道,但是絕對不能在這麼個小客棧裡泄露出來,太沒有高手掉馬甲的格調了!

「姑娘,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李大力盡職盡責的扮演一位不知江湖事的商人。

沙曼柔柔一笑,「我只想要找個人陪我喝酒而已,這都不可以麼?」她抬起頭,碧水一般的眼眸裡蘊含著數不清的柔情蜜意,一般人見了根本招架不了,只想好好聽她講講故事。

李大力很想甩袖子走人,好在理智及時阻止了他。

……這可是連陸小鳳都征服的女人,你要是走了可就引起她的征服欲了啊!

漂亮女人是很可怕的生物,不想以後一堆麻煩就坐下來陪她演,大不了以後從陸小鳳和宮九頭上把損失補回來!

李大力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努力催眠自己面前是一個大客戶,才能勉強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充滿了和善,「姑娘若是有心事,可以慢慢說給我聽。」

「你會聽麼?」沙曼吐氣如蘭,整個身體都扶倒了過來,大胸壓著李大力的腿還有不可描述的部位,弄的李大力很想抽腳還不得不忍著。

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出賣男色的一天?

李大力不禁有些悲從中來,只好努力安慰自己畢竟對象是個美女。

「聽,姑娘說什麼,我都會願意聽。」李大力柔聲說道。

「好,我和你慢慢說一下我的故事。」沙曼低下頭,露出一個胸有成竹的笑容,和此刻看不見的李大力的微笑,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游龍生緩步走在長街上,右手緊緊的握著他的千金買來的寶劍,看上去幾如一顆松樹,挺拔,堅強。

他要去幫助陸小鳳去對付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敵人之一,為此,他不惜和父親決裂,成為眾人皆知的不孝子。這本來是一件讓人遺憾和傷心的事情,但是在游龍生看來,卻是能夠讓他足夠走完這艱險江湖路的一個支撐。他初出江湖時就愛上了一個武林中著名的美人林仙兒,那個時候他還太無力,只會依靠家裡的威名,以為這樣就可以橫行江湖。最後,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被迫下嫁給一個商人的僕人,並且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仙兒的下落。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另外的人,喜歡過林仙兒的男人怎麼輕易的愛上其他的女人?世間多是庸脂俗粉,偶爾有幾分顏色的也不如仙兒生動活潑,將你整個人都勾的睡不著。可是慣例還是被打破了,他愛上了一個神秘的高貴的女人,沙曼。

可是沙曼不愛他,只愛陸小鳳。

他不願意沙曼傷心,也救不了沙曼脫離苦海,所以他只好去幫助陸小鳳。

陸小鳳被舊情人卷進了和上官金虹的案件裡,自然不是那麼能夠輕易脫身的。上官金虹對手下幫派的控制根本不是什麼青衣樓和紅鞋子能夠比得了的。起碼,陸小鳳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自信能夠解決這樣的事情。一個人的力量,終究還是太少了。

上官金虹成名多年,陸小鳳已經絕了和他正面對抗的心思,上官金虹也不可能放下身段和他比試。就連上官金虹身邊的荊無命,傳言也是一個幾乎可以與西門吹雪比試的極為高強的劍客。而且他只忠於上官金虹,岩石都比他來的知情識趣。這樣的人,陸小鳳無論如何也是不想與之對戰的。

只是,現在的情形又哪裡是陸小鳳想要說停,就能夠停止的?

陸小鳳的舊情人叫做許嬌,可她半點都不嬌氣,相反是一位極為英氣的女子,甚至她的父親想要為她招贅讓她繼承幫派。可是許嬌現在,卻難得的露出了幾分嬌弱,讓人不禁有些可憐起她來。

她的父母,她的侍女,她的好兄弟們此刻都盡數落到了金錢幫的手中,她身邊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一個陸小鳳,可是陸小鳳如今的心卻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多日來的東躲西藏已經讓她心力交瘁,艱難的才能將眼淚給憋回去。

「陸小雞,你覺得花滿樓什麼時候才能過來找到我們?」司空摘星叼著一根草問道。

「大概就在這幾天罷。」陸小鳳苦笑著搖頭,「上官金虹早已發現我們的所在,可以他卻沒有將他們趕盡殺絕,甚至連像樣的幾個手下都沒有派出來,恐怕只想要困住我們,等到我們出去了,海沙幫已經在他掌握之中,我們無力迴天了。」

「上官金虹是個老狐狸,你們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些浪費人力物力的蟲子,他又怎麼可能放下一個幫派派精銳出來對付你們呢?」游龍生一腳踢開門,直直的走向陸小鳳,「四條鬍子,你便是陸小鳳吧。」

「這位兄台是……?」

「我想要幫沙曼離開,我救不了她但是你可以,所以我過來幫你。」游龍生刷的一聲,手中劍已經架在了陸小鳳脖子上,可惜刀刃卻被陸小鳳的手指夾住,動彈不得,「靈犀一指,果然名不虛傳。」

「你見過她?」陸小鳳聽見沙曼的名字,驚喜不已。

「她過的很不好,一直在喝酒。」游龍生的臉色臭的幾乎剛從小水溝裡出來,「你接住了我的劍,並不證明你比我強,不過是因為她喜歡你而已。」

陸小鳳放開了游龍生的劍,「可惜,我也不比你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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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摸著墻角的刻印,心裡了然,「我知道小鳳在什麼地方了。」

宮九看著花滿樓這般不嫌棄的用手摸那黑乎乎的墻,忍不住插、嘴問道,「這是你和陸小鳳的暗號?他倒是挑的好地方。」

「小鳳一直很會挑地方。」花滿樓笑道。

「陸小鳳給你帶來了這麼多麻煩,為什麼你們還會願意和他交朋友?」宮九不解的問道,他好奇很久了。如楚留香、陸小鳳這兩個江湖上有名的破案高手,幾乎每一次都是依靠朋友的幫忙解決問題的。因此經常也會給朋友們帶來滅頂之災。可是他們兩個人的人緣依舊好到難以置信!

「大概是因為如果我們遇見了天大的麻煩,他也絕對會是立刻趕來願意為你付出生命的人。」花滿樓正色到,「小鳳和楚留香有一點很好,不管他們武功多麼高強,凶案的幕後真凶多麼殘忍無道,他們也不曾當真親手取走任何一個人的命。」

「江湖上,要殺一個人很容易,但是要不殺人卻很難。」

而這一點,做到的沒有幾個。

他們身在江湖,心卻在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先去吃飯,夜晚回來接著更。

爭取今天解決掉陸小鳳副本(??3?)?╭?~

第68章 天下第一劍

有沙曼在,李大力想要安安靜靜的回家基本就是妄想了。

他費盡心思不想捲入宮九和陸小鳳的鬥爭裡,卻還不是不由自主的卷了進去。可見當年師父所說當真是至理名言,可惜他已經認識了陸小鳳,就註定是不可能躲得開麻煩。就算有法子能躲開,李大力也不想用,因為那會更加的麻煩。

「我的故事不適合在這裡說。」沙曼忽然笑了,她笑的很美,美到百花在她面前都會失去顏色。

「哦?那適合在哪裡說?」

「自然是在這最好看的也是最有名的地方說。」沙曼停了下來,玩味的看了李大力一眼,慢慢吐出三個字,「金錢幫。」

「金錢幫?」李大力這下可真是驚訝了,沒有想到沙曼居然還有金錢幫有關係?

「怎麼,李公子莫非是怕了金錢幫?」沙曼笑道。

「哪裡,為了沙曼姑娘,我當然是什麼也不怕。」李大力虛偽的回答。

「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和他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不過是請你分一杯羹。」沙曼的手指放在她的紅脣邊,帶著勾人的意味,「李公子一定會滿意我的禮物。」

「對,我十分滿意,多謝沙曼姑娘。」李大力肯定到。

沙曼帶著李大力一起朝著金錢幫的總壇前去,一路上沙曼甚至好心情的和李大力說起金錢幫的一些事情。看的出來,沙曼很敬佩上官金虹,若是可以,她絕對會捨棄陸小鳳而陪在上官金虹身邊。可惜上官金虹是個不好美色的,他身邊的荊無命更是厲害的很,沙曼雖然武功不錯,但和荊無命根本沒有可比性。大概凡事做大事業的男人,美女對於他們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要美人不要江山什麼的也就夠出現在戲文裡。

「金錢幫上下紀律嚴明,李公子可千萬不要隨便亂走。」沙曼警告著說道。

李大力只好一一應下。

這地方他都來了好多次了,他絕對比沙曼熟悉,他懷裡裡還揣著上官金虹給他的金牌呢,能夠命令金錢幫的上百名幫眾。

不過既然沙曼這麼自信,李大力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憐香惜玉一下,容忍沙曼的一些任性。

「沙曼姑娘,你來了。」荊無命仿佛木頭人一般沒有絲毫存在感,可是當你注意到他,就會發現他整個人都是一把捂在劍鞘裡的利劍,一旦出鞘,必定傷人!

「荊堂主。」沙曼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來,「這位是我找來的幫手,他一定會符合上官幫主的要求。」

荊無命看了看李大力,好像完全不認識他一般,淡淡的做了自我介紹,「荊無命。」

「在下李大力,見過堂主。」李大力心裡暗贊了一聲荊無命實在太上道,這樣的屬下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真是太羡慕上官金虹了!

「幫主正在閉關,你們先去休息一番。」荊無命吩咐幾個人過來領著沙曼和李大力去了客房。沙曼自然沒有不從的,在金錢幫的地盤上,不耍小聰明就是最大的聰明了!

夜晚,荊無命悄悄潛了李大力的房間,發現李大力坐下來等著他了。

「李先生,我家幫主並沒有和你作對的意思。」荊無命拿出一份信來,正是上官金虹親手書寫的信件。

「我自然相信上官幫主。」李大力哈哈笑了笑,「和宮九比起來,一百個沙曼也算不了什麼。」

李大力打開信封,裡面正是關於沙曼的一些事情。

沙曼挑選了很久,終於注意到了金錢幫。於是,沙曼乾了林仙兒一直想要乾卻沒有幹成的事。而她比林仙兒要更加聰明一些,並不覺得自己可以誘惑的了上官金虹,而是願意用宮九生意上的秘密和上官金虹做交換。沙曼可不會天真的以為雞蛋要放在一個籃子裡,而李大力,則是沙曼的第三手準備!

沙曼的計劃很簡單,由陸小鳳揭破宮九的秘密,擾亂宮酒店視線,然後由上官金虹和李大力這麼一個巨幫幫主和巨富一同發力,打擊宮九名下的產業,由沙曼提供的消息,來個裡應外合,釜底抽薪。宮九就算能夠保住產業,也必定元氣大傷,到時候沙曼和陸小鳳自然就能夠安安心心的四處逍遙了。

計劃很簡單,卻也很實用。

雖然很冒險,但是想要反抗宮九本來就是一件冒險的事情。

沙曼不知道並且也沒有猜到的有兩點。

第一,就是李大力和上官金虹的關係可不僅僅是友好那麼簡單。

兩個都喜歡賺錢的人在一起總是不缺聊天話題的。而且,李大力甚至還用百里牧的馬甲接過上官金虹在無名居下的殺手單,幫上官金虹解決了金錢幫裡一個他想要除掉卻不能「自己除掉」的一個人。

第二,宮九居然會親自來到這金錢幫裡。

如果說沙曼之前的計劃還有幾分成功的可能,在宮九到來之後,幾乎連一點成功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大概在游龍生和陸小鳳匯合後不到兩天,宮九和花滿樓就已經到了。

花滿樓簡單的向陸小鳳等人介紹了一下宮九,就算是認識了。

「原來兩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四條眉毛陸小鳳和神偷司空摘星,聞名已久,終於見著了。」宮九笑道,「在下只是擔心花公子一路走來不太方便,才順路一送。既然送到了,在下也就告辭了。」

「多謝閣下相送。」陸小鳳拱手笑道。

宮九和他們見過禮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他雖然挺在意和李大力的賭局,但是時間已經過了,是他輸了。既然打賭輸了,在其他地方就不能再輸!

「沙曼,金錢幫?真有意思。」宮九喃喃自語,沙曼的確是學的很好,這手禍水東引用的當真是不錯。

可惜了,宮九的運氣一直都很不錯。

他賭不贏李大力,還賭不贏沙曼麼?

「七童,那個人究竟是過來做什麼的?」陸小鳳疑惑的問道,他能感覺到花滿樓對宮九其實並不怎麼信任。而陸小鳳一直都是很相信花滿樓的眼光的。被花滿樓信任的不一定是好人,但是不被他信任的就更加不可能是好人了。

「大概是找到了他要做的事情了吧。」花滿樓淡淡笑道,「我和他也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

宮九雖然沒有正式來過金錢幫,但是這裡也有他安插的幾個奸細,打聽一下消息還是很方便的。

「啟稟九公子,不日前荊無命親自迎接了沙曼和一個男人,並讓他們住進了客房。」

「那男人是誰?」

「暫時沒有查到,那裡防守的嚴密,屬下無能,還沒能混進去。」

「算了,退下吧。」宮九擺擺手,上官金虹住的地方守衛嚴密的不像話,他的幾個手下暫時還不能混到那麼核心的位置。不過荊無命親自來……沙曼應該還沒有這個本領才對?

看來,需要自己親自去談一談了。

打定了注意的宮九在入夜後就悄悄的溜進了上官金虹所住的地方。

他暫時還沒有那個心思想要和上官金虹對上,所以他想去查看的只有沙曼和那個陌生的男人。

李大力走出自己的房間,對著宮九所在的屋頂上招招手。

宮九:……

還沒有進去就被發現了麼?或許自己應該好好考慮一下提升自己的武力值衝擊宗師了。

宮九解下自己的黑紗,利落的飛到李大力面前,挑挑眉到,「莫非沙曼還勾搭上了百里宗師?」

「在這裡叫我李大力就好了。」李大力笑的很開心,「我想要來金錢幫看看,就順便過來了。不過看九公子這模樣,恐怕要開始戒自己的嗜好了吧。」李大力一臉的期待。

宮九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到,「哪裡比得上李貔貅謀定而後動,通曉人心呢?」

「客氣客氣。」李大力很自然的接受了這個誇獎,「那么九公子是過來和我認輸的麼?」

「……我覺得加上上官金虹三個人一起,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宮九生硬的轉移話題。

「之前增加的訂單,賣的還好吧?」李大力眨眨眼問道。

「還好。」宮九笑了笑,「起碼不像某個世家旁支一樣,需要努力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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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龍生武功被廢了。

荊無命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留了他一條命,畢竟那也是金錢幫忠心的附屬山莊之一。

陸小鳳和花滿樓被荊無命客客氣氣的請吃了一頓「鴻門宴」,讓他們觀察起了一出好戲。

而司空摘星則是因為他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以及對陸小鳳的了解,「被迫」在上官金虹的威脅下扮演陸小鳳並按照固定的台詞和沙曼對話。

沙曼雖然聰明,但是她太過自信,因為她自信陸小鳳愛她愛的無法自拔。

所以陸小鳳總是被女人騙。

若換了陸小鳳在這裡,說不定就要被沙曼糊弄過去了,可惜司空摘星不會。

所以沙曼只能露了馬腳。

她沒有要嫁給宮九,宮九也沒有想要殺她。

是她想要借陸小鳳的手逃離宮九的掌控罷了。這件事說出來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錯,可惜沙曼千不該萬不該將陸小鳳的朋友們也捲入這次的事情裡來。

她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為了她武功被廢掉的游龍生。

陸小鳳本該愛極了她這般冷如冰雪的模樣,可是現在心裡卻忍不住一點點的升起了寒意。

如果有一天,他也沒有利用價值的話,沙曼會不會也會這樣不施捨自己一個目光?

「陸小鳳,我不過是想要自由而已,我一開始就和你說過的。」沙曼知道這是這場戲後,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是我輸了,沒有什麼好說的。」

「你知道你輸在哪裡麼?」宮九走進來,看著沙曼說道。

「因為我不夠強。」沙曼認真的說道。

「沒錯,我一直就是這麼教你的。」宮九點點頭,「我自問待你還算不錯,你倒也是狠,想要毀了我的基業。可惜,你要知道男人的心比女人的心還要善變。」

「因為你不是人。」沙曼看著宮九,忽然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宮九並不阻止她,任由她動作。

很快沙曼就脫的一、絲、不、掛。

宮九的臉色很快潮、紅起來,呼吸也有些嚴重。沙曼的眼睛裡已經露出了鄙視。

就是這樣,每一次沙曼想要接近宮九的時候,宮九都會發狂。

她已經輸了,可若是在臨死前,能夠讓宮九名譽掃地的話,她也不介意幫宮九一把。

宮九緊緊咬牙,口裡充滿了鐵鏽味。可是他還是忍了下來。

原來這種事情要是真的忍了一次,接下來的事情也會變得很簡單。

沙曼自盡而死,給了她一個全屍。陸小鳳雖然有些失魂落魄的,但是他被女人騙習慣了,相信很快也能恢復過來。宮九答應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所以陸小鳳若是願意,可以將沙曼的屍首領回去。

宮九攔住了花滿樓,「花公子,聽聞你的花茶十分不錯,不知道在下有沒有這個榮幸喝一杯呢?」

「九公子不嫌棄就好。」

另一邊,李大力還在和上官金虹扯皮。

「上官幫主,我覺得你的價錢壓的有點低。」李大力勉強控制住自己不去用武力威脅一下上官金虹。

「如果不是李貔貅大駕光臨,說不定我此刻已經拿下了宮九的部分產業。」上官金虹毫不客氣的說道。

「那也只是不一定吧。我並不覺得宮九的產業這麼好拿。」李大力寸土不讓。

「所以我給的價錢只比原來低一成。」上官金虹沉聲到,「還請閣下好好考慮一下。」

「幫主看來是下定決心了啊?」

「哪裡比得上百里宗師呢?」上官金虹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意,「九公子之前和我說他打賭輸了,所以需要找回點場子。因此,江南那邊的生意,九公子會和金錢幫合作。」

……去他媽的!

勞資總有一天要自己掀掉自己的馬甲!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想,要是寫的詳細的話還要花不少功夫,還是簡單寫了。

下個世界打算寫風雲!

不過明天可能要更個番外,最近的腦洞產物,「種、豬日常」,就是大力最開始得到的那頭豬的番外。沒興趣的可以跳過不看。我需要想想從風雲哪個點切入比較好~~~

謝謝【孤城吹雪】親扔的地雷(??3?)?╭?~

第69章 番外|種豬日常

我生活在阿巴拉契亞維尼亞共和國的一座深山裡,我的壽命差不多是普通念能者的兩倍,在世界十大美味材料評價中,我排第三,念能力者稱呼為我「王豬」。

曾經我在一個三星的美食獵人手底下逃生,並引以為傲了很多年。山裡的小夥伴們幾乎都不敢進入我的領地,看見我掉頭就跑,我的威嚴在這座山裡體現的淋漓盡致。如果說真的還有什麼事情是我覺得遺憾的話,就是我的族人太少了!

我已經在山裡活了幾十年,我的青春期都快要過去了一半,可我還是沒能打扮那個雌性的族人壓倒她讓她為我生孩子。我從那個獵人的口中知道我的族人在世界上僅存不到一百隻,生育率更是低的可憐。再這麼下去,很可能就要在我這一代滅族。我雖然有心迴天,無奈我的族人太強,只好悻悻的放棄了。

我還記得,那是一個秋高氣爽,萬里無雲的晴天,我正哼哧哼哧的啃著新長出來的果實,體會著這一年一次的美味。忽然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男人從頭而降,笑眯眯的看著我。

說實話,我當時並不怕他。

因為念能力者我見過很多,想要抓我的更多。我能夠感應對方念能力的多少來判斷自己是該繼續吃東西還是該逃跑。而這個男人身上,則是什麼念能力都沒有,因此我沒有將他當做威脅。

「王豬,聽說很好吃,這個給徒兒送過去,他應該不會嚷著缺貨了!」

那個男人說著一口我聽不懂的語言,但是一剎那間我還是感受到了威脅!

可是沒有什麼用,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再醒過來就已經到了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

……這樣碧綠的小草,淡黃色的鮮花,還有這暖洋洋的氣候,根本和我住的山裡不是一個世界。我早就聽聞有些特殊能力者的能力匪夷所思,恐怕那個男人也是其中一員。我一直覺得自己還算聰明,因此我安安靜靜的等待逃跑的機會。雖然這個地方很符合我對天堂的幻想。

「師父,你怎麼送了我一頭豬?」一個少年捧著臉,上下打量了我好幾眼。等我看清楚他眼裡的鄙視之意後,我恨不得給他幾蹄子!我長到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敢在我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可是王豬,王豬懂麼?即使是三星的美食獵人在我面前也得乖乖發出讚嘆之聲!

「傻徒弟,你可別瞧不起它,這可是你做夢都想不到的美味。」那個抓我的男人舔了舔舌頭,一下子將我因為尊嚴被挑釁而起來的火氣去的乾乾淨淨。若……若是弄不好,我真的會成為這個男人的口中餐!

不,不行!

我乖巧的哼哼了兩聲,表示自己絕對會聽話。

能屈能伸才是王豬的風範。

「可它只有一頭啊,再好吃也不夠賣啊。」少年遺憾著說道。

「你身上不是還有些銀子,去找頭母豬過來,這頭豬正處於發情期,一下子你就會擁有幾十頭小豬崽啊。雖然是混血一代,不過味道估計也差不了太多。」

「那會差很多吧。」少年嘟囔了幾句,看了看青年笑眯眯的臉又縮了回去,「好好好,我去買。」

「臭小子不懂得珍惜好東西。」青年拍拍我的背,「烤豬排一定也很好吃。」

我默默的不敢做聲,形式比人強,我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是直覺告訴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當那個少年牽著一個豬妹子過來的時候,我想我的口水肯定掉下來了。

事實是,我的口水也卻是掉下來了。

天!

世間竟有如此出塵絕艷之美豬?

看那白嫩嫩的皮膚,溫和的面孔,羞澀的情態,還有散髮出來的濃濃的求愛味道,簡直令我目眩神迷!

什麼危險,什麼山頭,什麼尊嚴都被我拋到了腦後。

這可是妹子啊,活生生的不會揍的我重傷幾個月的豬妹子!

我活了幾十年,都沒有能拉上小手的妹子!

妹子和我說了幾句話,啊,這聲音真是柔和的格外動聽。

十四行詩都不能表達我對妹子的一分喜愛。

「這頭豬不是傻子吧,師父你看阿花都衝著它叫都了沒有動靜,還流口水?」

「咳咳,大概是語言不通吧。再廢話你就自己解決貨源的事情。」

那兩個人到底是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我唯一知道的是這個妹子即將會成為我的老婆,為我生好多很多孩子。

夜晚,那兩個人將我和這個妹子關在了一個很小的地方。

我很生氣,這麼小的地方怎麼配得起我軟乎乎的妹子?

我當即一腳踢爛了那個欄桿,用嘴拱了拱妹子的頭,啊,妹子的皮膚果然很棒!咳咳,不對,我在邀請妹子和我一起離開這裡,去大自然裡尋找我們的春天!

可是誰知道妹子被我英勇的行為給嚇住了,死活不肯挪步。

正當我苦惱之際,那個抓了我來的男人一拳將我擊倒在地,天,這力量比我以前在山裡遇見的那個凶猛的妹子還要厲害好多倍!

「給你一點小教訓,下一次不要逃了,懂麼?」那個男人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妹子,妹子已經瑟瑟發抖了。我雖然沒有力氣起身,可我也知道若是這一拳打在妹子身上,恐怕我又要過上單身漢的生活。我用盡力氣回了一句,那個恐怖的男人才離開。

妹子輕輕的用舌頭舔我,十分主動的和我交、配起來。

保持了幾十年的處豬之身終於在今天破了。

我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也還不錯。

三個月後。

我已經能夠聽明白妹子說的話了,原來她叫阿花,而我的名字似乎叫小黑。

當然,這些都無關緊要,重點是阿花身體裡已經懷著我的崽崽了。

這簡直讓我開心的想要高歌幾曲。

要知道,我們族裡好些年也不一定會出一個小崽!

果然,是我太過厲害了麼?

哈哈哈哈哈哈,當初那個拒絕我的妹子知道一定會很後悔的!

阿花懷孕了,不僅僅是我很高興,那個少年也很高興。

他給我們弄了個一座山頭當住所,雖然地方比不上我當時的地盤,但比那個小小的豬圈好多了。阿花告訴我,她一直都是生活在那個豬圈裡的,讓我很心疼。

又過了幾個月,阿花一口氣生下了九個崽崽,五男四女,一個閣都十分皮實,徹底霸占了阿花和我相親相愛的美好日子,不過想到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也就捏著鼻子忍了。

那個抓我的青年又來了,還挑走了我最喜歡的一個兒子離開。我敢打賭,我最喜歡的這個兒子到時候一定會成為一根骨頭回來。我咆哮,我憤怒,但是我根本奈何不了那個青年,一看見他,當時我被他一拳打中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我很傷心的希望阿花可以好好安慰我,但是阿花表示這是正常的事情。

她母親每年都會給她生好幾個兄弟姐妹,但是最後活下來的卻沒有幾個。

當豬,過這無憂無慮的生活,最後被人殺了也是正常的。若是她們去了山裡,恐怕還過不得這麼好。

我第一次對阿花有了嫌棄的情緒,我本來是喜歡她的柔順的,但是我現在卻討厭她的柔順。

第二天,那個少年眼睛裡再也沒有嫌棄我的情緒,那神采和那些美食獵人看著我的感覺很是相似。

「這可是座寶山啊,謝謝師傅!」

「也不看看你師父是誰?它能活上兩三百年,你再去買幾頭母豬來。對了,它很喜歡吃一種特殊的植物,這回讓它們的肉更加香。類似的香料,大理那邊或許有一些,你自己去找找看吧。」

「放心吧師父!」

兩天后,我的地盤上又出現了幾個更加年輕漂亮,而且性子十分可愛的豬妹子。

她們都處於發、情期,一個個用激動的目光看著我。

我原本還有些煩惱的情緒,可是現在一下子就高興了起來。

她們也不容易,畢竟是被人豢養長大的。

要是她們一個個都很凶猛,哪裡還有我吃肉的份兒?

阿花這些日子只顧著照看小孩子,對其它妹子表現了良好的歡迎態度。

我很開心。

而這些妹子很快也開始懷孕,並且那個少年拿到了我很愛吃的東西回來,就是量有些少。

忽然有一天,我看著我那些孩子們心有點疼。

他們怎麼能不像我呢?起碼不能像他們的母親一般不懂得反抗?

我教會了它們打架,教會了它們合作。

我看見那些想要抓他們的陌生人一個個被他們踢飛,我終於找到了當年的在山頭稱王稱霸的那份直覺。

這些,都是我的孩子們啊。

我一頭豬,就發展出了一個族。

想想,即使我回不去,我也對得起我那些族人們了。

又過了幾年,我已經能夠將這些人說話的語言都聽明白了。

那個少年也漸漸長大,知道了我的不凡,開始會和我說些話。

我樂意聽的時候就讓出一個位置給他,不樂意聽的時候就直接睡覺。他顯得很高興,因為他說我越聰明,活的越久,他賺的也就越多。雖然我覺得那些奇奇怪怪的銀子金子什麼的不過是些破石頭罷了。那些所謂的寶石,我記得不就是我住的山上的那些沒人要的東西麼?那一堆堆的,我用來當球踢還嫌磕腳,可是大力卻把它們當做寶貝一般。

阿花還有其他一開始陪伴我的妹子們很快就老了死了,我每年都會有些新的妹子陪我。

原來她們雖然和我長得很相似,但是和我的種族是不一樣的。

她們的壽命比我想象的短很多很多。

連同我的子孫,如今已經是第五代了,加起來都不一定活的有我久。

可我別無選擇。

「阿黑,你說我要不要發展一下第六代呢?」大力給我擦著珍珠粉,笑眯眯的說道。

我哼哼了兩聲。

沒理他。

最近我可發現了,我的孫子們越來越少了,都是這廝乾的。

可我打不過他!

「好吧好吧,那就保持這樣吧。唉,最近我的馬甲時不時的就掉,他們都拿那事來威脅我。等我成了大宗師,我一定帶著你去環游世界,讓你成為我的坐騎,你覺得怎麼樣?」

「哼哼?」

「真的,我帶你出去看看,不過你沒有我的允許,最好不要踢人。他們很脆弱,一腳就能被你踢死。聽說還有個厲害的火麒麟……嘖,要不要帶你去會會它?」

我已經很久沒有打過架了。

但是我很心動。

「哼哼哼!」

「既然你答應了,我們就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碼下一章。

79的話還是順其自然吧,寫太多就太搶大力的戲份了!握爪

謝謝地雷(??3?)?╭?~神祖li黧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26 22:28:25

雪文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26 22:42:29

第70章 天下第一壽

自天下第一氣雄霸死去之後,天下會一分為四,秦霜、步驚雲、聶風、斷浪各自分據,呈鼎立之勢。而聶風和步驚雲在半年之後隱退,將手下天下會勢力盡數送給秦霜,隨後不知去向。而斷浪為了抵抗秦霜如日中天的勢力,從湖心小築裡接出了雄霸之女幽若,與之成親,借以吸納雄霸舊部,與秦霜兩分天下。

同年,東瀛不世出的高手絕無神東來,在琿國建立無神絕宮,打壓秦霜和斷浪之天下會,琿國武林頓時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秦霜開始詔告琿國,尋找其師弟聶風和步驚雲,共同抵抗無神絕宮的威脅。

琿國江湖,再度開始了動盪不安。

而此刻,李大力正騎著自己的王豬阿黑,悠哉悠哉走在鄉間小路上,任由阿黑髮揮,它想要怎麼走就怎麼走,李大力完全不管。

但凡天地異獸,彼此之間都有些特殊的感應。

比如火麒麟絕對不會走到水麒麟的地界,也不會去打擾空中霸王的安寧。

狗蛋師傅說阿黑乃是王豬,也稱得上是天地異種,壽命悠長,自然也有它特殊的本事。

阿黑被李大力關的久了,全身都在癢癢。這一路趕來,也就現在在慢悠悠的停下了腳步,之前狂奔起來已經連續超過了好幾批千里馬。呼嘯而過幾如颶風,功力稍微差一點的就被阿黑給甩出去了。好在李大力早有準備,給自己準備了一個一代豬的豬皮做成的軟墊,不然此刻說不定大腿都給磨破了。

「阿黑啊阿黑,你可要爭氣一點,打贏火麒麟才好。這樣你就有伴了,我也能發展發展業務。」嘿嘿,阿黑和火麒麟打一架,火麒麟出點血什麼的就有一大片血菩提長成,到時候轉手一賣,可不得財源滾滾來?

而且近來阿黑陷入了疲倦期,懷孕的母豬比往年少了何止一倍!這可急壞了李大力,連夜寫信詢問師傅,才聽從師傅的指示,遵循著「鯰魚效應」決定去給阿黑找個對手。這不,順其自然的李大力就想起了那個弄得唐國幾大門派宗師做夢都想得到的火麒麟?嘿,這一定是老天都站在自己這邊,有了血菩提,上官金虹和宮九從他這裡吃下的東西,自己都得讓他們原封不動、不,是加倍的給自己吐出來!

「哼。」

「阿黑你最近越發傲嬌了,只回我一聲了。」李大力很傷心,畢竟阿黑是他的王牌,他伺候阿黑跟伺候祖宗沒兩樣,可是阿黑還是對他愛搭不理的。

不過想想,換了任何一個生物知道自己馱著的是一個靠販賣自己子孫後代發家致富的無良商人,別說回應,恐怕早就拼死拼活的和他打架了。

大概因為阿黑也知道它的後宮們生下的混血並非自己的族人,才對李大力多有容忍吧。當然,重點是阿黑不敢對李大力動手,一來打不過,而來它對李大力的師傅還有著太深刻的恐懼心。

「你知道火麒麟在哪兒麼?」李大力忽然問道,「你這都走了多少天了,我連火麒麟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哼哼哼哼。」

「你說火麒麟一直在跑?」李大力摸摸頭,「你跑不過他麼?」

「哼哼。」

「……少甩鍋,我一點都不重好麼!要不我背著你跑,你給我指路?」

「……」

李大力的這個提議自然是不可能得到回應的。

阿黑雖然也很想壓迫一下自己的主人,但是身為王豬,它的尊嚴不允許自己被一個小小的人類扛著走,還有沒有豬臉了?

最後,情況依舊沒有任何的改變。

李大力還是騎著阿黑慢悠悠的久,終於在天黑了沒多久就找到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哈哈,我見過有騎馬的,騎驢的,騎牛的騎羊的,唯獨沒有見過騎豬的。我今天才算是長了見識,哈哈哈哈!」一個禿頂的胖子指著李大力屁股下的阿黑大笑,笑的肚子上的肥肉都一顫一顫的。

他的腰間別著一把尖刀,正是屠夫最常用的那一種。

不過他並不僅僅只是一個屠夫,他還是這個客棧裡武功最高的一個人。

李大力微微眯起了眼,利落的從阿黑上下來,「阿黑很聰明,它的個子也很大,既然牛羊能幹的事情,它自然也能做得到。」

「沒錯,我老三和豬打了半輩子交道,它們的確很聰明,並不如世人以為的蠢笨。」胖子笑了起來,「不過我還沒試過騎豬呢,或許以後也可以試一試。」

「老三,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體型,你要是騎豬,你腰間的那把殺豬刀就沒有用武之地了啊。」客棧裡的另一個人不客氣的笑道。

於是那個名叫老三的胖子的朋友都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

「哼哼。」

阿黑叫了兩聲。

「小二,給我來兩隻雞,兩盤牛肉,五碗粥還有十個饅頭。」李大力從荷包裡摸出一兩二錢,扔給小二。

小二喜滋滋的接過銀子,手裡掂量了一番,笑容就有點掩飾不住了。

這銀子恰好就是李大力叫的東西的價錢,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是,客官。」小二抹了把臉,心裡暗嘆估計這人也是窮鬼,「客官,您要將這些打包起來麼?」

「不,我現在吃。」

「你等會兒還有朋友來?」不會吧,這麼偏僻的地方。

「我的阿黑也需要吃東西啊。」李大力摸摸阿黑的頭,「阿黑,你忍著點兒,你主人我也就吃的這麼好了。」

小二驚訝的看著那頭渾身黑乎乎的體型和家豬有些不一樣的豬,「客官,您……您這頭豬不傷人吧。我們小本生意……」

「放心好了。」李大力擺擺手,「若弄壞了你們的東西我會賠的。趕緊上菜吧,我餓的狠了。」

帶著阿黑出行,自己包袱裡拿著的幾乎都是曬乾了的百見香,根本不敢帶什麼肉乾來。阿黑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自己當著它的面吃它子孫後代的肉又是另一回事,為了不刺激到阿黑,他什麼肉類的東西都沒有帶!

「有趣有趣,哈哈哈。」胖子拍著桌子大笑,對著李大力敬了一杯酒,「小兄弟,我在這附近還有幾間空房,你若是不嫌棄,可以到我那裡住一晚上。你的阿黑也可能和你一起。這裡也就是能落腳的地方,房子很差,估計還禁不住你家阿黑一蹄子!」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李大力遙遙和他對飲了一杯。

「客官,您的東西好了,請慢用。」因為東西不少,所以小二分兩批才將東西給上全。

李大力先將給自己拿了一碗粥,兩個饅頭,一隻雞腿、兩隻雞翅還有一小碟牛肉。隨後將剩下的雞和牛肉拼在一起,四碗粥也撒了一點香料,敲敲桌子,「阿黑,吃飯了。」

阿黑將頭一抬,輕而易舉的就夠上了桌子,將那些食物一股腦兒的掃光。雞骨頭什麼的嚼嚼也就咽了下去。身為曾經一座山頭的山老大,阿黑自然是葷素不忌的。它的飯量自然不只這麼一點點,這裡四處都是荒山野嶺,夜深之後它會出門自己取打獵,吃點新鮮的食物。

之所以和李大力一起吃飯,不過是想要告誡一下自己的主人,不要把王豬當做家豬罷了。

阿黑的這番舉動將客棧裡的人驚的不行。

「兄弟,你那豬賣麼?」

「自然是不賣的。」李大力搖搖頭。

「真可惜。」問話的人有些遺憾,不過他也只是說說。真的要養的話,這一頓就吃一兩銀子的豬,他也養不起。

可惜老天爺註定是不會讓李大力好好吃飯的。

「第三豬皇,小爺在這裡,你還不快出來!若不臣服無神絕宮,我就讓你這個第三變成死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在外面叫囂,他的身後還跟著數十個黑衣的屬下,一個個拿著東瀛的倭刀,看上去武功都不低。

「老三,你都退隱這麼多年了還能惹到無神絕宮的人?」一個男人皺眉到。

第三豬皇,也就是向李大力釋放善意的那個胖子此刻也是一臉的無奈,「絕無神現在大肆抓捕成名的高手為他所用。我們這些老傢伙他也不放在眼裡,相反他很想試試我們的武功。我已經躲了他們好幾次,沒想到還是不行。你們中華閣的人還是不要出去了吧,畢竟你們的仇家可比我多。」

「老三你小心點。無神絕宮的人似乎有一些控制人心的手段。」

「放心。」第三豬皇走到李大力身邊,笑了笑,「小兄弟若是害怕,就跟著我這幾個朋友走吧。他們住的地方雖然有點遠,但是十分安全。」

李大力支著下巴,笑眯眯的看著第三豬皇,「你既然是第三豬皇,那你前面還有第一第二麼?」

「有,第一邪皇,第二刀皇。」

「真有意思。」李大力哈哈大笑,「你既然是豬皇,那你肯定不會輸,我喜歡你這個名字。對吧阿黑。」

阿黑沒有理他。

第三豬皇也很開心,他這個名字是因為他體型類豬,還有武器很像殺豬刀的緣故。這個外號帶來的侮辱性名號還要更多一些。這麼多年,李大力還是第二個說他這個名字不錯的年輕人。

這一代的年輕人可真是不得了。

先不說其他四國,就是他們琿國如今出的年青一代,也幾乎將他們這些老前輩們壓的風光全無。他之前認識了聶風和步驚雲這兩個妖孽,短短時間內疚將他的本事學的一干二淨。如今這個騎豬的年輕人,似乎也來頭不小哇!

嘖,要是輸給了外面十幾歲的小娃娃,那可就真丟人現眼了。

「我老三都退隱江湖這麼多年,你們無神絕宮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第三豬皇出門,又看見了那張和聶風有些相似的臉,頓時覺得眼睛有點疼。怎麼長相相似,但是性格差別這麼多呢?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們無神絕宮歡迎天下英雄前來效力。可是你們這些老傢伙倚老賣老,不肯出來,那麼自然就要給你們點顏色看看。」少年滿臉驕傲,並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第三豬皇對於這樣腦子不太好使的少年人當真沒有什麼好感。

既然要打,那便打吧。

「記住了,小爺叫絕天,今天就要終結你第三豬皇的名聲!」說完,絕天便一拳對著第三豬皇轟了過來。

無神絕宮的絕無神當年乃是東瀛正宗拳宗起家,後來叛出師門,將拳法加以改進,等到成為宗師後便創立了無神絕宮,跑到琿國發展自己的勢力。絕天身為絕無神最為寵愛的兒子,一身武功盡是上乘,一時之間居然和第三豬皇打的不相上下!

「無神絕宮雖然做事討厭,但是武功確實不錯。」一個中年書生模樣的男生嘆氣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

「第三豬皇被個小年輕欺負成這個樣子,以後我們可有的笑了!」

「嗨,老三他自己不願意進中華閣,我們也不能違背規定出手。再者,人家小孩的手下還沒有出手呢!」

幾人一邊說一邊笑,他們中華閣的人個個都是昔日琿國裡的好手,只是因為仇家太多或者妻離子散不得不在那裡落腳。昔日無名造就了一個武林的神話,如今已經是積年宗師。絕無神暫時絕對不敢掠其鋒芒,他們自然也不需要擔心太多。

李大力看著外面第三豬皇和那個絕天的少年打架,又聽見客棧裡這些朋友們的說話,心裡也默默有了一點底。

早就聽聞無神絕宮的絕無神很有可能是一位宗師,如今再看估計是真的。而且看那絕天的武功路數,恐怕絕無神練的還是李大力最討厭的那一類!至於中華閣,無名當年的神話雖然嚇人,但他畢竟老了。

他一個人已經無法震懾這些宵小,何況琿國裡還有個神秘莫測的天門?

李大力咬了一口饅頭,吃了一口牛肉,只覺得江湖太亂。

絕天捂住胸口,他的胸前被第三豬皇劈了一刀,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還是受傷不輕。他自到琿國以來,絕無神讓他辦的事情他總是能夠做到最好,他的母親顏盈是絕無神的夫人,他更是被當做無神絕宮的繼承人培養。可是他現在居然被這樣一個早就風光不再的人給傷了?

此刻絕天心中已經沒有了生擒第三豬皇的想法,他只想要將眼前的人五馬分屍,方解心頭之恨!

「來人,你們給我把這個肥豬,殺了!」絕天退了兩步,兩名護衛一左一右的擋在他身前。

「是!」

隨著絕天一聲令下,那些如木頭人一般的黑衣屬下立刻就朝著第三豬皇撲了上去。

「這是……霸皇刀!你是刀客王榮?」第三豬皇看見一個黑衣人用出了自己熟悉的刀法,情不自禁的喊道。

可這個「熟人」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繼續朝著第三豬皇攻擊。

同樣的,還有其他黑衣人我武功也陸陸續續的被客棧裡的人認了出來。

他們已經沒有了之前淡定悠閑的模樣,一個個恨不得衝出去好好打一架!

「無神絕宮真是好樣的,怪不得我怎麼都找不到我的那些朋友,還以為他們是出去散心了,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都被無神絕宮的人給控制住了?」

「阿黑,你現在不要出去,萬一誤傷了他們可怎麼辦?」李大力捏住阿黑的耳朵,不讓它前進一步。

或許是李大力這話說的時機太過不湊巧,等他好不容易將阿黑給拉住的時候,客棧裡的人居然將目光全部對著他了。

畢竟,外面還有抵死拼殺,客棧裡的人也在義憤填膺,只有這個書生模樣的人不但沒有懼怕,反而還和自己的寵物坐騎說著玩笑話,畫風如此不對,自然怪不得大家行注目禮了。

李大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各位繼續,繼續,不用理會我。」

到了這個地步,哪怕是個傻子也知道李大力不是個簡單人了。

那個中年文士一般的男子上前一步,道,「這位小兄弟,認為老三能夠贏麼?」

「他既然叫豬皇,就應該能贏吧。我喜歡豬。」李大力笑著說道。

這個回答要怎麼接話呢?

中年文士年輕時闖蕩江湖也是長袖善舞的人物,此刻卻難以接話,只好微笑應對,想來也是砸了自家的招牌。

「你不怕他們進來對付你麼?」又有一個人問道。

「這位大俠說笑了,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和江湖人都沒有聯繫,他們又怎麼會突然襲擊我呢?」

「若是他們想要吃烤豬呢!」

場面一下子靜默了下來。

眾人感覺到似乎溫度變得有點低。

只見他們以為的那個書生慢慢低下頭,用著一種無比輕柔的語氣說道,「他們不會的。」

……奇怪,他們當年也是屍山人海里殺出來的,怎麼突然就覺得眼前這個書生惹不得呢?

第三豬皇還是有些運氣的。

正當他手忙腳亂不知道是該對昔日好友刀劍相向好還是自保離開的好的時候,聶風和步驚雲就一人拿著一把雪飲狂刀和絕世好劍過來救他了。

聶風和步驚雲兩人如今就住在第三豬皇的空宅子裡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今天步驚雲覺得眼皮子一直跳,加上第三豬皇到點還沒有回,以為是遇見了什麼仇家,於是便過來找他。結果剛剛到達就看見第三豬皇和無神絕宮的人打了起來。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自然是衝上去救第三豬皇,他們的房東了!

「聶風,步驚雲,沒想到你們再這裡躲著?」如今整個琿國都在找這兩個人,他現在沒能抓到第三豬皇,發現了聶風和步驚雲的下落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來日方長,這筆賬我們日後再算。」說完,絕天就扔下幾個□□,帶著他的手下跑了。

「你們兩個來的可真是時候,哈哈哈。」第三豬皇看見聶風和步驚雲十分開心。

聶風拉了拉自家師兄的衣袖,「是雲感覺有點不對,所以才過來的。」

步驚雲冷冷的看了第三豬皇一眼,並沒有搭話。

要是可以,他才不希望風來救這個豬頭。

「反正也差不多。」第三豬頭摸摸自己的光頭到,「來得好不如來的巧。今天我遇見了不少朋友,給你們介紹一下。」

說完,就帶著聶風和步驚雲進了客棧。

聶風剛剛踏進客棧,就發現背著他坐著的那個人的身影很是眼熟。

「是……大力兄弟麼?」聶風小心翼翼的問道。當年他將李大力帶迴天下會結果害的李大力慘死,一直都十分過意不去。此刻見到一個背影相似的人忍不住就開口喊了一句。

李大力:=口=

夠了,怎麼又碰見聶風了?

李大力只想捂住臉,他覺得自己的好運氣幾乎都終結在聶風手裡了。

罷了。

就這樣吧,誰怕誰?

「原來是聶堂主,多日不見了。」李大力抹了把臉,起身拱手到。

「大力兄弟,原來你還活著,我真高興!」聶風想要湊近,卻被步驚雲拉住了。

「風,他當初詐死,你可別被他騙了。」步驚雲還記得當初冤枉他的事情呢!

「對,對。」聶風好像這時候才想起當初的事情十分詭異一般,「大力兄弟,你是如何離開天下會的?」

來了,考驗自己演技的時候到了!

李大力心裡咆哮萬分,面上卻半點不露。

「當時文總管派人將我接走,讓我不要再在天下會呆著,不然會有性命之憂。」李大力回憶著說道,隨即又很是疑惑,「文總管說他會派人告訴你們我的事情的,難道他沒有說麼?」

這下子反而將問題還給了聶風和步驚雲。

現在文丑醜的下落根本無人得知,聶風和步驚雲也回答不出來。

「既然大力兄弟還活著,那就再好不過了。」聶風真誠的說道,「雲師兄也很高興的。」

步驚雲冷哼一聲,算是表達了自己的喜悅吧。

反而是第三豬皇見大家彼此都認識,不禁大笑起來,「既然這樣,不如不醉不歸,我們去取些酒過來吧。」

「也好。」李大力點點頭,跟上了第三豬皇的步伐。他也不想待在這裡和聶風敘舊了,一個謊言宗師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的。他來琿國只為火麒麟而來,剩下的都不關他的事。

「大力兄弟,這是你的寵物麼?」

聶風的聲音忽然傳來。

「看上去似乎很溫馴呢!」聶風讚嘆道。

「不,聶堂主,我家阿黑的脾氣……」

「風!」只聽見步驚雲一聲怒吼,已經飛身被接被阿黑一腳踢飛的聶風了。

「……很不好。」李大力補充道。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雄霸已經死了,所以小標題改掉了~

這個副本裡要見到徐福,也就是天門門主帝釋天~

至於你們說大力CP是豬的留言,233333是認真的麼

第71章 天下第一壽

阿黑踢飛聶風之後,就大搖大擺的朝著樹林的方向去打獵食了,端的是高手風範,霸氣非常!

李大力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頗為自豪的語氣說道,「阿黑就是這樣,不讓人碰。不過也多虧了他,我一路走過來沒有吃虧過。」

第三豬皇還有中華閣的那些高手看著李大力的眼神十分微妙。

聶風在琿國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都這麼輕而易舉的一腳踢飛,這路上的山賊土匪除非是超一流高手或者宗師級人物,不然還真的不能把李大力怎麼樣?這樣的寵物,其實他們也十分羡慕,如果可以,請給他們來一打!

「以前聽聞火麒麟能在宗師圍攻下而不敗,想必李兄弟的這個愛寵也不差吧。」第三豬皇頓了頓,打破平靜的場面說道。

「風,你傷口怎麼樣了?」步驚雲著急的扒開聶風的領子,然後突然有點臉紅了。

聶風白皙的胸膛上有一個粉紅色的梅花印,梅花印邊上的皮膚也透著粉色,配上聶風此刻的的姿勢,莫名的讓人想入非非。

「雲。咳咳,大家還在看著呢。」聶風不好意思的說道。

步驚雲趕緊將聶風的衣服整理好,惡狠狠的瞪了第三豬皇還有李大力一眼。

第三豬皇有些無奈,這事和他有什麼關係?

「是我不好,不該輕易去碰它。」聶風朝著李大力拱手到,「大力兄你有這樣的幫手在這邊,安全問題就可以不用擔憂了。」

「哪裡哪裡,阿黑還需要好好訓練一下。它現在出去打野食了,之前吃的那點東西不過是塞點牙縫而已。」李大力謙虛的回應。

「久別重逢,應該好好暢飲一番。」聶風哈哈大笑,「既然大力你的寵物去吃飯了,我們也點點東西,邊喝邊聊吧。」

「風,你少喝點。」步驚雲在一旁補充說道。

聶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步驚雲這樣提點,也十分不好意思,用手推了推步驚雲算是警告。

李大力被這樣莫名其妙的粉紅泡泡閃的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坐下來聊天之後才算知道了聶風和步驚雲的近況。

聶風和步驚雲都不是喜好名利之人。在各自得到天下會的份額之後,對事務的管理總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聶風太過溫柔不能震懾屬下,步驚雲又太過嚴肅還得他的屬下天天提心吊膽。步驚雲雖然號稱是不哭死神,但是並不喜歡別人永遠都是戰戰兢兢的表情對著他。

如此堅持了半年多,聶風和步驚雲終於決定將自己擁有的天下分的財務人力全部送給秦霜。至於為什麼是秦霜而不是斷浪,就得從斷浪這些日子的行為說起了。斷浪將自己的天下會改名為「斷家堡」,天天都在想如何光復他們斷家的名聲。天下會的門徒雖然對天下會談不上有多麼忠心,但是也不願意莫名其妙的就成為了斷浪的家奴。而斷浪就將這些反對他的人當眾打殺,樹立自己的威信。

斷浪在天下會當了十幾年的雜役,能夠識文斷字已經是自己努力的結果,如何管理一個大幫派根本毫無頭緒。因此,他能做的就是全部照搬當初雄霸的模式,甚至管理的更加嚴格,儼然就是另一個雄霸。聶風勸過他幾次,但是都被斷浪用話給堵回去了。暴露了野心的斷浪一下子變得和聶風認識的那一個完全不一樣,聶風也有著自己的責任,慢慢的就和斷浪疏遠了。

而在斷浪利用幽若收復那些天下會的舊部之後,聶風對斷浪的失望更是到達了頂點。

相反秦霜很久以前就被雄霸培養管理天下會的雜務,如今發展的十分順利,加上秦霜正直忠厚,沒多久就有了一堆死忠。聶風和步驚雲在離開前都有詢問過自己的屬下,斷浪和秦霜他們更加看好哪一個,無一例外幾乎都是支持秦霜的。

步驚雲的前半生都是在報仇中度過的,孔慈愛的人又不是他,在他頹廢的時候只有聶風在陪著他。步驚雲是一個用冷漠偽裝自己脆弱的男人,他比誰都渴望一份溫暖,而聶風正好是這樣一個好人,步驚雲會愛上聶風也是正常的事情。等到他和聶風表白之後,才知道他和孔慈的相處其實是十分扭曲的,兩情相悅的人每一天都會過的很開心,而不是他和孔慈兩個人互相折磨。他們兩個人飄蕩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認識了第三豬皇,第三豬皇常年殺豬,家資頗豐,好幾間空的宅子沒人住,於是就成了聶風和步驚雲的房東。聶風因為天下會都發展了養豬業務的緣故,對豬這種生物的習性還算了解,就和第三豬皇合夥賣豬肉,而步驚雲的親生父親是鐵匠,於是就去鐵匠鋪當了學徒。至此,兩人才算是真的過上了隱居的生活。

「大師兄已經找了我和雲很久,但是我們兩個都沒有興趣重出江湖。我和雲都比較自私,既然當初選擇了離開就不會再回去。師兄那裡,我們也只能說聲抱歉了。」聶風喝了幾杯酒後說道。

「無神絕宮的人一直想要你們的雪飲狂刀和絕世好劍,他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第三豬皇插嘴說道。

「當初我和風路過凌雲窟,找到了雪飲狂刀。後來又救了一個少女,殺了那個搶她的傲劍山莊的少莊主。那個少女的父親後來為了感謝我們救了他的女兒,就把他的麒麟臂給了我。後來我和風齊心協力殺了那個拿著絕世好劍報仇的劍魔,絕世好劍就到了我的手裡。」當時絕世好劍並沒有承認劍魔,反而一直在反噬他,不然聶風和步驚雲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殺了劍魔。

「凌雲窟,你們見過火麒麟了麼?」李大力突然問道。

聶風和步驚雲對視了一眼,疑惑著說道,「最近已經有好幾批人前前後後去找尋火麒麟了,大力你也要找它麼?」

……又要考驗自己的演技!

李大力心裡默默吐槽一聲,裝的十分無奈的說道,「你們也知道我家阿黑脾氣不太好,別說是人,山裡的那些獅子老虎狼看見它就跑的和兔子一樣快。可憐我家阿黑現在還沒有找到伴兒,所以我就想要去找找異獸,看看它們能不能受得了阿黑。」趁著阿黑不在,李大力往死裡詆毀著說道。

「啊?李兄弟,你家的豬,莫非現在還沒有……配過種?」第三豬皇不禁為那個脾氣暴躁的阿黑默默擦了一把汗,這樣一來的確能夠解釋它為什麼這麼暴躁的原因了。

欲、求、不、滿什麼的的確很容易心情不好啊。

李大力想起自己每年給阿黑換的那些後宮裡,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沒有。別說那些母豬了,就算是老虎稍微靠近它都被一腳踢飛了。我現在已經不要求公母了,只要能夠找一個打敗阿黑的就行。」

……這理由真是難以反駁。

深受其害的聶風摸著自己胸口的豬蹄印,覺得十分理解。

「我說兄弟,你家阿黑到底是什麼品種?」第三豬皇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李大力搖搖頭,「我在七歲的時候救了一個白鬍子老爺爺,第二天的時候他就抱著阿黑過來找我了。豬的壽命沒有阿黑這麼長的,我雖然不知道阿黑到底是什麼品種,但是它一直跟在我身邊和我的親人都沒有兩樣了。只要有一點可能,我都要想要為它做些什麼。畢竟我是人,無法理解它在想什麼。」李大力擦擦泛紅的眼睛,這謊言說的都快把自己給感動哭了。

至於阿黑到底知不知道李大力這麼侮辱它的豬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越是不靠譜的理由,聶風和步驚雲接受的反而越快。

「世上總有一些高人,想必那位老爺爺也是覺得大力兄弟和阿黑有緣吧。」聶風感嘆著說道。

「說不定是他故意被救的呢?」步驚雲補充道。

……喂喂,我只是隨便說說的啊。

話本裡都不興白鬍子老爺爺這樣的老梗了好麼?

聶風感動的拍拍李大力的肩膀,「若是這樣,我倒是可以為李兄弟你提供一些線索。」

「哦?」李大力來了精神。

「其實我們聶家祖先在很久以前和火麒麟對戰過,不小心飲下了麒麟血,以後每一代聶家人一旦生氣起來都會發瘋,為此家祖特意創造冰心訣來控制自己。很多人以為我們體內的是‘瘋血’,其實是麒麟血。」聶風慢慢說起自家的秘辛,「而雲師兄當時在和雄霸對戰之後,手臂已經斷了,他現在的這個手臂正是麒麟臂,和我聶家的瘋血一樣來回傳承。同樣的東西還有斷浪家裡的火麟劍。其實說起來,我們幾個都因為火麒麟的原因相互聯繫在一起。」

「早就聽聞你們聶家人生氣起來就和瘋子一樣,原來是這個原因。」第三豬皇明顯對這些江湖傳聞比較了解。

「所以說,你們和火麒麟之間其實是有一些聯繫的?」李大力很好的抓到了重點。

「沒錯。」聶風點點頭,朝著李大力問道,「大力兄你身上有沒有空瓶子?」

「有。」李大力拿出了一個空瓷瓶給聶風。

聶風打開瓶塞,將手指放在嘴邊,咬了一個口子,往瓶子裡滴了兩滴血,隨後將瓶子給了步驚雲。

步驚雲提起麒麟臂,也劃開了個口子,滴了兩滴血在瓶子裡。

「我和風體內的血融合在一起,對火麒麟會有特殊的感應,你現在摸摸這個瓶子,是不是有點發熱?」步驚雲將瓶子一推。

李大力和第三豬皇一起摸了摸,果然是熱的。

「這個也是我和雲偶爾之間發現的。」聶風笑著說道,「李兄你拿著這個瓶子,瓶子朝那邊熱的比較厲害,火麒麟就在哪一邊。要是距離很近的話,說不定火麒麟會主動過來找你也不一定。不過到時候,大力你可要稍微躲遠一些。」

李大力沉默了一會兒,很想要問問聶風和步驚雲兩個人的血能不能種出血菩提來,要是可以的話,自己非得將他們拐回去才行。不過估計是不太可能,大家都去襲擊火麒麟了。

「多謝。」李大力認真的道謝。

「哪裡,當初要不是我,大力你也不會遇見那麼多麻煩。」聶風笑道。

李大力聽聞聶風如此說,難得的有點心虛。

自己似乎是騙了個不得了的老實人啊。

阿黑很快就拖著一頭野豬回來了。

那頭野豬的體型比阿黑還要大不少,尖銳的獠牙足足有成人手臂那麼長,看的人很少害怕,不過阿黑還是原來那個樣子,仿佛只是出去散了個步。

事實上,它出去打獵的時間也只夠它散個步什麼的。

看著一頭豬拖著另一頭豬的屍體就這麼進來,這畫面效果真不是一般的驚人。

第三豬皇目瞪口呆,良久才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袋,「……幸好我殺了這麼多年的豬都沒有遇見這樣的。它這個樣子,就算對上火麒麟,我也不覺得它會輸了。」

聶風看著阿黑的豬蹄,目光十分複雜,心有餘悸。

李大力長嘆了一口氣,「阿黑啊阿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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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聶風他們該別之後,李大力再度和阿黑一起走上了尋找火麒麟之路。

有了這個小瓶子,他們走走停停的時間節省了很多。阿黑在聞了聞瓶子裡的血之後,終於朝著李大力哼哼了兩句。

李大力這才想起阿黑一路繞圈子的原因,「我忘記阿黑你沒有見過火麒麟了!」

這世界上的天地異獸又不止只有火麒麟一個,阿黑之所以走走停停,恐怕正是因為它發現了好幾個天地異獸的所在。但是分不清楚到底哪一個倒是它要找的哪一個,所以就免不了走得慢。

現在有了麒麟血,阿黑自然就有了確定的目標。

「哼哼!」

阿黑衝著李大力不屑的哼了兩句,這樣愚蠢的人類它還是第一次見。

「咳咳,阿黑你不知道就應該早就告訴我啊。我以前裝血菩提的那個盒子還在呢,可以給你聞一聞。不過阿黑,你這鼻子和獵犬很像……啊,阿黑,你不要用尾巴抽我,我又不是宮九!」

……

又是大半個月後,李大力手裡的瓶子已經越發的熱了,可見火麒麟也離他們不遠了。阿黑這些日子顯得十分嚴肅,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對手十分難以對付一般,有事沒事在熱熱身,踹踹李大力什麼的。

「阿黑,停下吧,有客人來了。」李大力拍拍阿黑的頭,氣沉丹田,大聲喊道,「不知道是哪一位前輩大駕光臨,如此武功,何必躲躲藏藏呢?」

「你是百里牧,天下第一殺手?」一個穿著藍色布袍的男人走出,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白衣青年,手裡持著一把利劍,恭恭敬敬的跟在他身後。

李大力十分平靜,馬甲被扒著扒著也就習慣了。

「閣下是……?」

「中華閣無名。」

李大力吃了一驚,「你怎麼會過來找我?」無名是積年宗師,一身劍法厲害的很,李大力自認沒有把握對付他,是不會主動前去找他麻煩的。

「我有些好奇。」無名平凡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他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朝著李大力伸出,「過來與我一戰。」

「前輩,你這樣欺負我一個小輩是不是不太好?」李大力又不是武痴,自然不願意莫名其妙的就和無名打架。

「你也是宗師,怎麼能說的上是小輩?武功修為講究達者為先,我並不算欺負你。」無名臉上有了一些笑意,微微說道。

「那前輩你也該給我一個說法吧。」李大力騎在阿黑身上死活不下來。

無名似乎沒有想到李大力會這麼無賴,一時說不出話來。

倒是他後面的那個白衣青年忍不住了,「師父,要不徒兒替您試試他?」劍晨一直將無名看做父親一般,怎麼能容許一個年級比他還小的人對無名這麼說話?

「劍晨,回去將莫名劍法練一百遍。」無名微微皺眉到。一個是宗師,一個只能說得上是一流高手,這兩人的差距就如同大象和螞蟻一般。劍晨跟了他這麼多年,根骨說不上特別好,心性也一般,和這一代五國新出的天才們難以比較。若不是當年自己見襁褓裡的他哭的厲害,這麼多年養下來又有了感情,無名是看不太上劍晨的武功資質作為自己的衣缽傳人的。

劍晨垂頭喪氣的應了一聲。

無名見李大力一直不下來,伸出手指,一道劍氣就朝著李大力的方向射了過去。

李大力臥槽了一聲,趕緊避開。

緊接著又有好幾道劍氣朝著他呼嘯而來。

無名成名的乃是莫名劍法,雖然這劍法人人都聽說過,但是實際上見過的人根本沒有幾個。

此刻無名使出的正是莫名劍訣的第二招「莫名其妙」,劍路出乎意料,難以理解,讓人莫名其妙,攻守兼備。李大力那些對付劍客的經驗一下子就顯得好無用武之地,躲都躲不開,只好將劍氣拍撒,才能勉強抵擋。

無名的臉上閃過一陣陣的讚嘆之色,手中招式又是一變。

原本無形的劍氣一下子仿佛帶著熊熊火勢,偶爾一點劍氣落在樹幹上,整棵樹竟然莫名其妙的燃燒了起來。

……我日!

這特麼都已經是劍氣外放至化形,差不多已經快接近大宗師的水平了!

李大力心裡只想罵娘,只好用出寒冰掌,將這招「劍火無名」劃開,以冰對抗火。

此刻李大力已經從大黑身上下來,而大黑似乎也知道自己不該插手人類的戰鬥一般,悄悄的走到了遠處觀看。

無名的笑意越來越濃,莫名劍法一招又一招的使出。

背後的劍晨看見李大力的應對,頭上的冷汗已經刷刷的沁透了衣衫。

難怪師父要自己回去練劍,這麼多年了,師父有遇見過一個能夠抵抗他這麼久的人麼?而且這個人看上去還要比他年輕不少。

劍晨覺得很是羞恥,他原本還想要和師父說出師行走江湖的事情,現在可以將這個想法打消了。

「好!」無名大笑,「我這些年隱居又悟出了一些新招,不妨請閣下試一試。此招名為‘名不經傳’。」

李大力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要當小白鼠試一試。

要不是自己從唐國那邊回來收穫良多,恐怕現在已經狼狽不堪了。

可惜無名是不會給李大力拒絕的機會的。

無名不愧是多年前的武林神話,悟性之高舉世罕見。

他本身只有宗師級別,但是他的劍法卻是大宗師級別。尤其是這「名不經傳」,一招就可以破了劍聖的「劍二十二」。

李大力此刻再也沒有了別的心思。

他只想要如何抵抗無名的這一招。

是抵抗,而不是躲開。

因為李大力知道,這一招他躲不開。

無名已經可以溝通天地元氣,摘葉飛花皆可為劍。他如今已經棄劍,等到無名重新拿劍之時,便是他成就大宗師之日。

「徒兒,你可知道最厲害的劍法是什麼?」幼年時李狗蛋的教誨忽然一下子出現在李大力的腦海里。

「師父,是萬劍歸一麼?」

「不是。」李狗蛋搖搖頭,「最厲害的劍法,其實已經不再是劍法了。」

「什麼是劍法呢?劍法是由劍而來,它再怎麼變,總還是要藉助劍才能發揮出來。可是有時候,劍客會拋棄劍,將自己當做劍發出劍氣。」

「所以啊,徒兒。如果有厲害的劍客對付你的時候不再用劍,你就不要再把他當做一個劍客。」

李大力忽然懂了。

他忽然張開了雙手,沒有用任何內力護體,直直的承受無名的這一招「名不經傳。」

李大力感覺自己似乎成了一陣微風,一顆小草,一粒灰塵。

「師父,他瘋了麼?」劍晨見李大力放棄抵抗,忍不住驚呼道,有這麼找死的麼?

無名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後生可畏,你果然是那個乞丐的徒弟!」

李大力竟然完全沒有被無名的劍氣傷到。

因為劍氣是不可能去會摧毀一粒灰塵的。

等到李大力再度睜開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內力已經開始鬆動了。

不過當李大力聽見無名的這句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原因了。

想必,師父以前是去「圍觀過」無名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昭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10-28 21:18:27

18667801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28 21:27:31

神祖li黧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29 00:16:53

ps:之前記錯劍晨名字了23333。劍晨的天賦雖然不錯,但因為是五國設定,加上各種妖孽層出不窮,和無名相同資質的人才每國都有幾個,所以無名的眼光就高啦,於是劍晨就不夠看了,可憐的娃,再和師父學幾年吧。

第72章 天下第一壽

無名在二十年前決定隱居的時候,曾經遇見過一個很年輕也很奇怪的乞丐。

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個乞丐,可是偏偏他自己覺得他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乞丐。

無名本來不想理他,只想要隨便找個地方安居下來,他已經是琿國的武林神話,他也不想去其他國家征戰,他已經失去了他最愛的妻子小瑜,又和自己的師兄決裂,他已經沒有多少鬥志重新再來了。

無名在出生的時候,就有人和他說他是天煞孤星,會剋死身邊所有人。他被慕應雄收養,改名為慕無名,拜師學藝的時候更是連續剋死八個師父。直到他被收為劍宗門下,這樣的日子才稍微好過了一些。

無名一入了劍宗,就展示出了非凡的武功天賦,學劍法更是手到擒來,劍宗上上下下都願意他來當掌門,於是便引起了他師父的兒子,他的師兄不滿。日子漸漸過去,這份不滿就變成了嫉恨,破軍遠走他鄉,師門也四分五裂,仿佛一切都在預示著那個術士的話。

就在無名心灰意冷之際,那個乞丐忽然叫住了他,「你就是武林神話無名麼?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初給你算命的那個人是誰,我覺得他還挺有幾分真本事,想要去見見他。」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無名說這樣的話。

這不是變相在說無名害死了身邊所有人麼?

「你找他做什麼?」

「唔,我打算收個徒弟培養成天下第一的道士。這個道士和神棍差不離,所以我想要去請教一下有本事的神棍,如何才能說些似懂非懂的話去忽悠人。」那個乞丐眨眨眼,認真的說道。

「那你現在有徒弟了麼?」

「還沒有。」

「那就等你有徒弟了再來問吧。」無名回答了一句,想要離開。

只見那個乞丐輕輕的,拉住的無名的衣袖。

無名整個人都快動不了了!

「我既然開口問了,就想要知道答案。」乞丐嘆氣說道,「其實我並不想為難你,你的祖宗可是一個麻煩人物。」

這還扯到祖宗了?

無名氣的笑了,「抱歉,我是天煞孤星,生來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幹什麼的,祖先是誰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知道啊。」乞丐翻了個白眼,「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我見你一副生無可戀心灰意冷的樣子,估計要好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要是你知道了你祖宗是誰,你會氣的立刻跳河自殺!」

氣著氣著,反而不怎麼氣了。

「我不知道那個術士是誰。」

「真的麼?」乞丐明顯不信。

「你都知道我祖宗是誰了怎麼會不知道那個術士是誰?」無名快要被這個乞丐逗樂了。

「這個……因為那個術士是個隨處可見的,而你的祖宗是個上千年都見不著的。」

「你敢不敢放開我和我一戰?」無名可疑的沉默了一下,問道。

「好啊。」乞丐點點開,放開了無名。

然後結結實實的將無名揍了一頓。

那絕對是無名有史以來打架打的最憋屈的一次。

憋屈到他都退隱江湖這麼多年,在知道百里牧這個名字之後,忽然想起了那個乞丐當初說的要收徒弟的話。

也只有如那個乞丐一般厲害的人,才能教出這麼年輕的宗師!

無名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帶著劍晨出來試了試,果然發現李大力的武功和那個乞丐很相似。

當年那個乞丐也是如此,動都不動的就將無名的劍法全部避開,弄的無名差點以為是自己眼睛花了所以看不清對方在移動。

聽到無名將事情全部說完,李大力整個人都有點風中凌亂了。

他突然跑到阿黑身邊,蹲下來抱著阿黑的豬頭痛哭!

「阿黑,我和你通病相憐啊!」

阿黑有些莫名其妙。

「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躲得過師兄躲不過師父啊QAQ!」

聽見師父這兩個字,阿黑頓時就僵硬的和木頭一般。

節哀的用豬臉蹭了蹭李大力,它就是李大力的師父抓來的,這麼多年都不敢反抗一下啊!

無名看著這樣痛哭流涕的李大力,忽然秒懂。

想必那樣的師父也十分不靠譜吧。

他看了看身邊的劍晨,覺得自己對自己這個徒弟還是很不錯的,起碼自己的仇家已經被他解決的差不多了,自己也不會隨便取亂拉仇恨,以後劍晨出去行走江湖也不可能會有如他一般的仇家……唉,仔細想想還真的有。

無名無奈的嘆了口氣,在江湖上行走怎麼可能沒有幾個仇家呢?

不過看李大力如今這個樣子,他也只是覺得對方有些可憐罷了。

李大力唉聲嘆氣了一番好久,終於恢復了過來。

「無名前輩,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師父在哪兒,我也想要知道他在哪裡?」

無名奇怪的看了李大力一眼,「我並不是來找他的。」他又打不過怎麼會去找揍?

「啊,那你是來幹嘛的?」李大力驚訝道。

無名嘆了口氣,「當時你師父揍了我一頓起因就是他的徒弟,你既然是他的徒弟,那就應該也被我揍一頓才行。」

……合著是欺軟怕硬啊,挑軟柿子捏啊!

「不,你應該去找我師兄,他才是道士。」李大力毫不客氣的出賣師兄,完全沒有師兄弟的愛!

「你們師兄弟關係不太好麼?」無名好笑著問道。

「挺好的。」李大力點點頭,「但是我覺得無名前輩你可能揍不了他。」

「此話何解?」

「他身邊起碼有三個宗師跟著。」李大力垂頭喪氣的說道,自從他師兄成功成了天下第一的道士,他就再也不能隨意揍他了。

「那我還是揍你吧。」無名笑了笑,「我還有好些劍招沒有出。」

李大力恨自己嘴太快!

無名都這麼說了,李大力只好笑著上去挨揍。

畢竟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天黑的時候,李大力頂著一張和大黑相差仿佛的臉一起離開,臉色十分好看。

廢話,臉上什麼顏色都有了能不好看麼?

「師父,你很高興?」劍晨看著無名問道。

「憋了二十多年的悶氣出完了,我當然高興。」當然更加高興的還是他身處在這個年代,有趣的有能力的年輕後輩們越來越多了,而他正值壯年,還有很多時間和機會去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劍晨,我們去唐國遊歷一番吧。」無名出完了氣,覺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一點東西,去唐國那邊或許可以解決他一些問題。

「好的,師父!」

李大力頂著豬頭臉騎著阿黑再次從這荒山野嶺裡看見人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

可是他現在還沒有找到一個地方讓他坐下來好好吃頓飯。

他昨天夜晚的夜宵還是在阿黑打獵完之後從阿黑口裡搶來的。

吃完之後,臉更加疼了……

無名的劍氣不是輕而易舉的就能夠化得開的,必須李大力用自己的內力去衝散才行,不然他就等著用這張臉過一輩子吧!

想想也是很心酸。

因為臉疼的一夜睡不著的李大力此刻正是火氣上升急需要發泄的時候,連阿黑都感覺到了一些不好格外安靜,讓往東往東,讓往西往西。

「哎喲阿黑你走的平穩點兒。」李大力騎著阿黑身上被阿黑一顛,頓時抽動了面皮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阿黑鬱悶的看看自己腳下的路。

都特麼是石子路它要怎麼才能走的平穩?

不過阿黑稱王稱霸那麼多年,眼色這種東西還是有一點的。

於是阿黑走路的速度就慢了一些。

很快,一陣打鬥聲就從前方傳來,吵著想要休息的李大力頓時睜大了眼睛。

「大清早的就擾人清夢?」

阿黑甩了兩下頭,打架這種事情從來都是不分時間地點的。

「夢兒,你先走!」一個中年男子手上拿著一把寶刀在奮力拼殺,而他身邊的勁裝少女則是拿著一把袖珍小刀在給他守護後方。

「爹,我不走!」少女堅定的搖頭,「就算我走了,無神絕宮的人也不會放過我的。」

大概是少女後一句話打動了她父親,她父親倒是沒有再說什麼,「好,今天就讓我第二刀皇好好看看,無神絕宮的人究竟厲害到什麼地步?!」

說完,第二刀皇氣勢一變,手裡的寶刀不斷散髮著殺氣。

無神絕宮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東瀛服飾的男子,看上去二十七八歲,模樣和上次來的絕天有幾分相似。第三豬皇說過絕無神有兩個兒子,那麼這個對付第二刀皇的人應該就是他的大兒子絕心了。

李大力沉思了一會兒,乾脆就讓阿黑停下來,先暫時看看情況。

第二刀皇的武功比第三豬皇要強不少,甚至連他的女兒也稱得上是一流好手。不過絕心帶的這些屬下質量明顯不如絕天,可以看出來他並不受寵。不過絕心個人的武功還有眼光卻厲害的很,他看出第二刀皇很在意自己的女兒,因此每次出手都是衝著那少女去。這麼一來,第二刀皇就不得不分心去照看了。

因此,哪怕絕心的手下人的武功不如絕天的,也依然在第二刀皇這裡占據了上風。

「阿黑,我現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你去幫幫他們,朝著臉踢知道麼?」李大力陰測測的看著阿黑,「要比我臉上還要慘!」

阿黑背上一甩,將李大力甩了下去,大搖大擺的衝進了無神絕宮和第二刀皇的對戰中。

左頂右撞,上跳下壓,偶爾再踹一腳。

很快就將那些被控制的人踹飛了好幾個。

第二刀皇和第二夢愣愣的看著,都忘記了動作。

絕心看著這突然撞進來的猛獸,忽然心裡一動,「給我抓住它,重重有賞!」

然而這話並沒有什麼卵用,那些稍微靠近阿黑一些的人幾乎都受了重傷,尤其是臉,簡直腫到不能看,光是這麼看著,就覺得很疼。

絕心看著這樣的場景,知道這一次是無法拿下第二刀皇了,再這麼下去,恐怕損兵折將都是輕的!

「回來,我們撤!」絕心利落的下了指示,飛快的帶著人馬離開了此處。

相反阿黑沒有了□□的對象,一雙眼睛就果斷的盯上了第二刀皇和第二夢。

「夢兒,你靠後,這野豬不好惹。」第二刀皇生平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凶猛的野豬,心里幾乎已經有些無力了。剛才這野豬的動作他看的分明,恐怕自己也不是它的對手!

「阿黑,停下,你嚇著人了。」忽然一個聲音喊道。

那頭野豬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隨後,從樹林那邊走出一個穿著書生衣衫,臉上青青紫紫完全看不清楚臉的青年來。

只見那青年撫摸著野豬的背,輕聲說道,「在下姓李,之前在客棧裡得第三豬皇前輩幫忙,聽他說第二前輩是他的好友,故而請阿黑幫忙解圍。」

「你是豬叔叔的朋友,太好了,真是多謝你啦!」第二夢聽見這青年口裡出現第三豬皇的名字,忍不住高興到。

「我才不是他這個萬年老三的朋友。」第二刀皇鄙視的說道,對著李大力的臉色又不禁好了一些,「不過你救了我們父女,還是十分感謝。你若有什麼要求,我們會盡力滿足。」

「爹!」第二夢拉拉自家爹爹的袖子,讓他不要這麼凶!

「別說話!」第二刀皇瞪了女兒一眼,他女兒什麼都好就是太單純。也不想想,能夠擁有這樣一頭猛獸的人會是什麼普通人?再說,就算他得了第三豬皇的幫忙,也沒有必要過來幫他們,無神絕宮哪裡是這麼好得罪的?

「前輩言重了。」李大力對第二刀皇的想法有了幾分了然,「在下只是純粹路過而已,馬上就要離開此處。」

「你要走?」第二刀皇狐疑的看著李大力,難道他們真遇見做好事不求回報了的人了?

「正是,在下急著趕路。若沒有其他事情,就先告辭了。」說完,李大力就牽著阿黑,爬上了阿黑的背,準備離開這裡。

「我第二刀皇不欠別人什麼。」突然,第二刀皇扔了一把小刀過來,「第一邪皇那傢伙還欠了我一個人情。若是你遇見他,將這把刀給他看,他會幫你一個忙的。你前進的方向,難道不是去找他麼?」

李大力接過小刀,有點不解的問道,「前輩您說,前面是第一邪皇的地界麼?」

「難道你不是去找他的?你往前走個幾十里,那就是他的地盤生死門。」

李大力腦海里突然閃過好幾個念頭,當下也不再問,「那多謝前輩了。」

「之前對付我們的是無神絕宮的人,這位公子你可要小心一點兒。」第二夢在後面喊道。

「多謝姑娘提點。」李大力遙遙的衝著第二夢抱拳。

說完,就騎著阿黑離開了這裡。

「爹,那位公子應該不會有事吧,第一叔叔萬一……」第二夢吐吐舌頭,拉著第二刀皇撒嬌。

「他能夠馴服那麼厲害的猛獸,就算你第一叔叔發狂了,他也逃得掉!」第二刀皇回答到,「無神絕宮的人最近真是越來越過火了,之前那個地方我們不能再住了,收拾一下,我們去找你第三叔叔。」

李大力坐在阿黑身上,在腦海里想著第一邪皇的事情。

好在第三豬皇是個喜歡回憶過去的人,那天喝醉了之後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關於第一第二第三三個人相識的故事,關於第一邪皇的事情也說了很多。

聽說第一邪皇創出魔刀後心性大變,典型的超越自己本身級別而創造出超越自身武學的後遺症!為了不禍及蒼生而選擇隱居,閉門不出,他所在的地方自然是十分隱蔽並且殺氣極重的。若是火麒麟躲在生死門裡,的確難以發現。

李大力越想越覺得可能,麒麟血的瓶子一直朝著生死門的方向發熱,就算火麒麟不在那裡自己也得通過那條路。這麼說來,自己剛才好心救人反而是立刻就有了回報。

唉,果然自己應該當個好人麼?

李大力痛苦又甜蜜的想了想,想到了自己的萬貫家財,想到了自己辛辛苦苦練的武功,想到了自己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接單接單不想接單就揍人的生活,覺得好人這個職業還是不太適合自己。

生死門裡。

第一邪皇在這裡已經隱居了很多年。

他從四歲學習開始,琴棋書畫樣樣都是第一,後來學刀比刀皇更好,學劍比劍皇更厲害,在無名的武林神話開始之前,他才是琿國最厲害的那一個。然而,他創出魔刀之後卻發現這套刀法已經開始反噬他,甚至而害死了自己的親人,不得不在這生死門裡停留,將自己鎖了起來。

大約從半年開始,他就發現生死門裡多了一個生物。

生死門所在的地界本來地處陰涼,常年不見陽光,第一邪皇更是散盡家財為自己尋來了千年寒冰置於此處,實在是想殺人的狠了就把自己冰封起來。可是半年前他卻發現這些千年不化的寒冰居然開始漸漸消融起來,而後山上本來還有著蟬鳴鳥叫,也一下子變得安靜不已。

第一邪皇疑惑著去後山看了看,發現一頭渾身冒火的異獸居然占據了一個山洞,在裡面睡的十分踏實。第一邪皇踏入山洞的時候並沒有帶武器,因此那頭異獸也沒有攻擊他,而是懶洋洋的繼續睡覺。

第一邪皇光是被那異獸一看,就渾身都在冒冷汗。

他已經知道了這異獸是什麼?

在琿國,絕對不會有第二隻異獸有這樣的特徵。

火麒麟!

第一邪皇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才能逼得幾百年不挪窩的火麒麟會捨棄凌雲窟到他這裡來小住,他也沒有這個耐心去查。因為他知道,他若是去查了,麻煩就會接踵而至,到時候又得大開殺戒又是何必呢?

有了火麒麟在身邊,第一邪皇就發現自己的魔性一下子穩定了起來。

或許天地異獸正是有這樣的功效,第一邪皇在這半年裡終於睡了踏實覺,偶爾遇見徒弟的時候也能笑兩下了。

可是近些日子,第一邪皇明顯感覺到天氣炎熱了很多,寒冰消融的速度也更加快了。半年沒動靜的火麒麟似乎變得有些躁動不安,似乎在期待著什麼又在害怕著什麼。

第一邪皇頓覺危機感大盛,趕緊找了個理由將徒弟支走,連自己埋了好久的刀也挖了出來,等待大敵的上門。

第一邪皇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等來的不是什麼絕世高手宗師級人物,也不是什麼邪惡狡詐之徒,而是一頭奇奇怪怪的很是凶猛的豬!

李大力騎著阿黑到了一個看上去很詭異實際上也很詭異的小樹林。

樹林裡擺滿了奇門遁法,一不小心就得在裡面迷路再也出不來,若是想要繞開這個小樹林走就能原路返回多花好些個時間。

麒麟血的瓶子已經燙的能夠烤熟雞蛋了。

李大力至此已經百分百肯定,火麒麟就在前面。

咳咳,更明顯的證據就是,阿黑每天只讓自己騎一個時辰,剩下的時間阿黑都努力在聯繫各種技巧了。

什麼撲打,撕咬,猛踹,甚至還有步法,當真讓李大力大開眼界。

看得出來,阿黑似乎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戰鬥充滿了渴望。

也是,畢竟從阿黑被師父送給自己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有了十年,這十年裡阿黑幾乎都沒有遇見像樣的對手,每天混吃等死,日子過的頹廢極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厲害的異獸在前面等著,阿黑又怎麼能不興奮?

一山不容二虎。

一個王豬自然也不能容下另一個麒麟。

不過,這可不行!

「阿黑,你若是打贏了,不能將火麒麟給弄死了,不然我就把你送給師父。反正你的子孫後代已經夠多,我也想要試試你這個原始種的味道。」李大力懶洋洋的繼續說道,「你若是輸了,以後就乖乖的當我的坐騎,幫著我看守火麒麟。這決定你以後的夥食到底會是百見香還是普通家豬吃的豬食,明白麼?」

「……哼哼?」

「不行,沒得商量!」

第73章 天下第一壽

「啪」的一聲,桌上的菜碗已經因為震動盡數掉落在地上摔個粉碎。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幾天火麒麟異動的越發厲害,第一邪皇甚至能夠感覺到後山因為它的存在而震動。生死門裡的茶具、餐具已經因此換了足足十批,再這麼下去,恐怕第一邪皇要因為這些碗筷不夠使不得不離開生死門破了自己的誓言了。

「唉。」第一邪皇看見又浪費了的飯菜,心裡很是鬱悶。

莫非是逼得火麒麟離開凌雲窟的人追過來了麼?

要知道,為了躲避火麒麟帶來的災禍,他已經把徒弟給支走了。沒有了徒弟做飯,他一個糟老頭子不知道要費多少工夫才做好這一頓飯,如今又要重新開始。饒是第一邪皇從小做什麼事情都是第一,但是做飯這種事,他也實在是不想再來一遍了。

要不,乾脆將火麒麟交出去得了,反正是它自己莫名其妙的過來的!

第一邪皇想了想,還是感念這半年因為火麒麟的存在而讓他無夢度過的這半年夜晚,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拿著自己多年不曾出鞘的寶刀,來到了生死門的入口之處。

「老夥計,時隔多年,我們又要並肩作戰了。」第一邪皇撫摸著刀身,仿佛又回到了昔日快馬江湖的日子,臉上也露出了少見的神采來。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等到他再次拿起自己的刀的時候,居然是為了一頭人人談之色變的火麒麟?

別說別人不相信,就算是現在的自己,都還有些恍惚置身於夢中一般。

然而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只是等到真正出去看的時候,第一邪皇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在他面前並非什麼千軍萬馬,也不是什麼高手宗師,而是一個牽著野豬的普通書生模樣的人。

「想必閣下便是第一邪皇吧,在下李大力,從明國而來。途中遇見了第三豬皇前輩和第二刀皇前輩,想要在此借宿一些日子,這是刀皇前輩給我的信物。」說完,李大力好聲好氣的將第二刀皇給他的小刀遞了上去,又乖乖的退到了後面,乖巧的簡直不像是個武林中人!

不,自己不能就被別人的表面現象給騙了。

第一邪皇盡量讓自己忽略這其中的怪異之處,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小刀來。

的確是自己送個第二刀皇的東西無疑。

不過這人實在太過平靜一些,如果他真的認識刀皇和豬皇,那兩個人不可能沒有和他說起過自己的事情。而眼前的這個人,面對自己實在太過於平靜了一些。

第一邪皇的目光不禁移到了他身後的那頭野豬身上。

然而視線一放到這頭野豬身上,第一邪皇就發現自己的老夥計在震動了。

怪!怪!怪!

這一人一豬從頭到尾都寫著奇怪兩個字。

「你要在這裡借宿,為什麼?」第一邪皇的聲音有些沙啞,「天色還很亮,你完全可以穿過生死門離開,不遠處就有一個小村莊。」

「因為我的阿黑要停留在這裡。」李大力衝著第一邪皇笑了笑,「它找了火麒麟很久,如今它就在你的生死門之中,我家阿黑在和它分出勝負之前,是不會離開的。那麼我這個主人,自然要在這裡借宿了。」

第一邪皇已經無話可說。

因為這個年輕人說的是真的!

何其可笑,一頭豬要和一頭麒麟對戰,更可笑的是,第一邪皇在聽見這個事實的第一感覺便是相信。

不管是火麒麟近些日子來的異動也好,還是自己的老夥計也好,甚至是這頭野豬也好,它們無一不在昭示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第一邪皇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都有些飄忽,「火麒麟這些日子也在等它,一直都鬧騰的厲害,若是閣下不嫌棄,我願意帶著你們去後山見火麒麟!」

「那就多謝前輩了。」李大力真誠的感謝到,隨後轉頭看向阿黑,「阿黑你老實點,馬上就要見到火麒麟了喲。」聽語氣,似乎比他的寵物還要興奮些。

「火麒麟是傷人的,你不知道麼?」第一邪皇忍不住說道,「我見你這個後生年輕輕輕,不如還是先去房間裡呆著,你的寵物我會替你看好的。不然若是誤傷到了你……」

「謝謝前輩好意。」李大力拱手謝到,「不過若是我不能親眼見證阿黑和火麒麟的對戰,我一輩子都會遺憾的!」不管是輸是贏,火麒麟他都要定了!

那可是無窮無盡的血菩提,無窮無盡的銀子啊!

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哼哼!」阿黑鄙夷的看了李大力一眼,它都要和一個前所未有的敵人對戰了,它這個主人能不能不要這麼丟人,給它長點臉可以麼?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勸了。」第一邪皇點點頭,一路上再也沒有說過什麼,帶著李大力和他那頭豬繞過好幾個地方,這才將它們帶到一座山前。

說它是山,倒不如是說一堆土塊來的恰當。

上面幾乎寸草不生,難得見到一點綠色,稍微靠近一些,便覺得酷熱難擋。

「自從火麒麟在此駐紮之後,這座山的樹木花草就開始枯萎,最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第一邪皇低聲說道,「我曾遠遠的見過,火麒麟就在最上面的那個山洞裡。不過……」第一邪皇看了看李大力身旁的阿黑,「說不定它等會兒就下來了。」

「吼~~!」第一邪皇話音剛落,下一刻就有一團火一般的生物從山洞踱步而出,對著底下的阿黑大吼了一聲。

李大力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阿黑,發現它已經蓄勢待發。只見它四蹄一刨,忽然對著火麒麟所在的山洞就直接衝了過去。

李大力和第一邪皇抬起頭來,看著阿黑一路奔上了近乎垂直的山壁,每一個跳躍都離火麒麟所在的方向更近一步。相比起阿黑這種「神技」來,什麼草上飛踏雪無痕都要弱爆了。

「這……」第一邪皇驚訝的看著阿黑不斷的往上跳躍,似乎踩著一個不存在的東西一般,看上去驚心動魄,恍然又是另外一個火麒麟。

「天!阿黑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李大力明顯也是第一次見到阿黑的這種本事,臉上都不知道應該要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來才好。

火麒麟低頭看著那個在幾個呼吸間就躥上來的豬型猛獸,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在阿黑跳上山洞前的平地時,火麒麟忽然身子往後一仰,隨後向前頂了一下。

下面看的分明的李大力心裡大罵了一句不厚道,同時心裡也不禁暗暗為阿黑驕傲,能夠讓火麒麟這般在意,可見阿黑對它的威脅!

阿黑不愧是山裡頭長大的,在火麒麟出蹄子的下一剎那就藉著山壁改變了方向,徹底讓火麒麟的攻擊落空,隨後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穩穩的落在火麒麟面前。

至於為什麼阿黑會後空翻這種事情,想必是它天賦異稟吧。

「哼哼哼!」

「吼~!」

「哼?」

「吼吼吼!」

「哦,是這樣啊。」李大力一遍聽,一遍不住的點頭。

第一邪皇忍不住看向李大力問道,「莫非你聽得懂它們在說什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理由可以結識為什麼這人身邊會跟著這樣一頭和火麒麟勢均力敵的猛獸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火麒麟,怎麼可能聽得懂它在說什麼?」李大力很無辜的聳聳肩膀,「不過我家阿黑大概在說什麼我倒是能夠明白,連蒙帶猜嘛,你看阿黑的表情你就知道了。」

第一邪皇看看那頭黑色的豬,還有那張幾乎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的豬臉,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隱居太久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找他來看,明明是透過豬臉看表情這種事情比聽懂動物講話還要困難的多吧!

忽然,阿黑轉頭朝著底下的李大力大吼了一聲,李大力臉上頓時露出掙扎的表情。

「好吧。」李大力最終還是屈服了下來,看了看身邊的第一邪皇,用商量的語氣道,「它們兩個可能要打很久,不喜歡人類在邊上看著。」

「我明白。」第一邪皇很是理解,當即就轉身離開。

他離開的這麼利索,李大力也只好跟著離開。

幾乎在兩人前腳剛剛離開這座山,後腳就感覺到這山開始震動了起來。

阿黑的哼哼聲,火麒麟的怒吼聲,聽的清清楚楚。

……這到底打成什麼樣子了,李大力不禁有些擔心。

「我們江湖人士喜好比武,這些天地異獸更是如此。只是它們不比我們,很難得才能遇見一個實力相當的對手。它們既然想打,我們自然要離開它們的勢力範圍。」第一邪皇邊走邊說到。

這一番話聽得李大力一口氣憋得不行。

這道理他當然懂,只是懂不懂和去做完全是兩回事。可憐阿黑在少年時期(?)就一直跟著他,如今在這樣事關生死的時刻自己卻舍它而去,沒有了阿黑,以後自己家的貨源再也不是無窮無盡了的。一代以後的豬,都是吃一隻少一隻,心酸!

阿黑和火麒麟一打,便是足足五天。

這五天,李大力和第一邪皇的日子過的都不算好。

李大力雖然手底下有很多廚子,但是不代表他很會做飯。

他從頭到尾也只點亮了燒烤這一江湖人士居家旅行的必備技能,至於其他的,也就煎個雞蛋什麼的,再多的就不行了。至於第一邪皇,他本來是指望李大力做飯的。最後,兩人就這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呆若木雞似的瞪了大半天,最後兩人不得不在肚子咕咕叫的厲害的時候,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勉強對付了一頓。兩人的心路歷程大致是以下這樣的:

李大力:我是客人,這裡是邪皇的地盤,怎麼著也該給我做飯才對。沒聽過客人到別人家做客結果還需要自己動手做飯的。

第一邪皇:雖然我是主人,但也是前輩,沒有聽說過前輩給後輩做飯的。

於是……

第一天夜晚休息的時候,忽然床開始搖了。

「哼哼!」

「吼~~!」

正當李大力睡覺的時候,忽然從天而降一團巨大的火焰,正中著李大力睡覺的床,若不是李大力眼疾手快跑的及時,恐怕此刻就如同那被火麒麟的火焰瞬間燒成灰的床一般,是個死人了!

……天,阿黑不會也被燒成烤豬吧。

李大力難得的有些不確定起來。

第一邪皇聽到聲音趕來,看著地上那團灰,再看看屋頂和李大力的臉色,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火麒麟的火焰遠非普通火焰能比,這屋子不能睡了,我這山莊裡還有不少客房,你隨意找一間湊合了,等到它們打完了再修不遲。」第一邪皇好心的說道。

「恩。」李大力點點頭,一夜沒能好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第一邪皇也有很嚴重的黑眼圈。

也是,看見了李大力床的慘況,第一邪皇神經再大條也不可能安心睡得著,自然便是這樣一番樣子。

不過重點是,今天的飯要怎麼解決呢?

唉!

火麒麟的戰鬥已經開始了,他們和廚房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第三天的時候,火麒麟和阿黑的打架的更加激烈了。

證據就是山莊裡的那個排水的水車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想要取水就得跑到隔壁的山頭裡去,用木桶一桶一桶的接。第一邪皇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這個年輕人有著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他才打了兩桶水的功夫,李大力卻已經將水缸的水都打滿了。

英雄出少年!

第四天,第五天。

第一邪皇看著武功似乎見不到底的李大力,心裡的戰鬥欲、望也在漸漸燃燒!

「這位少俠,不知道可以比劃一二。」第一邪皇難得的拿出了自己的老夥計,但是現在都還沒有出過鞘,加上火麒麟和阿黑戰鬥的聲音一直不絕於耳,第一邪皇也不免有些技癢。他感覺的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武功比他或許還要厲害一些,如果他不出魔刀的話。

「邪皇前輩的指點真是萬金難求。」李大力笑著拱拱手,「不過邪皇前輩你因為心結未能突破宗師,那請出魔刀吧!」

第一邪皇本該早早的突破,可惜他在創出魔刀之後不小心殺死了自己所有的親人,最後連唯一的兒子也未能倖免於難,於是他便封刀歸隱,再也不願用這害人的武功。魔刀不飲血,哪裡還稱得上是魔刀,故而這些年邪皇的武功幾乎是退步了不少。

「魔刀難以駕馭,當初我靈光一閃創出此刀,戰鬥力更勝之前十倍有餘。」第一邪皇苦笑著搖頭,「親朋好友都為我高興,覺得我可以在三十歲之前突破宗師,誰知越練到後來,我便迷了心智,最終釀成大錯。你或許突破宗師不久,但我不願我兒子的悲劇在你身上繼續重演。」第一邪皇拒絕李大力的要求說道。

「前輩不必擔心。」李大力微微一笑,「我步入宗師已經有四年,魔刀雖然是宗師級的招數,但是前輩還未到宗師,並不會給我造成什麼難以復原的損傷。而且,前輩就不想將魔刀更進一步,徹底控制好它麼?」

第一邪皇已經有些心動。

「前輩若是不動手,那就讓小輩先出手吧。」說完,李大力就要來奪他的刀!

第一邪皇下意識的抽刀而出,血紅色的刀光化作一把巨大的寶刀,朝著李大力砍了過去。

比起無名的劍氣化形,還是有些不足。

李大力想了想,五指成爪,一層薄薄的寒冰已經將整隻手都凍住,隨後一抓,一捏,將那刀光弄的粉碎。

下一刻,李大力便衝進了那粉碎的刀光之中,接第一邪皇的第二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