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治作死[未來](+番外) by 申屠此非 [魔教教主X帝國王子 清水]

文案:
武功天下第一,被正道潑髒水無數的教主穿越了穿越之後的教主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然後他發現:總是有人渣出現在本教主面前
總是有不長眼的來送死
總是有人礙著本教主發財
總是有人在跪舔本座,這個感覺還不錯
本教主果然還是要重新把魔教發展起來呢,在這個所謂的未來星際中。

內容標籤: 未來架空 甜文

★★★☆☆
古穿今,星際,打臉爽文
有趣的是教主穿越時原身的靈魂沒有散去.兩人共用一個身體,教主和原身的互動挺萌的
感情線比較淡薄,基本上是教主負責酷帥狂霸拽,王子負責忠犬守護做教主背後的男人(笑

CP:羅子墨X約書亞




  ☆、 第 1 章 有個渣男跟我告白

  一個年齡不大,看起來有些青澀的少年攔下了羅子墨的路,眼中帶著些許愧疚的說:「對不起,雖然我選擇了珊迪,但我最愛的人依舊是你。所以……」
  羅子墨揚了揚眉:「所以?」
  少年眼含深情:「所以,你還願意繼續跟我在一起嗎?只要不被珊迪發現就可以了,我知道你還是愛著我的,阿墨。」
  「趙津你不是人——!」一聲充滿了憤怒的巨大吼聲充斥了羅子墨的腦海,一個位於羅子墨意識深處的人影憤怒的往外衝了過來,卻被羅子墨毫不留情的再次關了回去。
  雖然那突然響起的吼聲讓羅子墨微微沉了下眸子,但他也知道了這個攔住他的少年的身份。用他來到這個學府之中後,聽到的同窗們的閒言碎語來說,眼前這位少年,可不就是才甩了他另結新歡的前男友趙津嗎?
  在心中再次感嘆了一下這個時代的開明與神奇,男子相互愛慕都可以正大光明,甚至於沒有下一代的後顧之憂後,羅子墨對著趙津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讓趙津不自禁的恍惚了下後,便繞開了趙津繼續往前走。
  回過神的趙津伸手抓向羅子墨的手腕,卻抓的一空,心中驚訝了一下,但見羅子墨再次停步轉身看著自己,便也沒有多想,只是說:「阿墨,你答應了嗎?我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擔心你會傷心,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正好遇見……」
  「擔心我會傷心?」羅子墨有趣的咀嚼這幾個字,他已經許多年沒有聽到過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不過眼前的趙津說的這些也不是對他說的就是了,而是原來的那個羅子墨。
  想到被自己關在意識深處,現在正哭的驚天動地的傢伙,羅子墨微微彎著眼睛,「想要跟我複合是嗎?」
  趙津了解羅子墨的性格,非常軟和,又從來不會逆他的意。今天來找羅子墨,也是覺得這些日子的冷靜大概已經差不多了,再看羅子墨的面上一直都是掛著笑意,趙津想著,這應當是不氣了,於是他也笑了起來。
  趙津:「是啊,我還想繼續跟阿墨在一起,阿墨也是一樣的吧?雖然我現在正在跟珊迪交往,可我的心中愛的人還是阿墨啊。」
  羅子墨聽著這一套話,笑著看向了運動區的方向,「快要考試了,若是你一會的成績能夠比我好,咱們再來談這件事情吧。」
  趙津的眼睛一亮,要知道羅子墨的基因等級只有七級,每次體能測試都是墊底行列的,將來也不可能會好到哪裡去。但羅子墨現在卻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這不就是明擺著原諒他了嗎?
  趙津高興的說,「那我們就體能考試之後再說吧,考完了之後我們還可以去喜歡的地方坐一會,聊一聊。」
  說著,趙津探身向羅子墨,這是想要親他的臉頰。
  說起來,雖然趙津的人品似乎不怎麼樣,但那張臉還有這個年齡段特有的青春感,也是吸引人的很,羅子墨還挺喜歡。而且他從來都不會殘忍的拒絕送上門來的美人,不過,那也得是乾淨的美人才行。
  微微一個側身,躲了過去,羅子墨就仿佛是沒有發現似的,轉身離開。只留下被他的發絲,輕輕拂過了臉頰的趙津。
  趙津有些呆愣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總是感覺,修養了一段時間回到學校裡來的羅子墨有哪裡不一樣了,變得更讓人著迷了。
  「阿墨的頭髮好像變長了?」趙津呆呆的說,不一會,他的臉上就掛起了笑容,走向了運動區。
  這邊才跟趙津分開,位於羅子墨意識深處的那個原主,就開始鬧騰了起來,要知道原本羅子墨在接手了這個身體至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這位原主可都是心如死灰的樣子,難得有這麼活潑的時候。
  原本以為自己是借屍還魂的羅子墨,在吸收一些這個身體原主的部分常識後,也大概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至於原主,可一直把羅子墨當做了自己的精神分裂產物,第二人格。
  「小羅子今天倒是活潑的緊。」羅子墨最喜歡有生氣的小年輕了。
  「我不是小羅子,我是你的第一人格!我是羅子墨!」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不能跟趙津那個人渣複合,絕對不能!嗚嗚嗚……」才說著,小羅子又再次哭了起來,好不傷心。
  「哭什麼。」羅子墨倒是淡定的很,「當初你還不是為了趙津尋死,也虧得你心存死志,我才能夠接手這個身體。如今我要如何,你也是管不著的。」
  被羅子墨這麼一說,小羅子心虛了起來,「可……可是……可是剛才我還幫你答題來著,所以你不能做出背叛我的事情啊。」
  羅子墨的腳步一頓,但很快又自如的再次向前走了起來。
  羅子墨原本乃是武林之中的魔教教主,文治武功、醫卦算補、琴棋書畫、天文地理,不說樣樣精通,也是無有不會,武功更是天下第一,魔教勢大連再衝動的正道人士都會退避三舍。
  可是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後,羅子墨卻發現,他竟然有許多無法理解的事情,特別是在之前連上這座學府的網絡進行文考的時候。
  四書五經、大學中庸、詩詞歌賦、縱橫策略竟然一個沒有,取而代之的卻是星球裂變、幻想弦理論等等,羅子墨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
  不論是允文還是習武,從來都是拔尖的羅子墨自然不會讓自己淪落到,夫子抽查的題目一個都答不上來的情況,最後還是拎了一直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小羅子出來答了題。
  想到此處,羅子墨抬眸而笑,他總是愛笑的,「放心,我雖然喜愛美人,卻也不是照單全收,況且,關於你與趙津之間的過往,回去之後,還要待你說與我聽。」
  縮在羅子墨意識深處的小羅子把自己縮的更像是一個球了。
  明明是他的身體,可是他的第二人格掌控的時候,卻讓人覺得格外不同。聲音格外的好聽,神態格外的有韻味。就連普通的笑,都能笑的人想打寒顫,總覺得好像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似的。
  不過,不論如何,反正他才不要跟趙津那個人渣複合就對了嗚嗚嗚,媽蛋,他又想哭了。
  對了,還有,他的第二人格為什麼說話的感覺怪怪的,總覺得跟別人不一樣。
  小羅子再次安靜了下來,羅子墨也走到了學校的運動區。虧得他吸收了小羅子意識中的許多常識類的東西,未讓自己對這個世界完全一抹黑。
  運動區是很大的一塊地方,占據了整個學校的一半,裡面結構複雜,分為許多不同的區域。
  因為這個星際時代,人們的基因產生了突變,劃分了基因等級,加之宇宙之中的戰鬥需要,體能也成為了人們將來很重要的發展方向之一。也是因此,體能考試也是每次考校的重點之一。
  進入運動區後,搭乘上了懸浮的電梯,那電梯在確認關閉和選擇了目的地後,立刻動了起來。不過片刻的功夫,羅子墨就被送到了一處空地上。
  這是一片不小的空地,平日裡被用作普通學生休息和基礎測試的地方。
  雖然是星際時代,直接用機器可以測出不少數據,但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基因略帶優勢的人,卻不一定能夠在實際之中充分的爆發自己,所以還是需要一些比較原始的測試。
  比如從最簡單的短跑和長袍開始。
  羅子墨到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趙津也在這裡,而在趙津是身邊,是一個有著棕紅色長髮的小美人,只是這個小美人看著羅子墨的眼神不太讓人喜歡就是了。
  趙津看到羅子墨倒是很開心,就是不太敢表現的太明顯。
  而周圍那些同窗們,在見到了羅子墨後,有不少臉上可都是帶著看好戲的表情,不停在趙津兩人與羅子墨的臉上掃來掃去。只是令人感到失望的是,羅子墨沒有崩潰大哭,趙津也沒有說什麼,就連珊迪都完全把羅子墨當成了空氣一般,能忽視就忽視了。
  熱鬧沒得看,大家的注意力就轉到了體能考試上面。
  畢竟是星際時代,科技更發達,人們的基因更優秀,體能考試也是一整個年級在一起考。
  每個人領到系統分配的號碼後,就需要根據學校網絡的電子提示,準時到達對應的跑道上開始起跑,系統自然會記錄整個過程,甚至還會分析學生在奔跑過程中的生理變化。
  一套走下來,倒有井井有條,每個人的成績也都會顯示在半空中懸浮的屏幕之中,並且學生可以自己選擇測試次數,直到自己滿意即可。
  趙津在學校裡很受歡迎,這跟他的基因等級二級也有關係。基因等級高,意味著不論是體能還是學習速度都較之常人要快上許多。二級的基因等級,在這個星球上,可是難得一見,每個人都說,趙津將來是要前往帝都星的人物。
  ——


  ☆、 第 2 章 有多遠請滾多遠

  趙津將來到底如何,羅子墨是不知道,他現在所需要關心的,只不過是通過體能考試而已。
  考試開始之後,因為女生考試的地點與男生並不在一處,珊迪很快離開。等到珊迪一走,趙津便跟在了羅子墨的後面,羅子墨倒也沒有趕他,只是在眾人的注視下,將外套放到了趙津的手中。
  如此和睦的景象可讓其他看見的人心中吃驚的很,想著這趙津果然是有手段的,腳踏兩條船還都沒翻啊?
  不過當羅子墨進入跑道隨著電子提示音突然跑起來後,原本還想著八卦的眾人,包括趙津全都一下子變了臉色。
  眾人連多餘的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看見跑道上的羅子墨仿佛狂風利箭一般,帶起一陣颶風,轉瞬間便到達了終點。
  這是考驗爆發力的短跑,可是誰特麼說這短跑能跑的這麼快的!這又不是古地球時期的五十米短跑!!!而且這個羅子墨的基因等級是七級吧!是七級的吧!!!
  眾人在呆愣了一下後很快反應過來,抬頭就去看掛在半空中的投影屏幕。這個投影屏幕上的數據會標出在已測試者中數據的高低優劣,而剛剛跑完了短跑的羅子墨的成績,此時高居榜首,並且在爆發力評價一欄中,加紅加粗的寫著「優秀」。
  不僅如此,在備註一欄中還寫著「恭喜羅子墨同學,打破校短跑最好成績記錄。」他們學校雖然在整個帝國中排不上什麼名號,可最好的成績記錄卻是基因等級一級的學生跑出來的,結果現在最好成績讓一個基因等級七級,平時體能成績墊底的人給破了?
  你逗我?
  要是被甩能有這效果,跪求被甩啊!
  剛才還在那邊感嘆趙津艷福不淺的眾人,此時全部都是一臉的臥槽表情,還有不少不停揉眼睛的,反覆確定不是自己今天眼花了。
  剛才才接過羅子墨的外套,以為兩人應該已經和解了的趙津,另一隻手中拿著的飲料不小心從手中脫落,落在了地上。
  直到此時他才回過神,臉色稍微有些不太好的看向不緊不慢走回來了的羅子墨,他勉強扯起了嘴角,「阿墨,你這一次怎麼跑的這麼好?我還一直都不知道呢,我的阿墨竟然這麼厲害。你不會是……」他頓了頓,「吃了什麼藥劑了吧?」
  因為體能考試的重要性,以及國家的關注,有很多想要通過體能考試的好成績被好的學校錄取或者有一份漂亮體能成績資料,讓自己未來擁有更廣闊選擇空間的人,都會在考試過程中使用藥劑。
  這樣的情況雖然少,帝國也一直禁止,不過每年到體能考試的時候,依舊會有人使用短期能提升自己體能的藥劑,並且基因等級越高的,使用之後的效果越明顯。當然,副作用也很熬人就是了。
  趙津這麼一說,周圍的一些人也全都看向了羅子墨。
  畢竟羅子墨以前的情況,大家也都差不多清楚,基因等級過低,體能測試總是墊底,只是讀書方面比較用功,考的比別人好些。
  不過這個時代注重的是體能、戰鬥還有實際操作,光是卷面分的成績好,並不太讓人重視。
  可是就這麼一個羅子墨,在體能考試上,竟然跑出了這樣的一個成績,也太誇張了點吧?
  羅子墨輕輕從趙津的手臂上抽回了自己的外套,輕輕看了他一眼,「你忘了這些機械已經被更新過了,可以檢測出人的體能是否有違禁藥物成分了嗎?」
  趙津聽了,臉上的表情帶上了一點尷尬,其他的同學也是才想起來的樣子,不過這不也是被羅子墨的成績震的嘛。
  「你可要好好跑哦。」羅子墨笑著,「體能考試可不僅僅只是跑步,還有很多啊。聽說,你是二級基因等級,我記得。」羅子墨探身到趙津的耳邊,看起來跟趙津相處非常融洽,完全不介意趙津剛才懷疑他用藥了的樣子。
  「我非常期待你的體能考試能夠超過我,不然,還請你有多遠,滾多遠。」
  才說完,羅子墨一抬手,抓住了一隻甩向自己的手腕,他站直了身子,看著身邊多出來的這個女人。
  珊迪剛才就在羅子墨跟趙津說話的時候,風風火火一臉怒火的衝了過來,二話沒說抬手就往羅子墨的臉上抽了過來,不過卻被羅子墨一把抓住了手。
  「羅子墨你放開我的手!」珊迪使勁把被抓住的手往回收,卻發現被抓的紋絲不動。手收不回來,珊迪的嘴上可沒歇著,「羅子墨我告訴你!趙津現在是我的男朋友,他真正愛的人是我!你只是一個被甩了的可憐蟲,剛才能夠做到無視你我已經夠寬宏大度的了,不要招惹我你知道嗎,你這個……」
  羅子墨涼涼的看了珊迪一眼,只這一眼,就讓怒火中燒的珊迪仿佛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了下來,後面想罵出口的話全都縮了回去。
  「我不喜歡髒掉的東西,所以姑娘無虛擔憂。」羅子墨放開了珊迪的手腕,輕輕將剛才抓著珊迪手腕的手在外套上擦了擦,這一動作讓珊迪眼中怒火更甚,但她卻被羅子墨身上透露出來的那種氣勢壓的不敢說話。
  「我還沒考完,二位請便。還有,」羅子墨回頭笑著看向趙津,「管好你的女人。」
  羅子墨說完,施施然的走開了。而直到他走開,這一片剛才圍觀的人,才緩緩從喉嚨裡輸出一口氣來。
  「羅子墨好像變了很多?」有人小聲的說。
  「不僅僅是變了……明明他什麼都沒有做,可是剛才那一瞬間,他看向珊迪的眼神,我完全不敢呼吸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問題就是不知道啊,現在好想被甩感受一下啊。我也想突然變的這麼叼!」
  「你有談的嗎←?←?」
  「人艱不拆。」
  這邊看熱鬧的人小聲的議論,那邊的趙津趕忙將珊迪的手腕抬起來詢問疼不疼,珊迪氣的把趙津的手甩開,「氣死我啦!」她大吼,「你這個混蛋,剛才我被欺負你竟然沒有幫我,還有!你之前竟然還幫他拿外套,我都看見了!」
  珊迪吼完掉頭就跑,趙津原本想追,但皺了皺眉頭,還是停下了腳步,他的考試要開始了。
  考完了短跑,羅子墨就跑了長跑,而且跟之前的短跑一樣讓人感到吃驚,羅子墨一直在刷新這個學校裡的體能考試最好的成績。考到後來,可有不少原本考完想走的人,全都不走了,只跟在羅子墨的身後。
  一路從各項基礎測試到了壓力測試、手眼協調測試,最後到了比試與模擬測試。這兩項可不是隨便吃點藥就能夠擁有好成績的。
  但是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即使是在與人對戰之中,羅子墨都表現的非常優秀,優秀到很多人直接就被踢出了比試場地,都還沒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的。
  學校裡的期末考現場,一般很少會出現老師,但考試中的過程還是會有老師進行監督,包括測試後的各項數據,也都會傳到老師的手裡。
  而那些負責監督考場秩序的老師,在拿到了羅子墨的數據後,其中有不少人,全都在一起討論了起來。
  口中不乏驚嘆還有不可思議,明明只是一個基因等級為七級的普通學生,聽說前一段時間還因為自殺進了醫院,結果回來之後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已經不是像是了,而是真的變了。
  一個人的變化再大,多也是性格上的改變,但是一個基因等級為七級的普通人,轉眼之間就變得這麼厲害了?
  那一定就是奇跡。
  路過的校長聽到了大家的討論,心中好奇走進了監考老師的屋子裡,拿著那些數據一看,再調出了監考視頻看了一會後,笑眯眯的說,「很厲害的一個學生啊,完全知道應該如何調動自己身體的全部力量,呵呵,再看看,要是不錯的話,下個學期的推薦名單,就加他一個吧。」
  校長一發話,其他的老師們再次吃驚了,這推薦名單可不是什麼隨便的東西。那可是要推薦到帝都星的學院裡去接受精英教育的,多少人為了這小小的名額煞費苦心?結果校長一句話就把羅子墨給加了進去。
  不過這也不是說加就加,還有一個學期不是,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體能考試的成績全都是考完直接出現在懸浮於半空中的投影屏幕上,考完之後的羅子墨看了一眼屏幕上趙津的成績,最後低頭笑笑,把衣服換回來,轉身就出了學校。
  如果將這個世界裡人們的基因等級劃分比作品級不同的寶劍,那麼基因等級要遠高於大多數人的趙津,也就是一個手執寶劍卻完全不會用的人罷了。
  完全不足為慮。
  雖然這趙津跟原本的羅子墨之間的關係,不僅僅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
  ——
  ☆、 第 3 章 有混子想占我便宜

  羅子墨回到他現在的家時,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口站著四個看起來就知道不太好惹的人,正對他家的房門做什麼,神情有些焦躁的樣子。
  科技的發展,使得人類的生活方式和水平,都有顯著的提高,社會治安似乎也在不停的改善。但是有一些東西,從古至今卻都沒有改變多少。
  比如特權階級或者是癟三。
  羅子墨腳下也不停,就這麼直直的走到了自己家門口站著的那四人跟前。這四個看起來特別精壯又彪悍的傢伙起初並沒有發現羅子墨,還在那裡暴躁的捶著羅子墨的家門,相互之間不停的抱怨。
  「為什麼這個門還沒有打開?」
  「一定是那個小子把他們家的門鎖給換了!好像不是系統控制的了,一直都顯示無法配對成功。」
  「再不行就把這個門給砸開,反正我們要找的東西又不是這麼一扇門!」
  羅子墨:「你們要找什麼東西?」
  「不就是個破碗!不都知道的嗎?!」才說完,那個接話的綠色頭髮的混子突然頓了下,猛然轉身,其他的幾個人也跟著轉過了身子,在與羅子墨的視線相對後,一時靜默。
  但是很快,那個綠色頭髮的混子面上突然揚起一個絕對不友好的笑容,「這不是小朋友回來了嗎?那我們還要開什麼鎖啊,讓小朋友來給我們開鎖吧。」
  說完,其他幾個混子聽了,全都笑了起來。
  縮在羅子墨腦海里的小羅子面對這幾個人的笑聲瑟縮了下,但是很快就認出了他們,「你快跑,這幾個人都很厲害,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混子,警察都不抓他們的,一般人也打不過他們,快跑!」
  「本教主從不懼戰。」說罷,羅子墨將小羅子揉巴揉巴塞進了意識深處。
  「你這小子在說什麼?」混子見羅子墨對他們的存在仿佛漫不經心,心中火氣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在這一代裡從來都是他們橫著走,還沒有誰敢用這樣的態度面對他們。
  羅子墨向後退了一步,躲過了混子推過來的手,他轉頭看著這四個混子,「我說,在我住院的這一段時間裡,總是往我家裡跑的人,就是你們四個吧?」
  混子們又笑了,「就是我們啊,只是沒想到你小子有膽敢把鎖給換了,原本還想給你留個完整的房子,弄急了爺幾個正準備把你門砸了呢。」
  羅子墨微微扯動嘴角,「是你們幾個就好,我正好有不少的問題,需要問一問你們。」
  從整個人類社會的角度來說,基因等級越高的人,數量越少,而等級越高的人,就越有可能會在成年之後覺醒異能。
  羅子墨面前的這四個混子基因等級說不上多高,但他們卻都是已經覺醒了異能的人,這也是他們能夠在這一帶橫行無忌的原因之一。
  說是混子不如說是這一帶的一霸,就連警察都對這些人笑臉相迎,好像沒有誰能管得住他們。
  這四個人在這一帶當大爺當久了,可這一次卻踢到了鐵板。原本並不被他們放在眼裡的羅子墨,卻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沒有曾經的那種羞怯和懦弱,不但敢跟他們嗆聲了,打起來之後也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羅子墨的動作非常靈活,四個混子沒有誰能夠抓得到羅子墨的衣角,被逼急了的四人很快就拿出了武器用出了異能。
  這異能起初還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讓羅子墨驚訝了不少,但混子終究只是混子,就算有異能,手上腳下的動作,也都是毫無章法,羅子墨很快就熟悉了這些人的節奏還有異能的特殊性。
  更是搶過了這些人身上帶的刀子,戲弄起了這幾個人來。羅子墨是越打越順手,而那四個人卻是越打越心驚,特別是他們身上還在不停增加的刀痕和血痕。
  這四個混子對這一帶的情況非常了解,都有哪些人家,哪些人是可以招惹的,哪些是不可以招惹的。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羅子墨的家找麻煩了,對於羅子墨家裡的情況,他們也都是了解的很。
  羅子墨是一個基因等級只有七級的普通人,他有一個拋棄妻子的賭鬼父親,常年不回家,每次回來就鬧的驚天動地。還有一個聽說祖上還不錯,如今卻異常落魄的母親,不久前羅子墨的母親出了意外過世了,羅子墨自己還被人甩了,後來聽說這小傢伙在家裡自殺,結果卻沒死成。
  他們四個收了別人的好處,到羅子墨的家裡,用羅子墨父親的名義來鬧上一鬧,能砸的都給砸了,如此只是為了故布疑陣,拿走真正要拿的東西——一個破碗。
  那個破碗聽說是個古董,可這個時代,古董這東西都是假多真少,他們四個是不知道這一次的是真是假,但想要拿到更多的錢,自然要拿那個破碗去換。
  可問題就是他們把羅子墨家裡的碗全給搬走了,人家卻說都不對。
  如此這般,他們在羅子墨住院的那一段時間也多次來過,幾乎把羅子墨的家裡翻了個個,卻還是什麼都沒找到。給他們好處的那人催的急,他們自己心中也不甘心,自然是又來的,結果卻發現這門鎖被換了。
  竟然有人不用系統鎖,這還是第一次遇見,他們就在這鎖上花費了點時間,卻沒想到羅子墨就回來了。
  緊接著更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羅子墨竟然這麼難對付。
  起初他們只是想著這小子身手倒是靈敏的很,抓不住,可到了後來,他們身上帶著的刀子不知何時被摸走了,接下來就是身上不停多出來的刀痕。
  一刀又一刀,仿佛困獸一般被人戲耍著。更令他們感到恐懼的,是羅子墨的笑容。
  雖然說他們四個在這一帶是沒什麼人敢招惹的,手段也夠狠,砍過別人的胳膊,剁過別人的指頭,但他們卻從來沒有真正的殺過什麼人。可是這個羅子墨的眼神還有笑容,那種冰冷的感覺……
  羅子墨要殺了他們。
  這種認知一下子就鑽進了他們的腦海之中,仿佛魔咒一般讓人感到恐懼,特別是羅子墨一直在殘忍的戲耍他們。沒有過多長的時間,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了血紅色,身上的刀痕也不知道被劃出了多少道。
  他們只是覺得很疼,真的很疼。
  打到後來已經被嚇破膽了的他們,早就忘記手上用著的異能了,就仿佛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一般只想逃跑,可是他們連跑都跑不了,那羅子墨就仿佛幽靈似的纏著他們。
  他們會不會就死在這裡?可是他們不想死啊,他們真的不想死啊。
  最後,這四個原本來找茬的混子,一身是血的抱頭跪在羅子墨家裡的客廳中,而羅子墨喝著茶水,開口問道:「現在,告訴我,到底是誰,讓你們來找我的麻煩的呢?」
  還是那個綠色頭髮的混子,他小心翼翼的看著羅子墨,一臉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的表情,而他這個表情卻充分的愉悅到了羅子墨,所以羅子墨也就沒有在意這個混子被嚇的口齒不清的話語,「是……是……是你的父親,他……他又欠債了……」
  一根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刀子一下子穿過了綠色頭髮混子的腳腕,定在了金屬的地面上。
  綠色頭髮的混子口中發出可怕的慘叫聲,反射性的去抱自己的腿,滾在地上,那一整片地都被他身上的血蹭的血紅,不過他沒有發出更多的慘叫聲,因為羅子墨說:「閉上你的嘴,或者我幫你閉嘴。」
  沒有人能夠想象一個普通的學生可以做到見血之後,手都不抖一下,可是羅子墨做到了,並且還能夠做的更加殘忍。綠色頭髮的混子不想死,所以他很疼也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
  旁邊的三個人被嚇的完全動不了,而羅子墨轉過眼睛來,隨手一指身上有不少刺青的混子道,「你來說,不過,我已經沒有更多的耐心了。」
  那個被點到的直接癱軟在了地上,一點兒力氣都提不起來,但是出於恐懼,他還是硬著頭皮接下了話,「是……是趙津,是那個把你甩了的趙津!」
  羅子墨的視線移到旁邊另外兩個人身上,這兩個人與羅子墨的眼神一對上,便立刻嚇的六魂無主的搶著道:「就是他,就是趙津,是趙津找我們的,他給了我們不少錢。」
  「他說你家裡有個古董,是從古地球時代遺傳下來的,他說你跟他說過的,是你媽媽帶來的嫁妝。」
  「我們查了,他是想要討好這邊的一個大家族裡的人,他想要有人資助他。」
  「我知道我知道,他想要一個靠山,畢竟去帝都星的學校之後,跟這邊完全不一樣的,在這裡他是天才,到了帝都星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羅子墨沒有打斷這些人的話,而他們在羅子墨平靜冰冷的注視下,只覺得仿佛死神逼近,「我們有證據的!我們有證據可以證明是他給我們錢,讓我們來找那個古董的!」
  ——
  ☆、 第 4 章 渣男再次深情告白

  這四個混子倒也是有心的。
  雖然他們幾個平日裡做的事情都比較混賬,但是因為混子當久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所以也就知道有的時候需要留個心。
  比如這一次趙津給他們錢,讓他們去找羅子墨家裡的麻煩,為了一個所謂的古董碗。幾個混子就偷偷的把當時的「交易」場面給錄製了下來,這也只不過是有備無患。要是那個趙津真的得了大家族的青眼,回頭想要弄死他們幾個混子,那豈不是太簡單了?
  就算他們幾個是這一帶的一霸,可跟那些大家族相比起來,還真的是差太遠了。
  原本錄下來的這東西,幾人也沒太在意,結果這個時候卻用了上,現在的幾人只是希望羅子墨別真的把他們幾個給殺了。
  拿到了「證據」的羅子墨,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不過幾個混子倒是得到了開恩,可以離開了。
  一聽到他們幾個終於可以離開了,幾個混子立刻相互攙扶著往外爬去,不是他們不想站起來走,而是被羅子墨嚇的到現在都沒有緩過勁來,腿軟的站不起來。
  等到那幾個混子離開後,家裡的清潔機器人就出來開始清理地上的血跡,而手中拿著一顆金屬球的羅子墨,在找到了開關後,將金屬球扔了出去。
  那金屬球就漂浮在半空中,一些立體的投影畫面便出現在了金屬球的上方。
  畫面的視角並不太好,不過趙津的樣子倒是被完全的拍攝了下來,包括雙方的對話都聽的很清晰。
  直到畫面結束,金屬球從半空中落在了地上。縮在羅子墨意識深處的小羅子好半天,才緩緩開了口,「……我真的一直以為那些人是因為爸爸才來的。」
  羅子墨聽了,輕輕哼笑一聲,對於小羅子的這個想法一點兒都不驚訝。就算這個時代的科技非常發達,人們的身體素質比他那個時代的人要好很多很多,可人心這種東西,可不是自己基因等級高點,就能夠直接看透的。
  從他接手了這個身體,知道了小羅子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之後,就一直覺得趙津這個人所表現出來的,可是有許多不妥之處。
  不過小羅子的家裡之所以會引來這些牛鬼蛇神,也跟小羅子自己的性格有一些關係。
  因為小羅子對趙津全身心的信任,所以對於家裡有個寶貝的事情便也沒有過多隱瞞,他說了,趙津就記在了心裡。
  趙津在跟小羅子在一起的時候,也曾提到過想要看看那古董碗,可小羅子自己都不知道那古董碗的存在是真是假,也不是能夠經常見的,趙津想見那就更不可能了。
  從小到大,小羅子都沒有太過於在意那碗,結果卻沒有想到,趙津竟然會為了那碗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想到此處,小羅子整個人再次沉寂了下去。
  就像是趙津今天在攔下羅子墨的時候說的一樣,小羅子沒有那麼容易將趙津忘記。就算他親眼看見了趙津的背叛,還有趙津竟然說出要小羅子繼續當他的地下戀人的話來。
  小羅子很單純,相信愛就是對喜歡的那個人好,所以當他愛著趙津的時候就是全部的投入,仿佛這個世界上只有趙津構成了他的永恆。
  能夠被小羅子這樣愛著的人,是幸福的。
  可是這樣的幸福太過容易得到,於是趙津沒有珍惜,趙津還想要更多的東西。這樣的幸福讓趙津相信,不論他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能夠擁有反悔的餘地。
  在趙津說他的真愛還是小羅子時,小羅子的心是被觸動了的。在趙津說要小羅子繼續當地下戀人的時候,小羅子很難過,難過的第一次,用力的喊出趙津不是人的話來,只是趙津沒聽見,因為現在的小羅子在羅子墨的意識中。
  直到此時,羅子墨拿著趙津貪圖古董碗的證據來,對於趙津,小羅子才生出了死心的感覺。
  小羅子甚至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噁心感,他以前怎麼就會愛上這麼一個人?
  正想著,羅子墨手上的個人終端便響了起來,羅子墨看了一眼,申請通話的人正好就是趙津。
  也許這也可以被解釋為「心有靈犀」?
  小羅子對於趙津這種人渣的「深情」,讓羅子墨非常的看不上眼,而這種一點一點碾碎小羅子的愛情的感覺,讓羅子墨心情愉悅,於是他也沒有徵求正在消沉之中的小羅子的意見——雖然小羅子的意見對於羅子墨來說一點兒都不重要——便接通了對話。
  一塊方形的屏幕投影出現在羅子墨的側方,趙津的身影便被投放在那上面,不論是看了多少次,身為教主的羅子墨,都覺得這個時代的「工」的發展高度,異常神奇。
  「阿墨。」明明在學校裡的時候,羅子墨的「囂張」才讓趙津心情惡劣的可以,可現在的趙津卻又恢復了一臉深情的模樣,「阿墨你還在生氣嗎?別生氣了好不好?」
  羅子墨看起來心情不錯的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有什麼事情嗎?」
  趙津見羅子墨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來,「我知道自己做了對阿墨來說很過分的事情,阿墨不會這麼快就原諒我的,不過我還是想要很認真的告訴阿墨,我最愛的人還是你,所以阿墨還是不要把自己氣壞了好不好?」
  找混子把小羅子的家給砸了,確實挺過分的。羅子墨想,要是有人敢把他的魔教總壇給砸了——當初想要砸魔教總壇的人好像都死絕了……
  「我不生氣啊。趙津……」羅子墨笑著說,「聽說珊迪是東邊世家外圍的女孩?」
  趙津的面容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很快他就又再次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你在說什麼?阿墨果然還是在生氣呢,珊迪只是一個喜歡我的小姑娘而已,就是脾氣有一點不好,她為了和我在一起,說要自殺,為了安撫她我才假裝同意跟她交往的,等安撫好了她,我就會跟她分手了。」
  面對趙津這種哄小孩一樣的話,羅子墨的反應是慵懶的眯著眼睛,根本沒有去聽趙津說了什麼,只是漫不經心的說:「趙津,你知道我家裡那個破碗哪裡去了嗎?」
  說完,羅子墨掛斷了與趙津之間的通話。
  而那邊被羅子墨突然掛斷了通話的趙津,面上的表情先是反射性的擰了一下,想著他跟羅子墨之間通話,可從來都是他先切斷通話的。接著趙津才想到羅子墨最後說的那句話。
  破碗哪裡去了?
  如果羅子墨說的破碗就是指古董碗的話,那碗不應該還是在羅子墨的家裡藏著嗎?而且還藏的挺嚴實,讓他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那羅子墨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趙津突然想到那四個混子好像今天說過也要去羅子墨的家中走一趟,趙津便申請接通混子的個人終端,可結果卻是,原本總是響一聲便接了的終端,這一次卻是不論是怎麼打都被掛斷。
  被這混子的不識趣弄的心中不高興的趙津皺起眉來,決定明日再找那四人,他現在可還有一個珊迪需要安慰。因為羅子墨今天在學校裡的行為,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去哄珊迪,若是阿墨的話,何曾這般拿喬?
  如此想著,但趙津還是轉身去找了珊迪。
  ……
  從接了趙津的通話到結束,小羅子都沒有插話,仿佛他只是一團空氣一樣。
  羅子墨並不喜歡小羅子這種軟弱的性格,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這般,可真真要不得,「還沒有想通嗎?為了這麼一個糟粕繼續讓自己傷心欲絕?」
  小羅子隔了好一會,小聲的說,「我值得更好的……」
  羅子墨:「嗯?我可沒聽見。」
  小羅子:「我值得更好的!」
  羅子墨滿意了,「那便告訴我,這所謂的從古地球時期流傳下來的古董,到底被藏在了哪裡?」
  ——
  ☆、 第 5 章 打開天窗說亮話

  在小羅子的記憶中,古董碗這東西,只是在很小的時候見到過,再後來也都只是聽他的媽媽說,說那東西要好好的藏著,說家裡有這麼一個東西。到了後來漸漸年長,小羅子也只以為家裡「應該」是有這麼一個東西的,可到底在哪裡,是什麼樣子,他卻不太記得了。
  畢竟媽媽說過,「懷璧其罪。」
  他們家並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更何況還有這麼一個只想著從家裡搶錢去賭去快活的爸爸。
  為了那個古董碗,爸爸每次回來,不知道打過媽媽多少回,但媽媽從來都只是說被砸了。
  爸爸不相信,起初還會把整個房子裡的東西都砸了來找,後來次數多了,便漸漸少回來找了,因為家裡能砸能拿的都被他拿走了,而那所謂的古董碗卻從來沒有找到過。
  如今的趙津也找人來尋那古董碗,家裡又被砸了數回,可那古董碗還是沒有被找到。
  這樣輪番下來,就連小羅子都開始懷疑,家裡到底有沒有那東西了。
  但是小羅子在那裡回憶了許久,便讓羅子墨到房子後面院子的井邊鑽了進去——隨著科技的發展,原本的井如今早都已經荒廢成了枯井。
  教主大人自然不會做出「鑽」井這麼有失形象的事情,也只見他腳尖在井邊輕劃,身子便看似輕飄飄的落了下去,在枯井半截的地方,一雙腿劈著踩在井壁上,依著小羅子的言語,將一塊磚搬開,從裡面掏出一個盒子來。
  羅子墨在拿到盒子後,雙腿使力整個人變從井裡「飛」了出來,穩穩的站在地上。感受著經脈之中並不算充盈的內力,羅子墨一邊想著應當繼續修行,一邊回到了屋子裡,將那盒子打了開。
  盒子裡躺了一個碗。
  一個很普通的瓷碗。
  用小羅子他們的話來說,這碗是從古地球時期流傳下來的古董。這時間也就相當於羅子墨所在年代的千年之後。
  羅子墨雖然不是古玩行家,但他經手的東西,可都是無一不精,所謂的古董更是看過不知多少。
  雖說這碗所鑄造的年代到底發生過什麼他並不知道,但是判斷這個碗的年份的本事,他還是有的。加之這碗經歷過當初星際發展大遷徙的過程,羅子墨還真的從這碗上看出了不少的東西。
  這是一個真的古董。
  知道這個碗是真的古董之後,小羅子再次陷入了沉默回想起了當初媽媽還在世時候的一些事情,可羅子墨卻想到了別的。
  趙津想要這碗,並且用這碗去討好世家大族裡的人。
  對於趙津的這種行為,羅子墨非常理解,所以他也知道,如果想要讓趙津難受,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趙津知道,他的算盤全都落了空,並且還什麼都得不到。
  敢找教主大人麻煩的人,還從來沒有全身而退的道理。至於拿著從混子手裡得到的證據,到警察那裡去告趙津?
  別說身為魔教教主的羅子墨從來不信官府裡的衙役能有什麼本事,江湖中人的事情,自然要讓江湖人自己解決,去找官府的人有什麼意思?
  況且若真的去找了,只怕就是數不盡的麻煩了。小羅子可是說過,這個年代的古董都很值錢,更別說還是從古地球時期流傳下來的古董了。
  於是羅子墨回到臥室之中,把星網連接的頭盔帶到了頭上,進入了網絡世界。
  發達的科技自然也伴隨著網絡世界的快速發展,如今的網絡早已經可以做到虛擬真實,許多現實中的投影技術,都與此息息相關。
  只是羅子墨在來到這個世界中後,用了不少時間去適應這個完全陌生的社會,還有在這個完全沒有修煉過的身體中,重新修煉自己的一身絕世武功,故而對網絡世界並不太熟悉。
  雖說並不熟悉,可基本該知道的也都知道。
  給自己新建了一個完全白板的賬戶號,挑了一件白板長袍往身上一套,即使一聲白板,看起來也鶴立雞群、絕非常人的羅子墨,直接在選擇界面中找到了整個帝國最大的一家拍賣行。
  直到此時,小羅子才開口:「教主你要做什麼?」
  羅子墨:「做你們早就應該做,卻沒有做的事情。」
  帝國第一拍賣行,最近即將舉辦的拍賣之中,聽說有一樣很不錯的東西,一個從古地球時期流傳下來的古董。
  對於喜歡玩古董的人來說,光是從古地球時期流傳下來這幾個字,就非常的有吸引力。而且在做宣傳的時候,這個古董還被配上了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以及人類大遷徙時期的許多故事,再加上這古董本身被鑄造時代所代表的一些東西。
  一時之間,這古董的身價就翻了上來。
  帝國第一拍賣行總是能夠有許多稀奇東西,可是他們很少會拍賣古董,而能夠被拿來拍賣的古董,自然就是不普通的。
  而帝國第一拍賣行的每次拍賣,對於整個帝國來說,都可以算作是一場盛世,媒體們對它總是格外鍾愛。
  所以在帝國第一拍賣行舉辦拍賣的那一天,星網電視和網絡上,全都有拍賣直播。即使是坐在家中,立體而又清晰的投影,都能給人以真實的感受。
  隔了一段時間,完全沒有理會趙津糾纏的羅子墨,卻提前一天突然向趙津申請了通話,把趙津約到了自己家裡來。
  趙津一聽羅子墨終於願意見自己了,自然高興的緊,跟珊迪說了些小小的謊話,便把時間挪了出來,並且非常準時的出現在羅子墨家的門外。
  羅子墨並沒有為了迎接趙津這位客人準備什麼,事實上原本以為羅子墨已經消氣了的趙津,在進入了羅子墨的家中後,很快也就發現,羅子墨變得比前些日子裡更加的冷漠了。
  不過趙津很快就把這些解釋為,羅子墨經過這一段時間之後的改變。說起來羅子墨完全不理會他的那段時間裡,趙津的心裡也是有些失落的,直到完全跟羅子墨分手後,趙津才感覺到了羅子墨對於他的特別。
  尤其是跟珊迪的交往中,完全不會體貼他,並且嬌蠻的珊迪,總是會讓趙津時不時的想起羅子墨。
  如今雖然羅子墨看起來對他有些冷淡,可若是真的不在意了又怎麼會把他約到家裡來呢?這就是希望可以複合的信號啊!
  趙津心裡想的挺高興,一邊這樣想著,他的眼睛也一邊不停的在羅子墨家裡搜尋,想著羅子墨所說的古董碗到底會被藏在哪裡。
  以前羅子墨的母親還在世的時候他也來過一次,不過卻並太受羅子墨母親的歡迎,後來便也沒有再來過。
  羅子墨一直沒有怎麼說話,也沒有招待他,過了好一會才開了星網電視。電視上的場景似乎是一個拍賣行,人來人往,有解說正在介紹拍賣的清單,趙津原本並不在意這些,只是想著能不能從羅子墨的口中套些話出來,能夠先複合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在介紹清單的過程中,解說卻突然提到了這一次的帝國第一拍賣行要拍賣一件稍微特別的東西,一個從古地球時期流傳下來的古董碗,那些古玩愛好者可千萬不能錯過。
  趙津一聽,想到了羅子墨家裡的古董碗,而羅子墨也正好在這個時候轉頭看了他一眼。羅子墨大多數的時候,面上都是含笑的,可那雙彎起來的眼中透露的,可並非都是讓人感到溫暖的情緒。
  羅子墨將一個金屬球遞給了,因為聽見解說介紹,面上正帶著疑惑的趙津。趙津狐疑的看了羅子墨一眼,將剛剛冒出來的關於古董碗的疑問全都咽了下去,打開了金屬球。
  而那金屬球上倒映出來的畫面,讓趙津的臉色越來越糟糕,原本維持著的笑容還有深情全都消失了蹤影。
  羅子墨可不管他,只是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在今天要把你請到家裡來嗎?」在趙津的注視下,羅子墨輕輕的笑著,「我是請你來看一看,我那家傳的古董碗,能夠拍多少錢啊。」
  ——
  ☆、 第 6 章 渣渣走好,渣渣再見

  當古董碗被以千萬高價拍下來之後,趙津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的臉色很精彩,額頭上全是冷汗,想來他的內心世界定當更加豐富。
  他用一種有些虛弱的聲音問羅子墨,「這真的是你家的那個古董碗嗎?」
  羅子墨慵懶的支著下巴,笑著,用好聽的聲音低語,「自然,我一點兒都不介意將之後將銀行信用點的轉賬記錄拿給你看。」
  「可是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要把那個東西拿去賣!」趙津幾乎是從喉嚨裡吼出這幾句話的。而聽了趙津的這句話後,羅子墨只是瞥了他一眼,「不拿去賣了,難道等著你找更多的人來我家裡搜嗎?」
  趙津的臉色白了一下,因為這件事情的刺激,他現在的腦子裡亂的很,古董碗沒有了,這代表的不僅僅只是他拿不到那個碗了,更重要的是,他為了討東邊世家裡的一位大人物公子歡心,早就已經在那裡把話說滿了。
  就是因為說滿了,他才不得不這麼著急的做出雇人來找羅子墨麻煩的事情,那邊的世家公子催他也催的緊。如果他沒有辦法真的把那個碗拿過去的話……
  他也不想的,可是他當時為了在其他通向想討好世家公子的人中脫穎而出,就必須拿出一些特別的東西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說了古董碗的事情,他不想的,他只是一時迷糊了,如果現在不把古董碗拿去的話……
  趙津一臉驚慌失措的就要離開,可是他還沒有走兩步,就感到背後一陣巨力襲來,趙津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同時,咚的一聲,一把銳利的尖刀戳在他趴在地上的手指旁邊。
  羅子墨踩著趙津的背,緩緩蹲下身子。如今想著古董碗沒了的可怕後果,趙津腦子裡大半是空的,好一會他才臉色蒼白,有些遲鈍的問:「羅子墨,你要做什麼?!」
  羅子墨伸手捏住趙津的下巴,將他的臉扭過來,趙津想要擺脫羅子墨的桎梏,卻發現自己羅子墨踩著的地方太巧,使得他的身子無法發力。
  羅子墨笑著看著趙津,「趙津,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做出覬覦你家傳寶貝,甚至雇人去把你的家全給砸了的事情。不過在你對我做出這些事情,同時也背叛了我們之前的感情後,你還是留下一點東西作為代價吧。」
  羅子墨明明是笑著的,可是空氣中的感覺卻都仿佛是凝滯的,趙津突然覺得有些冷,還有一種被曾經以為最是柔弱不過也在各方面都比不上自己的人踩在腳下的屈辱感,「羅子墨……就算我找人把你的家裡給砸了又怎麼樣?跟你在一起交往的時候,為什麼你不願意把古董碗給我看一眼,你……啊——!」
  十指連心,趙津趴在地上的右手小指已經脫離了原本應該在的地方,羅子墨拿起手中的刀,將刀上染的血在趙津的衣服上擦了擦。
  羅子墨:「那東西是我的,我想給誰看就給誰看,不給誰看就不給誰,你這話也端的可笑!想拿走我的東西,只留下你的一節小指已經便宜了你,快走吧。」
  明明才動手斬了別人的指頭,可羅子墨看起來卻仿佛沒有做什麼似的。
  直到此時,趙津才突然醒悟過來,這個羅子墨根本就不是曾經愛著他的那個羅子墨了。
  曾經的羅子墨是溫柔的、逆來順受的,從來不敢對趙津說話大聲點,只要趙津能夠多說兩句關心的話,技能開心好久的人。可是現在的羅子墨,冰冷的簡直可怕。
  難道死一次能夠改變這麼多嗎?曾經的那個羅子墨哪裡去了?
  趙津很疼,可是他的心裡卻是一片混亂。在羅子墨移開了腳後,他抱著自己流血的手,臉上有些茫然的看著羅子墨平淡帶著微笑的表情,「你……你不愛我了嗎?」
  羅子墨像是聽見了好笑的事情,並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看了他一眼,繼而轉身,「還不快走?難道要等我把你的十根指頭全都給剁了?」
  趙津失魂落魄的走了,就算是在跟羅子墨說分手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的感覺,可是直到剛才,羅子墨的眼神絲毫沒有變化的直接剁了他的小指,他才突然感覺到,他好像真的失去羅子墨了。
  他失去了那個總是用溫暖的眼神追逐著他的男孩了。
  只是現在,趙津並沒有失落的時間,因為羅子墨很絕,羅子墨直接把家傳的古董碗給賣了,碗沒有了,他的未來也就失去了一半,現在更讓他感到擔憂的,是他在世家公子面前允諾的話。
  如果說這個未來世界中,什麼最得羅子墨的新意,那便是清潔機器人了。不會多話也不會抱怨,盡職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終於把趙津送走了,又把古董碗脫手了的羅子墨看起來心情還不錯,直到此時,小羅子才冒了出來,問:「教主你不擔心趙津去報警嗎?」畢竟你直接把人家的手指剁了,而且跟那幾個混子不同,趙津在其他人的眼中,可從來都是好好學生,前途光明的人。
  羅子墨走到窗邊,瞥了一眼天空中一大一小藏在雲朵後面的兩個太陽,雖然有兩個太陽,可因為基因的進化,在這裡生活的人們卻並沒有多少不適的感覺:「他不敢。」
  說完,羅子墨微微偏頭,「或者說,他沒有時間。」完全能夠想象到趙津會遇到什麼情況的羅子墨,面上的笑容愈發的膩人。
  小羅子在變成現在這種狀態之前,一直都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少年,而他現在越是看著羅子墨的行事,就越是覺得自己的這個第二人格格外可怕。不過他現在已經認清了趙津的為人,也不會再為趙津說話。
  小羅子:「他為什麼會沒有時間呢?」
  羅子墨慵懶的倚在窗稜上,「因為啊……他想得到的東西,超過了他的能力。」
  正如同羅子墨所預料的那般,在離開了羅子墨的家中沒多久,趙津就再次收到了世家公子那邊的消息,人家讓他快點把他說的那個古董碗給拿出來。
  以前的趙津還能夠說出個一二三四來,現在的趙津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已經讓那邊等了太久的時間。
  世家公子哥們都是被寵出來的脾氣,從來都是說要就有,而他更是在那邊畫了一塊餅,如今拿不出來了又該如何是好。
  趙津知道若是他直接說那碗沒了,估計他的命整不好也要沒了。所以趙津就說了謊話,他說古董碗已經拿到了,很快就給送去。
  然後在爭取到了片刻的時間後,趙津逃了。
  這些都是下意識做出來的事情,可趙津卻被抓了回來,接下來他所面對的就是一輪接著一輪的毆打。
  他為了在世家公子那邊爭面子,可得罪了不少的人,如今他落了難,其他那些人可不就一臉的大快人心,在他被毆打的時候還在一邊嘲諷他。
  說他原本說的就是謊話,說他的膽子可真不小。
  原本他想從世家公子那邊求來的好關係,全都毀了,他只能看著那些個得志小人猖狂。
  人家世家公子畢竟是大家族的,並沒有對他多做什麼,在把他揍了一頓後就扔了出去,仿佛一塊破布一樣。只是他以後再也進不了這東邊大家族的門了,而他原本理所應當被內定為前往帝都星的名額,也直接沒了。
  曾經他所祈求的,在所有人看來都光明的未來,好似一下子就全都不見了。
  趙津的心裡恨,他恨如果不是那些得志小人不停的在世家公子那邊說他的壞話,他最後可以前往帝都星的名額說不定不會也被抹了的;他恨羅子墨不但不幫他,還直接把古董碗給賣了;他恨珊迪那個賤、人,在他一夜之間什麼都沒有了之後,就直接離開了他,並且還不停往他身上潑污水,說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來博取別人的同情。
  原本光鮮亮麗的趙津,轉眼就變成了人們閒言碎語中污穢的存在,仿佛他活著就是罪孽一般。
  可是趙津什麼都做不了。
  他現在還剩下的,就是一身二級基因等級,可是光有基因等級又有什麼用呢?他永遠都只能留在這顆小小的偏遠星球上,還因為得罪過世家公子,永遠都不會有好日過。
  曾經總是被眾人圍繞著的趙津,如今卻越來越沉默,有一日羅子墨在學校裡看見趙津的時候,如果不是憑藉著他過目不忘的能力,可能都沒有認出這人來。
  就連小羅子都十分吃驚,「這是……趙津?」
  羅子墨:「怎麼?心疼?」他仿佛沒有認出趙津一般,與趙津擦肩而過,「不過喪家之犬而已。」
  ——
  ☆、 番外 趙津 珊迪與趙津

  當趙津和小羅子交往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對此很不看好。
  因為趙津不但長的好看,基因等級高,並且在機甲和體能方面都非常優秀。從他一進入學校開始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不論走到哪裡都能看到或者聽到與趙津相關的信息,各類比賽排行榜的前三名,其他小女生或者小男生的口中反覆念叨的偶像。
  而與趙津相對的,就是小羅子的名不見經傳。認真說起來,小羅子似乎除了一張漂亮些的臉以外,並沒有其他的優點。甚至因為小羅子對學業的認真,總是能夠在文考之中名次靠前,反而讓他更加受到其他學生的歧視。
  因為小羅子等級並不高,甚至比大部分的普通人表現的都要更加糟糕一點,但小羅子卻總是在這種並不太讓人放在心上,卻也多少有些關注的地方刷存在感,把其他自認為比他「優秀」的人壓在下面,引起了諸多人的不滿。
  再加上小羅子的男朋友竟然是他人崇拜的趙津,這可讓不少的人感到非常的不高興。因著這事,都有人大刺刺的跑到小羅子的跟前,直接放話讓小羅子離開趙津,因為小羅子不配跟趙津在一起。
  可是跟趙津的交往,是小羅子這輩子鼓起最大勇氣的一次了,所以他從來都是一邊被那些人欺負,一邊就是死咬著嘴巴說:「不要!我才不要跟趙津分開!」
  趙津對這些事情不是不知道,似乎因此對小羅子更加的溫柔了,但是那些總是想要欺負小羅子的人,趙津卻「沒有」什麼辦法。
  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很快就會分手,在這樣的外部壓力,還有兩人本身的差距之上,但是他們很順利的交往了兩年。
  也是在所有人都開始想,也許這兩個人在一起也不錯,是真心相愛的時候,趙津用現實證明,他把小羅子耍了。
  在那些喜歡趙津的人當中,有一個叫做珊迪的女孩,這個女孩是東邊世家的外圍,雖說這身份在世家裡也算不得什麼,可是在這個非貴族類的學校中,也是很不同的。光是她平日裡的用度,就跟別的人家不同,可有不少人羡慕她、奉承她。
  珊迪喜歡趙津不是什麼秘密,從她轉學來到這裡,第一次見到趙津開始,就對趙津展開了猛烈的追求。她可給趙津送過不少的東西,都是普通人家買不到的,也是在她的猛烈追求之下,趙津雖然沒有明確的表示,但卻總是跟珊迪出雙入對,儼然一對璧人。
  他們這樣都把其他的人弄糊塗了,還以為趙津已經跟小羅子分手了,但是周圍的人很快就發現,小羅子對於趙津另結新歡的事情並不清楚。
  在發現了這件事情後,也沒有人出面去提醒小羅子。
  對於趙津來說,他本身也有一些矛盾,小羅子很好,他不是沒有喜歡過小羅子,而小羅子對他的愛,他自己也知道,就算是在將來,估計也不會有人比小羅子對他更好了。
  可是只是好又有什麼用呢?
  生活是非常現實的,在珊迪的「引誘」之下,趙津就這麼半推半就的順從了,他覺得,小羅子這麼好,即使他跟小羅子分手了也沒有關係,因為小羅子還會回到他的身邊。
  小羅子這麼用力的愛著他,趙津想,小羅子不可能會再愛上其他的人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跟小羅子分手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是一家高級會所的外面,有許多的懸浮車停留在會所的門前,很快就會有服務員從會所裡面走出來去招待,全都是俊男美女。
  趙津坐在會所的對面,因為他一直在那裡坐著並不接近,所以會所裡的人也沒有找他的麻煩。直到一亮紅色的懸浮車,停在了會所門口,一個有著金色長髮的美人從炫富車裡走出來。
  趙津站了起來,快步跑到了金髮美人的身邊,一把抓住了這個金髮美人的手腕,「珊迪。」他說,「我要跟你談一談。」
  珊迪在看清突然抓住自己手腕的人是誰後,眉頭不自覺的蹙在了一處,想要將趙津的手甩開,卻完全甩不動,怎麼說趙津都是一個有著二級基因等級的人。
  甩不開,她的臉上立刻換上了柔弱的表情,扭頭去喚站在一邊一點兒都不著急出頭的男人,「親愛的~快來幫幫我~」
  直到此時,旁邊那個跟珊迪一同來到在這裡的男人才上前來,捏住趙津的手腕,不停用力,直到將趙津捏的臉色發白,不得不鬆開了珊迪的手。
  滿頭冷汗的趙津捂著自己的手腕向後退了一步,但他的眼睛還是盯著珊迪,重新又說了一次,「珊迪,你必須跟我談一談。」
  珊迪風情萬種的撩了撩自己的頭髮,將手搭在自己身邊一看就特別優秀的男人肩膀上,半依著人家,「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不過就是分手了而已,趙津如果你還有一點臉面的話,就不要再糾纏我了。」
  趙津的臉色漲紅,眼中有一股狠意,「珊迪,我會落到如今這樣的地步,你可是功不可沒。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怎麼能夠隨便就說出跟你沒有關係的話呢?」
  珊迪的面上閃過一些心虛,因為當初趙津會對家族裡的公子面前,立下那樣的絕對的保證來,一開始是由她脫口的。但她也只是說了個開頭而已,到後來還不是趙津自己把話說的太滿。
  現在的趙津得罪了家族裡的公子,什麼都沒有了,她自然不可能繼續跟趙津在一起了。
  而且越是看現在趙津這種沒用的樣子,珊迪的心裡就越是覺得看不上眼,她甚至搞不懂自己當初到底是哪隻眼睛瞎了,會想要趙津這種人當自己未來的歸宿。
  還為了把趙津弄到手,各種溫柔體貼送東西,還演戲了許久。
  想到這裡,就完全覺得趙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與自己毫無關係的珊迪,把眼睛漂亮的翻了一下,「你自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當然是你自甘墮落,與我有什麼關係,可別胡說,小心我讓你在這裡完全混不下去,這可是最後一次了,趙津。」
  說完珊迪就拉著身邊男人的手往會所裡面走,而那男人一隻手插在口袋裡,一雙看戲的眼睛在珊迪和趙津的身上來回的轉,似乎覺得頗為有趣。
  在珊迪的身影即將消失在會所的門裡時,趙津大聲喊道:「珊迪你這個賤、人!你一定會後悔你所說的!」
  跟小羅子相比起來,趙津更加憎恨的人是珊迪。
  是珊迪當初跟他說的那些話,讓他仿佛著魔了似的不停向世家公子說著過滿的話,也是因為珊迪,他才受到了誘惑,跟小羅子分手,還是珊迪,在他突然失去了所有之後,立刻就把他甩了還跟其他的男人出雙入對。
  如果珊迪願意稍微幫他一下,在那個世家公子面前稍微說一點好話,他也不會變成在這個星球上完全混不下去的情況。
  可是珊迪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給他的傷口雪上加霜。而他也是前不久才發現,自己完全混不下去的原因裡,竟然也有珊迪在幕後推了一手。只是因為珊迪想要在本家的公子面前爭表現,不想讓自己被本家的公子討厭。
  趙津好恨啊,恨的牙根都在痛,而除了珊迪,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還應該恨誰。也許還有剁了他一根手指的阿墨?可是只要一想到阿墨最後看他的那一眼,趙津的心裡只剩下了恐懼。
  趙津和珊迪之間仿佛是一團亂成一團的線,珊迪想要抽身卻還是在趙津的背後捅刀子,而趙津在發現了這些後,也不想放過珊迪,他總是要找一個人傾斜自己的憤怒。
  趙津在高級會所門口放過了話後,就被高級會所裡的員工趕走了,自那之後,就連心裡有些發慌的珊迪都沒有找到趙津。
  只是在不久之後,打開個人客戶端按時看新聞的羅子墨,在本地新聞中看到了一條跟趙津相關的新聞。
  趙津跟珊迪一同死在了珊迪的公寓裡,關於這到底是謀殺還是自殺,警方還在調查之中。

  ☆、 第 8 章 天上掉下個機甲

  那一天很普通,教主大人挑了個看起來山明水秀的地方在練功。
  他現在的身子可不是自己原先的那個,就算是通天徹地的神功,也都要重新練起,最先要做的就是打好基礎。
  雖說現在這個身體以前沒有練過武功,但也許是因為人類基因改造的原因,教主大人覺得,那些功夫練起來,倒比當年的他還要快些。
  要知道上一代的魔教教主可是說了,他乃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雖然跟他一同跟隨上一代教主修行的還有另外兩個武學奇才,不過在最後的比試之中,他把另外兩個人全部都給幹掉,成為了下一任的魔教教主。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羅子墨想要強調,這個所謂的未來基因進化還是有其可取之處的。這個所謂的普通偏低等級的基因等級都能把武功練的這麼快,就是不知道那些高等級的能練到什麼程度了。
  不過武功這個東西,除了先天身體的優勢以外,還要講究勤奮和悟性。羅子墨因為有上輩子的基礎,所以才能練的這麼順利,仿佛行雲流水一般。
  而且,武學上有一說,叫做先天之境。
  當武功達到了某一個程度,再結合天時地利人和,悟到了某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此人便會脫胎換骨,重塑全身,成就先天之境。
  羅子墨是經歷過這個過程的,所以他也並不著急,在他想來,就算換了一個身體,他也是還能達到上輩子的成就,甚至於超過。這個七級基因的身體也沒什麼,等到他成就了先天之境,還不知道會變成個什麼樣子呢。
  教主大人每天就這麼生活異常規律的……練功,為了練功,教主大人還在學校裡直接請了假,反正學校也沒要求學生要在學校裡呆多久,考試的時候能來能過就行,不能過就直接扔出學校。
  如果能在體能相關的考試中保持前三名,就算其他考試全部不及格都沒有關係。
  教主大人覺得自己跟這麼一群小子比體能還有比鬥等等,就算他不練功,前三名都是裝在口袋裡的,所以就非常安心的離開了學校,每天當他的「野人」,練功、練功、練功。
  如此堅持不懈,把原本想要回到學校裡繼續念書的小羅子都給練的沒有話說了,雖然大部分時間裡,小羅子也不敢跟教主大人大聲說話,實在是教主大人的氣場太強。有的時候,小羅子也會苦逼的想,自己的這個第二人格為什麼跟他完全沒有一點兒相像的地方呢?
  除了在一個身體裡以外。
  就在教主大人練功練的正酣之時,五感愈發敏銳的羅子墨突然轉頭,就看見晴朗的天空上,一個銀色的東西,由小而大,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墜落。最後轟隆一聲,落在了距離羅子墨練功地點不算太遠的地方。
  那東西落在地上的衝擊力非常巨大,就算是站的這麼遠,羅子墨還是感覺到了從地面傳來的細微震動感。
  心中驚奇的羅子墨,提起內勁,腳下生風,似緩實快,身子飄忽而又有一種慵懶的美感行向了落物的地點。
  羅子墨很快就到了落物的地點,原本那是一塊布滿枯草的平地,此時卻在上面出現了一個不小的巨坑。
  羅子墨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最後輕飄飄的落在了那個坑的旁邊,然後就看見了一架非常巨大的……機甲。
  機甲是這個時代的流行戰鬥裝置,帝國皇帝的那台機甲天河,可是億萬帝國年輕人的終極夢想。每天的星網新聞裡,有不少的新聞都是跟機甲相關,還有專門的電視頻道介紹機甲的發展史,並且推出新的機甲。
  所以雖然沒有真正見到過機甲的樣子,但是在看到坑裡的這個銀色的大塊頭後,羅子墨還是非常快的就認出了這是一個什麼東西。
  星網和電視上的機甲看起來都非常光鮮亮麗,只是在羅子墨眼前的這一個,看起來可真的不怎麼好,就連狼狽都無法形容這台機甲的現狀了。一台從外表看起來就在刺啦刺啦不停閃著電光的機甲,仿佛命不久矣似的。
  「也許我們可以選擇把這台機甲拆了?他的材料應該不錯。」盯著這個看起來隨時都會報廢的機甲,羅子墨這麼說。
  而在羅子墨腦子裡,看到真實戰鬥機甲興奮的要死的小羅子,被羅子墨的這句話弄的目瞪口呆,「……材料確實不錯。」隔了好半會,小羅子這麼說,因為羅子墨的這句話無從反駁。
  不過小羅子還是在試圖為這台看起來隨時會去見上帝的機甲最終的歸宿輓救一二,「教主您看這台機甲的早醒還有武器,雖然現在看起來難看了點,但非常明顯,這是一台戰鬥機甲,而且還是市面上沒有見過的類型,您要不要考慮考慮別的?」
  羅子墨無可無不可的說:「比如?」
  小羅子迅速接話,「比如把它拖回家裡!然後我們可以把它從裡到外都好好研究一遍!」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激動顫抖的感覺。
  不過羅子墨對於小羅子的話,反應只是輕輕一笑,並未應下。反而是足見輕點,落在了機甲巨大的身前,然後抬起手來,直接把機甲背後的一柄巨大的長刀生生的卸了下來。
  小羅子:「……」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力氣竟然有這、麼、大!
  就算這個機甲看起來仿佛隨時回去見上帝的樣子,但、是!它是機甲啊!可以在宇宙中行動自如的機甲啊!!!
  小羅子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為什麼他自己的身體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他是聽說過有一些基因等級高,覺醒的異能又厲害或者特別的戰士能夠做到肉、體扛機甲,但那絕對不是他的身體!!!
  就算這個身體現在被他的第二人格控制了,他也天天看第二人格在練所謂的武功,但是你特麼逗我?他們換的知識人格又不是身體?!!
  整個人都凌亂了的小羅子心裡仿佛彈幕一般瘋狂的刷屏,千言萬語最後也只匯聚成了一句話:「QAQ教主大人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如果有什麼特殊技巧的話,請一定要傳授於我!
  早就見識過羅子墨天不怕地不怕勁頭的小羅子,完全沒有選擇疑問句,而是直接求答案。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難道還有什麼好疑問的嗎,面對一切在教主大人面前變得不合理的事情,我們只要默默選擇接受就好了。
  羅子墨將這柄跟他的身體比例完全不相符,倒下來,看起來可以將他輕鬆拍扁的巨刃,就這麼用胳膊拿著,然後看似沒有任何重量一般舞動了兩下,愛不釋手的道:「好刀!」
  羅子墨雖然無法Get到未來世界人們對機甲的狂熱,但刀劍棍棒等等利器,羅子墨可是行家。在那群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來的武林人士口中,他的幾大罪行之一便有:強取豪奪——別人家的神兵利器,而不是別人家的美人。
  #每次都仿佛狂風一般,一路橫衝直撞過去,拿了就跑的男人。##那個身為反派,卻永遠行動格外效率,從來不會廢話的男人。#教主大人就是這麼的高效,讓那群武林人士在後面追的氣都喘不過來,這邊早就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反正神兵利器這種東西,能者得之,只要出世便是血雨腥風,能有教主大人直接帶走,也算是從某方面來為武林做貢獻了。
  只是武林人士們從來都不領情罷了。
  教主大人三大愛好之一:收藏癖。
  只是看著這把完全不輸於出自名家之手的神兵,羅子墨有些可惜,這體型長的著實有些任性了,而且這神兵,雖可吹毛斷發,可究竟少了些煞氣和殺氣。
  羅子墨將這巨刃在手中再次耍了個刀花,「怎麼做到的啊……」羅子墨正準備說著,卻突然停下話頭,突然將這手中的巨刃向後砸去。
  機甲身上的刀就不要對刀應該有的招式,進行深究了,能夠被一個看起來特別正常普通的人類,用超過一般輪著巨型武器所應該有的速度,進行砸、拍、砸砸砸的動作,並且將這兩樣動作用的特別順暢,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看著羅子墨舉著巨刃,面上帶著有趣的笑容,進行這樣的動作,小羅子愣了一會才發現,之前竟然有人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為什麼這個人渾身是血?
  還有,這個人的眼神看起來好可怕……完全的無機質,只有絕對的冷靜。
  這個突然出現的血人,應該是虛弱的,但是他的判斷力簡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他總是能夠用最小的動作,避開羅子墨加之在他身上的傷害。
  他似乎想要靠近羅子墨,但是羅子墨卻用一種戲耍的動作將這個人逼在外面,而那個人一點兒都不慌亂。
  然後就突然一下子,那個血人就出現在了羅子墨的身邊。
  那一刻的動作太快,小羅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見那血人和羅子墨在相互撞擊之後,向後落到了巨坑邊緣,面對面的站著。
  羅子墨將手中礙事的機甲巨刃扔到一邊,面上的笑容帶著一點兒興奮,「有趣。」
  完全被教主單單兩個字就嚇到了的小羅子:「……」為什麼他覺得好像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對面的少年,你要不要考慮先逃了再說……
  ——
  ☆、 第 9 章 都是血扒了吧

  小羅子作為一個旁觀者,他可以很負責人的告訴所有人,他親眼觀看了一場特別可怕的戰鬥。
  不過就算他所看見的外界,還是通過羅子墨的眼睛,但是他卻無法真正的看清羅子墨和那個渾身是血的人之間,具體都發生了些什麼。雖然在羅子墨的眼中,那個渾身是血的人的動作是可以看清楚的。
  但是奈何小羅子的思維跟不上羅子墨的思維速度還有身體變化的節奏,結果小羅子全程都感覺自己在飄似的,不把注意力放在完全盯著對面那個人的身上,轉而以一種第三方的上帝視角來觀看,反而比較舒服。
  然後全程從上帝視角來觀看這場戰鬥的小羅子表示……感覺真像是置身在電影情節裡的感覺,裡面的劇情角色在打的火熱,他就在旁邊盯著看的感覺。
  最讓小羅子感覺到兩人打的特別帶感的,反而是從兩人所造成的破壞上面。
  羅子墨和這個突然出現的血人,從機甲旁邊一路打到了遠處的平地上,簡直就像是自帶了背景音和畫面特效似的,打的地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還打到了森林裡去。
  小羅子是看不清這兩人到底是怎麼打的啦,但是不妨礙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起初兩人似乎還有點平分秋色的感覺,但是打到後來,那個渾身是血的人,真的是失血過多,完全撐不住,簡直就是被羅子墨壓著打。然後也沒打多久,那個人在被羅子墨一腳踢出去,在地上劃出了深深的痕跡,又撞斷了一棵人腰圍粗的巨木之後,終於暈了過去。
  在那個人暈過去了之後,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小羅子也終於能夠看清那個人現在的樣子了。
  一個慘字都不能形容。
  如果說這個渾身是血的人,在剛出現的時候像是被血水潑到了身上似的,那麼現在就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似的嚇人。
  羅子墨的身上也並非什麼傷痕都沒有,只是剛剛打完的羅子墨眼睛亮的可怕,小羅子完全不敢說話。
  只覺得現在的羅子墨渾身上下都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氣勢,甚至讓小羅子產生了一種錯覺,好似羅子墨就站在峰巔,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雖然知道羅子墨的氣勢很強,但是小羅子還是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羅子墨。
  羅子墨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被劃出了不少口子的衣服,這個血人的身手可是厲害的很,但是身體也著實過於虛弱了些。
  若是眼前這個血人不是虛弱至此,以羅子墨現在這個身體的能力,理論上來說是不應該可以跟血人打到平分秋色的。甚至在打鬥的過程中,這個血人的身體還在繼續虛弱下去,羅子墨的戰鬥意識又特別的強,非常善於察覺對方的漏洞。
  故而才一口做氣,把對方打成了這樣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氣的狀態。
  羅子墨抬手擦掉臉色的血跡,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低沉的笑聲從他的口中泄了出來,眼中的情緒,有一種令人感到瘋狂的感覺。
  但同時,羅子墨的眼神又是讓人心悸的冰冷。
  他慢慢走到了暈過去的血人跟前,也不在意這人渾身上下的血,緩緩將手伸了過去。雖然暈了,但這血人的身體,卻還是反射性的做出了想要避開或者攻擊的動作,可是他太虛弱了。
  毫無疑問,這是羅子墨來到這個世界至今,所見到過的從武力上來說最強大,意志力也非常強大的人。
  在這個血人剛出現的時候,這人的意識幾乎就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可即使如此,這個人還是跟羅子墨打成了這個樣子。
  羅子墨喜歡強大的人,更喜歡意志堅定的人。
  雖然這個血人出現的方式稍微特別了點,可能代表著這個人的身上有許多麻煩,但是羅子墨卻不想管這些。
  他一把抓住血人反射性舉起來的手,抓著這個人的手腕用力,將這手腕牢牢的壓到了血人頭側,布滿了落葉的地上。
  羅子墨隨之俯下、身去,半跪在地的膝蓋按住了血人另外一隻想要做點什麼的手。可能是終於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抗也沒有力氣反抗了,這個都昏過去的血人,此時終於慢慢安靜了下來。
  「如果不快點想辦法救這個人的話,會死掉的吧?」小羅子在羅子墨的視線,毫不客氣的從血人因為衣服破損露出的胸膛一路看到了血人喉結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的出聲打破了空氣中莫名灼熱起來的問題。
  小羅子真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是他的第二人格這般,性格如此強勢的人,當然他的第二人格性格也是怪怪的,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第二人格的眼神真的太用力,當他帶入了羅子墨的視角之後,雖然知道他的第二人格只是在看些什麼其他的東西,但他還是不自覺的就害羞了起來。
  好像他就是地上躺著快死的那個血人似的,並且正在被羅子墨很用力的用眼神剝衣服。
  小羅子真的很想說,教主大人你夠了,如果不想要這個人死的話,就趕緊想想辦法救救他吧。
  小羅子跟著教主的時間長了,已經非常自動的忽略教主大人到底會不會殺人這個問題了,很明顯會啊,而且小羅子覺得,搞不好殺人會讓教主便的更奇怪。
  因為這個身體是小羅子的,而小羅子又一直都在羅子墨的意識中,暫時還不知道要如何將小羅子拎出身體,或者小羅子會不會自動消亡。只是知道,在小羅子過於激動的時候,羅子墨多少會感覺到小羅子的一點想法。
  而現在的小羅子……
  看到了小羅子部分想法的羅子墨輕輕笑著,如何伸出另一隻手,直接放到了血人的臉上,然後一抹。
  小羅子:「……」不知為何有些眼熟,可是這個傢伙的臉到底怎麼了?
  羅子墨微微揚眉,「真是一個美人。」
  小羅子:「……」告訴我教主大人,這個半張臉都仿佛中毒了似的,仔細一看全是小小的坑坑窪窪特別嚇人的男人,哪裡是個美人了?!
  小羅子瞬間覺得對於教主大人的審美有些絕望了。
  之前因為這個人滿頭滿臉的血,又跟羅子墨打的太快,小羅子根本審美都沒有看清楚,可是仔細一看,小羅子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無奈的是,為什麼教主大人會認為這個人是個美人,明明學校裡那麼多的美人,可卻從來都沒有見到教主大人多看一眼的。
  結果這個渾身是血,好不狼狽,看到教主的第一眼就是直接上來乾,還被教主給揍暈過去,搞不好一會就要見上帝,臉還嚇人的傢伙,卻能得教主的一聲「美人」?
  想著想著,小羅子的思路重點也開始有些不對了。
  不過羅子墨可沒有去管小羅子想什麼,只是在看了這個血人的長相後,羅子墨看起來心情不錯的站起身來。
  他的眼睛掃過血人的衣衫,對著血淋淋的衣衫皺了皺眉頭,索性直接動手,把血人的衣服撕了乾淨。讓後就這麼用指尖在血人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特別是出血量大的傷口周圍看似無意的點了幾下。
  這樣的動作讓小羅子看不懂,他還沉浸在教主大人把一個陌生人的衣服給撕了的震撼裡。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那幾道特別深又大,往外冒血跟不要錢似的傷口,出現了以肉眼可見的變化。
  血被止住了。
  (⊙?⊙)教主大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好像真的已經習慣了教主大人的各種出其不意。可是特麼的他還是無法淡定啊!這個教主大人又是怎麼做到的?
  #我的第二人格好叼,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看那些醫生說什麼第二人格其實也是自己的另一面什麼,完全沒有一點兒想要相信的感覺呢!#
  #每天都在被自己的第二人格刷新世界觀,原來還能這麼止血……可是到底是怎麼止血的?!#
  #如果控制著身體的第二人格,能夠主動帶著我一起去看心理醫生或者精神分裂症的醫生就好了,不過我知道是我想多了。#
  在小羅子腦子裡思考的重點,再次被轉移不知道去了哪個爪哇國了的時候,羅子墨已經把這個暈過去的血人一把扛到了肩膀上。
  羅子墨不急不緩的往回走,一邊不時感受奧小羅子腦子裡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後再次把被放出來的小羅子給關了回去。
  最近的小羅子情緒似乎總是比較激動,而他們兩人之間的精神聯繫似乎也要比剛開始的時候緊密了些,在最初他可無法感受到這些,就算小羅子的情緒再激動也感受不到。
  只是不知道現在的這種情況,預兆的到底是什麼。
  機甲非常巨大,並且造價昂貴,一般的普通人是買不起的。而買得起機甲的人中,又分為有沒有錢再買一個專門用來裝機甲的膠囊的。
  而被羅子墨這麼抗在肩膀上的人,很明顯是屬於還能再買一個機甲膠囊的。這也方便了羅子墨不用考慮機甲該怎麼藏的問題。
  於是羅子墨就這麼心情愉快的帶著一個被他打的半死又撕了衣服的男人,還有一個市面上沒見過,羅子墨很有可能把它給拆了的機甲,回家了。
  ——
  ☆、 第 10 章 咚咚咚開門啊!

  教主大人無所不能,但是想要讓教主大人親自為誰做什麼,那是不可能的。
  把這麼一個就算扒光了還是一身血的人往回帶,自然是不方便讓鄰居看到的,教主大人非常有高手風範的用輕功飛回了家裡,中間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但是在回到家裡之後,就把這個人往浴室裡一扔,自己轉身離開去換衣服了。等到教主大人換好衣服回來的時候,那個被扔在浴室裡的血人,也已經被自動自發跑去了浴室的清潔機器人給清潔了。
  因為科技的發展,就連被公認為只能最低的清潔機器人,也都擁有一些自己的個性,比如羅子墨家裡的這個清潔機器人,應該就是有潔癖的。看新聞上還說,每年都會有數量不等的機器人,因為不滿於過於繁重的家務勞動,而選擇自殺。
  因為這事,社會中還出現了一個提倡,雖然現在的生活很方便,但是那些平時也沒什麼事情乾的人,稍微做點家務的組織。
  羅子墨家裡這個有潔癖的清潔機器人,平時非常勤快,看起來不是那種會因為家務太重而自殺的類型,反而可能是因為沒有活幹會抑鬱的。
  因為這個機器人的存在,羅子墨的家裡非常乾淨,乾淨到羅子墨扛著這個血人回來的時候,機器人的程序因為大量的運算而稍微延遲了兩秒。
  經過計算,清潔機器人決定先去搞定那個被羅子墨扔到了浴室的人,至於身上也有不少血的羅子墨,因為羅子墨身上的氣場太強,就算是智能系統不太高級的清潔機器人,也不敢在羅子墨的身上放肆。
  被打理乾淨的血人看起來還是非常順眼的,羅子墨還友情提供了一身衣服給他穿。
  雖然這個人之前看起來好像都快死了,可是這個人的意志力非常強,羅子墨就是知道,這個人死不了。甚至就是這麼短的時間,羅子墨再看這個人的時候,發現這個人身上的傷口都已經自我復原了大半。
  看到這樣的情況,羅子墨也只是說了一句,「果然如此。」
  在把這個人帶回來的路上,羅子墨就已經發現了這種迅速的自愈能力。只是羅子墨並不知道,這種強力的自愈能力,是不是隨著基因進化而產生的。或者只有這個人是特別的?畢竟之前的小羅子可是說,如果不想想辦法,這個人會死。
  羅子墨並沒有很快下定論,只是將這個讓人感興趣的人放到了沙發上睡著,而那個人也睡的很沉。
  原本想要等這個人醒來在仔細詢問一番的羅子墨,在還沒有等到這個人醒來之前,就有其他的人敲響了他的門。
  羅子墨因為以前的那種性格,加上有趙津那麼一個男朋友,在學校裡根本就是一個朋友都沒有,家裡也麼有什麼親人,所以在被羅子墨關進了意識中後,倒也光棍的很,情緒相對要穩定。
  因為這些,羅子墨在跟學校請了假後,呆在家裡這麼長的時間,倒也沒有什麼人上門來找他。
  就算是鄰里之間的那些人,也因為房子之間距離的稍微有點遠,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事情。見到面了相互大個招呼,找上門來的情況,至今沒有,如果自己家裡有困難了,還有機器人可以解決。
  結果就在今天,竟然有人按響了羅子墨家的門。
  那個門鈴響了之後,羅子墨手腕上的客戶端便提示羅子墨是否打開投影屏幕,在點了確定後,羅子墨看著外面的那個男人,原本心中略微有一些的疑惑,很快就放了下去。
  他倒是忘記了,小羅子的這個身體,雖然說是無親無故,媽媽也因為勞累過度死了,但是他還不是有一個在外面都不知道浪哪裡去了的爸爸嘛!而門外站的這個人,就是小羅子的爸爸。
  不論人類再怎麼進化,但是只要人類的內心中還存在慾望,那麼有很多事情都不會改變。
  「慾望」這個東西,積極的表現方式為推動社會的進步,但是消極的表現方式卻也是多種多樣,就好比小羅子的爸爸。
  小羅子一直都以為羅子墨是自己的第二人格,故而在發現羅子墨有很多事情,甚至包括「自己」的事情都不知道的時候,就把心中許多從來不對他人吐露的心聲都告訴了羅子墨。
  小羅子對那些話說的斷斷續續,中間還會穿插許多零碎的回憶,當時經過羅子墨的整理後,關於小羅子的爸爸,基本上可以概括為:渣滓。
  小羅子的媽媽在嫁給爸爸的時候,兩人的婚姻生活看起來還是不錯的,雖說兩人在結婚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感情。不過小羅子的媽媽對這一切都非常滿足,直到發現小羅子的爸爸有一個很嚴重的毛病——他喜歡賭。
  從小賭到大賭,從一開始的遮遮掩掩,到後來的毫不顧忌。
  不論小羅子的媽媽如何的勸誡或者苦口婆心,事情發展到後來只是變成了小羅子的爸爸不停的從家裡往外掏錢,撒到他的賭桌上面去。
  酒和賭似乎總是在一起,爸爸的賭癮越來越厲害,酒癮也越來越厲害,然後就是家暴,更加嚴重的家暴。
  媽媽起初是忍著的,知道爸爸有一次喝醉了,差點把刀砍到了小羅子的身上,媽媽才毅然決然的離開了爸爸。
  科技的好處之一,就是讓媽媽在向法院提出離婚的時候,有足夠的證據去讓法院同意離婚,同時還將小羅子判給了她,並且讓爸爸淨身出戶。
  而小羅子的這個爸爸啊……
  起初媽媽說要離婚的時候,是更多的咒罵和毆打,等到上了法院,他才開始心虛,各種說著輓回的話。
  而這些輓回的話大概都是:雖然你不夠賢惠,長的也不漂亮,人還很懦弱也不會賺錢等等,但是我都可以忍耐你,只要你能夠回到我的身邊,我就不會責怪你竟然做出跑到法院來申請離婚的事情。
  媽媽很能忍,但是為了小羅子,她沒有忍。
  被淨身出戶,發現完全無法輓回一切的爸爸就開始各種裝可憐,甚至還跑到家門外面跪在地上祈求原諒。當然,他的這一切行為,全都是做給不知情的人看的。他把自己在別人的眼中塑造的很苦情,博得他人的同情,使得他人指責媽媽,勸誡媽媽。
  好像如果媽媽不原諒爸爸,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女人。
  那些無聊,不知內情,還喜歡多管閒事看熱鬧的人,甚至把這事錄下來放到了星網上去,弄的不少其他的人跟著一起指責小羅子的媽媽。
  小羅子的媽媽縱然有千萬個不好,但只有一點,小羅子是她的底線。
  在發現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嚴重之後,小羅子的媽媽就再次跑去找了法院。法官是一個不錯的人,而且鄰居們多少也知道小羅子家裡的情況,很快在星網上就發生了反轉,把小羅子爸爸的醜行全都暴露了出來。
  原本熱烈指責小羅子媽媽的情況,很快就翻倍的指責回爸爸的身上了。
  走哪裡都被人唾棄的小羅子爸爸,因為是淨身出戶,什麼都沒有,看自己也沒有絲毫輓回的希望了,竟然就做出了硬是在見到媽媽出門的時候,擠進家裡,回頭就把家裡能轉走的信用點,全部給轉走了的事情。
  羅子墨聽說在地球一夫一妻制,大發展的自由時代,夫妻財產問題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而直到了星際時代,這個問題也沒有得到徹底的解決。
  雖然金錢全部都換成了信用點,再也不是隨便能夠拿走的紙幣了,可因為夫妻兩人之前的賬戶全部都是綁在一起的,結果爸爸就利用這個漏洞,並且是在自家的系統中,轉走了全部的信用點。
  他就這麼瀟灑的一走了之了,如果不是還有這麼一座房子,當時還年幼的小羅子和他的媽媽,估計就得露宿街頭,當一對流浪母子了。
  小羅子非常敬重自家的母親,因為他從小到大看著母親的苦和累,母親帶著他熬過來了。
  小羅子想要成為母親的驕傲,但是他從小因為環境養成的性格,還有仿佛魔咒一般跟著他的「基因等級是七級啊,看來將來是沒什麼未來的。」這句話,小羅子一直感到非常挫敗。
  他真的很用功的在讀書,就算有一點點的希望也行,他想讓媽媽過的好一點,結果他的媽媽卻因為勞累過度,就這麼去了。
  當初的小羅子會為了趙津那個劈腿男自殺,媽媽的死亡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因為在媽媽死去後就算難過的想要一起死了算了,可他還有一個趙津,而在趙津背叛他後,小羅子已經找不到自己活著的理由。
  當然,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後來這個樣子。
  若是讓小羅子回到當初絕望的想要自殺的時候,小羅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是會再一次選擇自殺。
  死亡對那個時候的他來說,是最輕鬆的了。
  門外的門鈴還在響,並且門外的那個男人已經從按門鈴變成不停的砸門了,想著小羅子給自己說的這些故事,羅子墨突然就想到了自己過去的一些事情,他笑著,走向了門的方向。
  ——
  ☆、 第 11 章 花樣找抽

  生活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很大的,不論這個人處於哪一個年齡段。
  站在面前,要比盯著投影屏幕看的感覺更加直觀。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人模人樣,但是眼神遊離,神情中不自覺的帶著驚慌,這樣的表現一看就知道過的並不好。
  知道這位爸爸過的不好,羅子墨就覺得心中舒坦多了,畢竟他現在在別人的眼中,就是小羅子,有很多事情不是他說避免就可以避免不發生的。
  比如這位曾經把打老婆和兒子不當回事,每次回來都沒好事的男人,在看見羅子墨開門了之後,面上略有驚慌之意的神情,立刻就變成了一種長輩對晚輩形式的扯高氣揚,「怎麼搞了半天才開門?有你這麼把自己父親關在門外面的嗎?!」
  男人說話的聲音不耐煩又很大,說完揮胳膊就要把羅子墨推開往屋子裡面擠,他的力氣不小,如果是原本的小羅子,肯定是直接被這個男人給推搡到了一邊去,不過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可不是小羅子。
  於是羅子墨看起來非常輕鬆的就抓住了他的手腕,「這裡是我的家,我有請您進來嗎?」
  男人因為被緊緊抓住了手腕,面上出現了明顯怔愣的神情,仿佛不可思議的低頭下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他拽不出來自己的手。
  拽了半天后,他才反應過來剛才羅子墨說了什麼,於是男人的臉色迅速漲的通紅,一雙眼睛都充血起來。
  在男人的印象裡,他的兒子就應該還是當年他離開前的樣子。總是偷偷的躲在門後面,看著他打自己的前妻也只敢偷偷的哭不讓他發現。
  因為若是男人發現了兒子在哭,只會打的更加凶。而被他打著的前妻,也非常害怕他在打紅了眼睛的時候注意到藏在旁邊的兒子,而直接轉頭去打兒子。
  那個時候的兒子還很小,根本毫無反抗力量,而這種可以完全掌控一個小生命的生死的感覺,讓男人非常有成就感,仿佛自己可以決定一切。
  即使是前幾次回來找前妻的麻煩,想要從前妻的口袋裡摳出錢來,他的兒子跟小時候也沒有變多少。還是那麼懦弱的樣子,而且還是一個廢物,雖然會為了前妻衝上來想要跟他拼命。
  但沒用就是沒用。
  因為這些,再看到現在堵在門邊,笑著看著他的兒子,男人的心中非常憤怒。就像是發現了曾經感覺可以隨便踏在腳下決定其生死,而且還是自己的兒子,理所當然應該滿足父親一切需求的兒子,不但反抗了,而且還讓他產生了心怯的感覺來。
  有那麼一瞬間,看著兒子臉上那種淡定的眼神,男人覺得自己老了,兒子長大了。
  年老了自然就沒有壯年的時候那麼厲害了,所以當年可以隨便打的小孩,現在打不了了,而長大了的小孩,可以來打他了。
  男人很快搖頭,他還年輕的很,怎麼可能年老了。
  於是男人對著羅子墨吼道:「做什麼呢你?!膽子漸長,敢跟你爸槓了是吧!」說著,另外一隻手,已經攥拳砸向了羅子墨。
  然後男人就感覺到自己的腰間一痛,飛了出去,接著他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身子像是散架似的痛。
  「你這個兔崽子!」男人抬頭就要破口大罵,但是他還沒有罵出來,迎面就是一把飛刀過來,劃過他的臉頰,定在了身後。
  男人抬手摸了摸臉上涼涼的感覺,他的手指上全都是血。
  羅子墨緩緩走到男人的面前,低頭看著狼狽的仿佛小丑一般的男人,他笑著說:「也許您想要看一看,當年法庭的判決書,因為您的行為,法律可以判定我們脫離父子關係,即使是你年老了,我也不必履行贍養你的義務。」
  男人的臉上還留著血,被羅子墨的話說的臉上的顏色青紅交錯。他的眼珠子轉來轉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就趴在地上哭了起來,聲音特別哀切,也不小。照著他的這個音量,想要把住的不算近的鄰居都給引出來看戲,還是可以的。
  羅子墨就是喜歡有人作,因為只要有人作,他就能夠愉快的做點什麼事情來看著那個人精彩的臉色。
  於是另外一把水果刀就劃過了男人的耳朵,男人的耳朵被從中間劃破,男人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捂著耳朵,不過片刻,大量的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流了出來。
  羅子墨:「還有心情繼續哭嗎?」
  男人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羅子墨緩緩蹲下了身子,仔細的看著這個男人。
  只是一個非常普通而又常見的,對婚姻並不負責的男人而已,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哪裡來的魅力,可以讓小羅子的媽媽當年嫁給他。
  不過婚姻這種事情,有的時候並不好說,羅子墨不是當事人,他也沒有興趣去說這些。他只是看著明明很痛,但在他的威脅下卻不敢再喊出來的男人,說:「媽媽死的時候,你沒有回來。」
  男人不吱聲。
  羅子墨也並不要男人說什麼,他只是說自己想說的話:「明明在沒有人希望你回來的時候,你總是會讓人悴不及防的出現,帶來一大堆不太好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說,是我的父親,那麼你為什麼又總是在我需要你的時候,從未出現呢?」
  男人見羅子墨的態度「軟和」了下來,於是再次改變策略,原本想要哭嚎的人人皆知,現在卻開始對羅子墨做起了可憐的姿態來。如果不是那耳朵還疼得緊,他可會立刻爬到羅子墨的腿邊抱著羅子墨的大腿。
  對現在的男人來說,能夠達到他所想要達到的目的就可以了,他必須得到他所想要的,如果得不到的話,他這一次可就活不了了,因為他欠的真的很多,已經被追債的逼的沒有辦法了。
  男人對著羅子墨哭訴,明明一個成年人,臉上卻出現這樣的表情,真的是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稍微心軟一點的人,站在羅子墨現在的立場上,只怕不是選擇原諒他,也都會把他想要的錢給他了,能夠換點清靜,還有眼不見心不煩,也是好的。
  羅子墨見過的可憐人不少,哪個不是比眼前這個人可憐。不論是被仇家滅了滿門,只剩下什麼都不懂的孩童一個。就是在戰亂之中流離失所的百姓,那些人是真的可憐。
  而眼前的這個,羅子墨看著也就當做是看猴戲了。每年城裡多多少少都能夠看見耍猴的,要真的說起來,那猴子可都要比眼前這個人表現的不知好了多少倍了。
  這麼一想的話,看著男人哭的這麼賣力,卻好像是完全沒什麼看頭了。
  突然有些掃興的羅子墨把被關在意識深處的小羅子拽了出來,問道:「你說你是幫他,還是不幫他?」
  羅子墨不是真的小羅子,對於這些全都是來找小羅子的麻煩,他的態度也是變化多端。高興的時候拿來耍耍,不高興的時候就把小羅子弄出來,看著小羅子在那邊糾結難過心酸不安,其實也是蠻有趣的。
  不過這一次的小羅子並沒有像是面對趙津和提起自己媽媽時的那種激動情緒,就像是看著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並且說出了令羅子墨都感到稍微吃驚的話來,「我想殺了他。」
  要知道小羅子可一直都是「多愁善感」又「軟弱可欺」的很,怎麼見到這個男人就說出了這麼心狠的話來呢?
  但是想著,這話雖然讓羅子墨感到吃驚,卻也可以理解。於是他的聲音中也帶上了趣味來,「那我便幫你將他殺了吧?」
  「……算了吧。」小羅子半晌這麼回到,「讓這個男人走吧,我一點兒都不想看見他。他畢竟是我的父親,就算我千萬分的想要讓他死,但是殺了人,對你我並沒有好處。」
  「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把殺人這件事情嚴實的毫無破綻。」羅子墨繼續說,把小羅子的理由堵回去。結果小羅子根本不管這些,也不再說什麼,轉頭就自己跑到了羅子墨的意識深處去,把自己給關了起來。
  小羅子這種逃避的行為取悅了羅子墨,畢竟羅子墨自己感到不高興的時候,與此相關的人可不能事不關己似的不是嗎?而且這事說到底,也不是他羅子墨自己的事情。
  不過這個世界的科技高超,羅子墨雖然不懼殺人,但一切的後續處理起來,包括警察找上門來,都稍微有些麻煩。於是羅子墨突然彎下腰,男人以為自己終於說動了羅子墨,卻發現羅子墨在他的脖頸附近輕點,他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男人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他不斷的嘗試想要發出聲音來,但是沒有聲音,完全無法發出聲音來!
  「滾吧,滾遠點,也許我不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這麼殺了你。」
  羅子墨說完,轉身往回走,把男人扔在了那裡,而男人卻也不敢再次上前,最後只得離開。
  ——
  ☆、 第 12 章 睡美人醒來

  把小羅子的爸爸給送走了,回到房間中的時候,那位躺在沙發上的睡美人已經不見了。
  也就是在羅子墨才將視線停留在沙發上,意識到血人不見了的同時,從他的背後傳來一道危機感,羅子墨的腳下一動,仿若幻影一般就出現在向外一步之遙的位置,也看清了那個帶給自己危機感的……睡美人。
  羅子墨看著眼中沒有任何情感的血人以及血人手中不知道哪裡來的一看就知道材質很不錯的短刃,「你這是要對你的救命恩人做什麼?」
  對方的眼中多了些其他的東西,就像是在回憶,很快,對方重新抬頭看向面上帶笑的羅子墨。眼中不再是毫無情感的那種感覺,只是整個人依舊有一種非常銳利的感覺,「我可不知道,救一個人要先把對方打到半死。」
  這麼說可不公平,羅子墨挑眉,「可你在出現的時候,卻是想要直取我性命,」他的視線從對方手中的短刃上略過,「兩次。」
  羅子墨的一輩子,面對過多少明殺和暗殺,想要殺他的人,多了去了,就連皇宮裡的那位聖人,可也曾經憂心忡忡的說過:「那魔教教主羅子墨可會衝入皇宮中來,取孤性命?」
  羅子墨將來是否會有興趣衝入皇宮裡去殺一國之君的事情,尚未得出結論,這位聖人就已經掛了,新帝登基,根本不理會江湖中的事情。因為江湖之中的正道都忙著對付可惡的魔教,而魔教一天到晚就當死宅練功,等到正道來的時候再愉快的進行「切磋交流」。
  羅子墨三大愛好之二,好武學,因為這個,自從他成為新一任的魔教教主,並且把魔教發展到連正道都要避其鋒芒的地步之後,這魔教之中的眾人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全都變成了練武狂魔。
  他這魔教號稱搜羅了天下武學,就連少林寺的藏經閣裡的武學,都不一定能夠跟他這個魔教裡的武學秘笈數量相提並論。
  不過這些當然只是謠傳,羅子墨在某些時候還是非常謙虛的,並且他一直在試圖拉攏少林寺,邀請少林寺的主持年年來魔教做客切磋武學,最後還真的讓他成功了……
  當武林中的人們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整個都風中凌亂了,可當時的少林寺主持又是江湖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沒人敢隨便上打死這個與魔教勾結的叛徒。
  鬧到後來,正道們也就對這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只不過對羅子墨的諸多惡行描述之中多了這麼一條:迷惑正道武林高人,罪不可恕!
  話題轉回來,想殺羅子墨的人很多,但是能殺的了他的還沒出生過,而那些想盡了辦法,只想殺掉羅子墨,特別是在背後動刀的人,早就已經化成了白骨,有的時候都不需要羅子墨動手。
  這位睡美人先生兩次企圖從背後襲擊羅子墨,並且將羅子墨置於死地,而羅子墨也兩次都放過了他,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一方面是羅子墨覺得這人有趣,暫時還不想對這個人做什麼,第二個方面,也就是留著這個人還有其他的想法罷了。
  羅子墨從來都不是好心腸的人,做事也只是憑藉著自我的喜好來。他所信奉的,說的接地氣點,就是拳頭大的說話,要想我聽你的,行,來揍趴我。
  不過他後來武功高到了天下第一,於是便也沒有人打的過他了,所以,羅子墨制定規則,而其他的人遵守規則。
  兩人回到了客廳中坐著,首先便是自我介紹,這位血人睡美人先生,名為約書亞,至於他姓什麼,倒是沒有透露。
  羅子墨並不習慣姓名顛倒的名字,但也不怎麼在意,不過一個稱呼而已。
  約書亞的身體確實恢復的很快,即使短短的時間就已經恢復了一小半的力量,約書亞並不準備在這個小星球上多呆,他現在的情況可並不安全。只不過在約書亞表現出了要走的傾向後,羅子墨卻直接開了口,「兄台的救命之恩尚未相報,這可如何走得?」
  羅子墨看得出來,約書亞也是一個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人。
  武功招式這種東西,最純粹也不過就是戰鬥技巧罷了,而最重要的,還是臨場判斷並且靈活運用自己的身體條件。
  從身體能力上來說,約書亞雖然不會武功,但是他的身體本身所蘊含的力量並不小,而在招式上來說,他的對敵經驗豐富,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
  不過教主大人想要把一個人給留下來,可不僅僅就是打架而已。在當年教主大人還沒有絕世神功,走到哪裡都能被人欺負的時候,靠的可是另一種本事。
  蠱毒。
  ——
  ☆、 第 13 章 男人就應該戰個痛!

  正常來說,在約書亞清醒之後,想要離開,羅子墨是攔不下來的,畢竟有些硬件條件暫時無法改變。
  不過羅子墨想要留下約書亞也不是只有一種方法,於是他就用了目前來說最有效的一個。
  還沒有走到門口,約書亞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體內翻滾,卻又無法確定其正確的位置。只覺得渾身疼痛難忍,同時又無法動彈分毫。
  約書亞的眸子晦暗,即使身體疼痛,可他面上依舊鎮定的很,只是扭頭去看羅子墨,「你對我做了什麼?」
  羅子墨的雙手攏在袖子裡,已經被養長了的頭髮規矩的垂在身後,一雙鳳眸含著笑意,慵懶危險又美麗。加上他的一身非常有現代感的長袍,整個人看起來都格外不同,配上他的笑容,簡直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若是讓他以前的同學見到了,估計都要認不出這個人來了。雖然還是小羅子那張漂亮的臉,可是完全不一樣。
  羅子墨轉身,緩步來到門前,將門關了上,扭頭看著無法動彈的約書亞道:「只是在你的身上放了一些可愛的小東西而已,現在……你可就離不開了。」
  蠱蟲這個東西的製作技術要求有點高,而且還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養起來可就更加困難了。
  教主大人為了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把自己完全不認識的蟲子拿去養蠱蟲,也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和時間的。
  如今把自己花費了不少心血的蟲子就這麼放到了約書亞的身上,教主大人卻毫不心疼,一來他是為了測試那蠱蟲好不好用,二來也是為了用蠱蟲之術留住約書亞。
  至於要是蠱蟲其實沒養好,一個不小心把約書亞給弄死了這種情況?
  教主大人完全不擔心,死了就死了,反正這個世界上兩條腿又天資聰穎、實力強大的傢伙都很多,少了這一個,還有千萬個嘛。
  從頭到尾完全旁觀了羅子墨到底對約書亞做了什麼的小羅子,在知道了教主大人的這個想法之後,直接就給跪了,並且想到,還好自己現在就只是一個意識,教主對他做不了什麼,不然想到被放一個蟲子在身體裡,還是活的,小羅子就……
  咕~~(╯﹏╰)b那畫面太美,想想就控制不住了呢。
  早就被羅子墨的氣勢鎮住了的小羅子,到最後也沒敢為約書亞求情,在他看來,約書亞完全就是無妄之災。雖然遇到的時候,約書亞看起來好像是要死了,但是沒多久就看不出來受過傷了,好像不用他們管也能好好的嘛。
  「不用我們管他也能好?」感受到了小羅子的想法後,羅子墨只是勾脣笑著,聲音清冷,「他能好的這麼快,可跟我的蟲寶寶有很大的關係。」
  小羅子:「……」話說蟲子到底是怎麼給人治傷的?完全理解不能啊!
  #每天都要被第二人格嘲笑智商系列#
  小羅子:「那為什麼一定要把他留下來呢?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試驗……那個蟲子?」
  一提這個,羅子墨面上的笑容就更加好看了,「當然是因為,我想重建魔教。」
  重建魔教是什麼鬼?
  重建魔教的這個想法,羅子墨不僅僅跟小羅子說了,而且還拉著被他強行留下來,不停跟身體裡翻騰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對抗的約書亞說了,並且教主大人手一揮就說:「從今天起,你就是魔教的副教主了。」
  「那是什麼?」約書亞問,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組織裡的一個職位。
  聽到約書亞的問題,羅子墨點了點頭,簡單的給約書亞科普了下。身為教主的羅子墨工作是負責酷炫狂擺拽,沒事找事過的開心,而副教主的任務,可以籠統的概括為:幫助教主收拾一切爛攤子,並且為教主實現一切聽起來不管是否合理、能否實現的想法。
  在羅子墨科普完了之後,小羅子想了半天,覺得自己的第二人格好像想要建設邪教……的樣子?
  至於約書亞,在發現自己完全無法使出力量後,便放鬆了身體,皺眉問道:「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位置,」組織裡的二把手自然是不錯的,「可你怎麼就這麼放心,直接讓我來當副教主?不怕我死了或者不堪大任?」
  教主大人看似無所謂的說:「死了就換一個又如何?」至於不堪大任什麼的,不過是降級或者殺了。
  教主大人的想法就是這麼任性。
  不過約書亞聽了這種完全不切實際的想法後,倒也沒有說什麼,在感覺到只要自己不生出離開或者反抗的念頭,身體就不會產生痛感也不會動不了後。
  約書亞那張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漸漸放鬆了下來,然後他對著羅子墨露出一個看起來特別好相處的笑容,前後反差有點大,就連羅子墨都微微揚了揚眉頭。
  約書亞:「對於你能夠直接把一個毫無權利的的重要職位交給我,」所謂的魔教目前也就兩個人,教主和副教主,「我感到非常的榮幸。只是,在您選擇了我成為副教主的時候,我也需要看一看,您是否擁有成為教主的資格。」
  說完,約書亞也沒有動用任何的力量,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撲向了羅子墨。因為現在他的思緒清明,身體又恢復了不少,就算沒有動用什麼特殊的力量,手上也沒有拿任何的武器,但是這招式犀利程度完全勝出剛出現那會。
  而羅子墨,在約書亞撲向自己的瞬間,眼中染上一些興味,便也沒有催動約書亞身體中的蠱蟲,同時也沒有動用內力,就這麼跟約書亞打到了一起。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裡都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同時伴有間斷性的轟隆聲,聽著還以為地上炸雷了似的怪異。惹的鄰居們紛紛探頭往羅子墨家的方向看過來。
  但也什麼都沒有看到,可那聲音聽著簡直像是在砸房子。
  才這麼想著,外面往羅子墨家房子看去的鄰居們,就看見有一面墻壁突然裂出了蜘蛛網般的裂紋,並且墻面向外微凸,這……
  就算是小羅子那個混賬父親回來,大概也無法造成這樣的後果吧?
  如此還在疑惑,就發現那墻面上又出現了其他好幾個類似的花紋。看到這樣的場面,有的鄰居立刻把頭縮了回去,想著之前好像才看見小羅子的父親回來過,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的鄰居,憂鬱了半天,最後報了警。
  小羅子那個混賬父親,大家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畢竟鄰里鄰居這麼多年,就算平日裡不太來往,可多少都知道一點。有一些比較心軟的,也可憐小羅子,想到小羅子家裡這兩年中發生的事情,也就稍微幫了這一把,更多的,他們也怕。
  畢竟大家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然後等到那些警察姍姍來遲敲響了羅子墨家門的時候,穿著長袍,看起來特別有氣質又漂亮的羅子墨將門打開,對著外面的兩個「官差」露出一個笑容來。
  教主大人不喜歡官府,也討厭官差,不過一些表面功夫他也還是會稍微做一下的,在這些官差想找他麻煩之前。
  不過這個世界裡的官差很明顯跟教主大人那個時候的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警用懸浮車停在不遠處的兩個警察,在看見了羅子墨後,雖然知道羅子墨只是一個七級基因的普通人,但還是被羅子墨的笑容晃的眼睛一花,問:「剛才你有人給警方打了電話,說是你的家裡可能發生了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我們就過來看看。」
  教主大人面上的笑容愈發明顯,可他就是堵著門沒有請警察進屋的想法,於是就笑呵呵的說:「麻煩兩位了,不過沒有什麼事,我就是在測試一下這個房子質量怎麼樣。」
  說完教主大人就把房門關了上,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警察,呆愣愣的抬頭看著羅子墨家這個已經可以說得上是「完全變形」了的房子。
  警察A:「……這年頭果然是什麼樣的人都有。」
  警察B:「也許是這家孩子終於被逼瘋了,他家裡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警察A感嘆:「這孩子也不容易啊。」可即使如此,有不少事情不是他們這些小片警能夠管的著的。
  兩個警察離開了,而屋子兩面,羅子墨跟約書亞面對面的站著。
  從外表上來看,約書亞要比羅子墨慘很多,只要是暴露在外的皮膚包括臉上,全都是五顏六色的,這種情況還是約書亞有史以來最慘的一次。看著把自己變成這樣的樣子的羅子墨,約書亞卻並沒有多少氣憤的感覺,因為羅子墨身上受的傷,絕對不會比他少。
  只不過因為羅子墨非常會躲避要害,加上穿的一身長衣,讓人看不出來罷了。
  兩人就這麼站了一會,就連小羅子都不敢出聲,雖然約書亞明明看不到他的存在。好半晌羅子墨說:「房子維修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好好乾。」
  約書亞:「……」突然還想繼續打一場=?=。
  ——
  ☆、 第 14 章 用桌面修房子

  住了幾天危房,羅子墨完全沒有不適的感覺,只有小羅子有的時候會提一句,「房子會不會倒掉啊?」
  未來科技建房,用的都不再是曾經的磚頭水泥,而是擁有非常良好延展性的材料,並且這種材料能夠做到使得屋子裡冬暖夏涼,連空調都早就被淘汰出了歷史。
  而小羅子之所以會這麼問,自然是因為,這房子已經從那天羅子墨和約書亞的大戰之後,變得更加「婀娜多姿」了。之所以會如此「妖嬈」,是因為羅子墨和約書亞又打架了。
  雖然羅子墨把約書亞留了下來,但是約書亞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與的,在跟羅子墨互揍之後的幾天,他一直在企圖逃跑,但只要他一跑,羅子墨也懶得去催動在約書亞身體裡的蠱蟲,每天都是一臉開心的衝上去,就這麼又打上了。
  他們從屋子裡打到屋子外,又從屋子外面打到屋子裡。
  現如今不但房子變成了危房,外面的院子都成了月球表面,坑坑窪窪。原本就不算好看,只能說簡潔寬敞的院子,現如今已經慘不忍睹。
  原本對於自己家裡這些東西也不太關心的小羅子,現在硬是被這兩人整的都想哭了,他還是首次注意到,原來自家院子之前還是不錯的。
  可是小羅子哪敢說,只能哭,然後他一哭羅子墨就把他扔意識深處關著,那邊的約書亞也非常敏銳,雙眼微微一眯,接著就是一個狠招,「你在走神嗎。」
  兩人就這麼整整打了七天,打的原本不太熟的鄰居們,現在路過看到他們兩個打架都會說一句:「年輕人真是有活力啊。」
  七天后,感覺自己比墜到這個星球之前傷的更重了的約書亞終於不想打了,他想快點離開這裡有三個原因。
  第一是擔心追蹤自己的那些人,會很快找到這裡來,連累了羅子墨;第二是誰被一個陌生人這麼強制性的留著,都不會太高興的吧?第三點就是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養傷,而不是不停的受傷。
  不過在發現自己不想離開後,羅子墨就不再追著他打的約書亞終於不想走了,如果那些追蹤他的人來了,發現了他,他一點都不擔心會連累羅子墨了。
  因為羅子墨在他的眼中,簡直就是一個怪物。
  從精神和心態上來說,羅子墨這種把麻煩和樂趣等同的性格,約書亞不予置評,重點是要從羅子墨的身體來說。
  在查詢羅子墨的資料之前,約書亞是真的沒有想到,一個能夠跟自己現階段狀態打的旗鼓相當,很明顯雙方都有留手的情況下的人,竟然會只是一個七級基因等級的人。
  低等級基因和高等級基因的差異是非常明確的,簡單的比喻就像是一捏就碎的雞蛋和鋼鐵之間的區別,若是更高等的基因,則可以比喻為鑽石。
  這就是更本性的差別。
  因為這種差別,低等基因有許多事情無法做到,就算是進入宇宙,低等基因的人都需要穿著厚厚的防護罩,而高等基因的人,經過鍛煉後,甚至可以直接承受宇宙之中的壓力和輻射。
  七級等級基因,簡直就跟沒有經過基因進化的原始地球人差不多了,只是多了一條,能夠適應不同星球環境的條件而已。
  原始地球人從平原到高原,還有很多人有嚴重的高原反應,在剛開始大遷徙的過程中,有無數的地球人,因為無法很好的適應新的星球環境而病死,可是非常正常的。
  現如今的進化人類,已經適應了這些。
  所以說,在知道羅子墨進入只是一個七級基因等級的人後,約書亞整個都震驚了。那麼脆弱的骨頭,竟然可以打出如此沉重的重量。
  也是自那之後,約書亞對羅子墨的看法就改變了很多,特別是當他從個別年齡大,有的時候出門散步的老人家那裡,知道羅子墨的故事之後,對羅子墨逆反的感覺就少了很多。
  雖然他有一點感到非常奇怪,以羅子墨這樣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受到別人的欺負?這麼想著,約書亞就抬眸看向了正在吃飯的羅子墨。
  說起來,羅子墨吃飯的姿勢,看起來非常有教養。扣除羅子墨的性格不談,羅子墨是一個非常讓人感到賞心悅目的人,特別是羅子墨的輾轉回眸之間,有一種區別於所有人的感覺,那種時代的韻味。
  跟羅子墨相處的時間長了,約書亞就發現,羅子墨的身上真的有一種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的沉靜感,還有一些跟這個時代的人全都不同的習慣。
  比如羅子墨比較喜歡看紙質的書,因為買不到,羅子墨甚至自己抄寫。
  還有羅子墨寫的是毛筆字,光是這一手,簡直就可以進博物館了,更重要的是羅子墨不但用毛筆寫字,而且寫的一手好字。那些抄下來的字,竟然全都是豎行排列,從右到左,非常古老的寫作方式。
  看著羅子墨寫字,不知不覺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寧靜了下來。
  還有羅子墨在吃東西的問題上,也更加趨向於存在的食物而不是營養液,而且羅子墨竟然還有一身不錯的做菜本事。
  只是可惜,羅子墨不怎麼喜歡自己做東西吃,而是企圖在教授家用機器人做菜的方法——之前羅子墨也想過要讓約書亞來做菜,但是後來兩人差點把廚房給拆了後,羅子墨就不再考慮這一點了。
  除了這些以外,還有很多其他的方面,這些都讓羅子墨看起來極為不同於他人,包括這一段時間以來,跟羅子墨之間的過招,讓約書亞非常驚嘆。
  約書亞最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明明是柔軟的布條,到了羅子墨的手中卻變的變化多端,甚至可以像是堅硬的棍子一般使用。約書亞確定羅子墨的基因等級沒有達到可以使用異能的程度。
  而且,就算低等基因的人可以使用異能,那些異能不是太過於弱小,就是身體相對較弱的低等基因的人無法承受。
  因為這些諸多原因,約書亞最後沒有再做徒勞的反抗,留在了這裡,成為了羅子墨的陪練。
  要說羅子墨對於這個新上任的副教主最滿意的地方,就是對方真的非常耐打,而且戰鬥經驗異常豐富,這讓正缺少練手對象的教主,簡直就是「愛不釋手」。
  不過副教主再怎麼「受寵」,在決定乖乖留下來之後,他還是要面對修房子的這個問題。
  科技發達,相對的人工服務費就貴的離譜,而且房子變成現在這樣還不如推了重建,但是教主大人在小羅子難得強硬的哭喊之下與約書亞說:「這裡有許多我與媽媽之間美好的回憶。」
  聽到了羅子墨這麼說後,約書亞沉默良久,向羅子墨申請了客廳中間那張一看就特別厚實的桌子的使用權。
  約書亞平日裡的表情都比較淡,看著像是一個冷美人,聽約書亞這麼一說,羅子墨較有興趣的同意了。
  然後他跟在約書亞的身後,眼睜睜的看著約書亞把客廳裡的那張桌子四條腿……給拆了。
  拖著厚實的巨大桌面,約書亞來到了房子側面。
  現如今的房子兩側墻壁凹凸不平,若是使用小型工具還真的不好處理,不過約書亞在顛了巔手中拖出來的那張巨大桌面後,點了點頭。
  一個身高體量全都正常的男子,把一張一看就巨大而又沉重的桌面,放在手上掂的畫面著實有些讓人感到震撼,別說一般人能不能做到,反正一般是沒有人會這麼做的,並且約書亞的表情看起來還很輕鬆。
  羅子墨就站在不遠處看著,臉上有著淡淡的笑容,然後他就看見約書亞動作極為迅速的向上一躥,到了半空中,手上拿著的那張桌子就這麼往凸出來的墻壁上一拍,砰地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
  不得不說約書亞的力道控制的是極好的,起碼被拍到的那一整塊地方,凸出來的部分,全都平整的回去了,而且還沒有向內變形。
  落下來的約書亞一臉學術研究精神的對整面墻再次做了估量,羅子墨的脣角也勾的更加明顯,只有同樣看到了這一幕的小羅子整個人的表情都是目瞪口呆。
  好半天才把下巴收回來的小羅子看了看約書亞和羅子墨的表情,嘴角抽搐的想,好像除了他以外,沒有人感到半點震驚的嗎?難道這很正常?
  然後就在他「震驚」的時候,那邊的約書亞又跳了起來,再次幾下拍到了墻壁上,那動作特別利落,桌面被他玩的也仿佛大型玩具似的。
  羅子墨看著正面慢慢被拍回去的墻壁,還算滿意的點點頭,正想跟小羅子說點什麼,卻突然轉頭看向院子外面。
  那裡有幾個剛從拐角走過來的人,此時正一臉「我的天啊」的表情瞪著約書亞,並且他們的身子還隨著約書亞拍墻的聲音一震一震的。
  羅子墨看著這幾人不太對的表情,笑著道:「幾位看起來面生的很,是有什麼事情嗎?」
  ——
  ☆、 第 15 章 與要債的友好談話

  羅子墨的話才問出口,那邊幾個從拐角轉過來後就一直被羅子墨家裡的現場,還有約書亞的行為震驚到了的人,全都嚎叫著轉身就跑了。
  看著那幾個人「落荒而逃」,好像這裡有著什麼可怕東西似的背影,羅子墨難得生出一種無語的感覺。
  那幾人穿著非常統一的黑色緊身服,一身非常彪悍的氣息,還都是大光頭,在大太陽下面就像是幾個巨大的燈泡似的,光是從這幾人的行頭來看,就知道他們都是錄屬於同一個組織下工作的,再看一身氣息,也能知道這幾人定然是來者不善。
  但是羅子墨沒有想到的是,這幾個人會這麼慫,掉頭就跑……
  就算是魔教下面的小嘍囉,或者是江湖中的喪家之犬,在落敗逃走之前,都會擱下狠話,讓自己的逃跑看起來不是那麼的狼狽——雖然真的很狼狽。
  但是這幾個人也太直接了,感覺不對直接就跑了,難道這就是他那個時候和未來世界的區別嗎?
  不過既然這麼幾個人出現在了這裡,就說明又有事情找上門了,羅子墨倒是並不著急,若是真的有事情要找上他,一次不成自然還會再次出現。於是他就這麼把約書亞留在了外面,自己回到了屋子裡。
  而那邊幾個逃走了的黑衣人,回到自己的地盤之後,立刻就向上稟報了幾人看到的情景。
  雖然這幾個黑衣人不是什麼大角色,但是在這個就連黑幫都要去進行登記,為了可以長期發展都會進行諸多培訓,搞的不比任何大型企業差多少的黑幫職工們,多少都有一些眼力勁的。
  因為黑幫成員們培訓的第二條,就是如何最大限度的保住自己的命,第一條當然是如何為了黑幫這個長青企業拼命和奮鬥。
  如何這麼幾個經過培訓的「黑幫職工」們,在看到了約書亞竟然能夠滯空,並且還把那麼厚重的面板玩的跟沒重量似的,還可以在半空中做出許多高難度動作,他們就直接慫了。
  這跟一開始說好的,非常好欺負的只有七級基因等級,身體孱弱,還沒有親人照顧的小可憐完全不一樣啊。
  雖然他們沒有搞清楚,那個房子外面站著的兩個人,到底誰是羅子墨,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轉頭就跑。
  黑幫職工報名守則第二條小細節,在不需要拼命,情況又對自己不利的時候,為了小命趕緊逃。
  而黑幫上層在接收了幾人的現場反饋後,果然沒過兩天,就改變了對羅子墨原先的計劃。
  原先的計劃基本就是通知一聲,然後開搞,不過在發現情況跟原先收集到的資料並不相符後,黑幫再次重新對羅子墨進行了估量,想到那個完全無法把錢還上的羅子墨的爸爸,最後還是有人敲響了羅子墨家裡的門。
  這一次來找羅子墨的人,並不是什麼看起來就很彪悍的跑腿,而是一個一臉精英像,穿著黑西裝的光頭男子。
  這位自我介紹名為拉斯的男子,走進門就發現屋子裡的兩個人全都把視線放在自己的腦門上後,非常鎮定的咳嗽了一聲,道:「這是我們幫派的統一標識,只要是我們幫派的職工,全部都是光頭。」
  羅子墨聽了,在心中感嘆一聲未來世界的江湖勢力管理真是不錯之後,就請拉斯先生坐下了,別人以客人的身份前來拜訪,羅子墨自然也會以客之禮相待。當然,茶水之類的,全都交給了約書亞去準備。
  在喝了一口完全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味道的茶水後,拉斯先生非常理智的放下了茶水,跟羅子墨單刀直入的交代了自己來到這裡,找羅子墨的原因。
  原來羅子墨的那個便宜爹跑去賭錢,不但是在拉斯所在的黑幫名下的賭場賭的,高利貸欠的也是同一個黑幫的。拉斯來到這裡的目的也非常明確,就是讓羅子墨替他的便宜爹換錢。
  在說到自己所屬的黑勢力時,拉斯的面上有著非常明顯的與有榮焉,「我們凱斯特幫會致力於將自己打造為一個長青勢力,我們擁有最先進的理念模式,從不落於人後,更是多方面協調發展,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我們……」
  羅子墨打斷了拉斯在提到自己的幫會後,明顯激動起來的情緒,「如果我不替那個男人還這一筆錢,你們準備怎麼做呢?要知道我跟那個男人,可是從很早以前,就已經斷絕了父子關係,就算他年老了,我都不需要履行贍養的義務那一種。」
  拉斯對於這個問題毫不驚訝,在重新對羅子墨進行估量的時候,為了不要惹到不能惹的人,他們可是把與羅子墨相關的,能夠知道的信息,全都收集了起來。而這一點,自然也不例外。
  從調查資料上可以看出,羅子墨是一個非常念舊又心軟的人,所以拉斯走的也是感情牌,特別是在知道這個屋子裡還坐著一個並不簡單的人物之後。
  拉斯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如果您不願意為您的父親償還債款的話,我們就只能將您的父親一點點剁碎了給您每天郵寄一點過來,雖然這樣的做法並不太好,不過我們當初在借款的時候,都已經把這些寫在了合同裡,所以……」
  這話有點像是威脅,也確實是威脅。
  就算約書亞並不簡單,但畢竟凱斯特幫會也不是什麼小幫會,他們只是改變了與羅子墨交流的方式,但是最終使用的手段,也不過是大同小異罷了。
  拉斯在說完了上面那一段威脅的話後,面上的表情依舊是維持著友好的,他繼續說:「當然,這些肯定都只是最後的手段,秉持著友好的原則,我們當然不會直接這麼做,這裡還有一份合同。」
  拉斯說著,在羅子墨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塊方形的投影,上面正是一個具有法律效益的合同,而合同的內容卻是說,如果羅子墨的便宜爹無法在規定期限內償還的話,願意將羅子墨現在所住的房子和周圍地皮,全部拿去抵押,除此之外,羅子墨還注意到,另外還有一處在另一個人名下的房產,有著同樣的命運。
  如果房子的價值都無法抵押,又沒有人願意繼續為便宜爹還掉剩下來的錢,拉斯的幫會才會做出比較極端的舉動。
  說到房子就要說到當年法院判決羅子墨的便宜爹淨身出戶的事情,不過當年的房子是判給小羅子的媽媽,如今小羅子的媽媽已經過世,帝國的法律又有很多七拐八拐的東西,這房子到底要怎麼整,也是兩說。
  旁邊同樣看到了這些東西的約書亞,眸子微微沉了沉,不過想到羅子墨也不是好相與的,便也沒有吱聲,只是看著。
  果然,羅子墨在聽了拉斯那麼一大段威脅的話和這個完全能夠氣瘋的合同後,根本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反而將那合同的投影往旁邊一掃,看著拉斯問道:「你說你們的幫會是服務一條龍?」
  拉斯雖然疑惑羅子墨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點頭道:「很多業務都有涉及,只要是您想要的,我們都會盡量滿足您,畢竟這一行並不好混,顧客的體驗還是非常重要的。」
  羅子墨一聽就笑了,「那我能雇你們去跟我那個便宜爹說說,跟我賭一場嗎?」也不待拉斯問為什麼,羅子墨只是自顧自的往下說。
  「當然,賭的地方是在你們的賭場裡,你們坐莊,贏過來的錢都當做是給他還債的,我輸了便輸了,若是他輸了,每輸一次,就按照我的規矩來,他輸的錢我出,贏了歸他的,但是他每輸一次,就要完成我的一個要求,不論是任何的要求。你們能做到嗎?」
  羅子墨向後靠著椅子,眼中盡是愉悅,「若是你們做不到的話,就直接把他剁成肉醬吧,只是這個房子,我們還是兩說,當初這個房子,法院可是判給了我的媽媽。」
  房子的事情如果真的計較起來,確實有些麻煩,不過跟這個相比,跟羅子墨的賭鬼爹商量賭一把,而且錢還都是他兒子出,自然是要比房子的問題簡單寫。
  拉斯:「如果賭完了,還沒有把您父親的欠賬還完呢?」
  羅子墨:「賭完了我給你們賭場兩千萬,還掉他的欠債,多出來的五百萬就當做是服務費了。」
  拉斯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就喜歡跟這種豪爽的人談話。於是拉斯愉快的點頭應下,「那麼事情就這麼辦吧。」
  在談妥了之後,兩人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比如查賬簽合同之類的手續,不過那些都是在拉斯能夠讓羅子墨的便宜爹同意之後的事情了。
  拉斯走了,這邊的約書亞用一種說不出古怪的眼神看了羅子墨一眼,說:「你有那麼多的錢嗎?」兩千萬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可是天價一樣的數字了,更何況羅子墨很明顯還是一個沒有親人的學生。
  羅子墨半合著眼睛,微微笑著說:「上次把一個古董賣了,剛好兩千萬。」
  約書亞的心裡突然涌出了一種無奈的感覺,所以這位想到什麼做什麼的「教主大人」,這是直接拿著兩千萬去賭了?可這兩千萬不是最後說好要給的錢嗎?那他的賭資要哪裡來?
  羅子墨突然笑了起來:「不用擔心……」
  約書亞:「……」←?←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擔心了?
  ——
  ☆、 第 16 章 男人就要狠一點= =+

  如同羅子墨所預料的那般,他的那個賭鬼便宜爹在聽過拉斯轉告的話後非常迅捷的就答應了下來。
  多好的條件啊,贏了錢歸自己,輸了羅子墨還幫他出錢。也就是說不論他是輸給了羅子墨還是莊家,他都不吃虧,只是需要在每次輸了之後滿足羅子墨的一個條件罷了。天下間竟然有這樣的好事,當然要快點答應才對。
  最重要的是,他聽拉斯說,只要他願意去陪兒子賭,他兒子就會給他還錢。
  只是這麼一句,就讓羅先生高興的找不著北了,每天都急不可耐的去詢問拉斯,時間和地點都定好了嗎?
  就在羅先生這麼激動又期待的過去了一周後,約定的時間終於到了。
  羅子墨是一個非常講究的人,就算他來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時代,周圍的許多東西全都已經跟曾經不同,包括他自己的生活環境,但是這也不能讓羅子墨委屈自己分毫。
  所以他在出門之前就已經讓約書亞給自己準備好了花瓣浴,還有各種香精等東西,而有趣的是,約書亞完全沒有絲毫的「反抗」,如果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的話,約書亞現在應該跟羅子墨打的正熱鬧才對。
  不過約書亞不反抗的感覺也是很不錯的,有許多事情教主大人都可以不再自己動手,全部扔給約書亞了。
  至於焚香熏衣之類的,全都因為現實條件和家庭機器人的存在,而讓約書亞跟羅子墨之間的摩擦減到了最小。
  感謝未來時代偉大的科技發明,它阻止了多少殘暴而又不必要的「戰爭」。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羅子墨就把約書亞作為陪同人員一起拖著走了,至於約書亞的意見?在羅子墨的眼中約書亞當然是沒有意見的,而且還能一同去觀摩一下現在的江湖門派是個什麼模式,漲漲見識,為了魔教將來的發展打下結實的基礎。
  凱斯特賭場的門外總是非常熱鬧,這裡匯集了這個星球上大半有錢沒處花的有錢人,和妄想一夜暴富的追求金錢的普通人。這裡什麼樣的人都有,就是沒有未成年人,因為法律規定未成年人不可以在這樣的地方出入,發現就直接停業處理。
  羅子墨和約書亞的臉都比較嫩,不過因為兩人身上那種令人退避三舍的氣場,倒也沒有人出來攔著他們。只是有不少人都用探究或者好奇的視線打量這兩個人。
  對於羅子墨這種把錢不當錢的大主顧,凱斯特的服務絕對是非常到位的,兩人還沒有到凱斯特賭場的門口,遠遠的就已經能夠看見站在那裡等待著兩人到來的拉斯了。
  拉斯一見兩人,立刻上前為兩人引路,一張嘴更是說著自己的老闆對於羅子墨也非常重視,儼然讓羅子墨有一種自己非常被重視的感覺。
  三人就這麼一路乘坐單獨的VIP電梯來到了頂樓。
  凱斯特賭場是一整座小島,除了主建築物之外,還有一大片的副產業,而被作為賭場用的這棟樓,更是看起來非常宏偉,上面的幾層樓可都是用來給大客戶使用的。因為羅子墨的豪爽,還有凱斯特幫會老闆對於羅子墨的「欣賞」,羅子墨和他的父親就這麼直接被放到了頂樓這一桌來了。
  經過後續的細節商量,最後決定是讓羅子墨和羅先生在同一桌進行博弈,而在這一桌上,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另外三個土豪。
  這三個土豪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大家相互之間都是不知道的,因為賭場不會隨意透露其他人的信息,不過上層人士,多數都相互認識。而這三人自然也是如此,他們對於完全陌生的羅子墨和羅先生,反而比較感到好奇。
  當羅子墨帶著約書亞走進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坐了四個人,除了看起來稍微有些拘謹的羅先生以外,還有三個各自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的人。
  那三人一個年齡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面上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手上還帶著巨大的能量石戒指,端的是價值不菲。
  一個是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嘴裡叼著根煙,神情嫵媚,在看見走進來的羅子墨和約書亞後,那雙眼睛立刻就彎的仿佛月牙一般好看,視線總是不輕不重的落在羅子墨和約書亞的身體某處。
  還有最後一個人,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坐在哪裡,神情略微有些不耐煩的樣子,不過在看到了羅子墨和約書亞後,他倒是揚了揚眉,問引著兩人進來的拉斯,「這就是最後少的了嗎?快點開始吧,真是太無聊了。」
  年老的那位一聽,就呵呵的笑了出來,「小東真是個急性子,不過年輕人就是這樣看起來才有活力啊,呵呵。」
  被喊做小東的年輕人雙腳往桌子上一放,晃蕩著,「您老就是性子慢這一點讓人受不了。」
  老人也不接話只是呵呵的笑,旁邊的女人根本不管這兩人,只是看著羅子墨,「小哥哪裡的人,長的真是俊的很,還有這頭髮,比女人的還漂亮。」
  羅子墨瞥了女人一樣,輕輕一笑,落座。
  賭博開始了。
  所謂賭博,拼的就是膽量還有看誰沉的住氣。出老千也是可以的,只要能夠不被發現,如果發現了也沒有什麼,直接剁掉一隻胳膊,再把贏的錢全部還回去。
  賭博這東西,從古至今,從玩法到規矩都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因為時代不同,環境不同,多了不少其他的玩法罷了。
  最古老的還是要數搖色子、猜數字等。
  約書亞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在他的人生當中,這還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體驗。在坐的令幾人,約書亞全都不認識,不過從這些人的話語中間,約書亞也能猜到,那三個人只怕是這個星球上大家族裡的人。
  約書亞對賭博並不精通,不過對於那三人話中的機鋒,卻能聽個明白。
  凱斯特賭場並不是什麼隨便的小地方,而能在頂樓當荷官的,自然也有兩把刷子。
  幾人玩的是二十一點。
  由荷官發牌,在坐的人自己要牌,點數最接近二十一點的人贏,若是點數加起來超過了,即為「爆牌」,便是輸了。
  這種玩法非常傳統,荷官手裡的牌全都是機器從八桌牌中隨機發牌,甚至牌的材質都有特殊要求,這是是為了杜絕特殊異能者作弊。
  這種玩法雖然比較傳統,但是卻不僅僅考驗玩家的計算能力,同時還有心理承受能力,這種壓力來自其他玩家,還有自己。從古至今,二十一點依舊非常受到人們的歡迎。
  羅先生在桌上的幾人中最為普通不過,不過當荷官開始發牌後,羅先生就完全放鬆了下來。另外三個人相互之間一直打著機鋒,牌一圈圈的發,他們的押注也是越來越高。
  前兩把基本沒怎麼說話的羅子墨,卻突然甩了一千五百萬出去,直接幹掉了自己帶來的大部分金錢。
  完全看到羅子墨手裡拿著什麼牌的約書亞,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臉上沒有出現特殊的表情。
  其實錢這個東西對於以前的約書亞來說是沒有多少概念的,不過自從留在了羅子墨這裡,經常會被逼著出門買菜之類的,約書亞也就明白了一千五百萬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如果羅子墨輸了,他就要跟著羅子墨睡大街還要被追債的人追到天涯海角沒地方躲了。
  最重要的是,他前一段時間才想著要給自己的機甲購買一些材料,而他自己的賬戶在短時間之內卻不能使用。
  羅子墨的這一手,讓另外三個聊的熱鬧的人終於想起來這張桌子上除了他們三個還有另外兩個人,於是他們也都笑笑,用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麼的眼神看了羅子墨一眼,同樣跟了千萬上來。
  這一圈下來,反而只有羅先生被嚇到差點沒有跟上來了。雖然他以前也賭的厲害,但從來可都沒有這麼賭過,這是要嚇死人的節奏啊。當然,羅先生的賭資是夠的,羅子墨早就為他準備好了。
  可以說羅子墨非常瘋狂的「傾家蕩產」在賭博,因為這件事情,小羅子已經好幾天不願意出來面對羅子墨把房子都給壓銀行貸款來賭的事實了。
  也就是說,如果羅子墨輸了,那房子凱斯特幫會也不用想了,肯定是直接歸銀行。當然,這些事情,凱斯特幫會這邊完全不、知、道……
  知道這些的小羅子已經哭暈在羅子墨的意識深處,還堅挺的站在羅子墨身後的約書亞從知道這件事情開始到現在,精神也飄忽到現在。
  一個人是否有錢能夠拿出多少錢是一回事,但是一個人能對自己狠成羅子墨這個樣子,約書亞也是第一次見。
  完全就是一去不回頭的狀態。
  而在這個時候,知道羅子墨手裡拿著什麼牌的約書亞已經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冒險動一動自己的存款的問題了。
  ——
  ☆、 第 17 章 賭的是種心態

  如果不出老千,想要在賭桌上常贏,是需要一點「硬」功夫的,主要就是眼睛的動態視力和大腦的計算能力。
  就算未來實際的人類基因都得到了進化又如何,可沒有人專門進化這兩個方面的,就算進化了這兩個方面,可也要經過足夠的訓練,對荷官還有機器有足夠的了解。不然到了賭桌上也就只是白瞎。
  如果是出老千的話,就令當別論,被抓住了也不是能夠善了的事情。
  不過這一個賭桌上面,那三個一看就知道相互認識的有錢人,不會做出出老千的事情,因為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錢,而羅先生,因為有羅子墨給他出錢,就算輸的再狠,也不需要擔心錢的問題。
  不過就算如此,千萬對有錢人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這三個有錢人敢這麼跟,也說明了他們對自己的牌比較有信心。至於是不是玩心理戰,羅子墨並不在乎。
  二十一點是一個很有趣的遊戲,如果無法做到準確的算牌,那麼當一個人手裡拿到了十二點點數的牌後,就會非常顧慮要不要繼續要牌的問題了。
  因為是隨機抽出來的牌,誰也無法確定,這桌牌裡的花牌還有還有十點,加起來到底有多少張。
  所有的花牌J、Q、K全部都算作十點,再加上原本就有的十點,隨便來一張可就是爆牌了。
  所以經常就會出現,一桌人手裡最大的點數很有可能都不超過十四點。而有的人明明手裡的牌比較大,卻因為其他人「自信」的態度而不跟牌,最後自己棄牌,等到翻出點數後,反而他的棄牌點數還要高些。
  而現在,羅子墨手裡的牌,卻是十三點。
  十三點雖然也有爆牌的可能,但是上升的空間更大,如果只是從概率上來說。而羅子墨在直接扔出去那麼多錢後,只做了一件事情,他沒有要牌。
  不要牌的情況,一般來說,是覺得自己是牌已經足夠大了,不需要再要牌了。
  而在接下來的幾圈裡,羅子墨也都是一臉淡定、勝券在握的不斷往下面扔砝碼卻根本不要牌。
  羅先生已經被這個現在,自己根本無法認出跟曾經還有哪裡想象的兒子的大手筆給震住了。
  直接選擇了棄牌。
  棄牌之後的羅先生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不斷擦著自己腦門上的汗珠,就算這錢是他兒子幫他出,可他也真的受不了那種心理壓力了。
  在開打之前他還在想,自己根本不怕輸了,可是真的玩起來後,羅先生完全可以感受到牌局之上那種壓人的感覺,他根本走不下去了。而且跟輸錢相比,他還是更想贏錢,畢竟贏了之後,那些錢可都是自己的了。
  羅先生退出之後,另外三人中的老爺子也呵呵笑著說了一聲:「年輕人就是比較有魄力。」然後也跟你棄牌了。
  之後就是女人和年輕男子,女子的表情在第四輪之後,便稍微沉了下來,憂鬱了很久,最後還是要了一張牌,牌剛拿到手,女人整張臉就扭曲了一下,但還是笑著把手裡的牌往桌子上一放。
  3、6、8、Q,爆牌了。
  見到女人如此,最後剩下來的男子卻跟羅子墨又槓了兩圈,而羅子墨在看賭桌上成山的砝碼後,對著年輕男子笑了笑,沒有再跟,而是選擇了翻拍。
  羅子墨十四點,男子十三點。
  羅子墨多出來的一點,可還是之前才要來的一張A。
  羅子墨以一點險勝。
  A可以算作一點,也可以算作十一點,如果沒有那個3,羅子墨可就是剛好的二十一點了。
  在看到了羅子墨的牌型後,場中一時靜默,不一會,女人發出了嬌笑,老人也鼓起掌來,「年輕人真膽子果然不小啊。」
  女人扭頭去看年輕男子,「東少爺,你這次可是遇上對手了。知道你喜歡玩刺激,可這裡卻有一個比你還刺激的,哦呵呵~」
  東少爺的身上帶了點戾氣,不過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看著侍者將桌上近五千萬的砝碼全都理到羅子墨的跟前,沒有說什麼。
  旁邊的羅先生在看到羅子墨和東少爺的牌後,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他的牌可要比兩人都大,可惜他棄牌了。好在棄牌能夠減少一些損失,羅先生倒是沒有太多的感覺,只是想著下一把可不能這麼容易就棄了。
  羅子墨扭頭去看了一樣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輸了一把代表含義的羅先生,勾脣笑了笑,沒有提,只是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在這個場景中看著,可是格外的讓人牙癢癢。
  羅子墨接著女人的話說:「這桌子上的錢對幾位來說只是九牛一毛,只是可惜對我說來,卻是輸不得了,所以也只好贏了這把才行了。」
  明明是有些服軟的話,可是被羅子墨用現在的態度說了,只讓再坐幾人笑的更加意味不明了。
  也只有羅子墨身後的約書亞,知道羅子墨說的可完全都是實情。
  羅子墨後來跟下去,可是把所有的錢都給砸進去了,如果這一把輸了,他已經想好要直接扛著羅子墨衝出去了。
  看到羅子墨最後用十四點贏了,約書亞也有一種世界真奇妙的松了口氣的感覺。當然,這一點從他那張總是沒有表情的臉上可看不出來。只有羅子墨腦子裡的小羅子哭著哈哈大笑,然後跪求羅子墨。
  「教主大人我們回家吧嚶嚶嚶……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啊??﹏??,咱們回家分贓吧好不好……」只要不要在這個地方就好,而且他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之前羅子墨在來到這個地方之前可是說過,他沒有玩過二十一點,結果只是簡單的了解了遊戲規則後就開始這麼壕爽,真的好嗎?
  第一把就敢這麼玩,小羅子完全不敢想象後面的羅子墨還會怎麼玩……
  小羅子被羅子墨刺激的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一次羅子墨之所以會來到這裡,可完全是為了他的爸爸。
  然後人言輕微的小羅子,就這麼被羅子墨無情殘忍冷酷無情的再次關到了意識深處的小黑屋裡面去了。
  而這邊的約書亞,眉梢微微一動,突然向前探身。面上露出一個絕不應該出現在與羅子墨普通關係人面上的表情,不過一隻手在這樣的表情下,倒也極為「合適」的撐到了羅子墨身前的桌子上。
  因為這個探身的動作,約書亞與羅子墨之間的距離極近,這可跟平日裡兩人過招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羅子墨微微偏頭,用眼尾看了探身向前的約書亞一眼,可約書亞卻沒說什麼,只是扭過頭來,與羅子墨交換了一個異常平靜的眼神,撐在桌子上的手,指尖交疊捏住了什麼。羅子墨眼睛一轉就看到了異樣,他的面上露出一個淡淡的沒有多少笑意的笑容,看著約書亞又重新站直了身子。
  等到約書亞站直之後,羅子墨的視線正好跟剛才被擋住的東少爺撞上,然後他的面上一點一點,染上了可謂「艷麗」的笑容。眼角眉梢全是讓人忍不住心跳如鼓的美麗,就連東少爺原本深沉著神情的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了驚艷的神情。
  接著就是忍不住的可惜,雖然美麗異常,可這一身的氣勢,著實過於強烈了。而且東少爺的眼睛還不時轉向站在羅子墨身後的約書亞。
  剛剛,可就是這個人,把自己送過去的一點小玩意給拿走了。
  不過沒有關係,有沒有都無所謂,既然沒有的話,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的底氣足吧。
  因為剛才約書亞的動作,場中眾人的視線可全都放到了兩人的身上。而羅子墨在笑了之後,帶著慵懶的轉過頭去,一隻手拂過約書亞的胳膊,似有似無,可空中那種熱意卻涌了上來,把剛才約書亞營造出的那麼一點兒讓人誤會的感覺直接坐實了。
  「若是累了,便坐下吧。」羅子墨收回手後,輕輕說了一聲。聲音中仿似醉人的溫柔,讓同桌的女子紅了臉頰,老人眼中全是讓人看不懂的笑意,還有東少爺,一雙眼睛在羅子墨和約書亞的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只有旁邊的羅先生,眉頭一皺,拳頭反射性就砸在了桌子上,「羅子墨你在做什麼?!」
  雖說這個時代男子與男子亦能有後代,不過不論到了哪裡都有很多約定成俗的東西,比如依舊有很多人認為男子應當與女子在一起才是正常的,羅先生便是這樣的一個人,更重要的是,在他面前敢這麼做的竟然是他的兒子。
  羅子墨沒有理會羅先生,只是輕輕看了他一眼,因為羅先生的激動,凱斯特賭場立刻就有侍者走到了羅先生的跟前,「請」羅先生不要激動。
  雖然覺得羅子墨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想怎麼控制都可以,但是因為現在坐在的地方有點特殊,羅先生最後還是忍下了心中的氣憤沒有再說什麼。
  這邊的約書亞倒是因為剛才羅子墨的一句話,得了一張椅子坐在了羅子墨的身邊。
  有許多的賭客們都會稍微有點迷信,會帶一些讓自己有好運的東西,其中最多的當然是美人,並且賭客將帶在自己身邊的美人稱作「幸運女神」。
  而幸運女神的位置都是固定的,然後約書亞因為剛才跟羅子墨的這一番互動,賭場侍者非常貼心的,把他放到了幸運女神座位上去。
  還捏著剛才拿到了手裡的小東西的約書亞:「……」
  ——
  ☆、 第 18 章 東少爺被打臉

  明明約書亞的面上沒有多少表情,可是羅子墨卻非常明顯的感覺到了約書亞的情緒,練武之人對於他人的氣機感應可都是非常強烈的。
  於是覺得有趣的羅子墨就看著約書亞,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雙腿,「是想到這裡來坐著嗎?」賭客的懷裡,可是「幸運女神」們真正最常坐的地方。
  約書亞的嘴角抽動了下,整張臉都黑了下來,羅子墨似乎聽見了什麼東西被捏碎的聲音。
  「謝謝,但是不用了,我覺得這個位置挺好。」約書亞異常「禮貌」的拒絕了羅子墨的好意。
  而看著整張臉都黑掉了,可還是維持著「禮貌」的約書亞,羅子墨的心情愉悅指數瞬間就上升了十個百分點。並且對於自己的副教主,之前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調戲教主的事情不再介懷。
  機器再一次將牌切好抽好,荷官開始發牌。
  自從上一把之後,東少爺三人之間說的話就變的少了起來,女人和老人跟牌都變的保守起來,只東少爺似有似無的針對著羅子墨,而原本想要一直跟的羅先生,在開盤沒多久後,再次感受到了比上一把還要巨大的壓力。
  對面那個被喊做東少爺的年輕人,這一把才開始沒多久,就一直在用讓人冷汗直流的眼神盯著他。
  羅先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欠債,滿頭大汗的想著,他好像沒有跟這位東少爺借過錢。而且他這一把的牌很不錯啊,真的很不錯啊,可是他從一開始的高興,到後來被東少爺盯的渾身僵硬。
  就像是被一頭猛獸一直盯著似的,羅先生拿著牌的手都在抖。他的心在到底還要不要繼續玩下去的想法上掙扎,可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卻突然看見羅子墨看了他一眼,然後他聽見羅子墨笑著說,「第二把了?」
  羅先生一下子就想起來,羅子墨好像說過,如果他輸了,每輸一把就要做到一件事情,而且還都是簽了合約的。
  而羅子墨這種冰涼涼的,好像看著不相幹事物的眼神,突然就讓羅先生想到了上一次他回到羅子墨的家裡經歷過的事情。
  羅子墨……是不是會要求什麼過分的事情?
  合約上到底怎麼說的來著?好像是任何的事情?是不是任何的事情?
  羅先生一下子有點想不起來,但是越想他就越是渾身大汗,一邊被東少爺盯著,一邊又是羅子墨跟他簽訂的那個合約。
  羅先生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不管了!反正他的牌這麼好,要是能夠贏了的話,要是能贏了,實在不行他就移民到其他的星球上去!
  對,就這麼辦!
  然後羅先生就在場中幾人的注視下,一路推砝碼跟了下來。
  旁邊的女人和老人都露出有些驚訝的笑容,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完全上不了檯面的人,在東少爺的注視下,還有這樣的膽量。
  驚訝過後,兩人就用帶著「你也不怎麼樣嘛」神色的眼神看著東少爺。
  而東少爺勾了勾一邊的嘴角,最後也不再去看羅先生,直接就跟羅子墨槓在了一起。
  整個賭桌,在女人和老人的識時務,羅先生不太大的「試一試」的玩法上,直接變成了羅子墨和東少爺之間的「戰場」。
  東少爺看得出來是那種平日裡順風順水,有不算低的地位,自己本身也確實有點本事,可能還有點恃才傲物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在這個年齡段,最是敢衝敢闖,而羅子墨說起也確實是喜歡這樣的年輕人的,不論這個年輕人站在他的對立面還是站在他的這一邊。
  若是站在他這一邊,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給這種年輕人鍛煉的機會,讓他快速成長起來,然後為魔教開支節流、創造收入或者擴大名氣,怎麼樣都行。
  而若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羅子墨最喜歡的便是讓這樣的年輕人感受一下來自大宇宙的惡意——這句話還是羅子墨在來到這個世界後,從他接觸並不多的網絡上學到的。
  加上東少爺之前還明顯想要陰羅子墨卻失敗了的事情,於是羅子墨就馬力全開的讓這樣驕傲的年輕人開始感受大宇宙的惡意了。
  羅子墨和東少爺賭了一整個下午,在兩人夾縫之中堅強生存,簡直要哭了的羅先生跟在後面也是有輸有贏,最後完全無法忍耐,直接崩潰離開了。實在是因為東少爺身上外發的氣勢過於強烈,羅先生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完全支撐不住,被壓迫到了精神崩潰,甚至暈了過去。
  羅先生走了,女人和老人倒是沒有走,他們只是離開了賭桌到一旁去休息,一邊低聲的聊著,一邊看著賭桌上面的兩人你來我往。
  那樣的眼神並非友好,反而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當然,他們看著的人是東少爺,因為東少爺被羅子墨一會示敵以弱,一會假演空城計,一會聲東擊西,弄的已經只剩下疲憊和窩火的感覺。
  同時,女人和老人也將打量的視線時不時的放到羅子墨的身上。
  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可是真不簡單,光是看這個年輕人在牌桌上面的表現,就知道定然不是一個普通人。
  可是這個小星球就這麼點兒大,上面還有三個大家族將其瓜分,整個星球上面能夠有什麼有才能的人,誰還是不知道點呢?
  要知道各個大家族為了可以比其他的家族更好的發展,對於這個星球,特別是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和周圍的了解,都掌握的非常具體。
  像是羅子墨這樣的人,是不可能這麼長時間都籍籍無名。
  就算之前一直沒有什麼名氣,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比如在跟著自己的導師學習而一直沒有展露手腳的機會。可能夠培養出有如此心態、手腕的家族,也不可能會是個小家族了。
  培養一個人需要花費的金錢、物品、人脈,可都是不可估量的。
  女人和老人將這個星球上包括自己家族在內的大大小小大家族全都細細思量了一遍,也沒有想到哪個家族裡還能有這麼一號人物。
  難不成還能是從其他星球來的?
  不過這個小星球上也沒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東西,就算是星際航途,可都是空船或者做生意的本地人比較多。
  從其他星球來的外人,這一段時間以來可真是沒有。
  兩人就這麼看著羅子墨和東少爺之間在賭桌上交手,一邊想著羅子墨的來歷,結果深想下去,卻是越想越沒個頭緒,心中都把羅子墨的分量給放的沉沉的了。
  賭桌上面的賭資越堆越多,而羅子墨卻根本沒有對東少爺放過水,就這麼一把一把的贏了下來。
  當然,中間也有輸了幾把,畢竟也有人力不可抗的時候,但羅子墨全都輕輕放下,損失極小。
  一個下午算下來,羅子墨完全就是一個大贏家,就算羅子墨中間輸了幾把,可東少爺那張完全青了的臉上已經擺明了懷疑羅子墨是不是出老千了。
  在第一把賭完之後,東少爺看著羅子墨的笑容,還稍微有些心猿意馬,但是在賭完一個下午之後,東少爺的心裡只有殺了羅子墨的想法。
  就算東少爺在家族裡受寵的那個,可是一個下午這麼好不防水的輸下來,他也完全受不了了。
  只是坐在羅子墨旁邊的約書亞倒是對羅子墨的「瘋狂」改觀了。
  羅子墨已經用事實證明了,他一開始的瘋狂,根本不是毫無理智的瘋狂,而是有所思考和決斷的。
  然後現在的約書亞好奇的就是,羅子墨到底是如何做到,這麼高的勝率的。
  約書亞自信,以自己的這一雙眼睛,可根本沒有發現羅子墨作弊的痕跡。
  東少爺終於受不了的將手裡的牌往桌子上一扔,一雙眼睛像是毒蛇似的直勾勾的盯著羅子墨,然後直接向侍者提出了要查看錄像的要求。
  一般的客人當然不可以隨意查閱錄像,但這個屋子裡坐的卻不是一般的客人,在知道了東少爺的要求後,拉斯很快出現,為東少爺安排好了一切。
  為了杜絕作弊,這裡的錄像可是完全立體錄像,查看需要連上星網。
  對於東少爺的要求,羅子墨只是低頭輕輕笑了一聲,好像這是一件可笑的事情,這讓東少爺的臉色感到更加的難看。但是東少爺知道自己一定是要確定心中疑惑,若是查到羅子墨作弊,東少爺可就跟羅子墨沒完了。
  當然,查這些還用不到東少爺自己動手,而是他的手下裡找了幾個眼睛犀利的人,直接連入星網進行查看了。
  查看花費了一點時間,而在這個時間中,東少爺就這麼臉色陰沉的一直盯著羅子墨,直到那幾個去查看的人出來,回報完全沒有找到作弊的痕跡,東少爺才對著羅子墨說了一句:「你很好。」後,直接轉身離開。
  女人和老人非常有耐性的等到東少爺都走了之後才站起身來,笑眯眯的提點了羅子墨兩句,然後自己也走了。
  年輕人可真是完全不管不顧的性子,這是完全不給東少爺留面子呢。
  這是女人和老人的想法。
  至於羅子墨到底有沒有給東少爺留面子,羅子墨相信東少爺自己心裡可清楚的很。
  ——
  ☆、 第 19 章 有人要拆我房子

  東少爺確實知道,羅子墨對他確實是留了幾分面子的,因為羅子墨在發現東少爺準備動一些手腳的時候,並沒有揭穿。
  在第一把結束之後,東少爺就放出了微型機器人,這種小玩意,東少爺家裡有不少,一般不引人注意,也非常好用。只是東少爺沒有想到,那個微型機器人快要爬到羅子墨跟前的時候,就被約書亞一把給捏住了。
  其他人都以為約書亞跟羅子墨在調情,但是東少爺卻知道,約書亞彎腰是為了將微型機器人拿走。
  只是機器人被拿走,東少爺雖然心中稍微有些不愉,可也沒有做其他的動作,而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羅子墨,從頭到尾也沒有說出來。
  只是在接下來的賭博之中,下手越來越狠。
  雖然是一個精緻美麗到這份美麗簡直張狂的人,卻讓東少爺有一種在跟各大家族裡的老傢伙們交手的感覺。
  那些各大家族的老傢伙,各個都是一句話能讓這個星球抖一抖的人物。面對那些老傢伙的時候,就算東少爺是個高傲的,心中也總是會忍不住生出畏懼或者摸不著邊的感覺來。
  明明那些老傢伙給人的感覺,很多時候都只是像一個普通人似的。
  而羅子墨……
  羅子墨這個人很張揚,好像完全不在意,他的這種毫不留手的贏下去,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麻煩,就好像,根本看不起東少爺似的。
  東少爺想到這裡,面上的神色更加陰郁。
  這個星球上的公子少爺們在一起,從來都是他最會耍狠,但是今天他卻被另一個人給耍了。跟羅子墨從他的手中贏走了那麼多的錢相比,還是這件事情中,羅子墨的態度更加讓東少爺生氣。
  就算知道羅子墨在另外那兩個人面前,特別是賭場裡給他留面子了又如何?東少爺照樣氣的心中怒意翻涌。
  還有那些錢……
  回到了家族裡的東少爺,果然屁股還沒有在坐穩,立刻就被他的父親喊了過去。
  東少爺的父親是一個比較古板的人,但是對於自己兒子平日裡的花銷卻非常大方,可是這種大方也有一個度。
  東少爺今天一天直接就從家裡支走了一個億的金錢。
  這已經完全超過了正常花銷,要知道東少爺自己手裡存著的那些錢,可已經不少,今天卻還從家裡再支了這麼多。並且讓東少爺父親感到不悅的是,這麼一大筆錢,東少爺並不是用在正途上,而是拿去賭。
  對於自己的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東家掌門人自然清楚,而他之所以會將東少爺喊來,也是敲打一番。
  東家掌門人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看到東少爺後,直接將家族裡的情勢隨意說了一下。話聽著是為兒子將來考慮,可是東少爺卻從頭到尾沉默著,這話稍微細想一下,不就是東家不只他一個少爺。
  就算他爹現在是東家的掌門人又如何?真正掌控東家的還不是東家那個老傢伙?只要那個老傢伙一句話,東家掌門人的位置,誰知道會傳到誰的手裡。
  東少爺聽完了「訓誡」後出了門,眼中全是壓抑的陰霾。
  東家東家東家,好像離開了東家他就什麼都不是了一樣。他今天既然能夠輸這麼多錢出去,將來自然能掙更多的錢回來。
  東家掌門人敲打他,而前不久其他的那些東家少爺又得了老爺子的青眼。
  東少爺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個冷笑,大步走了出去,都看著吧,還沒到鬥的你死我活的時候呢,至於現在,他只要當一個「紈褲」便好。
  這麼想著,東少爺已經打開了自己的個人終端,發出去的信號很快被人接起,投影另一邊是一個面容普通,看起來卻一板一眼的人。
  「少爺有什麼吩咐?」
  東少爺的嘴角咧開一個絕不友好的紈褲笑容,「少爺在外面被人欺負了,現在當然是要欺負回來。」
  ……
  羅子墨「傾家蕩產」進了賭場,回來的時候卻是「一夜暴富」,成了一個暴發富。
  羅子墨的表情看起來很正常,約書亞只是覺得自己不用「無處可歸」挺好的,錢的具體數目他倒是沒有多少感覺。
  只有在羅子墨意識裡的小羅子,整個人都異常飄忽,不時發出傻笑,這輩子他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啊。
  上次羅子墨把古董給賣了,價格還挺高,小羅子就覺得自己這輩子不可能見到比這更多的錢了,現如今卻再次被刷新了眼界。
  就算是在羅子墨的意識之中,小羅子也充分的透露出了一股小市民的感覺。
  一個多億啊!
  小羅子整個都是在飄的,如果可以他也很想感受一下特別庸俗的在金錢上面打滾的感覺。
  可是小羅子還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來,那邊的羅子墨已經直接說:「你自己幻想一下,應該能實現這個願望的。」
  因為跟小羅子之間的這種「共存」關係,羅子墨可是看了不少有關於精神方面的書籍,因為這個世界中的異能進化也有精神異能者,這個方面的書籍倒也不少,雖然跟他這種情況並不相合,但是很多猜想卻讓羅子墨覺得很不錯。
  而其中有一個關於精神力的猜想,便是人們可以在自己的思維世界構建另一個「真實」的世界,至於構成之後的事情就不知道啦。
  小羅子一聽羅子墨的話就委了,不用羅子墨動手,自己就默默拐去了角落裡蹲著了。
  今天的這一場賭局,原本羅子墨是為了給羅先生一個足夠的「恐嚇」,讓羅先生能夠稍微乖巧一些。可是事情的發展,因為東少爺的存在,而稍微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不過這也沒有關係,因為那位東少爺的存在,羅子墨橫撈了一筆。對於錢這個東西,羅子墨還是看的比較「客觀」,畢竟他以前是當過教主的人,就算他喜歡把賺錢的事情扔給下面的人,但是因為魔教的整體勢力非常龐大,需要管理的地皮、農田、商戶都有許多。
  所以羅子墨對錢的認識,還是稍微有一點,而且他現在可是一個想要重建魔教的男人。想要重建魔教,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錢。
  錢,當然是沒有人會嫌少的。
  於是回到了家裡的羅子墨,很快就在星網上聯絡了本地區的地皮商人,準備購買一塊比較合適的地皮,作為將來魔教發家的地方。畢竟要重建魔教,羅子墨不可能用現在住的這棟普通的房子來當據點。
  結果羅子墨這邊還沒有在星網上找好商人,那邊的東少爺已經帶著一大幫子人出現在了羅子墨家外面。
  周圍的鄰居一見這麼多的人出現在羅子墨家門外,立刻就跑了回去,還有人已經給警察撥打了電話,可是警察那邊卻一直沒有人接,奇怪的很。
  說起來羅子墨自從幾個月前自殺了一次,從醫院裡出來後,家裡的事情好像就一樁接著一樁,而且往羅子墨家跑的人,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數量也越來越龐大了。
  深感這次來的這些人看起來很不好惹的鄰居們已經仁至義盡,當然更多的人只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只是遠遠的看著,甚至還有人調處個人終端來錄像的。
  大家都很好奇這一次羅子墨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這一次來找羅子墨的陣容……跟前幾次相比,可真的不小。
  隨便數數也都有一百多個人了吧?直接把羅子墨家裡給圍了起來,而站在前面的東少爺到了這裡後,只是確定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房子確實是羅子墨的,於是直接說了一句:「把這些全都給拆了。」之後。
  那群跟著東少爺來到這裡的人,便立刻行動了起來。
  此時,羅子墨跟約書亞還在外面逛街,約書亞提議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頓,羅子墨心情好,也就點頭答應了。
  未來的菜市場無論是從規模還是買菜的模式上來說,都跟羅子墨那個年代的集市有很大區別,不過歸根究底的實質是一樣的,只是還喜歡往菜市場裡跑的人比較少而已。
  因為未來菜市場裡面的菜不但品種繁多到讓人根本認不清,而且菜市場裡因為食材的特殊性,還充滿了很多看起來簡直像是「怪獸」的東西。
  比如深海類食材裡的章魚系列,就有號稱史前巨章的東西,當然,大家都說那只是廣告吹出來的名頭,不過章魚的塊頭確實很大就是了——大到巨章每次撞透明的墻壁,能撞的地都好像在抖。
  除了諸多類似於這種「史前巨章」的可怕食材,很有可能會威脅到人類的生命安全,還有就是食材真的都好貴啊,一般買不起啊,但是羅子墨一直都拒絕吃營養液,吃著貴死人的蔬菜與肉類。
  就在羅子墨跟約書亞把菜市場當做「博物館」或者什麼都好,挑食材的時候,一個跟羅子墨關係還不錯的小年輕直直的衝了過來,喘著氣跟羅子墨說:「羅子墨,你快點回去吧,你家要被人給拆了!」
  ——
  ☆、 第 20 章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羅子墨回去的時候,房子外面的圍欄已經被拆了,四仰八叉的倒在那裡。跟月球表面都是坑似的庭院倒是沒有什麼好拆的,那些人都在忙著對羅子墨的房子做點什麼。
  倒也沒有進屋裡,就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大型機器,正在把那房子往上吊。
  遠處一群圍觀的看的起勁,相互之間小聲的說著諸如「這一家子的人是誰啊,又得罪了誰啊?」,「羅子墨這下子可倒霉了~」,「坐在那裡的人是誰啊?隨便便就把別人的房子給折騰成了這樣?」,「真是熱鬧,又有新聞好看了。」等等。
  隨著武功的精進,愈發耳聰目明的羅子墨可將周圍這些圍觀的人小聲說的話,全都聽進了耳朵裡。
  而帶著一大堆人來拆羅子墨房子的那位東少爺,正大模大樣的坐在房子前面的路上,特別豪華的座椅,旁邊還有人專門為他撐著傘,身邊放著小圓桌,桌子上面還有熱騰騰的茶。不像是來找人茬,反而像是來度假似的愜意。
  在羅子墨還未走進,遠遠就看見現場是個什麼模樣的約書亞已經快上兩步就要衝了上去,可還未錯身,便被羅子墨一把抓住了手腕。
  約書亞與羅子墨對視,眼中帶著一點兒危險的感覺,「為何攔著我?」
  羅子墨微微偏頭,看著約書亞,「你很生氣?」
  約書亞從出現開始,第一個遇見的人便是羅子墨,兩人之間的相處絕對說不上友好,但是又總是詭異的處於一種平衡的狀態。
  對於約書亞來說,羅子墨自然是與別人不同的,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相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約書亞是有些感謝羅子墨的。
  雖然羅子墨的性格並不太好,可是羅子墨對他還是不錯的。有吃有喝還有房子住,雖然被強制冠了個名頭,卻也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來,兩人之間的相處也很自然。約書亞對於羅子墨,認同了不少,特別是羅子墨的過去以及現在的「要強」,讓約書亞心中也有幾番別樣滋味。
  就算羅子墨的性格再糟糕,可也不是隨便能讓別人欺負到頭上的。而現在有人竟然要拆了羅子墨的房子,他還記得羅子墨說過,這裡面有許多他跟媽媽之間的回憶,就因為這一句話,他還親自動手修了房子——雖然修的不太好。
  約書亞看著羅子墨,突然就想到,這也只不過是一個失去母親,父親也是有跟沒有一樣,身體基因等級也不高,非常要強的人罷了。
  如果不是因為了無牽掛,如果不是因為完全找不到人幫忙,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又怎麼會做出完全不給自己留一絲後路,甚至將房子都抵押了拿去賭的行為呢?
  然後羅子墨就看見約書亞的眼中神色漸漸柔和了一些,抬起手,將他抓住約書亞手腕的手,緩緩扯了下來,認真的說,「也許你有其他的想法,但是這房子,現在也是我居住的地方……還有,」約書亞微微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我可無法想象,你的面上露出傲慢和狂妄以外的神色來。」說完,約書亞已經從羅子墨的面前消失。
  就算羅子墨的身世之類確實看著可憐,但是約書亞接觸到的那個羅子墨,卻是一個永遠都不知道什麼叫做低頭的人,所以他也不想可憐羅子墨。他想衝出去,也只是因為他想衝出去罷了。羅子墨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此罷了。
  在約書亞消失之後,羅子墨略微愣了一下站在那裡,眨了眨眼睛,「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以為我會害怕或者哭出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這樣的話。而且,他很傲慢和狂傲嗎?這分明是自信啊。
  縮在羅子墨精神世界裡的那個小羅子確實是在哭,「教主嚶嚶嚶,房子!媽媽的房子!我要跟他們拼命!拼命啊!!!」
  「好吧,你就不要在這裡礙事了,房子會沒事的。」羅子墨把小羅子的靈魂揉吧關了起來,瞬間感覺世界清靜了許多。
  清靜了的羅子墨面上輕笑,小聲說著,「我這是被約書亞照顧了嗎?」說完,羅子墨不急不緩的往家的方向走了去。
  在羅子墨走過去之前,那些站在羅子墨家庭院裡的人已經一個接著一個的全都倒了下去。有一個速度極快的男子就這麼從人群之中衝了進去,誰也沒有看清楚那個人的樣子,又是從哪裡來的。
  庭院裡那些正在拆房子的人可不是普通人,全都是東少爺帶來的打手,各個身上有些功夫,異能覺醒的也不少。只是跟那些混子不同,他們都是東少爺借家族供養起來的,平日裡可不會隨便出現在普通民眾身邊。
  在有數個人被突然襲擊倒下之後,剩下來的人也已經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此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而對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男子非常有規律的撲了過去。
  從這些人的行動上可以看得出來,全都是訓練有素,知道配合的。
  不過約書亞的戰鬥經驗也是極其豐富,就算身上的力量並沒有完全恢復,但是跟這些人周旋,也不是問題,完全的游刃有餘。
  周圍那些圍觀群眾,一看場中終於有變,不少人立刻就興奮了起來,趕緊轉了攝像頭,去關注起了打鬥的場景。
  這樣,走過來的羅子墨,倒是被大家忽略了過去。
  不過依舊有看到羅子墨並且也認識他的人,在看見了羅子墨後,立刻讓了空子讓羅子墨走了過去。
  羅子墨走的並不快,等他到了跟前,坐在外面的東少爺面上輕鬆的笑意已經完全收了起來,因為場中的那麼多人,都已經被約書亞揍趴在了地上。
  不是因為那些人不厲害,而是約書亞更勝一籌。
  東少爺此時已經認出,站在庭院中踩著被揍趴的他的手下的人,就是跟在羅子墨身後的那個人,也是發現了他的微型機器人,直接將微型機器人捏走的那個。
  約書亞雖說平日裡的話都比較少,但是當他想說的時候,也是一個毒死人不償命的,「誰的走狗?大白天就來鬧事?」這話他是對著被他踩在腳底下那些人說的,好像他沒看見坐在那裡的東少爺似的,直接就把東少爺給罵了進去。
  東少爺聽了,面上只是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他帶來的人不少,而那些在庭院裡負責拆房子的,只不過是不太厲害的一些,厲害的可都在他的跟前的。
  「不就是東少爺的嗎?」東少爺沒有說話,可到了跟前的羅子墨卻直接接了過去。
  直到羅子墨接了話,那群圍觀的人才發現了羅子墨的存在,包括東少爺。圍觀的人群稍微騷動了下,在不知道的人問了清楚,突然出現的這個就是羅子墨後,很快就抱著興奮的心情,歸於平靜繼續看戲。
  而東少爺看著羅子墨從自己的跟前走過,一直走到了約書亞的跟前後,緩緩站了起來,身上自然而然透露出一股子世家子弟的氣派來。
  平常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而羅子墨跟約書亞如此,但也猖狂不了多久,只不過是兩個沒有背景的東西罷了,東少爺可以分分鐘讓他們死的連骨頭都不剩,所以東少爺也沒有什麼好生氣的。
  而且他也懶得跟這兩人囉嗦,只是站起來,用輕蔑的眼神看了一眼羅子墨和那些被約書亞踩在了腳底下的手下後,勾起了一邊的嘴角:「看來正主終於出現了,那就把你們兩個小命留在這裡吧,誰叫東少爺我今天心情不好呢?」
  被吊到一半的房子,還在那邊懸著,因為約書亞的突然出現,那些吊房子的現在都被揍趴在了那裡。
  而在東少爺的一句話出來後,那些厲害緊的手下,就點了點頭,全都走了出去。
  約書亞看了那些傢伙一眼,扭頭對羅子墨道:「單體武力超過我們兩個現階段的有十個,有什麼想法?」剩下來的那些約書亞直接無視,而約書亞的面上神情毫無緊張之感。
  羅子墨抬起一隻手,輕輕拂過自己的眉梢,一股含笑的煞意從眼中涌了出來。他抬眼四顧,站在對面一臉勝券在握等著看他死的東少爺,那群從東少爺身後走過來的那群打手,以及周圍裡三層外三層,越聚越多,跑過來圍觀,還拿著不少個人終端一臉興奮做錄像的路人。
  「很有趣啊。」落子用只有約書亞能夠聽見的聲音說,「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有趣的場面了。」
  羅子墨的視線與東少爺對上,勾脣,「既然來了,便都留下來吧。」
  羅子墨話音一落,約書亞的心中便升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來,這種危險臨近的感覺過於熟悉,而他一時之間卻找不到那危險來自哪裡。
  ——
  ☆、 第 21 章 這是一場災難

  如果要埃塔說一說眼前發生的狀況,他只能說,這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埃塔是一個圍觀者,圍觀這個星球上三大世家之一的公子哥東少爺教訓一個基本可以說是無父無母的普通人羅子墨。
  喜歡看熱鬧的埃塔,正好對這兩個人都知道一些。
  東少爺,東家將來最有可能接手家主的一個,在他們那個少爺圈子裡一直都非常出名,因為東少爺很會玩也敢玩。跟東少爺不同的是,東家裡其他的那些公子小姐們,卻都比較守本分,起碼表面上看起來要比東少爺上進多了。
  可是至今為止,東家的老太爺從來也沒有說過東少爺什麼,東少爺依舊是東家最有可能繼承家主的那個。當然,雖然東少爺看起來不怎麼靠譜,但是人家各方面都是非常優秀的。
  與東少爺相對的,就是羅子墨。
  羅子墨從小到大的人生,簡直可以蓋上「小可憐」三個字,特別是聽說羅子墨前一段時間還又是被甩又是自殺,後來好像前男友還跟小三死了一起。
  最八卦的就是,那個小三說起來也是東家外圍的小姐了。
  作為一個時刻喜歡看熱鬧的人,埃塔還是被網絡上正在直播的視頻給引來的。在星網上這個區的論壇上,不久前突然出現一個帖子,帖子是個視頻直播貼,標題是#看世家公子就是這麼任性#。
  東少爺也是厲害,根本不怕出事,別人想拍就拍,大方的很,視頻都上網絡了,到現在連一個警察都沒有來。
  不過也是,三大世家之一的公子哥拆人房子,就算那些警察想管都不一定有那個膽子,更何況那些警察說不定都被打了招呼,現在想來都來不了呢。
  埃塔在看到了這個視頻帖子後,發現地址正好就在不算遠的地方,於是出於看熱鬧的心理,跑過來看現場直播了。而跟他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少,直到被拆房子的主人羅子墨回來了,都還有不少想看現場直播的人,不停往這個地方趕過來。
  羅子墨回來之前,看熱鬧的現場和論壇上面全都在聊著,說世家公子爺想拆人房子就是不一樣,分分鐘就弄來了一個起重機器人,帶來的手下數量也多的很,排場真是不小。
  也有人驚嘆著,被拆的這家也很有特色,院子裡全都是坑,也不知道是怎麼弄出來的。
  但是突然就有人認出了東少爺帶來的那些人中的一個,說這個人不是XX大師嗎?緊接著簡直就是轟的一下熱鬧了起來,大家全都在看那些被東少爺帶來的人了,這些人來真是一個比一個牛逼。
  讓大家看的直拍大腿說,東少爺真是太牛逼了,竟然帶了這麼多厲害的人物來。這麼多的人中,可有不少是數得上號的高手啊,而且還都是前幾的那種。
  看到這裡,大家就想啊,到底是誰這麼有本事,能讓東少爺帶著這麼多的人來找茬兒?不用問多久,星網上自然有有才的傢伙,直接把羅子墨的大概資料翻了出來。但是不論怎麼看,都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不應該能跟東少爺摻和到一起的人啊。
  難道東少爺是為了那個東家外圍,已經死掉了的那個小姐做點什麼?可是怎麼想也不太對頭啊,人家都死了一段時間了,而且東少爺好像也不太跟那個小姐接觸吧?
  真是撲朔迷離的劇情啊!想想可真是讓人激動,想要繼續看下去!
  而最熱鬧的時候,就是羅子墨回來的時候了。
  在知道了東少爺和羅子墨的背景後,再看到羅子墨回來,所有人對羅子墨的觀想只有一個,不是腦子被門夾了,就是不想活了。
  可是跟所有人想象不同的是,這個羅子墨還有羅子墨跟前的男子,兩人都很囂張,一副完全不把東少爺放在眼裡的感覺。在看到這麼囂張的兩個人,特別是約書亞還直接乾倒了一票正在吊房子的打手後,所有看戲的人都很激動。
  這是很明顯要跟東少爺幹起來的節奏啊!有一些人發彈幕說,正在現場看,那張力和緊張感,簡直太棒了!這句話可把不少星網上正在看視頻的人給羡慕壞了,只是很快的,包括正在看現場版的埃塔就不再羡慕了,甚至很多人想要立刻轉頭就跑。
  先是非常細微的震動,埃塔把自己的視線從個人終端上面移開,奇怪的往四周看了一眼,他只看見看熱鬧看的正起勁的眾人,還有不少人在小聲的說:「你們說,接下來會怎麼樣?看起來好像要打起來了哦~」
  「想也知道這麼多的高手,還打不過一個腦子被門夾了的?」這是完全不看好羅子墨的看官說的話。
  埃塔雖然也很想加入討論,可是他的心中有些發慌,他說不清這種感覺,只是隨手抓了身邊的人問:「你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好像地在晃?」
  被他抓住了手臂的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站到了一邊去。其他聽到的人,笑著回他一句,「你是藥嗑多了吧?」
  埃塔奇怪的繼續四顧,而很快的,之前回他話的人,突然深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的把頭湊到了個人終端的投影上,聲音略帶顫抖的說:「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不僅僅是他,其他圍觀的人,全都做出了類似的動作和說出了類似的話語,包括網絡上那些看著直播的。
  埃塔見眾人的反應,先是往吊起的房子那邊望了一眼,見看不清,便趕緊抬起自己的手臂看向個人終端,也跟著倒吸了一口氣。
  很多的蟲子……
  很多很多的蟲子,從被吊起來的那個房子下面的深坑裡往外爬,簡直像是無窮無盡一樣。有的長了翅膀的,還在往外飛出來。
  原本長在房子前面,與東少爺及其打手之間的羅子墨,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竟然已經站到了被吊起來的屋頂上面。就那樣居高臨下的,面上帶著淡淡笑容的看著下方,好似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似的。
  這裡圍著看熱鬧的人很多,真的很多。
  而那些爬出來的越來越多,簡直讓人看了頭皮發麻的蟲子們,首先迎上的,就是那些之前才被約書亞打倒在地,還沒有爬起來的打手。
  那些原本趴在地上哀嚎的打手們,想要爬起來,可是他們的動作根本沒有這些蟲子快,還沒有爬起來幾個,就已經被蜂擁而至的蟲子爬滿了全身。
  一個人的表面覆蓋的全都是蟲子,誰都看不見這個人露在外面的一絲一毫,完全是涌動的蟲子。被爬滿了蟲子的人口中忍不住的發出了令人聽了就心驚肉跳的慘叫聲,而發出這樣慘叫聲的人很多,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人連掙扎都沒有多久,很快就倒了下去。
  原本正走向羅子墨和約書亞,準備給他們兩人一點兒好看的東少爺帶來的「高級打手」們,面色變了幾變,有的遲疑,有的已經想要轉身往後跑,有的立刻使用異能,想要把這些蟲子給吹走、燒死或者淹死,什麼都好,只要這些蟲子不要靠近自己。
  但是這些都是無用的。
  這些蟲子的動作非常靈敏,靈敏的不像是一般的蟲子。
  並且它們的數量很多,真的很多,房屋下面的坑中,還有悉悉索索無數蟲子涌動的聲音,這一片地下細微的震動依舊沒有停過。
  圍觀的人已經遲疑的開始往後退了,那些想要用異能對付蟲子的高級打手們,竟然只是轉瞬的功夫,也被蟲子爬了滿身,口中發出了慘叫的聲音。
  這一下子,圍觀的人群中,已經有大部分的人面色都變成了慘白,連自己的個人終端都來不及關了,掉頭就要跑。
  就算大家都是基因進化過的人,可是真的說起來,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也都只是更加適應如今的宇宙環境,體力更好而已。他們沒有進入過高等學府,進行武極鍛煉,一輩子沒有覺醒過異能,沒有殺過人,只是很普通的忙忙碌碌的凡人。
  可是這些圍觀群眾,前面的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後面的卻不知道啊,結果前面的人就被後面的給堵住了,接著就是相互推搡和踩踏,場面一片混亂,特別是那些蟲子轉瞬之間就追了上來。
  首先撲過來的便是長了翅膀或者彈跳力特別好的,還有一些奇怪的,明明是在地上爬的軟體蟲子,那速度卻一點兒都不慢,直接就爬上了人的腿上,緊接著就鑽進了那些人的身體中。
  而後面……還有看似無窮無盡的蟲子。
  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到處都是被蟲子爬滿了全身倒在地上的人,濃重的血腥味和慘叫聲充斥了空氣中的每一個角落中。
  那些圍觀的人,一個都沒有跑掉,這一整片地區,全都變成了蟲子的天下。只有距離稍遠的那些鄰居們的建築物裡,並沒有蟲子爬進去,可是那些隔著玻璃往外看的人,也全都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來了。
  沒有人見到過這樣的場面,就算是電視和星網上經常播放的戰鬥畫面中,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可怕的場面。
  ——
  ☆、 第 22 章 本座的笑話,是這麼好看的嗎?

  而與他們一同被嚇到說不出話來的,還有那些正在星網上面看直播的人。現場這些沒有關閉的個人終端,依舊忠實的將正在發生的事情錄製下來。
  蟲子鑽入人類身體的聲音格外清晰,還有人類的慘叫聲……
  就算是血腥,更多的普通人所接觸過的,也只是星網上面的模擬環境,為了不對人類造成過重的心理陰影,星網對血腥恐怖也都有一定的規定和限制,而個人終端錄製出來的這些,有不少人看的面色發白、渾身虛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有一些人,聽著那種蟲子在肉體內鑽動的聲音,已經嘔吐了起來。
  之前東少爺把這一片地方弄的警察都不敢來,而此時有人想要打電話喊警察來,警察還是不來。
  也許這就叫做自掘墳墓?
  站在那裡的東少爺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臉色絕對不會比任何人好上稍微一點點。
  自從在賭場跟羅子墨有了第一次的接觸之後,東少爺就覺得羅子墨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特別的張狂,特別的毫無顧忌,特別的恣意。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夠讓他特別在意的事情。
  羅子墨能夠在賭桌上贏了他,並且東少爺完全沒有發現羅子墨任何作弊的手段,東少爺認了,就說羅子墨的賭技好。
  回去之後東少爺已經將羅子墨的全部資料都給弄了出來,不論怎麼看,就算是把羅子墨祖宗的墳都給扒出來,東少爺也無法相信,會發生眼前的這種事情。
  有長翅膀的節肢動物飛向東少爺,動態視力不錯,也接受過東家最好的培訓的東少爺,身體自己就做出了反應,直接躲過了這隻行動格外迅猛的蟲子。而在躲過之後,東少爺刷的一頭冷汗反應過來,剛才他躲過的那隻蟲子,分明就是這個星球上最毒的幾種蟲子之一!
  叫什麼名字東少爺現在根本想不起來,可是他清楚的記得,那種蟲子並不應該生活在這裡,可是為什麼出現了?
  為什麼出現在了這裡,還有這麼多其他的蟲子?!
  東少爺仔細看去,那些不停向外爬的蟲子中,竟然還有不少竟然是食肉類的蟲子,也有食腐類的蟲子。不僅僅是那種毒蟲,還有這些蟲子,為什麼會出現……
  周圍接連不斷的慘叫聲讓東少爺根本沒有了之前的從容,他想邁步,卻突然發現自己的一雙腿格外沉重,低頭一看,他的雙腿下半部分已經被一堆不知道哪裡來的粘滑而又肥碩的蟲子包圍了。
  這些蟲子非常粘滑,還分泌著粘液,正是這些粘液將他的雙腿固定在了地上,根本抬不起來,並且這些粘液還散髮著奇怪的香味,並且這種香味使得其他在地上爬行的蟲子紛紛遠離了這裡。
  東少爺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可是那種噁心還有危險的感覺,讓他當機立斷,就拿起了一直放在手邊的長刀,橙色的火焰立刻布滿刀身,刀身上出現繁複的花紋。
  東少爺看也不看的,直接舉刀對著自己腿上的那些粘液還有蟲子斬了過去。
  明明看起來異常柔軟又肥碩,可是砍起來一點都不輕鬆,那些布滿蟲子身上的粘液,竟然比金屬還要堅硬,刀身上甚至發出了腐蝕的吱吱聲。
  好不容易將腿上的這些蟲子砍了,東少爺把身邊那些已經倒下去的人全部推開,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把那些粘滑的蟲子砍死,其他的蟲子開始往自己的身上爬後,東少爺的視線在半空中與羅子墨對上。
  羅子墨還在笑,他的笑與往常並無多少不同,只是這個時候看著,東少爺卻生生的感受到了某種冰冷的感覺,從自己的脊椎下面爬了上來。
  他無法一下子離開這裡,而羅子墨和約書亞的身邊,根本沒有任何的蟲子。
  於是東少爺強制自己忽略那種心理上冰冷的感覺,手中的長刀揮舞,將靠近自己的一些蟲子殺死,並且在更多的蟲子爬到自己身上之前,腳下用力,直直的朝著羅子墨跳了過去。
  東少爺跳的非常用力,他之前站著的地方都被踏的凹下去一塊,看起來,如果讓東少爺跳到了房子上,他的力道,簡直可以將吊著房子的鎖鏈都給掙斷了。
  可是在東少爺快要接近房子的時候,羅子墨的手中卻出現一節白色長綾,這本應當輕飄飄的白色長綾,卻在羅子墨的手中變的像是一條鞭子一般,直直的被甩了出去,直接打在了東少爺的身上,把靠過來的東少爺給打了回去。
  東少爺非常戲劇性的在半空中噴了一口血後落了下去,他的胸口看起來非常明顯的凹下去了一塊。
  落下去的東少爺立刻想要爬起來,他的手依舊緊緊的握著長刀,可是他才把長刀支著地上想要站起來,那長刀的刀身上,突然就纏上了白綾,長刀被拽的從東少爺的手中脫手飛出,東少爺還沒有站起來呀去抓,蟲子們已經迫不及待的爬滿了他的身體。
  羅子墨拿著長刀,在自己的手中輓了一個刀花,勾著脣,眼中的神色卻略微有些慵懶和散漫的說,「材料還不錯,就是冶煉者太次了些。」
  站在羅子墨身邊的約書亞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不過所在羅子墨腦子裡,對於書本上的知識還有一些羅子墨沒有吸收到的常識都清楚些的小羅子,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這刀應該是世家裡專門的冶煉師煉制出來的,聽說要比外面那些工廠制式出品的好上很多。」
  羅子墨聽了,挑起一邊的眉毛。拿著刀的左手,將刀橫在身前,右手伸出,在刀身上輕輕拂過,而後捏住刀身,用力……
  啪的一聲,本應堅固異常的可以承受住異能者異能,並且還是世家裡出品,可以在拍賣行裡賣一個不錯價格的長刀,就這麼被羅子墨直接被掰斷了……
  小羅子在驚呆了半晌後,突然就想起來好像在不算太久之前,羅子墨才空手掰下來過約書亞那台機甲上面的機甲用巨刃?
  如果這麼想的話,好像他還可以稍微欣慰的表示,這一次羅子墨弄斷的還不是機甲用的巨刃呢……
  欣慰你妹啊!!!
  他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身體到了羅子墨的手裡,就直接脫胎換骨到根本讓人認不出了啊!如果不是他一直呆在腦子裡,連他自己都要認不出自己來了好嗎?!!
  內心暴走,可表面卻什麼都不敢表示的小羅子已經淚流成河,特別是看著下面那群已經被蟲子們吃的已經完全看不出曾經模樣,只剩下一層皮和骨頭的人類身體,心中的寒氣和對羅子墨的恐懼一直在攀升。
  就算之前他知道羅子墨是個狠人,可是他沒有見到過羅子墨真正的殺人,並且一開殺戒就殺了這麼多的人。
  小羅子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小小聲的說,「……這些蟲子你都是可以控制的吧?」因為一直跟羅子墨呆在一起,小羅子自然之道,這些蟲子,羅子墨是可以控制的,「你為什麼要讓它們把無辜的人都給吃掉呢?為什麼?」
  羅子墨將斷開的刀扔了下去,很快,下面的蟲子將這刀也爬滿,直到看不出刀的形狀了。
  羅子墨的眼中冰涼,沒有任何的情緒,或者是帶著一點兒的笑意的,「本座的笑話,是這麼好看的嗎?」若是沒有看別人笑話的本事,可不要隨意摻和的好,免得,一個不小心,就枉送了性命。
  羅子墨從來都不是好人,在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可是武林中那些正道人士恨不得碎屍萬段的魔教教主。而死在他手中的人,也被茶館裡的說書人,用血流成河來形容。
  ——
  ☆、 第 23 章 圍觀網民好迷茫

  當下方再也沒有慘叫的聲音,來回爬動的蟲子們再也找不到「食物」,它們全都如同出現時那般,潮水似的退回了被吊起的房子地基下面。
  羅子墨站在房頂,看著下面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異常乾淨的地面,看了一圈,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他跳了下去,輕輕落在地上。
  地面因為蟲子們的肆虐而變得非常鬆軟,原本院子裡的那些坑坑窪窪的地方,都因為泥土的鬆軟,而變得不再明顯。之前擁擠的人群消失之後,這一片地方顯得格外開闊,就是原本被拆掉的圍欄,還有青草之類的東西,也全都被跑出來的蟲子們給吃掉了。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為了將這些蟲子養成蠱蟲,乃至最後煉制出蠱王。食物的控制和選擇,是非常重要的。
  只是羅子墨對這個星球上的蟲子還有品種並不太熟悉,所以稍微養的有點多,再加上控制飲食,蟲子們本身之間的戰鬥就非常激烈,這一次被羅子墨放了出來,自然是有什麼能吃便吃什麼。
  不過這些當然不是羅子墨會覺得有趣的地方。
  他站在之前東少爺落下去的地方,將腳在鬆軟的泥土上輕輕踏過,微微挑了挑眉,白色的長綾再次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長綾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似的,在羅子墨將內力灌注其中之後,鑽入了地下。不多時,等到羅子墨用力,在他身前的那一塊地下,硬是被他拽出來一個人,是原本「應該」死了的東少爺。
  滿身的泥土和灰青的臉色,原本長的不錯的面容,上面卻有不少血肉模糊的咬痕,泥土全被他的血浸成了暗紅的顏色。
  但是跟東少爺的臉相比,東少爺的身體看起來要更加的糟糕。
  除卻左手看起來依舊比較完好,右手和雙腿都已經癟了下去,衣服上面全是血,不用看羅子墨都知道衣服下面是個什麼樣。
  最嚴重的也許是東少爺的胸部到腹部。
  右側的腹部幾乎已經被吃空了,露出了腰椎,往上還能看見肋骨和胸骨,肺葉也被吃了一小部分,但心臟還是完好的。
  看到這樣慘烈,臉色灰青滿頭冷汗,好像隨時會死掉,卻還吊著一口氣不願意去見無常的東少爺,羅子墨的心中幾乎升起了佩服的感覺。東少爺就是這個樣子鑽進了地下,一直躲到了蟲子們都回去了。
  如果不是羅子墨感覺到了這塊地方下面的不對勁,將東少爺給拉了出來,大概躲下去的東少爺可能根本就爬不上來了。
  東少爺就是這樣一幅模樣,被羅子墨拽了出來,趴在地上,只是片刻的功夫,東少爺趴著的那一塊地方,已經全都被鮮血染紅。羅子墨感覺到剛剛鑽回去的蟲子們,在聞到了血腥味後,又有了蠢蠢欲動的感覺。
  對於這些沒有智慧,只知道跟著自己的慾望行,事的小東西,羅子墨只是將它們重新壓了回去,在感覺到蟲子們再次平靜後,羅子墨蹲下了身,與面上已經出現將亡之色,快要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東少爺對視。
  東少爺的身體在顫抖,也許他很疼,或者他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可是東少爺依舊完好的左手,一把抓住了羅子墨的腳腕,「救……」只是說出一個字,東少爺的口中便噴出了許多鮮血。
  這些血像是流不完似的,一直從東少爺的身體中往外流。
  羅子墨伸出手,輕輕撩開東少爺額頭上的劉海,這劉海上又是血水又是泥,糊在東少爺的臉上,看起來真是糟糕透了,「要我救你?」
  東少爺的臉貼在地上,他真的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可以說出話了,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體中生命的流逝。
  不甘心啊……
  他不要死,他不要死,他一定不要死……
  東少爺的心中如此反覆的說著,可是他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甚至連呼吸都很痛苦。
  東少爺的視野裡全是雪白,白的可怕的世界中,有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在他的跟前,那個人是羅子墨,他知道,可是如果羅子墨能夠救他的話……不論是誰,他不想死。
  「要我救你也行,只是從此以後,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東少爺點頭,他很用力的想要點頭,可是已經雙眼翻白,幾乎斷了氣息的東少爺,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動作了。
  如果羅子墨把這個樣子的東少爺扔在這裡,要不了多久,東少爺便會死去。不過羅子墨的心情不錯,他點了東少爺身上依舊完好的幾處大穴後,站起了身子,「不說話,便是同意了。」
  羅子墨欣賞東少爺,欣賞東少爺的狠勁,也欣賞東少爺的忍勁,除了眼睛沒長好,竟然敢往自己身上惹的這一點以外。不過東少爺既然沒有死在蟲子的手裡,留他一命,也並非不可,只當一個有趣的玩具罷了。
  這個世界對於羅子墨來說,也只不過有趣和無趣而已。
  羅子墨和約書亞換了一個地方住,原本的住房,羅子墨準備找個時間休整一下,總覺得要是再住下去,說不定哪天房子就報廢了,然後他腦子裡的小羅子搞不好會一直煩他。
  不過羅子墨殺人的事情,對於小羅子的驚嚇似乎非常大,從羅子墨回答了小羅子的問題之後,小羅子一直都非常安靜的呆在羅子墨的意識中,連一點兒的聲響都沒有發出,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
  羅子墨不是一個會多在乎他人想法的人,就算這個人在自己的腦子裡。
  帶著重傷瀕死的東少爺和約書亞,羅子墨直接在網上買了一棟獨棟的房子,因為這房子的地理位置過於偏僻,周邊的住戶也都非常少,所以房價不高,不過羅子墨看中的也正是周邊沒什麼人這一點。
  新買的房子裡除了一些基礎設備就沒有什麼東西了,羅子墨直接扔給了約書亞一個個人終端信用卡,就拖著東少爺隨便進了個房間,告知約書亞沒有事情不要隨便找他,如果發生了不可預料的後果,他可不負責任。
  輕輕的扔下這麼一句話,客廳裡就只剩下一個約書亞一個了。
  看了一眼空盪蕩的房間,約書亞打開自己的個人終端,將一個芯片插入了進去,立刻,個人終端上就出現了一個投影屏幕,屏幕上飛快的讀取數據,片刻黑屏,再亮起來後,屏幕上面出現一個……雞蛋。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雞蛋,因為這個雞蛋上面「畫」了五官,看起來還挺可愛的,若是有女性看見了,只怕都會異常喜愛,只是對於約書亞來說,眼前這個雞蛋,只是代表著他的機甲上智能的原始形態。
  「AI蛋蛋啟動完畢。」投影上的雞蛋兩邊冒出來兩隻簡筆畫的線條手捧臉,面帶紅暈的看著約書亞,「主人,你終於有時間來看蛋蛋了。」
  約書亞稍作沉默後,問:「你的名字這次是怎麼回事?」
  蛋蛋不好意思的扭頭,這個動作在一顆雞蛋上表現還是稍微有些困難的,但是蛋蛋做的非常自然,可打滿分,「因為人家現在的形態就是蛋蛋嘛。」
  對於自己的AI總是喜歡給它自己起名字的愛好,約書亞不予置評,只是抬手在屏幕上掃過,原本一個屏幕變做了十幾個,散在房間四周,上面出現不同的畫面,「接入星網。」約書亞道,而蛋蛋也很快進入狀態,那十幾個不同的屏幕上面的畫面很快跟著變動了起來。
  有看不見的精神絲將約書亞與這些屏幕全都連接在了一起,與此同一時間,星網之上也正隨之發生一些新的讓人無法理解的變化。
  關於羅子墨這一次的事情,最開始的時候,大家給出的定義便是世家公子,大張旗鼓欺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事件而已。
  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不是東少爺也會是其他的少爺,沒什麼事情做的人們,也就跟在後面看一個熱鬧。
  或者抱有惡意的期盼,或者就是圖新鮮和刺激。
  所以,在出現視頻直播的時候,也就是這個星球之內,論壇帖子裡圍觀群眾說不上太多的一個。
  畢竟在前面絕大部分,大家看到的也都只是東少爺在拆房子。不過拆房子的人手各個都看起來很厲害罷了。
  沒有人想過要阻止或者覺得東少爺把別人的房子給拆了很缺德,因為大家都習慣了,心軟一點的報了警還不是沒有用?就算是把羅子墨的資料給扒出來後,人們的關注重點也只是東少爺拆羅子墨房子這件事情的八卦性,帶著惡意的還有說東少爺之所以拆羅子墨的房子,是羅子墨故布疑陣為了吸引東少爺注意力的。
  反正星網上是什麼樣的猜測和什麼樣的人都有。
  只是事情在正主出現之後逆轉的簡直讓人震驚到無法接受,直播的視頻最後只剩下一片漆黑,已經跟個人終端斷開了聯繫。
  有的人在強大的畫面衝擊過去後,猜測這是不是整人玩的遊戲?故意放視頻在星網上,然後上演一出非常誇張的「故事」,讓人信以為真,從中逗樂?
  可是被扒出來的那兩人的資料全都是真的,沒有絲毫作假,雖然關於東少爺的資料,全都是別人說的。
  這樣的猜測雖然也有可能,但是那種真實的畫面衝擊感,讓說出這個猜測的人心中都懸著,有種不踏實的感覺,覺得自己說的這些軟弱無力。
  大家的心裡還是直覺,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可是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呢?不合理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
  ☆、 第 24 章 你的命是我的了

  首先是羅子墨對待東少爺的態度,不論怎麼看羅子墨的資料,都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學生,就算一個人的性情大變,除非他不想活了,也不可能隨便就跟世家公子槓上吧?還這樣囂張的態度。
  其次是那些蟲子,房子下面怎麼可能能夠養這麼多的蟲子?而且已經有人查到了一些出現在視頻中的蟲子,有個別能夠認出來的,但是大部分根本無法認出,就算是認出來的那些,跟原本應該有的樣子,也差了很多。
  雖然那些蟲子,無一例外不是劇毒,就是有其他駭人的手段。
  再次,就算有人可以養這麼多的蟲子,並且讓這些凶殘的蟲子「和睦相處」,但那也的人早就已經被蟲子吃掉了吧?更何況還是控制著這些蟲子?
  有人講視頻截圖,最後確認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些涌出來的蟲子,都非常自覺的將活動範圍限定在一定的距離之內。即使有人可以控制蟲子,也做不到同時控制這麼多,並且還限制活動範圍的。
  你跟我說用特殊氣味或者藥物?那也是不可能,因為僅僅是被認出的那些蟲子,它們之間的習性就已經相差了十萬八千里,無法通過特定的氣味和藥物進行完全控制。
  星網上在視頻被切斷後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非常短的時間內就把原本不關注這些事情的人也都拉了進來。
  後續還有膽子大的,或者跟東家有關係的一些人,在看到了這些視頻後,直接通知了警察,直到那個時候,警察才姍姍來遲,去了羅子墨家的地方。
  可是到了那裡的警察,什麼都沒有發現,只有羅子墨的房子還被吊在半空中,至於房子下面,也是空空盪蕩什麼都沒有,更別說蟲子之類的了。
  只是後來又發現,確實出現了很多人失蹤的情況,特別是東家的那位東少爺,也確實沒有找到蹤跡。
  向東家詢問,東家卻對此根本不回答,還將警察都給請了出去,讓人摸不著頭腦。至於東家暗地裡有沒有做什麼,就沒有人知道了。
  而隨著「調查」出來的事情,把視頻上發生的事情弄的愈發撲朔迷離,更多的人是覺得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在有不少人恐懼所看到的那些時,也有一些人瘋狂的崇拜起了羅子墨,說羅子墨真是太厲害了,竟然能夠控制這些蟲子。
  約書亞接入星網的時候,正是整個網絡都在為了這件事情沸騰的時候,這件事情已經從原本的這個論壇被傳送的這個星球的星網幾乎都知道了。
  而接入了星網的約書亞,在AI的輔助之下,只做了一件事情,將所有被傳送到星網之上並且被擴散出去的視頻,全部刪掉。
  這真的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工程,並且約書亞還不能留下多少痕跡,所以他在AI的輔助下,選擇了思維模式清掃模式。
  這種模式對於思維的速度和靈敏性考驗非常大,只是這些對於約書亞來說,卻是游刃有餘。更何況給他做輔助的,可是在整個帝國中,可以排的上號的AI。
  於是,在星網上面的人們還在討論這個視頻上發生的事情真偽之時,原本星網上的那些視頻,一時之間,竟然全都被刪除,無法再打開了。
  就算是那些世家動手都無法做到這樣的毫無痕跡吧?
  可是這些視頻就這樣,在人們的關注之下,一個又一個的消失了。有的人還想要趕緊拷貝到自己的個人終端上,可特麼的連他自己的個人終端都壞了!
  簡直了好嗎?!
  這下子星網上面更加熱鬧了,大批量詢問視頻是不是突然就被刪除了的帖子在各個論壇爭相冒出來,把原本對視頻裡發生的事情持懷疑態度的人都給弄蒙了,想著到底有什麼人會為了這個視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下子,等到約書亞退出星網後,羅子墨在網絡上的名聲,比之前更大了。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如果政府相關想要找羅子墨的麻煩這下子可就沒有什麼證據了。加上約書亞的這一手,也許還會讓人產生顧忌。
  房間中的那些投影全部消失,AI蛋蛋也再次被約書亞關閉,坐在客廳裡唯一的一個沙發上的約書亞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別說星網上的那些人不能相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連約書亞自己對於不久前發生在眼前的安歇事情,也有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似乎羅子墨總是在刷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也是在見到了那些蟲子後,約書亞的心中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的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與外面的這些蟲子相互呼應,這讓約書亞很自然就想起了羅子墨曾經說過,往他的身體裡放過蟲子的事情來。
  看看現場版,再想想當初的情景,約書亞也只能說,羅子墨對他還真是手下留情了。
  「不過我現在是他的副教主,不是嗎?」約書亞輕輕的呢喃,微微勾脣,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的這個笑容說不清是個什麼意思,並且完全的愉悅,只是很快他就站了起來,轉身出門。羅子墨現在不知道在對半死不活的東少爺做什麼,而他現在的事情,也就是把這個房子裡給填充滿。
  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麼,之後再說吧。
  在做出來了這樣的事情之後,只怕羅子墨的問題只會比曾經大,不會比曾經小了。他倒也想看看,羅子墨能夠把這天下,玩出個什麼模樣來。
  應該不會把自己給送到牢裡去的吧……
  抱著類似於有點好奇和擔憂的心情,約書亞出門了。
  而那邊,看著跟破布似的東少爺,羅子墨拿出一個罐子,從罐子裡引出了一條朱紅色的蜈蚣。
  難得這裡還能夠找到蜈蚣這樣的蟲子。而羅子墨在引出了這條蜈蚣後,就看著蜈蚣一路爬到了東少爺暴露在外面的肋骨上,鑽進了內臟裡。
  立刻的,東少爺的面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只是原本死灰似的面色,卻多了些活著的氣息。
  羅子墨:「慢慢養傷吧,把你救回來,你的命可就是我的了。」
  至於東少爺被啃的已經不能見人的身體,未來發達的科技,還可以對其進行搶救一下,在羅子墨把東少爺的命續上之後。
  ……
  另一邊,東家家主在聽了手下的報告後,直接將身邊一個琉璃制的假山給扔了出去,沉重的假山落在地上,咚的一聲,碎成了數塊。
  只是東家家主的面上卻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你說什麼都沒有找到?」
  站在下手的男子道:「東少爺的個人終端已經完全失聯,警方什麼都沒有找到,羅子墨已經離開了家裡,在其他地方買了房子。」
  東家家主:「老爺子那裡怎麼說?」
  下手的男子毫不停頓的回答,「老爺子沒有任何表示,好像還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
  東家家主的臉上露出一個冷笑,「警察都已經找上門來了,老爺子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只是誰都猜不到他的心思罷了,既然老爺子沒有表示,你們就繼續去把少爺給找回來,老爺子這邊就等著,其他的那些個小姐少爺們,還不知道會有個什麼動作。」
  因為沒有證據,警察找了羅子墨幾次,全都被約書亞擋了回去。
  而東家那邊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的老爺子,卻突然將自己的這些孫子和孫女們全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說起了東少爺的事情,讓這些孫子和孫女們趕緊把東少爺給找回來,畢竟東少爺可是東家的人。
  東家內部關係複雜,更因為東家是這個星球上的三大世家之一,牽扯到的利益也是不可勝數,外人也很難弄得懂東家每次所做的事情,到底都是個什麼意思。
  而這一次有關於東少爺的失蹤,從星網上的視頻來看,東家在剛知道東少爺失蹤的時候,表現的非常沉默而又淡定,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似的。
  直到過去了一段時間,東家內部好像發生了一次權利調動後,東家其他的少爺和小姐們,才開始出來尋找東少爺。
  不過在老爺子發話後,來找東少爺的可不僅僅只是他們,還有東家裡一些其他的人。
  於是很快的,這麼一大波人,就接連找到了羅子墨,然後跟羅子墨進行了各種不同的偶遇或者強行借人。
  只是羅子墨軟硬不吃,不用羅子墨出手,約書亞已經把這些奇怪的不知道腦子裡是哪根筋壞了的人全部都給扔了出去。而這些被扔出去的人,也都顧忌著什麼並沒有強行帶著一大堆的人出現,想要直接將羅子墨擺平。
  在發生了東少爺失蹤的時候後,這群公子小姐,可不想在事情被查清楚前,就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如果這一次不是老爺子親自發話,大家都在搶破了頭的想要在老爺子面前掙表現,可不會有這麼多的人出現在羅子墨的面前,並且還是花招百出的想要從羅子墨這裡套出跟東少爺相關的信息。
  反正大家都是認定了羅子墨跟東少爺的失蹤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不論星網上的視頻到底是真是假。
  ——
  ☆、 第 25 章

  東家這些來找羅子墨「詢問」亦或「所要」東少爺的人們,相互之間也是存在競爭情況的。
  東家的老爺子,現如今已經很少會有什麼事情要大家去做了,就連東家的產業,現如今給東少爺的父親把持,在運營方面只要不出什麼特別嚴重的事情,東老爺子也都不會去管——起碼表面上確實如此。
  這就造成了,大家很難去討好老爺子,能夠走的路線也就剩下了,給老爺子找些合心意的玩意,還有自己努力不斷提升掙表現,讓東老爺子可以看得見。
  而如今,東老爺子親自發話要把東少爺給找回來,若是真的有人能夠找回來,把東少爺給帶回去,這可就是直接在老爺子的跟前出臉了啊,要比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做些表面工作,突出多了。
  而且若是把東少爺給帶回去了,原本被默認為東家下一代繼承者的東少爺,還不得大失臉面?
  不論怎麼想,這都是一件對於自己來說,非常好的事情。
  所以這群人在發現,不論如何跟羅子墨接觸,一般情況的威脅和利誘全都用上了之後也都沒有什麼效果之後,這群相互之間存在著競爭關係的人中,有人就開始動起了歪腦筋。
  從收集到的羅子墨那些相關資料之中,可以看得出,羅子墨是一個非常注重感情的人,就算羅子墨後來性情大變,這些也都不能說明什麼。反正一個人的性情再怎麼變,內力有很多東西還是無法改變的。
  於是抱有這樣想法的東家一個跟東少爺父親平輩的叔叔東來好,在看著其他的競爭者們,對羅子墨簡直花樣百出都沒有用之後,就讓自己的手下去把一個人給找了來。
  那就是羅子墨的父親。
  羅子墨的父親並不難找,可是在說明要帶著羅先生回去見自己的兒子之後,這位羅先生表現出了一定的抗拒。
  之前跟羅子墨還有東少爺同桌賭博的可怕壓迫感給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羅先生也隱隱的感覺到,還是不要再接觸自己的兒子比較好,也是因為這個,羅先生在上次離開了賭場後,一直沒有在羅子墨的面前出現。
  雖然後來他知道羅子墨贏了很多很多的錢,讓他一直在憂鬱,可是內心的那種抗拒感,一直讓他遲疑到了現在。結果還沒兩天,他也在星網上看見了那個可怕的視頻,他是不太相信的,就算羅子墨再變也不可能變的完全無法用人類的思維去理解不是嗎?
  可是他的心中又有一個聲音在小聲的說,不要靠近。
  在東來好的人找上門,表明了目的後,羅先生反射性的拒絕了。可後來他卻因為東來好拿出來的許多金錢還有美好的幻想軟化了態度,幾次三番跟東來好確定,只是去見羅子墨一面,不會做什麼後,才答應了下來。
  在東來好看來,雖然羅子墨看起來跟自己的父親關係非常不好的樣子,可以羅子墨那種重視感情的性格,要是看見自己的父親要被別人殺死了的情況,定然不會依舊不管不問的。
  像是不久之前,羅子墨的父親因為在外面欠債過多,回來找羅子墨,羅子墨不還是沒有狠得下心,完全對羅先生不管不問不是嗎?
  於是等到其他的競爭對手們全都碰壁而回,思考下一輪的對策之時,穿著一身一看就是上流社會人士的衣服,全身上下一字不苟的東來好,帶著兩個手下,還有羅先生出現在了羅子墨現在這個新房子的外面。
  羅先生一直四處看著,神色非常猶疑,心中不安的很。特別是當他把羅子墨最近發生的一些列事情聯繫到一起,羅先生就總是會有一種想要拔腿就跑的想法。
  但是就在他的思緒還掙扎的時候,那邊的門已經打開了。
  開門的人是約書亞,看到外面的幾人後,約書亞的雙眼先是微微一眯,但是在視線掃過羅先生後頓了頓,最後與東來好對視,「有何貴幹?」
  東來好的面上掛著給人好感的微笑,只是這種笑容好像已經被用過了千百遍一般,仿佛像是一張面具,「俾人東家的東來好,是東少爺的叔叔,到此自然是來找羅子墨羅小先生談一談的,關於他父親的一些事情。」
  「等一下。」約書亞也不跟東來好多說什麼,直接當著東來好的面砰地一聲把門給關上了。就算東來好是一個習慣性掛著笑容,讓不知道他的人總能夠心生好感,看起來非常好脾氣的人。在面對這種毫不客氣的對待時,面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三分。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待他。
  從東來好出生起開始,東家就一直都是這個星球上的世家大族,就算是其他世家裡的人,在遇到東家之後,也會多給三分薄面,可是今天卻遇上了這麼一個人。
  東來好笑著太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想法,反正其他的東家人在這裡也吃了同樣的虧不是嗎?更多的,說話客氣點的在直接標明了目的後,是吃了閉門羹,而說話不客氣的,全都被扔了出去。
  他這一次是以羅先生為由頭來此,也只是一個閉門羹而已,呵呵……
  沒事沒事,只要能夠達到目的,把東少爺給找回來,就算羅子墨再厲害又能怎麼樣呢?雖然在星網上看到的那些可怕了些,但只要弄明白了為什麼呵呵。
  被關起來的門很快就再次打開,這一次的約書亞直接將門打開,把東來好一行四人全都給請了進去。
  羅子墨買的這個房子,也只是比較普通的一個,除了周圍比較荒涼點,大概也沒有什麼別的特點了,跟其他的普通獨棟房子沒有多少區別。
  故而進了屋子裡的東來好,只是往裡面走了幾步,就看見了坐在客廳裡,一派慵懶,硬是把一個普通的單人沙發坐出了高品味、高質量、高等級感覺的羅子墨,整個房間都因為羅子墨的存在,而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羅子墨一雙略微帶著戲謔笑容的眸子輕輕的在東來好,還有剛走進了屋子裡,就好像地上有釘子似的簡直坐立難安的羅先生的身上。
  羅子墨隨意的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沙發,「先坐。」
  羅子墨從來不會為了沒有意思的人多費口舌,而在看了一眼坐下後就一直想要站起來逃走似的羅先生,羅子墨輕笑了一聲,將視線轉到了東來好的身上,「你說找我有事,跟我的……」羅子墨的眉頭輕輕挑了一下,「父親有關?」
  說起來,原本上次到賭場裡的事情,還是為了給羅先生「長」點心。讓羅先生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而羅子墨就是羅先生不能惹的。在原計劃當中,羅先生每輸一場,羅子墨就會剁了羅先生一根手指,或者割掉一隻耳朵、腳趾頭、鼻子等等隨便選。
  結果因為東少爺的出現,羅子墨玩的太開心,就沒有提這些事情。等到賭完了回來後羅先生一直沒有出現,還有東少爺自己跑出來繼續娛樂羅子墨,說真的,羅子墨都已經把羅先生給忘到爪哇國裡去了。
  沒有想到羅先生還會自己跑到他的面前來。
  東來好笑的一臉無害,將整個客廳環視了一周後,東來好打了個響指,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兩個保鏢直接走到了羅先生所坐的沙發後面。一人捏著羅先生的肩膀將羅先生從沙發上提了過去,一人的袖子裡滑出了一把長刀,往滿臉迷茫,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的羅先生脖子上一架。
  把正在掙扎的羅先生脖子上都劃出了血痕,嚇的羅先生臉色刷的一百,完全不敢再動,一臉哭相和恐懼的扭頭去看東來好,「東……東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像跟我們一開始說好的不一樣?你不是只要我來見兒子一面的嗎?為……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東來好沒有理會羅先生,只是還是那張笑的天下太平的臉,看著羅子墨說:「其實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跟我們家的那些人一樣,只是想要從羅小先生你這裡知道一點關於我們家東少的消息而已,你說,」東來好的與羅子墨對視,「你是不是把東少爺給殺了?」
  ——
  
  ☆、 第26章 東叔叔被打臉
  
  羅子墨連眼皮子都沒多抬一下,說:「你希望我殺了他嗎?」
  東來好面上的皮膚忍不住抖動了一下,羅子墨見了,然後笑了。
  若是真的說起來,對於東家的這些人來說,一個死掉的東少爺,絕對要比一個活著的東少爺對他們自己更加有利。
  只是東少爺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什麼證據都找不到,那邊的東家老爺子還讓大家都去把東少爺給找回來,那麼大家就只能去「找」了。
  至於到底能不能找到,是找到東少爺死掉的消息還是人,找到之後帶回去的東少爺是死的還是活的,這可就沒有誰能夠說的清楚了。就算是東來好也想過,要不要直接把東少爺給殺了。
  就算東家老爺子從來都沒有把話說滿過,東少爺雖然看起來是理所當然的下一任當家,卻從倆沒有被真的推上去過,自身比較優秀,卻也是最為任性的一個。誰都說不準,最後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可若是東少爺死了……
  若是東少爺死了,變數就會變得更加多了起來,而對他們威脅最大的一個因素就沒有了。這一點對於東家這些爭著搶著,做夢都夢到這些東西的人來說,真的是再好不過的了。
  所以在羅子墨笑起來之後,東來好眼中的陰霾漸漸露了出來,但很快又收了回去。談話這種事情,要的是自己能夠掌控住局面,帶動話題,而不是氣勢被對方壓倒。
  所以東來好很快再次調整好自己的姿態,笑著說:「不管你到底對東少爺做了什麼,反正現在的東家人全都是認為,你跟東少爺的失蹤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趁早把話說清楚,咱們相互之間的麻煩都少一些不是嗎?況且,你也不願意看見自己的父親身上少點什麼東西吧?」
  那邊的保鏢架在羅先生身上的刀在羅先生的肩膀上劃過,衣服很輕易的被劃破,鮮血也跟著流了出來。
  羅先生渾身一抖,心肝都要被嚇破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兒子現在是個狠的,可是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好說話的東來好也是個不要臉的,這哪是要給他錢啊,這是要他用命來換啊。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跟東來好相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兒子要稍微可能會救他一命,所以羅先生趕緊去喊羅子墨:「兒子,兒子啊!快點救救我,這個臭不要臉的他騙了我啊!兒子……」
  臭不要臉的東來好聽了,垂下了眼睛。
  羅先生可以算作潑皮無賴,為達目的臉皮超厚什麼話都能說出來,可是這種人最是惜命,遇到狠的也不敢招惹。
  而對於東來好來說,殺死這樣的一個人很簡單,但是他現在要用羅先生從羅子墨這裡拿到東少爺的消息。在沒有撕破臉之前,他最好還是不要對羅先生做出什麼來,也不知道羅先生是不是看出了這一點,就在那邊直接把東來好給罵上了。
  羅子墨這還是第一次覺得羅先生做的好,只是這種粗言俗語,他也不是挺喜歡就是了。
  羅子墨只是用看著白痴的眼光看著東來好,「你這是把我當做沒有智商,還是你自己沒有智商呢?」羅子墨彎著眼睛,「先不說我到底有沒有殺了你們家的東少爺,若是我說了是我殺的,那豈不就要直接進牢裡帶著了?你們東家在這裡勢大遮天,跑過來直接拆我的房子,警察都不管的,我要是進了牢裡,只怕過不了幾日,就會有我‘畏罪自殺’的流言傳出來了吧?」
  羅子墨的指節彎著,輕輕敲著沙發的扶手,「況且,東家也著實可笑,你們一個個的上門來找我質問,卻沒有誰要對我進行賠償的?我那被拆的差不多的房子可是還放在那裡放著呢。」
  「想要跟我談東少爺的事情?沒有問題,」羅子墨輕輕的說,「先把我的房子陪給我吧。什麼時候讓我滿意了,什麼時候我們再來談你們家東少爺的事情。」
  那些個跑來找羅子墨詢問東少爺情況的東家人,可不就沒有人想到羅子墨的那個房子。在東家的人看來,一個房子真的太不值錢了,他們可是給羅子墨帶來了更好的東西,那些東西的價值,可以抵得上幾百棟的房子了。在這樣的前提下,還有誰會去想那棟到現在還被吊在半空中的房子?
  這一切還不都是東少爺自己先挑起來的?最開始也只不過是在賭桌上的兩個賭客罷了。
  「你要是覺得殺了我的父親,可是讓我妥協,那你就隨意動手吧,只是到時候,你還能不能好好的走出去就是一個問題了。」
  原本自認為做足了功課來到這裡找羅子墨的東來好,最後沉著臉,帶著羅先生離開了這裡,因為他真的能夠感覺到,羅子墨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真的,並且羅子墨也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父親被殺了又如何。
  如果東來好不是為了能夠得到東少爺相關的信息的話,他完全可以真的將羅子墨的父親殺了,當場就給羅子墨好看。可是不行,他的目的是知道東少爺的消息,而不是在這裡跟羅子墨撕破臉,所以東來好離開了。
  直到東來好離開,約書亞才走出來,想到東來好已經完全收起了臉上笑容的深沉表情,雙手環胸,去看依舊坐在那裡,好似什麼都不在意的羅子墨,「你真的不在意你的父親被殺掉嗎?而且這樣直接跟東家對上真的好嗎?」
  羅子墨扭頭,笑著看了約書亞一眼,「也不知道是誰,幫我把星網上的那些視頻全都給刪掉了,雖然我並不在意直接跟這些人對上,不過沒有了那些視頻確實讓我方便了恩多。」
  約書亞一臉不動如山的把視線轉到一邊,那邊的羅子墨也收回了注視約書亞的目光個,「他不敢殺,起碼現在還不敢殺。而且,這群人想在這裡知道東少的消息,卻一點拿得出手的表示都沒有,怎麼可能呢?還想把我拉下水……況且,也不知道東少自己是怎麼想的,不是嗎?你說呢?東少?」
  從屋子裡一瘸一拐走出來,異常乾瘦,整個人跟當初相比已經完全變形,一雙眼睛大的可怕的東少爺,遲緩的用乾巴巴的聲音說:「……我這樣……不行。」
  東家,東少爺還是要回去的。
  為了表現的像是一個紈褲,東少爺做過很多的事情,只是這一次直接玩脫了,差點死在了羅子墨的手裡罷了。只是東少爺沒有想到,最後羅子墨進入救了他。
  就算當時的東少爺已經神志不清,可是對於自己身上到底受了多麼嚴重的傷,東少爺自己也是清楚的,而羅子墨卻在那樣的情況下把他救了回來。
  並且他的身上看起來除了嚴重脫水和乾枯的不成人形以外,之前那些可怕的傷痕,竟然都已經找不到了。
  不用細說,東少爺都知道自己是踢到鐵板了,不過能夠活著就好,東少爺也不想去追究更多的事情。
  只不過在他醒來後,依稀還記得羅子墨說過的一句話:「你的命是我的了。」
  而且東少爺自己也能感覺得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體之中,而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很有可能身體裡的這個東西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所以從醒來之後,除了變得異常沉默,東少爺都表現的非常乖巧。
  只是,他還是想要回到東家去,他也知道東家的老爺子為什麼會這樣興師動眾的想要找到他,卻又沒有用什麼過於激烈的手段。
  因為他的手上有一個對於東家來說重要的東西,而東家老爺子卻不能完全肯定,那個東西到底在不在他的手裡。
  在東少爺醒來沒有多久後,羅子墨就已經說了,「你毀了我的家,那你就用命來陪,我救回了你的命,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所以……要好好賺錢哦~」就這樣,東少爺的身上被羅子墨蓋上了「賺錢養家」的戳子,只是這個家是只為了的魔教,而不僅僅只是他們住的這個家。
  不過羅子墨還沒有給東少爺科普過魔教的事情,所以東少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剛剛起步的「邪,教」的一員。
  越是接觸,越是覺得羅子墨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東少爺甚至懷疑自己之前調查到的那些資料,是不是全都是被偽造出來的,或者眼前的羅子墨根本就是假的。
  但是東少爺沒有證據,他也不想繼續深入思考這個問題。
  在東來好離開之後,羅子墨跟東少爺簡單的溝通了一下,在確定了東少爺準備先回到東家把東家裡的一些事情給解決掉之後。
  羅子墨也不怕東少爺有去無回,只是給東少爺定了一個時間,最多兩年。
  因為羅子墨一直請假,還有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的原因,被嚇到的小羅子也不敢再說什麼,只是提醒羅子墨,最多還有兩年的時間,他就會從學校畢業,至於將來是繼續求學,或者開始自己生活,就隨便羅子墨了。
  反正小羅子已經發現,羅子墨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不管他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
  而羅子墨想著,兩年之後,他大概也能有差不多的資金,去發展自己的魔教了,至於手裡的這些錢,也是因為最近的事情,羅子墨反而不想立刻動手在這個星球上選定地皮作為魔教基地了,他要好好的挑一挑。
  最近的羅子墨才發現,星網上面好像有星球售賣和拍賣的活動!
  買一個星球可比買一塊地皮好多了!
  嗯,這是羅子墨的想法,他現在想要買一個星球來著。並且在羅子墨的思維裡,他想做的事情只分為,正在進行時和已經完成時兩種,不存在做不到的情況。
  ——
  
  ☆、 第27章 「失足少年」羅子墨
  
  羅子墨最近比之前對星網接觸的多了點,然後他就產生了想要買個星球當做魔教發家總壇的想法。
  可是買星球這個東西,就跟買房子一樣,對星球所在的地段、環境之類也都非常講究,再加上星球本身的構成成分等因素,價格自然也是從高到低不等。
  進入星際時代,房地產商已經不是那麼「一手遮天」的存在了,因為房地產商們也只能在星球上面建房子,卻不能在宇宙之中挑地段建星球。
  關於這些問題,都是羅子墨暫時不需要考慮到的,因為他現在的主要問題是,原本那些可以直接把他提升到小富翁等級的金錢,放到「買一個星球」這樣的想法面前,那又是再次變得九牛一毛了。
  不過在知道了羅子墨這個想法之後,約書亞倒是有點鐵公雞的傾向,羅子墨花起錢來依舊是毫不手軟,好在最近也沒有什麼地方,需要羅子墨去大量花錢的就是了。
  羅子墨花錢不手軟,對於賺錢也是稍微有點意識的,把這個意識放到在跟東少爺聊天之後,就轉變成了,在把東少爺養胖放回去之前,從這麼一大波涌過來的東家的人手裡賺一票。
  心思特別活絡的羅子墨,在東家這群人第二波攻勢即將靠近之前,再次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拿著紙質的請帖,看著上面寫著:將於xx月xx日對東少爺的消息進行拍賣,價高者得的紅色的紙,東來好差點把它給撕了。
  在如今基本上已經不用紙來傳遞消息,一個個人終端可以搞定很多事情的年代,還會拿出這種請帖出來,本身的意義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況且這個紙質的請帖上面還有許多精美的花紋,那些一看就知道非常有韻味又年代久遠的中國水墨畫,可是比古地球的二十一世紀還要靠前的年代中所流傳的繪畫技藝。
  如果把這請帖拿出去拍賣,光是這請帖上面的畫,就能值不少的錢,只是可惜的很,這畫是被複印下來的,而不是原版,所以價值會大跌不少。
  還有請帖裡面的字,用的也是墨水書寫,非常漂亮工整的瘦金體。雖然工整,可在轉筆之間,也可見書寫者的鋒芒。
  整體來說,這是一封,非常有檔次,拿去做帝國晚宴邀請函都足夠的請帖。
  可問題就出在,這個請帖的內容還有發送者上面。
  上次去找了羅子墨才被刷臉敗退了回來,根據羅子墨說的那些話,東來好還以為羅子墨是一個脾氣不小,非常注重無所謂的尊嚴的人。為了可以達到目的,東來好都已經著手下去給羅子墨把原本的那個房子什麼都給修好了,還做了不少的表面工作。
  反正他們一輩子為了討好老爺子做的事情不少,只是為了讓羅子墨這種作為的尊嚴看起來好看點,東來好還是做的非常順手的。
  唯一出現的小插曲就是,其他的那些競爭者們,很快也都反應了過來,其中有不少跟東來好一同搶著為羅子墨彌補「尊嚴」而已。
  可是在他們把這些事情都給弄完了之後,結果羅子墨來了這麼一手!
  不過最後東來好還是壓製住了自己的怒火,起碼羅子墨沒有直接把消息給公布出來,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而且羅子墨這麼做,對他們這些全都想要得到第一手資料的人來說還是不錯的,起碼他自己並非出於劣勢。
  大家都不敢做的太過,可是在這麼多的競爭者當中,也存在著想要直接殺了羅子墨不讓大家知道東少爺消息的人。
  這些人派遣過不少的殺手前往,最後卻全都折在了羅子墨那裡,對於東來好來說,要不是他們真的無法找到其他的線索,只有羅子墨一個突破口,他們也會做出相同的事情,買凶殺人。
  拍賣便拍賣吧,暫且讓羅子墨稍微得意,等到羅子墨把東少爺的消息交出來之後,不需要他來動手,羅子墨也撈不到好處去。就算星網上傳播的那些消息是真的又如何?羅子墨一個肉,體凡胎能夠打的過機甲嗎?
  與東來好受到同樣邀請和產生了差不多心理的東家人,還有不少。
  只是這個原本只是被羅子墨拿出來攬?的舉動,卻招來了看似不相干的人,其他的一些比較小一點的世家,竟然有不少人聯合起來找到了羅子墨。
  主動跟羅子墨聯繫的,是上次在賭場裡跟羅子墨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女人,女人看起來還是那麼的艷光四射。通過個人終端,女人在跟羅子墨稍作寒暄,發現了羅子墨對此並沒有太多興趣後,也就單刀直入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羅公子給個面子,能不能多給幾張請帖?我還有一些朋友,全都想要參加羅公子這一次舉辦的小型拍賣,聽起來有趣的很。」女人見羅子墨終於拿正眼看她了,心說有門,接著道,「我的朋友們,都是非常大方的人。」
  羅子墨的面上露出了笑容來:「既然你們能夠知道我要整這麼一件事情,那我到底要拍個什麼東西,大概你們都是知道的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做多說,地址留給我,請帖給你寄過去。」
  女人見羅子墨乾脆,便也心中愉悅的結束了通訊。
  女人還有上次的老頭,跟東少爺或者該說是東家之間,都是有些干係的,畢竟上次在開賭的時候,這三人一直在各種打機鋒,說他們關係不錯都是不可能的,只是表面上還沒有直接撕破罷了。
  這些個世家之間有些什麼聯繫,羅子墨不需要深究,他只要知道這一下子,事情變得更加有趣之後,就非常大方的,聯繫了快遞機器人,又送了一大把的請帖出去,轉頭就找上了約書亞。
  而約書亞在聽了羅子墨說的那些話後,用一種沉默的帶著某種無語的視線盯了羅子墨超過三秒之後,才應了下來。
  他現在已經完全對羅子墨說不出任何話來了,真的,他只是希望那些世家,特別是東家,能夠有足夠強壯的心臟,不要到時候被氣死了。
  自從羅子墨向東家放出了,他確實有東少爺的消息,並且東少爺其實還沒死,你們就是找不到他,大家都準備好錢來參加這個消息拍賣的事情後,羅子墨的小日子一下子就清閒了不少。
  消息拍賣的時間被定在一個月後,這一個月之內的時間,羅子墨把東少爺直接扔給了約書亞,留下一句,「把他養胖點。」之後,就直接投入到了星網的海洋之中。
  隨著羅子墨接觸星網的時間越長,如今的羅子墨已經變成了一個,用古地球的家長話來說,就是標準的「失足少年」。
  是的,羅子墨已經迷戀上了星網遊戲,現如今的星網遊戲,從平面到3d立體,全部都有,還有各種擬真,滿足人們一切的需要和想象。
  在星網的遊戲直接裡,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找不到的。羅子墨已經變成了星網上所有格鬥類遊戲的常客,並且也非常迷戀各類養成遊戲、劇情遊戲、團隊戰或者單機等等。
  羅子墨正朝著一個死宅的方向發展。
  而不用到羅子墨的房間,拿著自己的ai就完全可以知道羅子墨最近一段時間都在星網上乾了什麼的約書亞,完全不想知道,羅子墨玩擬真養成遊戲,都對npc或者玩家幹了些什麼。
  想到最近羅子墨還讓他幫忙給遊戲充值,吃飯的時候,偶爾還會提到遊戲裡的那些什麼小夥伴,約書亞渾身的氣壓就會再創新低,特別是羅子墨說遊戲裡有多少多少人想要跟他結婚什麼的。
  就連跟兩人一同在餐桌上用餐的東少爺,都已經非常主動的端著自己的盤子跑到了距離約書亞比較遠的一個地方了,也就只有羅子墨,對於約書亞身上的寒氣不在乎。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在這個地方「人言輕微」,東少爺真的想說,雖然不知道約書亞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生氣,但是請你不要以「養胖我」為名,私自添加「養壯我」的名目,然後拉著我去猛揍可以嗎?
  我現在還是非常脆弱,需要被呵護的好嗎?!
  可是身為受氣包的東少爺什麼都不敢說,所以他唯一的抱負就是把約書亞做出來的飯都給吃掉,並且暗暗發誓,等自己把身體給養好了,然後直接揍回去。
  也就只有時刻呆在羅子墨腦子裡的小羅子,因為聯網的時候無法繼續知道羅子墨在網絡裡都做了什麼,繼續呆在羅子墨的腦子裡思考人生,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約定拍賣的時間很快就到了,而約定的地點,也是羅子墨直接租到的一個場地,在這些世家看起來,著實上不了檯面的舞台。
  不論是舞台的大小還是燈光,以及裡面的陳列或者服務人員……好吧,根本沒有服務人員,全都不能令人感到滿意。
  加上這一次這個在東家的人看起來簡直滑稽的拍賣會,所有來到這裡的東家人,身上的氣場幾乎都是僵硬的,如果可以,他們根本不想來,可是在之前的一個月裡,他們花費了更大的經歷去尋找東少爺的蹤跡還是一無所獲。
  聽說祖屋裡的老爺子難得發了次火,因為有個比較受寵的小少爺,「天真無邪」的說了,沒有哥哥也挺好的,結果被老爺子趕出去好多天沒見一面了。
  ——
  
  ☆、 第28章 拍賣東少爺……的消息=v=
  
  東來好跟家族裡其他的人一樣,對這個場地感到格外的不滿,在挑剔的把整個舞台還有周圍的座位全都看了一圈後,東來好最後選了一個比較靠後的位置。
  隨時呆在身邊的保鏢為他將選定的位置反覆擦了幾遍之後,東來好才坐了上去,結果位置還沒有坐熱,就突然聽見了小小的喧嘩聲。
  循著聲音扭頭往後看,原來是有一群不是東家的人來到了這裡。待到認出了這麼一行人都是誰之後,東來好臉上那種常卦著的老好人笑容也淡了下來。
  門口那邊來的那群人,全都是這個星球上其他的相比較而言小些的世家子弟,位於高層的倒還真的沒有幾個。可若是將那些人的身份全都辨明,就會發現,來的這麼一大幫子非東家人以外的小世家子弟們,竟然全都是跟東家有些不對付或者平日裡與東家的關係不溫不火的家族。
  若是來了一兩個還能說是走錯了地方,可來了這麼一大群,就連東來好都開始思考起來,這一次的拍賣會是不是並非像是羅子墨所說的那麼「簡單」僅僅只是拍賣跟東少爺有關的消息了。
  只是一條消息而已,就整出了這麼一個拍賣會來想著也是不至於,可是來到這麼多的小世家子弟,這一次的拍賣會就變的耐人尋味了起來。
  東來好看著自家裡那些脾氣不太好的,跟來者在門口槓上,自己收回瞭望過去的視線。就算現在不高興來了這麼些人,可他現在也不能把這些人都給趕走了,也只能靜觀其變罷了,也不知道會出些什麼么蛾子。
  門口那邊鬧的越來越凶,雙方几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已經開始動起了手來,就看快要直接演變成混戰的時候,約書亞突然出現,直接把這些年輕人全都給打趴下了,包括這些年輕人帶來的侍衛。
  一個月後的約書亞,又與一個月之前並不一樣,他的勢力再次翻了一翻,感覺身體上的力量約莫已經恢復了五成,制住這些小年輕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也許是因為約書亞身上的氣場太強了,在這些年輕人還有他們的保鏢全都被打倒了之後,竟然沒有人敢多做聲,就算是有人想要放狠話的,也在接觸到了約書亞的眼睛後,不自覺的收了聲。
  「你們是來這裡拍東西的,不是來這裡打架的,想打架的就出去,別進來。」說完約書亞只是腳尖一碾,腳下高科技的擁有特別好延展性的建築材料,竟然給他踩出了裂痕來。
  這一下子可是震住了不少的人。
  見這些年輕人身上的火氣都消失了不少之後,約書亞一本正經的從個人終端裡調處了一個簽到表來,說:「簽到。」
  也許曾經的約書亞不是這樣的,但是跟羅子墨在一起生活久了,約書亞也開始變的愈發讓人不爽了起來。可是這群剛剛被約書亞才揍趴了的小年輕們,想到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便也不想在這個地方鬧起來。
  東家以外的世家子弟先是笑呵呵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一邊恭維著約書亞,一邊在約書亞的個人終端資料上簽了自己的名姓直接走了,其他的年輕人見了,也是立刻一收之前面上微薄的怒容,笑呵呵的開始簽名進場。
  來到這裡的事情可是要比鬧起來重要多了,而且現在可不是鬧起來的時候不是嗎?
  至於其他世家的小年輕們?他們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看東家人的笑話嗎?暫時他們的立場跟羅子墨是一致的,沒有必要鬧起來。
  於是場中的情景在很短的時間之內恢復了有序,就算大家的心中對於這個場地再怎麼不滿,也都乖乖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然後準備等待拍賣開始了。
  ……
  鶯歌是上次跟羅子墨在一起賭了一把的那個女人,她的年齡不算大,渾身都有著濃厚的女人味,今天會有這麼多其他世家的子弟來到這裡,跟鶯歌也有很大的關係。當然,他們這些人來到這裡,並不是想要鬧羅子墨的場,而是想要看東家的笑話。
  東家是這個星球上的三大世家之一,凡是能夠成為一個星球上頂尖的世家,歷史的底蘊還有背後的力量都是非常悠久而又可怕的。同樣的,這樣的世家在暗地裡做過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少,包括陷害和打壓其他的世家。
  而東家是跟其他世家關係最不好的一個。今天來到這裡的年輕人們,可不就是那些跟東家關係都很微妙,暗地裡還較著勁的世家嗎?
  就算東家是一個龐然大物,但是小點的世家聯合起來,也不是東家可以一口吞了的,更何況他們這次來的都是年輕人,在自己的世家裡都是說不上什麼話的,就算事情鬧大了,家族那邊也有的話說。
  說年輕人不懂事,你可是這個星球上的三大世家之一,一定有很大的氣量的,就原諒這些年輕人吧。
  這樣扯皮扯到最後,大家也不太害怕,要是能夠傷到東家那就最好了,回頭自己在家族裡還能露個臉,何樂而不為呢?
  東家的完備們都想要在自家老爺子勉強爭表現,他們也是同樣。
  對於鶯歌來說,在第一次見到羅子墨的時候,她只是覺得這是一個有些特別的年輕人,身上有一種非常具有時代感的氣質,那種古風古韻的感覺,仿佛是沉澱的歷史活著走到了她的面前。
  可以說,鶯歌對羅子墨的第一印象是非常不錯的。
  而在稍作接觸之後,鶯歌就發現,這是一個非常狂妄的年輕人,只是羅子墨狂妄的非常有實力,硬是把平日裡橫的不行的東少爺壓著打。
  要不是東少爺就在她的面前,世家之間就算暗地裡較勁不高興,只要還沒有擺到檯面上來,相互之間面子上總是要過的去的,鶯歌簡直要笑的停不下來了。
  特別是東少爺輸錢輸的仿若流水,羅子墨贏錢贏的毫不手軟也不放水,等到東少爺最後滿臉深沉的離開,鶯歌非常明確的想,她對這個年輕人特別的有好感。
  就算是跟東家起名的另外兩個世家裡的公子小姐們,在東少爺的面前,可也是做不到這樣的地步。不說那些公子小姐們沒有東少爺能玩,就算他們擁有能夠贏過東少爺的能力,可也不敢照著羅子墨這麼來。
  在離開的時候鶯歌就想,她還是沒有想到羅子墨是哪個世家裡培養出來的人物,只是希望羅子墨在回去之後要多加小心,東少爺可不會輕易罷手。
  而且照著羅子墨這樣的性格,將來在上流社會裡的名頭,絕對不會小到哪裡去,所以回去之後鶯歌也沒有想過要好好的調查羅子墨一番。
  結果轉頭就發生了那一天震驚了整個星球的網絡直播事件,因為當時的直播都是圍觀人群的個人終端所錄製,而首先受到攻擊的就是這些個人終端。
  場面混亂不堪,知道直播結束,視頻裡都沒有出現東少爺最後到底怎麼樣了的畫面,所以東少爺最後的去留變成了一個迷。
  絕大多數的人都認為東少爺已經死了,畢竟當時的情況那麼可怕。而原本被挖出了資料,被認為毫無威脅力的羅子墨,那些直播視頻竟然在很短的時間中全部被刪除。如此龐大的能量,只能說明羅子墨的背後也是有人的,跟最初大家所認為的不過是個普通的毫無能量的人,完全不相干。
  只是東家的反應讓外界非常不解。
  起初的東家是沒有任何作為的,東家把警察給趕出去的事情,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只是過了一段時間後,東家的那些晚輩們,竟然全都跑了出來,到處查詢東少爺的蹤跡,特別是大家都把羅子墨作為溝通目標。這一點,令其他那些在旁邊看熱鬧的世家們,覺得很有意思。
  當然,他們覺得最有意思的還是東家這種前後的反差。
  跟東家關係好的那些世家,自然會在東家需要的時候提供幫助,而他們這些跟東家關係其實不太好的,簡直就是看到東家倒霉他們就高興啊。
  東家要是倒霉了,便意味著他們的家族能夠有擴大的機會。
  自從在網絡上知道了發生在羅子墨和東少爺之間的事情後,鶯歌就一直非常關注這件事情,加上世家之間總是會有一些消息相互之間會被其他的人知道。
  所以鶯歌在知道了羅子墨將會舉行一個拍賣會,拍賣東少爺的消息的事情後,再次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鶯歌覺得這個羅子墨真實太有才了,這一舉動簡直就是非常明目張膽的來坑東家的錢啊,看看她從羅子墨那裡要來的請帖,上面被單獨列出,加大加粗寫著的「價高者得」幾個字,鶯歌簡直覺得羅子墨太有意思了。
  而那邊的東家裡不少人,還在嘀咕著羅子墨到底是何用心,鶯歌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帶著這一群跟她一個圈子裡的其他世家的小年輕們一同來到了拍賣會上,準備給東家找不快活,要是可以趁機坑東家一把就更好了。
  並不太好的環境,鶯歌是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所以也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感覺。只是當這個拍賣會正式開始之後,看著站到了舞台之上的羅子墨,鶯歌再次驚訝的發現,這一次的拍賣會,好像跟她一開始所想的並不相同。
  特別是在聽完了羅子墨的開場詞,並且拿出了「拍賣品們」,還有東家人瞬間黑下去卻又只能忍著的表情,鶯歌覺得自己笑的快要內傷了。
  羅子墨,真是一個再有趣不過的人了。
  ——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很多小夥伴糾結攻受問題,在此說明:
本文全部清水,不會出現床鋪上的「攻受」,且教主性格強勢、唯我獨尊,他的CP約書亞會一直暗搓搓的唯教主命是從,看的順眼就繼續看吧,這倆都不是沒了對方不能活的人,也不是會「軟」下去的那種
他們是那種,如果愛了一個人,就會一直愛著,但是自己依舊會活的很精彩的人。當然,約書亞的身份還讓他有一種責任感,對他的身份。

  ☆、 第29章 愉快的刷人經歷
  
  這拍賣品們,是八張做工精美的卡片,跟請帖差不多的風格,上面用水墨繪製了意境悠遠的高山、松柏和雲霧。
  若是將這八張卡片放在一起,順序不弄錯的話,還能拼湊成一副完整的畫,不可謂不用心。
  就跟那請帖一般,這八張卡片不論是單獨來算或者合為一副,拿出去估價,都不會便宜到哪裡去。現如今的世道,就算是大師級的人物也都很難畫出這樣的畫了。大家能夠見到的文化類的墨品,可全都是星網的投影上。
  從人類大遷徙至今,那些文化相關的藝術品可是沒有剩下多少,現存的那部分,可不都是在帝國博物館之中被嚴加保護著。
  所以說,光是羅子墨拿出的這些水墨繪製的圖,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再稍作裝飾,都可以拿去給各家的老爺子做壽禮用的。也不知道這些水墨畫,是不是出自羅子墨的手。
  只是大家的關注重點一直都不在這上面,就算有識貨的會驚嘆一番,可是想到羅子墨的難搞,還有自己的目的,也就沒有多少心思去讚嘆這些了。
  包括鶯歌在拍賣開始之前都想著,不過是一條東少爺的消息而已,哪至於如此勞師動眾?想來這羅子墨也不會做出把東家這些晚輩們一鍋端的事情來,東家人來到此處可都是提前做好了各項準備工作的。
  可是!
  誰都沒有想到羅子墨竟然如此!直接拿了八張卡片來,並且說要分開拍,八張卡片湊到一起,就是東少爺的消息。並且卡片的製作材料,是那種可以防止異能透視的材料,這種材料常見於建築物上或者賭場中。
  太可惡了!
  這是很明顯的坑東家人的錢,目的非常明確,而且羅子墨還不擔心東家人聯合到一起壓他的價。就算東家人能夠聯合壓價,他也可以臨時反悔就是了。
  雖然說錢這個東西對於羅子墨來說沒有多少概念,可是在目前已經覺醒了金錢概念的約書亞拉著羅子墨進行了一次深談後,羅子墨也意識到了,假如自己真的想要買一顆星球,還是需要多多努力的。
  原本他只是只是買一顆星球應該很貴,現在手裡的那些錢應該是不夠的,但是在約書亞科普了各個星球的地理位置、環境等等情況後,羅子墨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真的不想從今天開始存錢,一直存到五千年後。
  賺錢還是一個比較緊要的事情,於是就有了這麼一招。
  所以,其實在開始之前,羅子墨也沒有想到要把消息寫到卡片上分開拍的事情,不過這個主意還是東少爺自己出的,羅子墨表示非常滿意。
  特別是看見下面那些東家的人臉上露出的精彩表情,羅子墨覺得自己的心裡很舒坦。
  同樣感到心裡舒坦的鶯歌一行,原本還想著要在東家人拍賣的時候看情況找點事情,看到了現在這個場面,鶯歌等人也都開始做壁上觀,看東家人撕起來了。
  這真的是一場「別開生面」的拍賣。
  對於參加過無數場拍賣會的鶯歌等人來說,大概這輩子也就只會見到這麼一次如此情形。
  在坐的可都是東家那些內家,眼高於頂的晚輩們,而這群平日裡用鼻孔看人的人們,此時卻全都是被氣的臉色都變了,卻強自忍耐著,不能發作。另一頭還全都相互之間非常激烈的競拍。
  東家之中的複雜程度只會比其他的世家更加混亂,相互之間撕破臉的大有人在,就算有人想要聯合起來壓價,可也無法做到把全部的人都給聯合起來。
  如此也就形成了非常熱鬧的競拍場面。
  中途因為價格競拍的事情,還差點出現了東家裡的兩個公子互毆事件,除此之外更多的,也就是相互之間放狠話。
  一開始的時候這些人還估計著有鶯歌這麼一群外人的存在,沒有做出什麼比較激烈的事情,可是到了後來,相互之間已經撕的渾然忘我……
  按理說,若是前幾張卡片被拍走了,那麼接下來的幾張,競爭力應當會相對減小。因為其他沒有拍到的人,應是知道,自己就算拍到也不會知道完整的信息。
  可是……
  自己不知道,也可以讓其他的人不知道啊。
  於是這不倫不類的拍賣,現場的氣氛一直很勁爆。就連那些年長些的,對自己的晚輩也都毫不手軟。
  平日裡一些看起來關係不錯的,在這個小小的地方,相互之間「刀劍相向」。
  鶯歌只是想,這應當是一個比較精彩的拍賣,他們準備讓這場拍賣變得更加精彩,只是她看到後來,面上才掛了個冷笑,想著,根本就不需要他們這群人攪合,這裡就已經變的非常精彩了。
  這一次回去,東家的這些公子小姐之間,只怕要變得更加「親密無間」了。
  直到拍賣結束,羅子墨離開,約書亞將那些卡片交給了已經拍的臉紅脖子粗的東家人手裡,也離開了。
  然後這些拍到了卡片的人,也面臨著一個新的問題。
  這些卡片並不都在自己的手中,他們需要把卡片湊到一處,才能知道完整的信息。
  後面這些東家人到底是如何解決的,鶯歌等人已經不知道也不好奇了,只是在那些東家人終於相互商量妥當,把卡片放到一起後,那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
  如果羅子墨此時站在他們的面前,大概這些東家人會完全失去理智直接撲上去咬他。
  只見那八張卡片被排列好,放在一處後是一句非常簡略的話:東少爺已經回家。
  是的,最後一張卡片是個句號,然後這個句號拍出了三千萬的價格。就算是東家這些每年光是零花錢隨便抽?出點就可是買下個大型地皮的工資少爺們,也會覺得肉痛的緊。
  但是跟這個卡片上的句號相比,更讓他們簡直要氣瘋了的是……
  東少爺竟然已經回家了?!!!
  再仔細看看那幾張卡片,在下面有小字寫著:若是動作快,東少爺可能還只是在回家的路上。
  就連原本非常鎮定,沒有加入互撕行列的東來好,在知道這個消息後,都一個沒有站穩,臉色突然鐵青,眼前發黑,捂著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打了好幾針藥水才緩過來。
  然後所有來到這個地方的東家人全部非常一致的尖叫著讓往主屋那邊的打電話,詢問東少爺是不是回來了?
  然後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自從東少爺失蹤後,就一直心思各異的東家人:「……」
  就在羅子墨進行拍賣的時候,東少爺出現在東家主宅外面。與他失蹤之前相比,此時的東少爺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論是從他的外形,還是神色上來看,都不像是同一個人。
  就算是守門者看著系統提示,說站在外面的那個人就是失蹤已久的東少爺,守門者自己都反覆仔細看了好半天,才向主宅內部通知了東少爺回來了的消息。
  東少爺沒有像是大家猜測的那樣已經死去了,也不是被任何一個人帶回來的,他是自己走回來的。
  並且在回來的這一段路上的系統監視之中,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的蹤跡,就像是突然之間出現在東家主宅外面似的。
  看著回來後的東少爺的模樣,僕人們全都垂著頭不敢將心中的驚異放到臉上來。這個時代還能夠當僕人的人,都是從專門的專業畢業拿到了合格證書的。
  窮點的人家用機器人,富有的人家用僕人。
  東少爺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在主宅裡傳了開,東家的家主首先找到了東少爺,看著東少爺枯瘦如柴,整個人都比曾經還要陰沉點的樣子,皺起了眉頭來。
  可是東少爺在轉頭看向他後,原本渾身的沉鬱全都漸漸轉變成了開朗的笑容,好像他從來沒有失蹤過一般,但這樣的笑容卻看的東家家主眉頭皺的更緊了,「你在外面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什麼事情啊,只是迷路了而已。」東少爺掛著開朗的笑容說著。
  而看著東少爺枯瘦的模樣,還有開朗的笑容,東家家主只覺得難受,但最後還是強忍了下來,「先去見一見的你在祖父,老爺子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非常開心,見完之後讓家庭醫生來給你看一看。」
  說完,東家家主也不想再站在這裡。
  以前他就不太喜歡自己的兒子,總是覺得兒子沒有什麼用,雖然有很好的天賦,卻總是做著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上進,可腦子也不算完全的糊塗。
  而這一次,他的兒子回來了,渾身上下給人的感覺更加奇怪了,特別是這種笑容,簡直讓人看了就心中發涼。
  但是讓他松了口氣的是,在他準備離開之前,東少爺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變的跟曾經沒有多少分別。
  東少爺勾起一邊的脣角,枯瘦的面和變得灰白的頭髮相應:「老爺子真的會高興嗎?」在他看來,這些老不死的腦子裡永遠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像一定要讓下面的晚輩們相互殺的一個你死我活,才高興似的。
  不過也沒有什麼,他也不準備去理解這些人,呵呵……
  另一邊,完全把東家整個內家的人物全部都給刷了一遍的羅子墨回到房子裡,心情還算不錯的翻了翻自己個人終端裡的入賬情況,給自己稍作清理就準備直奔房間,先上星網看看自己的那幾個遊戲賬號,今天的好多簽到還沒有簽呢。
  已經完全摸清楚羅子墨最近興趣的約書亞,幾乎是用無奈的眼神看著面上帶笑往裡走的羅子墨:「這一次如此作為,已經完全把整個東家得罪了……」看看羅子墨這種找麻煩的作為和升級速度,約書亞覺得,大概等那些找他的人來的時候,羅子墨可能已經帶著他從這個星球離開了。
  羅子墨聽到約書亞的話,側過臉來,挑眉而笑,毫不在意的自信和張揚:「不過只是一個世家罷了,又有何懼?」教主表示自己以前把整個武林的世家壓的不敢抬頭,「況且,水混了,才好摸魚。」
  渾水摸魚……
  約書亞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
  
  ☆、 第30章 那是一個「狂放」的男子
  
  羅子墨是在略微有些嘈雜的人聲中醒來的,還沒有睜開眼睛,首先感受到的就是通過身下金屬觸感傳來的非常細微的震動感,平穩並且感覺異常微弱,就像是隔了非常遙遠的距離似的。
  而這種震動感給他的感覺有些怪異,不像是坐在馬車上的感覺……馬車……
  羅子墨遲疑了一會,想起來,自己已經不在那個使用馬車作為主要交通工具的年代了。這個年代用馬車都是裝逼的,拉車的還不會是普通的「馬」。
  而在這種震動感之後,羅子墨緊接著就感受到了他的周圍有很多人,那些放鬆的並不含有敵意的感覺,有不少人還在小聲的說著話,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正這麼想著,羅子墨就聽到了滴的一聲,像是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有一個清脆卻機械的聲音。
  「宿主清醒,腦波識別,系統調整……40%滴滴……80%……100%,協調完畢,語言區域協調……協調完成。」
  在這一連串的機械的聲音之後,羅子墨發現自己能夠聽到周圍這些人所說的話了。
  羅子墨微微皺著眉頭,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的身子肌肉很僵硬,就像是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運動過了。
  「你醒了。」一個穿著紅色……碎布,露著肩膀,眼角帶著些媚意的男子出現在羅子墨的身邊,如果只是聽他的聲音,還是很不錯的,但羅子墨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打扮後,他硬生生的頓了兩秒鐘,心中涌起了許多微妙的情緒後,才點了點頭。
  紅色的「碎布」裹著身體,露出大片的皮膚,最顯眼的要數那頭飛揚的彩色公雞頭……此人衣著打扮只讓羅子墨想用「不堪入目」來形容,而那頭髮,羅子墨勉強想到了一些狂放的武林中人有差不多的愛好。
  而那個男子見羅子墨眼神清明,動作之間卻不見媚意反倒含著些赤忱,開心的笑著說:「感覺怎麼樣?還好嗎?你被送到這裡之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開始稍微碰下身上都會大片青紫,還經常疼的臉色灰白,可嚇人了,在這裡想給你找個醫生都找不到,海盜的那個醫生可不屑於給我們看病。」
  羅子墨又點了點頭,直接合上了眼睛,用行動表明自己要休息了。那個男子的面上露出了些微尷尬的神色,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臉,「你要繼續休息嗎……那你休息吧。」
  聽到男子走遠的聲音,羅子墨才再次睜開眼睛,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跟剛才那名男子差不多衣著打扮的人,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把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都在腦子裡慢慢理了一遍。
  剛才醒過來的時候,他都差點忘記了,自己早已經借屍還魂,並且借的還是非常久遠之後年代的一個跟他同名的少年的身體了。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羅子墨可是看過不少的史書,那些東西在星網上面都是免費公開的。
  讓一個古人直接來到未來星際,感受古人們貧瘠的幻想中,都無法幻想出來的便利和奇幻以及認知、三觀等等,羅子墨的思維和觀念,一開始還是受到了一些衝擊的。
  但是他的一輩子所遇到過的諸多匪夷所思或者無可破解之局讓他了明白,不管遇到了什麼事情都要保持鎮定,並且這種鎮定早已經深入他的骨髓。
  所以他一直都沒有表現出多少的「震驚」,就算是對這個世界不了解的地方,他都把從小羅子——這個身體前主人那裡傳遞過來的知識,反覆的看了無數次,以讓自己做到處變不驚。
  就算是身為一個古人,在無法理解的地方,他都可以把這個身體的前主人給拉出來詢問一番。
  小羅子雖然自殺了,在將死之際,身體被他借屍還魂,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小羅子的靈魂一直活在他的腦海之中,與他共存。
  只是如今,羅子墨卻無法再在自己的腦海中感受到小羅子了,他知道,小羅子不是消失,不是轉世,而是仍舊在他的腦海中,只是他跟小羅子之間的聯繫斷開了。
  記得他在將東少爺放回了東家,期待著東少爺所要給世家們帶來的「變化」,把整個星球上的世家的勢力全都給攪動起來,讓他渾水摸魚的時候,他跟小羅子之間卻發生了一些……變化。
  在他掌控之外的變化。
  小羅子跟他真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不論是從觀點還是做法上來說,全然的不同。
  而羅子墨永遠都看不起,那些永遠不會反抗,沉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的人。
  我們無法決定自己的出生,但同樣可以改變這個世界,只要你有這個毅力並且認認真真的尋找和實行。就算死在這個過程上,也比痛苦的或者快意。
  自殺,在羅子墨看來是這個世界上最懦弱的事情,沒有之一。
  如果不是因為羅子墨對鬼神之類的事情並不了解,也找不到辦法,他大概早就已經把腦海中的小羅子捏死了。
  早已經選擇了死亡的人,為何還要活著?
  不過小羅子也並非毫無用處,後來倒也算是乖巧,所以羅子墨在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腦海中的一些事情後,也沒有對小羅子做什麼。
  只是自從上次羅子墨在大開殺戒之後,小羅子就把自己的存在感變的非常薄弱。他能夠感覺到小羅子對自己的恐懼,可是他並不準備去跟小羅子好好的談談話,讓小羅子可以感受好一些。
  他做事情,從來沒有對錯,當他還心存善念的時候,卻總是因為自己一時心善命存一線,後來他就明白了,心善這東西,太過於奢侈了,不是他這種人能夠擁有的。
  後來,他每做一件事情,不是為了利益,就是為了自己的任性。若是有一天,有誰將他殺了,他也沒有多少感覺,只是技不如人、棋差一招而已。而他想做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何來不幹?
  有的時候,他也會嫉妒小羅子,多麼軟弱的靈魂,卻擁有那麼多奢侈的東西,還不知珍惜。
  只是並不太被羅子墨看在眼中的小羅子,在羅子墨準備對其他的世家做點什麼,讓整個星球上的世家全都亂起來之前,小羅子原本跟他越來越緊密的聯繫卻突然相互排斥了起來。
  非常強烈的排斥,讓羅子墨喪失了所有的行動能力,只能夠進入深度昏迷,與這種強烈的排斥作鬥爭。
  那種遍布全身的疼痛,腦子裡就像是有一雙手,對他的大腦,恣意的攪動、撕扯,根本停不下來的痛。
  在感受到了那種痛之後,羅子墨才突然明白過來。
  之前他之所以會感覺跟小羅子之間聯繫愈發緊密,是因為小羅子單方面對他的認同度的不斷提高,雖然小羅子一直表現的有些懼怕他,可同時,小羅子也非常感激羅子墨。
  小羅子根本不懂人格分裂方面的事情,他只是單純的以為羅子墨是他的第二人格,因為曾經的事情對他的刺激過大,羅子墨出現。而羅子墨之所以能夠占據他的身體成為主導,是因為他的自殺行為。
  而羅子墨做的那些事情,雖然讓人看著嚇人,可小羅子就是覺得,也許羅子墨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做的那些事情也是為他好,而且羅子墨為了保住媽媽留下來的房子也非常努力。
  可是羅子墨的大開殺戒,真的嚇到了小羅子。
  就算是躺在羅子墨的意識裡,小羅子都會經常做噩夢,並且非常排斥跟羅子墨進行交流。
  直到這種排斥,還有小羅子自身內心的混亂,讓兩人的精神出現了排斥現象。
  也許可以將這種排斥帶來的痛苦,說成靈魂撕裂的感覺更妥帖些。並且這種痛苦不僅僅表現在精神上,也表現在身體上,那一段時間,羅子墨的對外界的感應也是斷斷續續,身子也虛弱到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時候。
  羅子墨偶爾也能感覺到約書亞就在自己的身邊照顧著他,難得約書亞沒有乘著他虛弱的這一段時間逃走或者殺了他。若是將他殺了,種在約書亞和東少爺體內的那些蠱蟲也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不過約書亞不知道,就算知道了……羅子墨覺得,大概約書亞也不會殺了吧,他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一個能夠在你臥床不起的時候,日夜照顧的人,大概都是不錯的……應該是吧?
  在他記憶中,也曾經出現過這樣的人,一個小小的婢女,然後那個婢女愛上了正道的大俠,為了匡扶正義給他下了毒,最後在他被師父救回來後,他親手殺了那個婢女。
  「原本,我還是挺喜歡你的。」他記得當時的自己,看著死不瞑目、渾身是血的婢女這麼說。
  也許人在虛弱的時候,總是能夠想起許多的事情,雜亂的片段,沒有什麼規律的飄來飄去,而他也回憶起了很多很多早已忘記的小時候的事情。
  真的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可是他忙著跟小羅子的精神排斥作鬥爭,沒什麼空來管這些。
  再後來……
  再後來的事情他就有些記不清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這個地方了。
  ——
  
  ☆、 第31章 小羅子不見啦!
  
  所以說,在他昏迷的那一段時間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紅衣站在羅子墨的跟前,手裡捧著剛從廚房那邊拿來的營養液,面上帶笑的看著羅子墨,等著羅子墨將那裝了營養液的碗接過去。只是他等了半天,得到的去只是羅子墨微微側眸的凝視。
  羅子墨的側顏可謂是極美的,當他不笑的時候,帶著點兒冰冷的媚,只是這種媚不但不讓他覺得女氣,還格外的吸引人,仿佛一種殘酷冰冷的美。
  紅衣被羅子墨的這種視線,盯的面上笑容逐漸變的勉強。最後盯著自己手中捧著的那碗營養液,忍住心裡的難過,嘴角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再次抬頭看著羅子墨,道:「如果不想吃的話,我就先拿走了……」
  紅衣就是羅子墨之前醒來時看見的那個,風格獨特的帶著些女氣感覺的男人。紅衣會這麼照顧羅子墨也只是因為覺得羅子墨可憐,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只是在羅子墨醒來之後,閱人無數的紅衣很快就發現,羅子墨跟他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說不上心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就好像是原本自以為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發現跟自己所想象的完全不同似的。而他也知道自己手裡端著的那碗營養液,大概在羅子墨這種一看就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眼中,根本上不了檯面。
  紅衣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讓堅持讓羅子墨吃下去,就這碗營養液還是他跟廚房那邊的守衛求了好半天才有的。
  心理亂糟糟的紅衣垂著頭向後退了兩步,有些木然的準備離開,卻突然聽見羅子墨終於開了口,「拿來吧,謝謝你了。」
  「哎?」紅衣的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反射性的扭回頭,看見的卻是一張溫和帶笑的面孔,跟之前的那種冰冷的漠然完全不同。紅衣一時以為自己是錯覺,小聲的問:「你說什麼?」
  羅子墨接過紅衣手中的碗,眉頭也不皺,直接將那碗營養液給喝了,微微偏頭笑道:「我說,謝謝你這一段時間以來的照顧。」他的一雙眼睛,與紅衣對視,「只是我這一段日子裡,因為身子不適,對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並不太清楚,還要請教一番。」
  大概是羅子墨的眼神過於溫和,讓紅衣忘記了之前那種難過的感覺,他的面上不自覺的帶上笑容,坐到了羅子墨身邊,「你這人真有趣,說話還有點像是古人。」
  羅子墨只是笑著,輕輕將手中的碗放到了一邊去,然後聽著紅衣說起了自己在昏迷的這一段時間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並不是之前羅子墨生活的那顆小小的星球,而是宇宙之中。這裡,是一艘宇宙海盜的飛船,而紅衣他們這群人,說白了,就是被擄上飛船從事著一些特殊服務的良民。其實被擄來的人那麼多,能夠做紅衣他們這些事情的,都算是好的了。更多的,不是被拿去做些苦工,就是已經被扔進了宇宙裡或者能量爐中,死的連原來的模樣都看不出來了。
  這一點上,紅衣說的委婉,羅子墨卻聽的明白。紅衣在說了之後,多次抬頭去看羅子墨,也只是見羅子墨邊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心中有一種淡淡松了口氣的感覺,繼續說了下去。
  羅子墨是在一個多月前被扔進來的,當時跟羅子墨一同被扔進來的還有其他幾個人,只是羅子墨看起來格外的凄慘,病的連眼睛都睜不開,意識一直都是模糊的,更不要說隨便被碰一下身上就是一大片青紫。
  要不是因為羅子墨的那張臉真的是格外漂亮,羅子墨早就已經被海盜船的主人給拿去做了肥料或者扔出去了。
  在這間屋子裡的人,剛來的時候,有許多都是不甘心的,況且大部分還都是年輕力壯的青年或者女人,會想要反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那些宇宙海盜啊,好像是故意等著他們反抗,然後他們就看見了絕對力量上的壓製,仿佛地獄一樣。
  那麼多的鮮血和斷肢,之前還那麼鮮活的人,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堆溫熱的碎肉。這一招殺雞儆猴的效果是極好的,還活著的人全都變得乖順了許多。而且這還是在宇宙裡,大家被關在一起,簡直要被這種壓迫逼瘋,那些強盜們再適時的給一些好處,說一些歪理,原本還想要反抗的人,時間久了,逐漸都適應了這裡。
  雖然大多數的人都適應了在擠在這間屋子裡,等到海盜們狂歡的時候召集他們出去,可是因為這條船上的那種風氣,大家相互之間還是比較冷漠的,沒有人想要去管羅子墨,可最後,紅衣終究看不過去,就這麼一直照顧著羅子墨直到如今。
  營養液這種東西,只要是生活條件好些的人家,都是能不吃就不吃的。畢竟人類就算基因進化,可腸胃這種東西,還是需要一些固體食物去填充畢竟好。
  營養液吃的時間久了,腸胃就會出現萎縮的現象,對人的健康並不是很好。不過羅子墨這一段時間一直都是昏迷,營養液倒是成了不錯的食物。起碼營養畢竟均衡,讓羅子墨一個月後醒來,除了感覺身上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沒有運動,而略微有些鬆散削弱以外,並沒有太多妨礙。
  在紅衣口中,關於羅子墨的事情並沒有多少,畢竟紅衣只是這艘飛船上一個處於食物鏈底端的人,能夠向羅子墨伸出手去,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在照顧羅子墨這一段時間,也都是把自己的那部分營養液分出一半來給羅子墨用。
  聽到這些,羅子墨的眼神倒是溫和了不少。在紅衣說完了跟他相關的那些事情後,羅子墨態度自然的問了幾個關於這艘飛船還有那些海盜的問題,紅衣也一一答了之後,便被羅子墨用話送到了自己的地方去了。
  紅衣為了照顧羅子墨,自己的床鋪距離羅子墨並不遠,不過也就是在他轉身之後,羅子墨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個其他的人。
  這個房間並不算小,但是因為住在這裡的人並不少,反而稍微有些逼仄的感覺。周圍的那些人看起來對於羅子墨的醒來並不關心,也不關心羅子墨和紅衣兩人到底聊了些什麼,只是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間或有幾個人湊在一起做著些無聊的遊戲打發時間。
  不過這些也只是看起來不關心而已,暗中可也有不少的眼睛往羅子墨這邊瞄。畢竟羅子墨在這個房間中昏迷了這麼久,還一直被紅衣照顧著,按照的嘲諷或者議論可沒有少過。這個時候見羅子墨醒了,可有不少人感到好奇的,很多人可都以為羅子墨會就這麼一直睡到死位置,但是現在醒了,看起來也正常的很。
  羅子墨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合上了眼睛,在將紅衣所說的那些話全都在自己的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就跟腦子裡的那個略微有些機械感的聲音對上了話,而這個聲音,也就是在他醒來的時候,第一個聽見的聲音。
  剛才羅子墨在跟紅衣之間的對話,期間這個自稱為蛋蛋的高級ai,可是從中插了不少的口,當然,那些全都是在羅子墨遇到一些無法理解的部分,直接為羅子墨解釋的。
  羅子墨在自己的腦海中已經完全找不到小羅子的痕跡了,不知道小羅子到底是消失了,還是怎麼樣了。反正他知道,自己這一次之所以會陷入昏迷,並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跟小羅子有著莫大的干係。只能說,小羅子原本就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一直留在這個身體中,果然對他還是有很大影響的。
  這一次再也找不到也感覺不到小羅子自然是好的,因為小羅子不見了,羅子墨也能夠切實的感覺到,自己對於這個身體的控制更加自如了。這一次的病,也不是毫無意義,起碼他真正的感覺到了那種,這個身體屬於自己的感覺。
  關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羅子墨大概能夠猜得到。就算是未來星際,可小羅子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有著這個時代社會的三觀,而羅子墨的「濫殺」,是小羅子完全無法接受的。之前他會覺得小羅子跟自己之間的聯繫愈加緊密,就是因為他和小羅子之間相互的認同。
  他覺得小羅子存在於自己的腦海也沒有什麼關係,而小羅子以為他是第二人格,雖然行事比較無所顧忌,卻也做到了許多小羅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而多羅子墨多少有一些小小的崇拜和認同,於是兩人之間的聯繫愈加緊密。
  單只自從發生了羅子墨大肆殺戮的事情後,小羅子便無法再認同羅子墨的存在,於是產生了排斥。
  羅子墨直到小羅子自那之後的不認同,只是他沒有想到,這種排斥反應會如此強烈。
  不過也好,小羅子已經不見了。
  ——
  
  ☆、 第32章
  
  小羅子到底去了哪裡,羅子墨多少還是有一些在意,畢竟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小羅子竟然會對他的這具身體有這麼大的影響。
  若是小羅子完全的消失了,或者跟這個身體再無聯繫了倒是好的,若是還能夠對他產生這麼大的影響,羅子墨倒是會有一些其他的考量。
  他還記得少林寺的那個大和尚總是跟他說,做人留一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之類的話。他從來不反對大和尚的話,他也知道那個大和尚之所以會願意每年都來看他,更多的只是想要感化他,可他卻從未被大和尚的話動搖過,哪怕大和尚說的那些東西,有很多聽起來都是那麼的美好。
  可是……
  所有的一切都要建立在自己活著的基礎上,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比活著更加有價值的了,因為,只有活著,才能夠實現其他的一切。
  這些東西,羅子墨也都只是在腦子裡稍微想了一下,很快,他的全部思緒,都轉到了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腦子裡的那個稍微有些機械的聲音上了。
  根據那個聲音的提示,羅子墨直到了,這是一個高級ai,現在就躺在自己的個人終端裡。
  說起ai這種東西,最常見的地方,就是星網上的那個管理了整個帝國的超級智能小星星——反正星網上的那個ai就算是在書本裡介紹的時候,都是這麼個看似賣萌的名字,即使一點兒都不萌——其他的地方,相對較少出現高級ai。
  大部分的ai都是非常基礎的,比如每個人的個人終端,或者低級一些的,類似於家用清潔機器人之類的小東西。再往上面,就是家庭只能管家,到達中級的智能ai,便是機甲裡的了。
  高級ai這個層次,就會相對較少,大部分只出現在超級宇宙飛船,或者頂級機甲裡面。比如說帝國國王的那架超級機甲天河,便是帝國中能夠數得上號的只能ai,不過就算這個說法,也都是隻聞其名,沒有幾個人真的見過。
  所以在羅子墨手上突然多出來的這個ai,自稱為「高級智能蛋蛋」的時候,羅子墨直接挑眉問道:「高級智能?」
  很明顯羅子墨這種帶著疑問的語調,讓蛋蛋感覺不高興了,他語調略帶強硬的回答:「沒錯!就是高級智能!整個帝國裡都很難能夠找到的那種!跟爛大街的低級、中級ai,是有著質的不同的那種!」
  羅子墨想,看來他並沒有聽錯了。要知道在他獲得的那些信息中,高級智能是很少見的,被網絡上很多的普通人說,很多高級智能的名字,他們一輩子都別想聽到,可都是被國家保密的。結果沒有想到,他自己只是昏迷了一段時間,醒過來之後,就有一個自稱為高級智能的ai在他的面前。
  這種感情……其實也沒有多少感覺。
  若是其他的人在一覺醒來後,獲得一個高級智能,絕對能夠欣喜若狂。把這個高級智能運用好了,絕對是分分鐘成神的節奏啊!高級智能面對低級智能,那是絕對的碾壓,也因為這個原因,高級智能,是被國家看管的很嚴格的,因為只要落入了心懷不軌的人手中,直接就是一場災難。
  可是羅子墨跟得到一個高級ai的性格相比,更想要弄清楚的是,這個傢伙到底是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會對他產生什麼樣的影響,以及,是否知道,他昏迷的這一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哪些事情。
  蛋蛋覺得羅子墨懷疑自己高級智能的態度非常嚴重,給羅子墨科普了起碼五分鐘,自己身為高級智能的高大上所在,看它這個架勢,原本應當是能夠說上一兩個鐘頭的,但是說著說著,它的情緒就明顯低落了下去。
  「怎麼了?」一直沒有開口阻止蛋蛋繼續「扯蛋」的羅子墨問。那邊的蛋蛋沉默了一會,才勉強打起精神,說,「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跟主人在一起,這還是第一次分開,不知道我的主人現在怎麼樣了。」
  羅子墨:「你的主人是誰?」
  「約書亞!」蛋蛋乾脆利落的回答,回答之後,語氣變得有些哀怨而又憤憤不平了起來,「我的主人可是很厲害的!但是那些壞蛋也太無恥了!這一次竟然用出了這麼卑鄙的招式,也是下了血本了!」
  羅子墨:「嗯?」所以說,你到底在說什麼?
  蛋蛋憤憤不平:「不就是我的主人在從宇宙海盜的窩點逃出來的時候,啟動了星球自爆裝置嘛!至於這一次竟然用絕對防禦的武器來把主人抓走嗎?!」
  羅子墨:「……」這話的意思是說,約書亞炸了一顆星球嗎?在他撿到約書亞之前?雖然他看得出來約書亞是個有故事的人,也猜到了約書亞的身上會有些麻煩,但是他看起來還是低估了約書亞,竟然把一個星球都給炸了,真是……讓人忍不住的去欣賞啊。
  好魄力,羅子墨隱約記得在撿到約書亞之前,曾在星網上見過於此相關零散的消息。說是有人懷疑xx星座上的xx星球,疑似不是自爆,而是被人為給炸了,但是這個消息很快就從星網上消失了,也沒有被人所接受。大多數看到了這個信息的人,也只是說發布消息的人是星網電影看多了。
  反正自己都昏迷一個多月了,羅子墨也不急於一時之間把所有事情全都弄的分明,便與蛋蛋說:「給我說一說約書亞的故事?」
  說到約書亞,蛋蛋的興致明顯非常高昂,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高級智能,蛋蛋也不是這麼好忽悠的,隨便就把自己主人的底都給漏出來,所以在尷尬的停頓了一兩秒後生硬的道:「我還是給你說一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吧?」
  羅子墨也不強求,「說來聽聽。」然後蛋蛋就開始一板一眼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跟羅子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原因,還有經過全都給說了出來。
  原來羅子墨因為小羅子的原因,陷入了昏迷之後,約書亞一直在照顧羅子墨。當時的東少爺已經在世家之間鬧出了各種么蛾子。世家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但私底下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藏的也是緊的很,而東少爺回去沒多久,各個世家之間的各種隱藏起來的私密就一個個的暴露了出來,簡直比各種八一八都精彩。
  在經歷了起初因為隱秘被爆的震驚,圍觀群眾的驚訝,到後來因為相互之間發現,原來很多事情都是對方乾的,而相互之間槓了起來,也沒有用掉多少的時間。各個世家中比較年輕氣盛的再被一刺激,相互之間原本想要壓下去的矛盾,都被抬到了表面上來。
  那一段時間,星球上的星網,簡直不能更熱鬧了。
  圍觀群眾看的那叫一個熱血沸騰、欲罷不能,還有各種權限刪帖又被互相掛之類的。用老一輩的人的話來說,那就是各個世家,把能丟的人全都給丟了個乾淨,就差要相互完全撕破臉了。
  只是在大家相互撕破臉之前,羅子墨陷入昏迷的這一段時間中,約書亞身上的麻煩終於找來了。
  約書亞到底是什麼身份,蛋蛋並沒有說明,不過大概發生了什麼,蛋蛋還是跟羅子墨交代了一下。畢竟約書亞願意把它交給羅子墨,就代表了對羅子墨的信任,另外,它也只是一個離開了網絡就沒太多本事的ai而已,還是需要羅子墨幫助他去尋找約書亞。
  當然最重要的是,蛋蛋不想落入壞人的手中失去自己的「貞潔」qaq!
  至於羅子墨的那一身本事,蛋蛋還是非常佩服的。起碼它從出生跟在約書亞的身邊開始,見過了那麼多的人,還是第一次聽約書亞用「除非自願,誰都無法控制」來形容一個人。
  蛋蛋回憶:「我的主人是出門歷練來的,原本只是想要在商務星球堪桑塔納學習學習做生意,可是誰知道竟然會發生堪桑塔納的超級智腦被毀壞並盜竊了子程序的事情。因為這件事情,整個堪桑塔納的科技向後倒退了五百年,近半個月的時間,堪桑塔納幾乎停滯了所有的商業活動,這使得帝國起碼損失了三個三個萬億的收入。其中失業人口高達百萬,半個月中發生了近千萬起大大小小不等的搶劫、偷竊、行凶等惡劣事件,並且……」
  羅子墨打斷蛋蛋進入數據化模式,並且越來越憤慨的語調:「說重點。」
  「重點?」蛋蛋頓了一下,轉而繼續用之前比較平鋪直敘的敘事風格說了下去,「以堪桑塔納帝國第一商業星球,僅次於帝都的安全系統來說,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僅僅是因為星球最高長官的風流成性造成的失誤,但是身為帝國新時代四有好青年,我的主人還是追查到了宇宙海盜的頭上,然後……」
  然後他的主人發現,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經超過了原本他所預期的那些,包括國家派遣來調查的那部分軍隊可能都無法搞定這件事情。
  被盜竊的超級智能子程序,經過多層轉手之後,落入了宇宙海盜的手中。而宇宙海盜這一次如此冒險的行為,竟然是想要把這個子程序賣給帝國西部的獨立分子,而這群獨立分子平時最常乾的事情,就是恐怖行動,並且聽說,他們這一次又有了更加龐大的能源和勢力。
  ——
  
  ☆、 第33章
  
  總而言之,就是事情真的很嚴重。宇宙海盜這種不論怎麼整頓都無法消失,還一直存在頗有底蘊的組織又很難搞,結果就是約書亞在跟軍方的聯合下,潛入了進去——當然,這裡面有約書亞身份特殊的原因,也跟超級智腦子程序這個東西非常敏感也有關係。
  過程不必細說,只說最後約書亞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基本得到了海盜上層信任,即將把子程序弄出來的前夕,軍方這邊造成了身份泄露。最後的結果就是約書亞把宇宙海盜那邊的一整個星球都給炸了,就是為了防止子程序被海盜帶走。
  毀了也比被交給恐怖組織要好,在這個恐怖組織原本就非常棘手,如今又有了新變化的前提下。
  這些都是約書亞來到羅子墨所在的這個星球之前發生的事情,這樣也就解釋了為什麼約書亞剛出現的時候,看起來會那麼的糟糕,跟死亡差不多也就是一步之遙。
  軍方和宇宙海盜方面,在約書亞消失後同時都在尋找他。可由於軍方內部十有八?九是出了奸細,約書亞並沒有跟軍方聯繫,卻也一直緊密的關注著相關信息。
  也就是在羅子墨陷入昏迷的時候,宇宙海盜方面先找到了約書亞,並且花費了大手筆動用了超級防禦級的武器,將約書亞困了住,最終將約書亞抓走。防禦型的武器總是相對的,既可以用來防禦攻擊,也能夠用來困住敵人。
  總體說起來,宇宙海盜方面之所以會如此大動干戈,也是因為約書亞所做的那些事情,實在讓人無法小看他,並且,炸了海盜老窩,還是一整個星球這種事情,真的能讓海盜恨到把約書亞碎屍萬段都無法解恨的程度了。
  羅子墨的話,只能說是被無辜波及的群眾。當然,被這樣無辜波及的,也只有他一個人而已。宇宙海盜這一次的行動,還是非常的迅捷,並且盡量減少所造成的影響。失去了老窩的宇宙海盜,目前處於夾著尾巴做人的過程中。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現如今的宇宙海盜攻擊性非常的強烈,比以前還要強。
  羅子墨聽了,思考了一會後,問:「那我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難道這裡就是宇宙海盜現在的宇宙飛船上面嗎?那麼約書亞也在這裡嗎?」
  說到這個,蛋蛋就更加喪氣了,「宇宙海盜全都是零散的一團,雖然我的主人炸毀了最強大的宇宙海盜窩點,但還有很多其他小股勢力的宇宙海盜在宇宙中的各個地方。而你所在的這座飛船,只是其中的一個,並且還是一個海盜商船。」
  什麼叫做海盜商船?
  因為現如今世界飛船行業的迅猛發展,宇宙中有著很多來往穿梭的宇宙飛船,不論是政府、軍方或者私營,即使宇宙非常廣闊美麗,但是看久了也是會乏味的,更何況那些流質食物,即使是毅力最堅強的人,吃多了也是想吐的,更何況還是太空版營養液。在這種時候,宇宙中的商船就應運而生,為來往的宇宙飛船上的乘客們提供「美味」的食物。
  這些商船的經營者各異,海盜商船更是被公認的黑船,其上產品口味平乏並且貴死人,可海盜商船依舊很受歡迎,就是因為這裡提供特殊的服務。即使嘴巴上面說著仁義道德,批判海盜商船的行為,可是更多的人在遇到海盜商船時的想法,就跟看到了青樓沒有太多分別,就算收費貴一點都沒有異議了。
  因為這些,海盜商船也是唯一一種,不會讓人望風而逃的海盜類型了。
  而羅子墨,作為一個完全是被波及到,並且看起來隨時都會死的傢伙,最後就這麼輾轉到了這艘海盜商船上面,也可以算作是運氣不錯了,雖然他是因為這張挺好看的臉,被直接扔到了這個全都是特殊行業從業人員的船艙裡。
  聽完了自己在昏迷過程中發生的事情後,羅子墨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完全沒有因為自己被跟周圍這群可以說是又可憐又身份低賤——古時候說三教九流,青樓裡的那些姑娘,可都是下九流的行業——的人在一起,而又絲毫發怒的跡象。
  而蛋蛋這個從某方面來說,智商很高,還會思考,有邏輯存在的高級智腦,以它那低到塵埃裡的情商也根本沒有意識到,說的如此直白,羅子墨能否接受自己的現狀。就算是現狀的那些普通人,就算是混的再差,被扔到礦星上面去開坑礦石,都會覺得,被海盜商船擄上了船,從事特殊行業要好很多很多。
  羅子墨沒有發火,他只是將自己的意識沉入身體之中,以內力滋養經脈。這一段昏迷的時間,以他跟小羅子之間的意識爭鬥,直接反應到身體上的狀況來看,真的很糟糕。而讓人感到滿意的,便是在這一段時間中,他竟然打通了任督二脈。
  只要是習武之人,都知道這兩條經脈到底有多麼重要,整個武學境界還有功力,全都是質的飛躍,包括眼界也會變的完全不同。只是羅子墨上輩子經歷過這樣的過程,適應起來還是非常快速的,如今稍微有些麻煩的,還是身體上經脈的修復,不過也用不了多久而已。
  就像是羊群裡會有頭羊,獅群裡會有獅王一樣,在這個他人眼中看不上眼又可憐的一群人,這個船艙裡,也有一個被喊做老大的人,是一個滿身紫色布條的傢伙,叫做紫衣。
  紫衣是一個濃妝艷抹的男人,同樣的朝天菠蘿頭,渾身紫色碎布。但是身為老大,自然能夠擁有相較於其他人更加好一些的待遇。所以他的朝天菠蘿頭是會發光的那種,身上的紫色布條裝露的更多,但布料也明顯要比其他人好些,也多些。
  其他人的布條裙子或者褲子都只到膝蓋,他的能到腳踝。
  紫衣是這裡的老人了,難得能夠在這個吃人的地方活到如今,這跟他的趨炎附勢的姿態、審時度勢的眼光、踩低捧高的行為息息相關。雖然很多人不喜歡他的為人,但是他確實是這個地方的領頭人,被海盜商船上的人默認的,擁有管理這個地方的權限。
  羅子墨的存在,紫衣一直不太喜歡,他不高興羅子墨這麼一個完全沒有用處還要養著的人,天天被留在這個船艙裡,不高興商船頭子就是看上了羅子墨的這張臉,才不想把羅子墨給扔出去,更加不高興的,就是羅子墨確實長的很好看,一種跟所有人全都不同的好看。
  那些全都是他們這些在這座船上的人所沒有的。
  紫衣跟其他的人一樣,都以為這羅子墨最後會因為身體虛弱直接睡死,可是沒有想到,今天卻突然有人告訴他,羅子墨醒了。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紫衣就直接掐著腰往羅子墨的地方走了過來。
  紫衣來的時候是氣勢洶洶,他就是準備來給羅子墨立個規矩的,最好就是在他把羅子墨的現狀都說出來之後,羅子墨自己無法接受,鬧來鬧去,最後被這些海盜直接拉出去殺了做花肥。如果羅子墨不鬧的話,也要讓羅子墨直到,這裡管事的人是誰,以後乖乖聽話的好。
  順便說不得也能夠賣羅子墨一個乖,若是船上的頭子——也就是船長——能夠一直喜歡羅子墨,而他將羅子墨握在手中,也是不錯的。
  當然,這一點的前提,也還是讓羅子墨直到這個地方誰是老大,要聽誰的。
  紫衣帶著身邊兩個人,一路就這麼風風火火的走到了船艙尾部。其他那些遠遠看到走過來的紫衣的人,全都乖乖的縮了回去。這紫衣的作為讓人不喜歡,而這裡又沒人能夠惹得起紫衣,且紫衣整治人的手段確實可怕,所以大家也都挺怕他。
  大家就看著紫衣這麼一路走到了羅子墨的床邊,跟著他的兩個人立刻就給他從旁邊搬了凳子來,讓他坐下。紫衣就這麼一坐,手裡還掐著個小煙,雖說濃妝艷抹,可看著也確實有股嫵媚的感覺。
  羅子墨在紫衣往那一坐之後就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淡淡的看著眼前這個人。如果忽略紫衣那一身不堪入目的打扮,還有滿臉的化妝品的話,紫衣應當是一個年齡並不算大的人,也就是二十多歲的樣子。可他拿一身老派的行為,還有眼角的風韻,卻可以說是一個久經風雨的人,完全沒有現如今那些大齡兒童的稚嫩感。
  紫衣在羅子墨起身後,便用一種審視的帶著輕蔑的笑意看著他,不得不說他把一切都做的很熟練,而他的心中應當也是正如同他所表現出來的那般,別無二致。
  這艘飛船裡被弄到他們這裡來的人,全都是普通人,就算是學歷高的,也都是念不到高等學府的普通人,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如此。就跟普通的百姓沒有什麼兩樣,所以在進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還是人人畏懼的海盜的商船上,再有這麼一個一看就知道氣勢不同的人,用這麼一種眼神和表情打量著自己,沒有人是心中不緊張的。
  若是那些軍人或者身份不同的,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方來了。
  只是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例外,而每一個反派的失敗,到最後很多時候,不是敗給了自己的對手,而是敗給了自己從來都不放在眼裡的那些人。誰知道那些你此刻不放在眼中的人,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
  
  ☆、 第34章
  
  也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最讓羅子墨覺得新奇的,便是總是會有那些對他不了解的人,用將他看癟的眼光大量他。而這些經歷總是讓羅子墨覺得,雖然這個世界中有很多很多令他無法理解,乃至於驚嘆的東西,可是說到人性,卻從未改變過什麼。
  紫衣在這裡坐著,將自己手中的煙給點著了。
  煙這種東西可是好東西,雖說在外面也不是說見不著,但在這個地方能夠抽到,那絕對都不是隨便什麼人能有的。
  紫衣坐在這裡,那些縮起來的人,有不少可都用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偷偷的瞄著他,包括就在羅子墨隔壁的紅衣。假裝自己睡著了,可眼睛還是偷偷睜開,兩隻耳朵豎著。說不上是在擔心羅子墨還是什麼,他就那麼偷偷的看著,跟其他的人沒有什麼不同。
  紫衣這樣面對羅子墨的畫面,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只要每次有新人來了,時不時的就會出現一兩次。用這樣的姿態,一次面對一個到十幾個人不等,而那些人在聽過紫衣的「告誡」後,死的或者留下來的,只是至今還沒有見過能夠逃走的。
  可在茫茫宇宙之中,他們都只是普通人,基因等級連駕駛機甲的最低標準都達不到,哪裡還能逃呢?
  很多人都陷入了自己的內心之中,但還沒等他們悲傷起來,就看見羅子墨伸出了一隻手,在紫衣開口之前,用指尖捏住了被點著的煙頭,將那節煙從紫衣的指縫裡給抽了出來,「我不喜歡煙的味道,很難聞。」
  包括正在內心中組織語言,準備給羅子墨科普下現在自身情況的紫衣都蒙了一下。
  被點燃的煙頭到底有多燙染,被燙過的人都知道。現在的人身體素質強了,基因等級高了,可宇宙裡這些製作煙的煙絲材料也各不相同了,那個溫度比之曾經,也都是越來越高了。有很多人寧願被開水燙,也不想給煙頭灼,然後就有人這麼叼,直接用手把點著的煙頭給按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到了羅子墨的那兩根手指的指縫上,他們沒有聞到人肉被燒焦的味道,看著羅子墨的表情,也非常正常,就好像他捏滅了的不是煙頭似的。
  不說羅子墨到底有沒有被燙傷,但是羅子墨這麼一手臉上還絲毫不變色,在場有不少人對羅子墨的看法就完全不同了。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之前好像稍微碰一下就要死了的樣子。
  ——好像好厲害的樣子,這一次的紫衣估計要踢到鐵板了吧?
  很多人都覺得羅子墨跟以前這裡的人,全都是不同的,同樣的,在手裡的香煙被羅子墨給拽了之後,紫衣也是這麼想的,這一次可能遇到硬茬了。
  雖然心裡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紫衣還是很快就回覆了臉上的鎮定,他見過的市面可也不少,被羅子墨給拽了煙反而臉上掛上了笑容,盯著羅子墨說:「你在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卻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不過你到底叫什麼,也不是很重要,只要你願意留在這裡,以後也可以給自己隨便起一個名字。」
  他見羅子墨好似不太在意的樣子,原本高漲的氣勢愈發的收斂了些,在這船上能活這麼久,察言觀色可不就是他最大的本事,而他現在越是盯著羅子墨,就越是覺得這人不簡單,怎麼就在這人昏迷的這一個多月裡,他都沒有發現呢。
  心裡想著,紫衣的扣上繼續說著,「你可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他見羅子墨微微側面看了過來,繼續說,「這裡是海盜船的裡面,我們都是一群沒有人權的玩意,海盜商船知道是個什麼東西吧?我們就是裡面最暢銷的商品,也許這一點,你曾經聽說過。」
  古時候家長嚇唬哭鬧不止的孩童會說:「如果你不聽話,就會被鬼鬼抓走啦~」然後孩童就覺得鬼鬼好可怕啊,便不敢再哭。
  這個時代的家長嚇唬夜啼不止的小兒就會說:「再哭就被宇宙海盜擄走啦!」至於海盜商船,就是在星網上面的老網蟲心知肚明的一個梗了。只是很多人知道這個梗,卻沒有真正見到過這個海盜飛船而已。
  羅子墨看紫衣是個識時務的,便也沒有做什麼。他喜歡識時務的人,雖然這種人有點像是墻頭草,兩邊倒,可是這種人,在強勢的一方一直強勢的時候,就不會隨便做點什麼來。他沒有去接紫衣的話,反而是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偷偷往這邊看的人,最後視線落在了紫衣那頭能夠發光的頭髮上面。
  沉默了半晌,他終是忍不住的說,「我不喜歡你們的頭髮還有衣服。」在見到紫衣這頭會發光的頭髮之前,羅子墨還能夠勉強忍受周圍這些人奇怪的審美,想著豪放的江湖中人或者乞兒也不是沒有這種打扮。但是在看到了紫衣這頭會發光的頭髮後,羅子墨只是覺得自己果然還是太過於拘泥於過去的眼光了。
  他這話一說,整個船艙都陷入了一陣奇怪的沉默之中,有一些審美比較正常的,簡直是感動的想哭出來,但還是非常明智的憋住了。
  而紫衣見羅子墨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腦門上後,臉上的顏色那叫一個精彩,發怒的表情看起來隨時都會跳起來跟羅子墨一決生死,但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可能惹不起羅子墨這個人。
  羅子墨見他竟然如此沉得住氣,便向前探身到他的耳邊,輕聲道:「你知道在這個地方‘老’了的人都是怎麼處理的嗎?全都被拿去燒了做花肥了,即使完全沒有犯過錯……你在這裡,也已經好幾年了吧。」
  坐在凳子上的紫衣,身子一歪,差點摔到了旁邊去,剛才還變化的跟彩虹似的臉色,現在已經變成了蒼白。他用一種探究而又略帶恐懼的視線看著羅子墨,簡直就像是想要看出羅子墨的身上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可是不論怎麼看,羅子墨都只是一個看起來長的非常好看普通人而已。
  如果能夠有著這麼一身氣勢的人,只是普通人的話……
  紫衣突然扭頭狠狠的把那些探著眼睛往這邊看的人,全都給瞪了回去,剛才那種高深莫測的氣勢全然不見,再次變得氣勢洶洶了起來,對著周圍那群人就直接開罵,「看什麼看!再看就把你們的眼珠子全部都給挖出來拿去串起來當風鈴!都給我把頭縮回去!耳朵堵起來!看見你們就心煩,就沒有一個把自己打扮的好看點的,船長不滿意可就要被拿去當花肥的!」
  紫衣這麼一罵,完全沒有一點男人的樣子,反而更加有了點兒潑婦罵街的架勢。他這種樣子其他人要更加習慣也更加懼怕些,很快都縮了回去,假裝繼續休息或者做著自己的事情,也只有羅子墨一直盯著他,這視線可把紫衣盯的更加渾身不舒服了。但就算是這個樣子,紫衣也不敢說什麼,他現在的心裡可比這裡的誰都要更加亂,因為羅子墨剛才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的!
  在把這些偷偷看著的傢伙全都給罵回去了之後,紫衣直接扭頭盯了羅子墨大半天,緩了緩開口,「跟我來……」
  羅子墨起身,跟在了紫衣的身後。
  等到兩人走開了,其他這些假裝做著自己事情的人們,才都把視線重新轉到了他們兩人的身上,心中納罕,也不知道紫衣這一次面對新人的態度怎麼變化了這麼多,看起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身為這裡老大的紫衣,還是有一間自己的房間的。雖然很小,可比外面那些睡著上下鋪,除了一張床什麼都沒有的人要強上不少。
  他把跟著自己的那兩個人留在外面,等到羅子墨進屋後,就直接把門給鎖死了。他們這種地方也不擔心有什麼監視器之類的,所以在把門鎖了之後,紫衣一轉頭就死死的盯著羅子墨那張臉看了好半天,聲音都有一些不太穩的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紫衣跟這裡其他的人一樣,當年都是被擄來的。他當年也希望能夠等到救援或者撐著海盜們不注意,偷到單人的救生艙逃出去,可是所有的想法,最後都在被那些強盜們強行拉著去看著活生生的跟他們同樣遭遇的人,被扔進了太空中,或者剁了去喂被太空輻射變異了的狗、當花肥之類的後,全都打消了偷跑的念頭。
  當年在紫衣被擄到這裡來的時候,這個船艙裡還有其他的「老人」,但是到了如今,那些曾經的「老人」還有跟他同一年被擄來的,全都死的一個都不剩了。
  有很多都是睡了一覺,睜開眼睛後,再也找不到的了。他也曾經鼓起勇氣去問守在外面的那些海盜,得到的答案卻從來都非常含糊,各種各樣,亦或者根本不回答。但是那些人的笑容還有眼神,紫衣卻永遠都不會忘記。
  那種眼神,就好像在看著待宰的肉,還有很多噁心的感覺,說不清楚,但是卻讓人直覺的感到害怕。
  後來,他就漸漸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最後那些人都去了哪裡,但是他卻使出了渾身解數來討好那群海盜,特別是這艘商船的頭子,不該問的東西,他也從來都沒有問過,所以他才一直活到了如今。
  ——
  
  ☆、 第35章
  
  但是現在卻有一個人,把他在這裡呆了好幾年,才終於發現的東西,竟然一下子就給說了出來。那種感覺真的是太可怕了……
  外面這些整日裡都厭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在他知道了他們這群人最後的去處至今,心中一直感受到的那種惶恐到底有多麼可怕。而這一切,他完全不敢告訴任何人。自從來到這個地方,就算他曾經是一個再怎麼樣的紈褲,這幾年裡,也已經變成了一個知道要看人臉色,一個再怎麼細微的眼神,都要反覆研究推敲的人。
  他不喜歡羅子墨,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對於羅子墨自從來到這個船艙之後發生的事情不知道。羅子墨一直陷入昏迷,還不能隨便碰一下。所以羅子墨的床位被安排的非常靠裡面,這樣的話來往的人也少一些,不會經常被碰到。這一個多月中,也都是紅衣經常給羅子墨留一些營養液,維持著羅子墨的生命。
  可是誰能告訴他,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才能夠讓一個對這個地方一點兒都不熟悉,也沒有接觸過的人,在睜開眼睛沒有過多久的時間裡,說出這樣的話來?要麼就是羅子墨在來到這裡之前的那一切從身上還有他人口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全都是錯誤的或者假的,要麼就是羅子墨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紫衣相信第二種,因為他看不透羅子墨。就連這艘海盜商船的船長性格他現如今都已經可以揣摩一二,但羅子墨在睜開眼睛到現在,他卻還看不出太多的信息來,但可以肯定的是,羅子墨是一個習慣於處於主導地位的人。
  光是這一點就能夠說明很多問題,羅子墨曾經定然不是一個普通人,而他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紫衣現在完全可以肯定羅子墨的不簡單。
  如果有一點兒的希望,即使只是一點點,他也希望可以離開這艘海盜商船,所以,「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快點告訴我……」
  羅子墨沒有回答他的追問,而是把他這間小房間看了一圈。完全可以一眼看個分明的房間,說起來也沒有什麼好看的。但在船艙這樣的一個封閉的環境之中,每個人都睡著上下鋪,人多的時候偶爾還會兩個人擠一張床。
  就算都是把自己當女人來看的男人們,也無法改變它們本身就要比女人大很多的骨架,兩個大男人睡在一張床上面,連翻身都非常困難,更別說其他什麼了。紫衣的這麼個房間還是能夠讓外面的那些人感到羡慕的。
  只是羅子墨也只是看看罷了。
  紫衣因為很可能等到現如今都已經絕望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很有可能救自己出去的希望,原本比較精明的腦子,現如今也差不多就是一團漿糊。
  見戊煦一直沒有理會自己,紫衣恨不得上去抓住羅子墨,讓他快點把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些東西,全部都給說出來。
  這麼想著,他也確實這麼做了。直到自己一把沒有抓到原本看在眼中的袖子,反而是一把非常眼熟的小刀片被塞到了他的手中後,紫衣才回過神來,想起了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什麼。
  他略微帶著點遲疑的將那片被塞進了自己手中的刀片看了個分明,在確定這個刀片確實就是自己的那個後,疑惑的看向羅子墨。這個刀片應當是被他藏在枕頭下面的,可他並沒有見羅子墨有做什麼,這刀片怎麼就被拿到了?難道是因為他之前想的太過於入神,根本沒有注意到羅子墨在他的房間裡做了什麼?
  羅子墨見他發呆,面上笑的溫和,那種非常自我而又非常閒適自在的笑容,「把你這一頭會發光的頭髮給剃乾淨了,再來跟我說話。另外,如果你有其他的衣服,就換一件還能見人的來看我吧。」
  紫衣之前被可能獲得的希望衝昏了的腦子,在羅子墨的笑容之下漸漸冷靜了下來,並且想到了不久前羅子墨當著那麼多人說的那句不喜歡他們這一身行頭的話。想了想,他還是小聲的說:「我們之所以會這個樣子,是因為船長喜歡。」
  是的,他們的船長審美就是這麼的奇葩。
  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兒都有、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更何況他們這個以宇宙位面來說的大環境,反正他們這船上的船長就好這一口。而在條件可以的時候,他們身上的花樣也會變化的,總而言之,他們身上是個什麼樣子,基本都取決於船長這一段時間以來的愛好。
  至於「客戶」們欣賞的類型?
  海盜商船都被說是黑船了,又怎麼會在乎海盜的想法?而他們的船長,最近一段時間就特別欣賞星網上的一個樂隊組合,然後那個樂隊組合的外觀差不多就是他們這個樣子的。如果不是考慮到宇宙飛船上面的材料不夠,船長還會按照樂隊組合在自己臉上整變形和各種飾品的愛好,給他們來個變形。
  紫衣他們這些人說起來,也都不是自願的,可是形式比人強。
  羅子墨:「把你的頭髮給剃了,船長現在就不會再喜歡了。」
  看羅子墨說的這麼肯定而且淡定,對於羅子墨有一種詭異期望和衝進的紫衣,心裡一橫,就直接把自己剃成了光頭。
  還別說,這手藝還行,沒有把自己的頭頂給刮的都是血痕。反正頭髮都已經給刮了,紫衣立刻好不含蓄的在羅子墨的跟前把自己身上的布條給扒光了,換了一件紫色的長襯衫。別說,就這麼一換,羅子墨終於決定自己感覺好多了。
  果然審美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環節呢,比如他雖然小的時候也受過一些苦,可他永遠都受不了乞丐那種「狂放」的外觀。
  紫衣略微有些不安的站在羅子墨的身前,而羅子墨見紫衣剃了頭髮之後,又洗了一把臉之後的樣子,輕笑著抬起之間,用指腹掃過紫衣的臉頰還有耳垂,弟弟的笑了出來。
  這笑聲有些慵懶的勾人,卻也讓紫衣突然感到了侷促不安來,仿佛他這些年在這飛船上所給自己戴上的面具全都被接了下來。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羅子墨輕輕的說,「我能夠實現你的願望,但是,」一聽但是,紫衣立刻抬起頭來緊張的盯著羅子墨,他聽見羅子墨說,「你要證明,你的價值。」
  ——
  
  ☆、 第36章 方塊先生
  
  對於羅子墨,紫衣覺得自己應當是了解的,可事實卻告訴他,羅子墨似乎知道很多「不應該」知道的東西,並且看起來對於自己目前所處的環境和地位,並不感到緊張。
  快成小人精了的紫衣,在跟羅子墨分開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輕易相信這麼一個人。但是羅子墨給人的感覺,卻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相信。
  不論如何,紫衣想要離開這裡,擺脫現在這種該死的身份。並且這件事情他已經想了很久,久到他越來越絕望和麻木。反正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跟著自己的直覺去相信一次,似乎也沒有什麼好損失的了。
  紫衣的心裡定了下來,而羅子墨回到了那個雜亂的環境之中。
  羅子墨的身體,以一種在其他人看起來奇快的速度好起來,不過在他展現出自己偏向原始的醫療手段後,立刻就讓大家覺得「原來如此」,並且憑藉這種治病的手段,羅子墨在這麼一群人中,有了一個不小的地位。
  畢竟大家都活的不容易,這海盜船裡的醫生又不太給他們看病,現在有了一位「神醫」在這,自然得人敬重。
  羅子墨那一手在古代屢見不鮮的針灸之術,在未來時代,比毛筆字變的還稀有,都成傳說中的東西之一了。至於羅子墨手裡這些針都是從哪裡來的,這可都是蛋蛋的傑作了。
  在上了這艘海盜船之前,羅子墨並不知道有蛋蛋的存在,但是上了海盜船之後,羅子墨不但知道了蛋蛋,也感受到了蛋蛋的實用價值。
  就這幾天裡,蛋蛋已經完全把這艘海盜船裡的系統包括系統資料給摸透了,而且還在羅子墨的要求之前,給他整了這麼一副銀針出來,確實是非常厲害的了。而蛋蛋,也因為羅子墨「竟然」會「傳說中」的針灸之術,對羅子墨的觀感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高手!」蛋蛋對羅子墨說,「船長那邊要來找你了。」
  羅子墨仔細的把手裡這些銀針都給插到衣服裡,原本作為他武器的長綾不見了,現在這些銀針可還是得用的,「便讓他來,我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
  兩人話才說完,沒有過一會,船艙那邊終日很少被打開的自動門便滑向兩邊,兩個看起來非常精悍的人走了出來,不得不說,就算現在是星際時代了,但這些人穿的還是很有海盜的感覺。
  遠處的紫衣扭頭看了羅子墨一眼,轉而面上就掛上了嬌笑走了過去,與那兩人說了幾句話,便領著那兩人走到了羅子墨的跟前。
  「這邊是那人。」紫衣說了句,又看了羅子墨和那兩人一眼,滿臉堆笑的走開。
  那兩人臉上掛著垂涎的笑容,像是看貨物似的把羅子墨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點頭道:「果然養好了更好看了,還是老大眼光好。」兩人調笑了一番,見羅子墨面上並沒有驚慌,反而非常鎮定,只是嘿嘿笑著扔了一件衣服給羅子墨,「把這個穿上,老大知道你好了,想見你呢。你要是再不好,老大估計就要把你扔出去了,嘿嘿。」
  羅子墨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衣服,一件紅色的輕薄長裙。再抬頭看去,周圍那些人也全都排著隊去拿新衣服去了,看起來這是要一起出去的樣子。
  而在羅子墨意識中,蛋蛋在看到羅子墨手裡的那件衣服後,已經尖叫了起來,「帝國出自米卡爾大師之手的經典情?趣之作,提升夫夫感情的利器!紅色款的已經絕版了的妖精長裙!這群強盜都是從哪裡弄到的!」
  不知為何,在聽完蛋蛋這一串尖叫之後,羅子墨的內心詭異的靜默了兩秒鐘。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就把這衣服穿到了身上,「……強盜自然是搶來的。」就算是星際海盜也一樣。
  跟穿現在流行的短款衣服相比,他還是更習慣穿長衫,而且這衣服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羅子墨雖然覺得沒有什麼不妥,但是平日裡就話稍微有點多的蛋蛋,此時更是看起來激動的停不下來,「哦~我的夢中女神,我一直幻想她能夠穿上這一身衣服,不過我希望她能穿上白色的。要知道這衣服材質特殊,穿起來貼身又順滑。若是將水倒上去,內裡清晰可見,而且還能吃哦~聽說是巧克力口味的~光是想想把這件衣服穿在愛人的身上,再用水澆上去,一口一口的吃掉~那種畫面~」
  羅子墨:「你的夢中女神是誰?」
  蛋蛋依舊在盪漾:「天河機甲的高級ai~那真是我所見過最為高貴冷艷的ai了~」
  羅子墨:「什麼形狀的?」
  蛋蛋臉紅激動,不小心爆粗口:「球形的!真是太特麼性感了!」
  ai的審美……
  羅子墨最終還是穿上了這件衣服,起碼這件衣服要比之前的碎布好上不少,而羅子墨在這裡並沒有其他的衣服。並且羅子墨在蛋蛋的囉嗦之下決定,下次見到約書亞的時候,一定要把這衣服送給約書亞。
  很快大家都換號了起來,並且把頭髮都給梳了下來,臉上奇怪誇張的妝容也都去了。如果不去想蛋蛋科普的那些東西,被穿在身上這衣服,看起來還是非常不錯的,領口的設計,讓人還有一種禁慾的感覺。
  羅子墨被那兩個海盜手下看著,跟著眾人一同離開了住了不少天的船艙。
  海盜船裡的通道非常有金屬感,跟羅子墨在網絡上看到的那些宇宙飛船差不多。雖然早就從蛋蛋那裡看到過這艘船其他地方的樣子,但是親眼看的感覺還是不同。而且這裡的感覺,跟羅子墨在之前那個小星球上的感覺,又有很多的不同之處。
  眾人全都安靜的排著隊,被領著往前走,一直從休息區,一路走到了船腹的位置。在又一扇自動門,在驗證過後被打開後,映入眾人眼簾的,不再是什麼都沒有的通道,而是一個非常寬大的,明顯被布置過的空間。
  被一起帶過來,換了衣服的眾人,面上的麻木在瞬間變成了巧笑焉兮,輕巧裊娜的進了門,在周圍的海盜們示意下,向一群穿著黑色長衣的人走過去。那群人基本頭上都包著方巾,在看到這麼多「美人」走過來後,也都哈哈大笑著,一把就拉了一個人到自己懷裡摸了起來。
  羅子墨和紫衣跟這些人的待遇不同,他們兩個被帶到了整個房間中,坐在最高位子上的那個人跟前。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人,在那個人的跟前站著一個一臉諂媚笑意,明顯酒色掏空的人,而那個玩世不恭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男子,視線在看到羅子墨後,仿佛看到了有趣的事物,一雙眼睛彎了起來。
  ……
  紫衣在看見那兩個平日裡,總是跟在船長身邊的海盜,來到他們這個船艙並且言明要找一個多月前快死了的卻還養在這裡的美人時,就知道,自己的「考驗」時刻到了。
  羅子墨說,他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只是跟羅子墨這個來到這裡並沒有多久的人相比,他知道的東西竟然還不如羅子墨多,這讓紫衣也不知道該如何表現自己,直到此時。
  不論怎麼看,以羅子墨的脾氣都是寧折不彎的。
  他把那兩個人帶去找羅子墨,很快就離開,給大家分發衣服。上次因為把頭髮剃了,這一段時間他可都是戴的假發。看到終於換了一套衣服,紫衣也覺得自己的眼睛終於好受了點。
  他在大家換好衣服後,組織好大家一同跟著那兩個海盜往船腹的位置走去。一路上沒有人說話,而他一直在想著到時候要如何給羅子墨「解圍」,他以為,這一次應當是跟以前一樣,有人上船想要消費,他們去「接待」而已。
  直到船腹大廳的那扇門打開,他看見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不是平日裡的船長,而是方塊先生。
  多年以來鍛煉出來的面不改色功夫,讓紫衣沒有把驚慌擺到臉上。
  他們這艘海盜商船就像是連鎖商店之一,而方塊先生則是上頭的主管之一,總是會不定時出現在這艘商船,就像是視察一樣。
  他不知道方塊先生的名字到底是什麼,但是包括船長都是這麼稱呼那個年輕人。
  方塊先生看起來要比凶惡的海盜們溫和很多,但這也只是表現而已,那是一個純粹的殘忍的海盜,每次方塊先生來,被拉去陪方塊先生的人,回來後都是滿身的傷,還有不少人直接就廢了。而這一次,紫衣和羅子墨被帶到了方塊先生跟前,而他看見方塊先生對羅子墨露出了非常感興趣的眼神。
  紫衣默默垂下了眼睛。
  ——
  
  ☆、 第37章 黑吃黑走起!
  
  紫衣傻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其他那些一起來「招待」客人的小夥伴們表情也都定格在「快出來看上帝」上面。
  就在三分鐘之前,大家一起見證了什麼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好吧,這句諺語對於未來時代的人們來說略微「高深」了點,說的比較直白,那就是「黑吃黑」,而他們這麼一大群人全部都被歸類為吃掉了黑的那個黑上面。
  好吧,起碼在其他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海盜們的眼中,他們跟羅子墨是一夥的。
  而現在,手裡拿著從船長手裡搶來的重型手持粒子炮,指著方塊先生腦門,腳還踩著臉都疼紫了還發不出聲音來的羅子墨,面上帶著清淺的讓人覺得簡直勾魂的笑容,隨手就扔了一個連發式肩扛重炮給呆愣的紫衣。
  紫衣反射性的伸手抱住,可因為這傢伙太大,紫衣從未從事過「體力型」工作,差點就一頭栽地上去。這個大傢伙可真沉,紫衣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塊巨大而又沉重的巨石壓在了下面一樣。雖然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東西,但是只要是男人就沒有不喜歡這些大傢伙的。
  紫衣看著現場一片混亂,略微有些激動和忐忑的抱著肩扛重炮,從呆愣的狀態脫離出來,「這……這個是給我的?我以前從來沒有摸過這些東西。」
  羅子墨把手裡那個更加沉重的粒子炮甩了甩,說起來他也是第一次摸到真傢伙,之前都是在星網上面接觸的模擬武器,「那你現在可以學著用一用了,只要別把飛船船壁給打出窟窿來就行。現在,你們去把這些傢伙全部都給綁起來。」說著,羅子墨又指了指武器庫方向。
  紫衣看著羅子墨用自己那纖細的手腕甩著粒子炮,略帶敬畏的吞了口口水,立刻跟其他人揮了揮手。其餘呆愣的小夥伴們也終於回過神來,茫然的掃了掃現場,在靜默了兩秒鐘後,同時發出一聲巨大的歡呼聲,一同衝向了武器庫的方向,留下一地睜著眼睛卻全部不能動的人,看著他們亂哄哄的背影。
  羅子墨瞥了一眼,心想著,武器不錯,但是這些小夥伴怎麼看都還是一群烏合之眾的樣子。不過沒有關係,他會把這群傢伙全部都給整好的。
  「你是怎麼做到的?」被羅子墨用粒子炮指著腦袋的方塊先生,他現在跟其他人一樣,根本動不了,就連說這一句話,都是用盡了力氣。
  羅子墨用槍口抵著方塊先生的臉頰擺弄了一下他的頭部,輕笑一聲,「現在這艘飛船是我的了。」
  方塊先生的臉上還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又惹到了什麼。」
  羅子墨:「我不需要知道,而你乖乖的當我的階下囚吧,不然……」他的槍口緩慢的移到了方塊先生下三路的重點部位,然後在跟方塊先生微笑的對視之中,整個船艙裡突然爆出「碰!!!」的一下,巨大的聲音。
  眾人:「……Σ(?°?°;)?!!!」
  方塊先生:「……=口=!!!」還……還在嗎?!!!
  整個船都響起了警報的聲音,但是很快就被雖然沒有人類六感,卻被剛才那一下嚇的也是渾身冷汗的蛋蛋給停了下來。看著方塊先生,緊貼胯?下的金屬座椅上,那還冒著煙的洞口,蛋蛋深深的吞了口口水,小聲問:「還在嗎?」
  羅子墨看了一圈全都被自己放倒了的海盜們:「呵呵。」
  之前還各種困惑,內心憤怒,氣的眼都紅了,隱隱有異能暴走傾向的海盜們,全都「冷靜」了下來。他們何曾想到,雖然知道在道上混,說不好就會有陰溝裡翻船的時候,但這翻的也太特麼凶殘了。
  原本還因為能夠「翻身」,並且接觸到「武器」的小夥伴們,被這一聲再次驚的冷靜了下來。也不著急拖著自己根本拿不動的武器了,全都「乖順」了下來,從武器庫裡拿了在海盜船上面比較常見的不但牢固還能封鎖異能的鎖拷,把滿地不能動的海盜們都給拷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一切,說起來,紫衣對於船艙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想起來還有點莫名和恍惚。
  在進入這個船艙裡的時候,紫衣就看出來方塊先生對羅子墨非常有興趣。起初羅子墨雖然表現的比較清冷,不怎麼搭理方塊先生,但還是坐在方塊先生的跟前,而紫衣非常有技巧的幫羅子墨擋下了許多方塊先生想要遞向羅子墨的眼神。
  今天船艙裡招待的人並不是平日裡,在宇宙中所遇到的普通客人,似乎有些來頭,而方塊先生大部分的注意力也都放在這些客人的身上,所以對於羅子墨的冷淡,還有紫衣的不識相併沒有說什麼。方塊先生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跟這一次來的這些客人身上,到後來,雙方都把被喊來招待客人的小夥伴們扔在了一邊,相互之間討論的非常投入,直到雙方,客人們拿出了交易物品,而方塊先生拿出了錢,紫衣才搞明白,原來這是來做武器生意的客人,而不是來女票的。
  客人們似乎對於這一次的交易非常滿意,交易完成了,大家也就稍微放鬆下來了,準備樂呵了,然後……客人們的酒水中竟然被下了藥,似乎還是挺難分辨,一聽就很貴的藥,所有的客人都被放倒了。
  方塊先生愉悅的表示:「這一次的貨我們很滿意,不過你們這一段時間以來的手伸的太長了,老大說,要把你們的命都留下來,我也沒有辦法,就當做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
  說完,方塊先生拿了一把剛交易過來的手持粒子炮比劃了兩下,見羅子墨原本瞥都不瞥他的視線,落在了粒子炮的身上,便笑著伸手抓住了羅子墨的手,面上的神色可謂色授魂與,「美人喜歡這個東西?」
  羅子墨看了眼在地上疼的打滾的客人們,原本漫不經心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似乎很不錯的樣子,能讓我看看嗎?」
  美人的笑容總是讓人把持不住的,就算方塊先生看起來要比其他海盜們「人模人樣」不少,但男人的同性總是如此,而且他看羅子墨細胳膊細腿的樣子,就直接把那粒子炮曖昧的在羅子墨的身上比劃了一下,交到了羅子墨的手裡。
  紫衣自覺對羅子墨的了解要比這艘海盜船裡其他的人稍微多一點點,所以跟露出這種笑容的羅子墨相比,紫衣還是更加喜歡比較散漫一些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羅子墨。原本還想豁出去繼續幫襯的紫衣,在看見羅子墨的面上露出了這種「清甜」的笑容之後,直覺的把自己伸出去的手給縮了回來。
  然後……
  然後突然就打了起來。
  紫衣等人確實被養的沒什麼攻擊力,但躲避危險的本能還是有的。在羅子墨跟方塊先生突然打起來之後,紫衣等人直接抱著頭就躲到了船艙角落裡去了。而那些海盜們,在看到羅子墨竟然敢直接跟自己的老大動手後,也全都擼起袖子就要上。
  這一船的星際海盜們,羅子墨在第一次看到他們的時候,就感覺得出來,這些人全都是真正殺過人的。
  手裡沾血的人,跟他之前所在的那顆邊緣小星球上面的混混們可不相同。
  這個世界裡有異能,聽說異能非常厲害,聽說基因等級高的人,身體素質也非常強悍。但是就跟同一個武器在不同人的手中可以發揮出來的威力不同,是同樣的道理。
  羅子墨在小星球上跟那些混混們過招的時候,真的沒有覺得異能有多厲害,因為他總是能夠做到,在那些人用處異能之前,就把他們的招式全都封死。就連遇到約書亞的時候,約書亞也因為身受重傷,根本用不出來異能,打的幾次兩人也都未盡全力過。
  所以羅子墨對異能的感覺幾乎沒有。
  不過這一次在面對這群見過血的海盜時,終於有了些不同的感覺。能夠在凶險的環境中活下來的人,不一定是基因等級最高的人,但一定是能夠將自己的能力發揮出來的人。
  所以這一次,羅子墨一個人單挑了這麼海盜,而且這些海盜中還有很多會異能的,打起來的時候就只見到處都是異能的痕跡。
  一個船艙裡在極短的時間裡,又是風又是火,雖然威力都不太大,但確實給羅子墨造成了許多的麻煩,特別是方塊先生,手裡不知哪裡來的紙牌,而那紙牌各個堅若鐵石,飛射向羅子墨,短短時間中,船艙各處都是被釘進墻壁的紙牌。
  雖然從使暗器的功力上來說,方塊先生是比不上江湖裡那些厲害的傢伙,可這似乎無窮不盡、無堅不摧又快若閃電的紙牌,確實麻煩的很。
  到了後來,羅子墨直接拿出了被藏在衣服裡的銀針,手一翻,全都給送了出去。也終於把亂哄哄的場面給結束了。
  「百姓口中所說的仙家手法,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吧?」羅子墨把定在地上的一張紙牌運勁拔了出來,放在手心上看了看,卻是只是柔軟輕薄的紙張而已,但是在方塊先生脫手而出的時候,卻威力非凡。就算是武者先天之境,摘葉飛花大抵也就如此了。
  可是越摘葉飛花或者暗器相比,方塊先生手中的這種異能,可要方便很多很多。
  把一種海盜們全都給塞到了原本關著小夥伴們的船艙裡後,紫衣的面上帶著些微妙的來到羅子墨的跟前,在羅子墨終於把手裡的紙張放下後,才略帶憂鬱的開口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羅子墨:「自然是黑吃黑。」
  紫衣:「……」
  羅子墨把手中紙張一扔,「當年魔教初創的時候,大抵也就如此了吧。」
  紫衣:「……」雖然不知道魔教是什麼,但是有一種坐上賊船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
  
  ☆、 第38章 被壓迫的海盜們QAQ
  
  原本靜寂黑暗的空間,突然就被刺眼的白色光亮充斥,方塊先生痛苦的呻吟一聲,抬手擋在了眼前,他知道休息時間結束了。
  果然,不多時,厚重的艙門劃開,如今換了一身緊身太空服服的前海盜飛船上的底層人員,被當做貨物來招攬客人的少年,此時的手中拿著一節鞭子,站在船艙門口,抬手往門邊的按鈕一按,巨大的噪音立刻就把原本懶散的不想起來的眾人給鬧的從床上跳了起來,並且雙手抱頭髮出痛苦的呼聲。
  一大早被如此粗暴的叫醒,真的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是他們完全沒有選擇。因為現在整個飛船裡,身份最低是他們這群海盜,並且接收了飛船的羅子墨給他們身上貼的標籤是:苦工、奴隸、俘虜。
  每一個標籤拿到檯面上來說,都能夠被全宇宙的人批鬥不止,就連他們這群海盜,以前對待被當做貨物的那群人,稱呼也都是「員工」。只是可惜,那位新的船長,真的是一個非常獨斷專行並且毫無顧忌的人。
  「我一定要找機會把那個賤、人給幹掉,真是太不人道了。」原船長憤恨的站在洗漱台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聲嘀咕。旁邊的人都洗漱的很快,似乎沒有聽到原船長所說的話,而方塊先生瞥了他一眼,「如果你能做到的話,儘管去做。」
  「方塊先生,難道你沒有什麼辦法嗎?」原船長挫敗的對著方塊先生說。
  「想想之前那些反抗的傢伙。」方塊先生快速的抹了一把臉,轉身就走了出去,留下黑著臉的原船長簡直要咬碎了自己的牙根。
  他們這群從飛船主人變成了階下囚的海盜們,從那天在大廳裡發生的事情開始,已經過去了有好幾個月的時間,而曾經那些除了會脫光衣服躺下,可以被他們隨意殺死的軟蛋們,如今幾乎變成了另一個模樣,他們這群海盜們的生活也是。
  海盜們雖然惜命,不過不怕死的也很多,更何況還是面對這些曾經可以被隨意搓揉的傢伙,就算自己被制住了,可是對於羅子墨剛開始的許多命令都是陽奉陰違。起初的時候大家其實都不是太擔心,就算羅子墨很邪門能夠制住他們又怎麼樣?就算他們拿到了那些交易來的武器又怎麼樣?家畜永遠不會變成野獸,就算家畜擁有爪牙也不會使用。
  因為這種輕蔑,以及剛開始的時候,那群被養成「鴨?子」的男人們心中殘留的對海盜們的恐懼,羅子墨又不知道在忙什麼,幾乎不管他們,「鴨?子」們也都是畏首畏尾,很快就有海盜自願或者在方塊先生和原船長的示意下,使用異能想要反攻,做點什麼。
  不過他們的計劃才開始,就結束了。
  因為原本根本不管他們的羅子墨突然出現,就那麼笑著,拿著一把網狀切割槍,把那些反抗作亂的傢伙,全部轟成了肉泥。
  原船長現在還記得當時他們所在的那個略微顯得有些擁擠的通道裡,仿佛下了血雨的感覺,每一個人都被淋的血淋淋的,血肉鋪滿了整個通道,每一腳踩下去都帶著黏膩的血,那些「鴨?子」們更是被嚇壞了。就算是殘忍的海盜們殺人無數,也很少會弄出這樣殘忍的畫面來。
  原船長承認,自己當時被嚇的腿都在抖,在羅子墨離開後就直接吐了出來,至今他都覺得自己的喉嚨裡有碎肉和鮮血的感覺。也是從那之後,原本軟弱的「鴨子」們,也開始變得強硬了起來,不會再因為他們的一些恐嚇或者行為被嚇到了。
  海盜們排著隊一個個的走過通道,在盡頭刷臉簽到,然後開始工作。
  一開始他們都以為自己算是俘虜,會被關起來,但是事實上是,在他們都被羅子墨的血腥手段給震住之後,很快,他們就變成了苦工。
  飛船內部的清潔、生活垃圾清理、飛船保養和維護,還有很多,每一樣都繁重又枯燥,而原本這一切都是清潔機器人的活,現在卻都歸類給了他們,而他們沒有人敢反抗。
  有一些運氣不錯的,比如方塊先生,還有一些機甲好手,被拉去教導羅子墨等人跟機甲相關的操作。
  其實也就是教導那群曾經的「鴨?子」,今天的方塊先生在刷臉簽到之後,帶著限制能力的鎖拷很快就被帶去了活動室機甲區域,紫衣等人已經在哪裡等著他了。
  方塊先生掃了一眼房間裡安靜坐著的一群人,再看看玻璃另一邊成排的新款機甲,聳了聳肩膀,「今天的羅先生還是沒有來嗎?」
  「羅先生不需要你來教導。」紫衣敲了敲桌子,「快點開始今天的課程吧,後面還有很多學生們在等著你,方塊先生。」
  「好吧。」方塊先生安分的開始了今天的課程。
  面對原本應當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都被別人奪走了,人家不會用,還要你來手把手的教這種情況,方塊先生的表現還算是接受良好,就算他每天當老師,都是一輪接著一輪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起碼他不用跟原本的那些手下們一起到太空裡,對著非常外壁進行維護。
  方塊先生現在對羅子墨的觀感可是非常複雜,他可是眼睜睜的看著羅子墨,把這群爛泥訓練到了如今的模樣,而羅子墨本人其實並沒有在這其中插手太多,反而把更多的事情全都交到了紫衣的手中,而紫衣又把任務分配給了其他的幾個人。
  不僅僅是這些訓練而已,包括這艘飛船裡的許多事情,讓人覺得……羅子墨信任紫衣這些人,而紫衣他們這群人竟然也在回報這種信任,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那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信任他人呢?但這幾個月來,方塊先生看到的就是如此。還有紫衣他們這群人,這群人的類型方塊先生見到太多了,表面的討好還有背底裡其實並不遜於海盜們的殘忍狠毒,方塊先生也是知道的,可是這群人在合作和努力。
  而且他這麼長的時間沒有回去了,估計老大找她都要找瘋了吧?
  說起來,那位羅先生確實是一個非常令人感到神奇的人。
  好不容易把今天的理論知識全都給交完了,一大群人來到機甲活動區的空地上,按照方塊先生所教導的,進入飛船的星網終端上,進行機甲操作對戰。這真的是一個非常讓人感到疲憊的事情,就算不是在真的機甲裡,這些原本都是那些基因等級高的人的專利,而他們絕大多數人,原本就不太適合這些,也沒有機會接觸這些。
  但是為了自由,為了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沒有人說一句不可以,也沒有人因為痛苦而停止。
  把大家全都送上了網絡,清閒了下來的方塊先生看了一眼這群安靜的躺在星網終端上認真進行機甲對戰的人們,突然不明所以的笑了下。
  這群人大部分被他們從其他海盜那裡交換來的,也有一些被他們在落腳的地方捕獲來的,基因等級不高、身體素質不好,而且在這艘飛船長的環境,把這群人給養的在精神方面其實非常畸形。可是現在,這群人卻以一種可以令常人所驚嘆的毅力創造奇跡。
  說奇跡其實有些誇張了,但是把這群人所做到的事情放到外面,就算是在全帝國都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群基因等級普遍只有五六級,只能算作柔弱的普通人或者廢物的人們,在星網的機甲模擬對戰中,連續堅持時間最長的人,以及達到了十二小時。
  機甲對戰是一個非常耗損精力的事情,從對機甲的操作到跟隊長的對戰上,對個人的集中力、意志力、身體承受力方面的要求都非常高。這也是為什麼,全宇宙的機甲操控著身體素質都非常強悍、基因等級也很高的原因所在,因為普通人做不到。
  光是在星網上,一個未接受過鍛煉的高等基因普通人,連續堅持的時間都不能夠超過一個小時——當然,這是是高強度的持續隊長,若只是較為普通的登陸星網和機甲操控識別不算——而一個熟練的經過訓練的機甲操控著,連續戰鬥時間可以達到二十四小時,甚至更多。
  這樣相對比起來,眼前這些人所做到的確實可謂讓人側目,但真正讓方塊先生感到震驚的,是這群人的成長速度,還有他們的不要命程度。
  方塊先生得要承認,這群人讓他對他們的印象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群人真的很能忍,也對自己非常狠。在方塊先生發現他們竟然把痛覺調滿,為了完成羅子墨布置下來的對戰任務,可以在時間比例為一比一的地圖中,安靜的不吃不喝的蟄伏三天,然後對敵人一擊必死後,方塊先生真的重新認識了這群人。
  而這群人後來又不少,把自己壓榨到了極限,若不是羅子墨出現把他們全都給教訓了一邊,方塊先生真的懷疑,會出現有人直接把自己給練死的情況。
  這些人的眼睛真的不一樣了,那種直勾勾的仿佛站在懸崖邊,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絕對絕對不要放手的感覺,其實,方塊先生也有點被嚇到了。而這些人中,表現最為明顯的,就是紅衣和紫衣兩人。
  這些「鴨?子」們的轉變,也是方塊先生安分下來的原因之一,原本他們可都以為,就算羅子墨再厲害,但孤身一人,也搞不定這艘巨大的宇宙飛船的,但是這些轉變了的小傢伙們,還是有點嚇人的。
  想到這裡,方塊先生來到了他的監控台上。
  監控台可以觀看到所有連接終端的學生們在網絡中的實際情況,同時也可以想終端的學生傳遞一些信息。他粗略的把這些人的情況看了一下,就在操控台上小心的搗鼓了起來。
  方塊先生想要自己老大那邊傳遞出一些信息,他可不想自己下一次被老大找到的時候,直接就要被轟成渣。不過自從這艘海盜們的飛船被羅子墨接手之後,就變得稍微有一些邪門了起來,羅子墨仿佛無所不知,所有想要在背地裡做小動作的人最後都死的很慘,包括那些個別在「鴨?子」當中,想要背叛的。
  所以他得要分外小心,不敢隨意有什麼大動作。
  只是在翻看著所有戰鬥記錄的時候,方塊先生輕輕的咦了一聲,將選項倒了回去,視線定格在眾多機甲對戰記錄中的一個上面。
  「星網高級機甲對戰區,戰績1008勝3負,排名500500……這是……」什麼鬼……
  ——
  
  ☆、 第39章 全速度型機甲,讓你衝向宇宙︿(?︶?)︿
  
  雖說能夠操控機甲的人大多都是高等級基因者,但是這並不妨礙,機甲成為一個非常受到人們追捧的東西。
  現如今很多星網上的遊戲,也都是以機甲戰爭為原型。只是那些微虛擬的程序,跟星網上正規的機甲對戰相比,就像是小孩手中沒有威脅的玩具,和真傢伙之間的區別。
  星網上的機甲對戰區擬真度非常高,幾乎除了痛覺以外,其他都跟現實相差不遠,這造成了許多對機甲並不了解的人上手很難的情況。不過因為機甲熱,這一「劣勢」很快就被人們所接受並且廣受好評。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知不覺之中,星網機甲對戰區的人越來越多,並且經久不衰、歷久彌新。
  每一天每一天,這個區域的人流量都非常大,對戰場也非常多。從平地對戰,到模擬地圖對戰和任務類對戰,開發的越來越完善。基因等級較低的人們每天也能在此進行一兩次的對戰,這在他們的身體可承受範圍之內,一般的機甲對戰持續時間也不會非常長。
  把方塊先生翻出來的那個戰績,看看排名,並不令人感到驚奇。機甲對戰區的排名方式採取的是積分制度,五十萬開外的排名真的沒有什麼好說的,但是!
  但是共計1011場戰鬥,勝場1008,負場3,而且還是在高級機甲對戰區,這簡直就不可思議了好嗎?!
  星網上的機甲對戰區分為低中高三等,顧名思義,低等機甲對戰區,基本上都是一些對機甲操作不算很熟悉的新手,對戰人流量非常大,也是集合普通人機甲操作者最多的地方。算是新手們練手的區域,一般的大神很少在這個地方出現,這裡的對戰也沒有多少可看性,充滿了一切新手們可能會犯的一切錯誤。
  而中級區域內容最為豐沛,各種類型的任務和對戰接連不斷,除了普通高手和精英,觀眾的類型也包涵甚廣,是最熱鬧的地方,團體戰和個人戰接連不斷。一般的普通人玩個幾年,也就是在中級區域混一混。不過也有一些比較厲害的普通人,可以進入高級區域。
  機甲高級對戰區可謂是最為赤?裸的地方,這裡每一天每一刻都發生著殘酷的對戰,沒有中級區域裡的那麼多花樣,這裡全都是面對面的對戰,幾乎看不見團隊戰,合作戰也很少出現三人以上的。這個區域對個人力量和技術要求非常高,也充斥著一大幫絡繹不絕「追星」或者「拜神」的觀眾。
  雖說高級對戰區有很多大神,但是因為這個地方對戰的赤?裸性,還有各個機甲的自身特性、不同地圖的環境因素,也時常會出現大神被反殺的情況,誰都沒有長盛不衰的時候。
  但是……方塊先生的眼前,現在就看見一個幾乎不科學的戰績,1008:3,這是什麼樣見鬼的勝率啊!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成績的排名太靠後,估計星網裡早就要炸了吧?
  完全忘記了自己其實想要找找飛船裡的系統暗門,給自己老大傳遞消息的方塊先生,把這個戰績的具體消息給調了出來,然後他發現,那三個輸掉的比試,全部都擊中在開始的幾場之中。
  再把星網中的戰鬥視頻給調出來,方塊先生的嘴角簡直控制不住的抽搐。
  能夠進入高級對戰區的人,不說其他的,單說機甲類型,起碼都有自己熟悉或者擅長的。不論是速度型、複合型、攻擊性、防守型及其對應機甲體型等等,肯定得擅長一樣。但是他看見了什麼?
  視頻裡的那個傢伙在前幾場中,不斷更換不同類型的機甲,讓他開頭機場的比賽看起來簡直像是誤入了高級對戰區的初級對戰區新手。視頻裡不斷出現許多只要稍微有點常識的人,就不會出現的錯誤動作。
  而輸掉的那機場就更加讓人感到沉默了。
  用防守型機甲拿著近身武器衝鋒。防守型機甲是所有機甲類型中速度最慢的,也是高級機甲對戰區,個人對戰時絕對不會被選擇的機甲類型,做出這樣的選擇簡直就是把自己當成活靶子。而且操作上面完全生澀,方塊先生盯著旁邊的戰績,再看看這個視頻,簡直要懷疑人生。
  但就是這麼一個機甲,對戰一個擁有絕對優勢的火力遠程機甲,竟然做到了近乎完美的規避傷害,就算是追蹤類導彈都被這個看似笨重的機甲,用手中的盾給擋了下來。這個防守類機甲還在不停向遠程機甲靠近,並且動作越來越靈活。
  方塊先生沉默了下來,就看著那台「笨重」的機甲,在發現速度完全跟不上遠程機甲的時候,採用了自損誘殺的招式,在誘導遠程機甲終於靠近了自己之後,轟的一聲……
  對方炸了……
  只是在對方炸了之前,因為防守型機甲用出了違背自身機甲體型所能做出的動作,在送出了手中的短兵之後,對方因為能量庫被毀,炸了之前,自己的機甲先掛了。
  方塊先生:「……」雖然在很多細節方面讓人感到無奈,但是那個防守型機甲的操控者真的是一個天才。
  再看看其他那些對戰視頻,另外輸掉的兩場原因差不多類似,但是除了這三場之後,剩下來的所有對戰,這個天才都沒有輸過,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對機甲的操控可能不太對,贏的也比較驚險。但是到了後來,這位天才的機甲類型終於固定成了全速度型機甲。
  方塊先生:「……」好吧,雖然全速度型機甲幾乎快跟防守型機甲一樣無人問津,但是在看了後面的視頻後,方塊先生得要承認,跟擁有重火力的全攻擊型機甲或者其他特殊能力複合型機甲相比,全速度型機甲確實是非常適合這位天才的。
  全速度型機甲顧名思義,是拋棄了一切防守和攻擊以及其他特殊能力,把主要動力集中在速度上的機甲。這樣的機甲非常脆皮並且特別考驗人的動態視力、速度適應性還有判斷力和手速,就算是在軍方,這種機甲也是少之又少,幾乎終年躺在倉庫裡。
  在帝國中有一個冷笑話,「我今天感受了一下全速度型機甲,然後我衝出了星球。」
  這笑話誇張了不少,但是也說明了全速度型機甲的速度非常快,快到讓高等基因的天才們都無法很好的適應,更不要說拿這樣的機甲去戰鬥了,也許用來逃跑還是不錯的,只是要注意別眼睛一花撞到了山上,要知道全速度型機甲可是非常脆皮的——雖然這機甲的外殼設計非常擁有流線美,也有很高的抗壓性,可以抵抗高速度之下產生的風壓,但這並不代表在它結實的挨了一下後,不會「重傷」。
  方塊先生只能說,天才果然是挑剔的,這位天才就選擇了如此奇葩的一款機甲。而且因為這裡是虛擬網絡,只要勝利就可以獲得虛擬點。
  這些虛擬點可以加到機甲的屬性上,對機甲進行不同方面的強化,很多大神的強化方向可都是被作為例子被上百億人拿來研究的。然後……
  果然這位天才都把虛擬點加到了速度上了呢,呵呵……
  方塊先生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只是星網上面的虛擬而已。
  可是這特麼跟個人本身的身體素質是直接掛鉤的啊(╯‵□′)╯︵???!速度快成這樣竟然還能適應,這已經不是天才是變態了吧?!!這特麼是想把速度型機甲給變成「穿越型」機甲嗎?!
  想biu~的一下就憑空消失嗎?也不怕控制不好把山給撞出個窟窿來自己會死的很慘的好嗎!就算是帝國裡的第一軍團裡的變態們,也沒有這麼喪心病狂的啊!!!
  當然,這台機甲還沒有變態到這種程度。
  因為這位天才對近身武器的熱愛,配上全速型機甲,在後期的戰鬥中,幾乎場場上演秒殺。因為對戰結束的過快,對手的水平怎麼樣,方塊先生看不太出來,但是這位駕駛者全速型機甲,拿著一把長劍,並且這長劍從一開始的制式巨劍,被改成了一看就很容易斷卻異常鋒利的薄劍之後,確實已經很少能夠遇到對手了。
  方塊先生雖然是個宇宙海盜,但也是一個高手,不但異能用的不錯,對機甲的了解也不少,操控機甲戰鬥更是很少有輸的時候。就算把他放進軍隊裡,也絕對會是拔尖的那個。不說他這一次失手被擒的事情,只說把自己代入到這個全速度型機甲的對手身上,方塊先生想來想去,想要打敗這個對手真的非常難。
  除非可以做到預判,或者在對方靠近自己之前範圍性轟炸,亦或者……讓對方無法破防。
  前兩項在對方的高速之下很難達到,但是第三點,就要看對方手中的那把劍到底有多鋒利了,若是發展到了極致,也許只有全防守型機甲可以扛的住了?
  方塊先生盯著眼前的視頻還有戰績想的入了神,隔了好一會,開始有學生從星網終端中下來,方塊先生才猛的回神,想起來自己因為被那戰績給嚇了一條,完全忘記要去看這個變態天才的名字了。
  於是他快速的將視頻全都退了出去,眼睛一掃就看見了「羅子墨」三個字。
  俘虜了他的那個美人=?=……
  好吧,如果是那位性格霸道又惡劣的美人的話,也許這個事實並不是那麼的讓人難以接受,不過還是有一種做夢一樣的感覺,看來他要對這位現在的船長更加高看一些了。
  方塊先生決定暫時不要急著找飛船上的漏洞了。
  他抬手正準備把監控台上的開關給關掉,可那頻幕卻突然閃了一下,慵懶的支著臉頰的羅子墨,面上帶著略微興奮的笑容出現在頻幕中,「剛才在做什麼?」
  方塊先生:「……看學生們在星網上的對戰成績,然後看到了你的。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直接進入高級對戰區的嗎?」
  星網中的機甲對戰區,按理說,每一個人首先都會進入低級對戰區,而想要往上升,則有兩種方法。
  一種是自身所積累的積分達到一定標準後,可以選擇是否進入上一級對戰區;另一種方法則是選擇通過星網上的高級智能進行鑒定。對了,還有一種方法就是直接黑過去,改了數據。但如果被主腦發現的話,也是後果自負。想來羅子墨應當是直接進行的鑒定,但是想想羅子墨開頭的那幾場看成「經典」的對戰,方塊先生又有點想要懷疑人生了。
  羅子墨揚了揚眉,笑道:「你很快就能知道了。現在,讓紫衣過來,愉快的打劫時間到了。」
  方塊先生:「……」他真的記得羅子墨這個變態,好像是來自一個普通的星球而不是匪窩。
  ——
  
  ☆、 第40章 黃雀在後撿漏~
  
  宇宙海盜對於任何國家來說,都是非常不受歡迎的存在。
  因為他們從不會服從任何國家的法律,並且在各國交界的黃金地帶時常出沒,打劫來往的商用飛船,掠奪他人財富。
  這是一群恣意妄為的亡命之徒,因為他們的靈活性和神出鬼沒,讓人非常難以對付,並且仿佛擁有蟑螂一般的生命力,不論遭受何等打擊,也未曾真正的絕跡過。而各國也沒有充分的精力來把這群宇宙海盜給處理掉,因為各國之間的關係還有共同的敵人——蟲族——這是真正的危害更加巨大,並且自發現至今,未曾被消滅過的種族。
  好在蟲族的發展之勢早已就可以被抑制,但各國對蟲族卻從未放鬆過絲毫警惕。
  今天的情況有一些特殊,帝國的第五軍團為常駐邊疆的軍團之一,主要負責邊疆防守工作,在特殊情況下,也會進行一些礦星挖掘和監督工作。
  宇宙很大,每個星球上的環境全都不同,就算是最為資深淵博的宇宙研究學者,也不敢說出哪怕一點自己對這個宇宙有多了解的話來。越是強大,知道的越是繁多,人類對這個宇宙的敬畏也越是深厚。宇宙有多美麗,它就有多可怕。而人類為了探索這個世界,就付出了多少血淚和生命。
  在帝國如今已經固有的廣袤的宇宙領土範圍之中,人類可居住星球只占全部星球的百分之零點五,剩下來的全都是人類不可居住或者完全無法生存的星球。並且為了探索這些星球,帝國已經花費了自從建國以來至今的近千年時間,可是探索進度連百分之十都沒有達到。當然,這也跟帝國的宇宙領土範圍,異常廣袤有著直接的關係。
  其他國家跟帝國的情況基本相似,所以各國之間在相互確定了自己的宇宙領土之後至今,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哪怕一次國與國的戰爭,最多也只是些摩擦而已。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相互找茬,反而相互之間舉辦過不少交流會,國際之間的關係還是可以的。
  帝國作為一個發展快速並且強大的國家,在星球探索上所取得的成績,絕對是傲人的,並且探索和開發一個星球的速度,也是令其他國家感到驚嘆和羡慕的。
  今天的特殊之處,就發生在對最新的一顆巨行星的探索之中。
  被標誌為帝國a0035號巨行星,它的大小相當於五十億個地球合起來的大小,質量驚人。聽起來似乎巨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但像是它這樣的星球,在宇宙中其實非常多,而且它還算是比較嬌小的。
  從宇宙中看,a0035是一顆玫瑰紅色的星球,瑰麗的仿佛紅寶石一般。但內裡的環境對於人類來說不能光用可怕來形容。在最初接觸這顆星球的時候,幾乎所有的飛船在靠近這顆星球後,全部操作失靈被星球上的茸摧毀——茸是這顆星球上的常規能量,就像是太陽上的日茸差不多,卻並不完全相同。
  不去贅述這顆星球到底有多可怕,人類為了探索這顆星球花費了多少年,只說人類在這顆星球上發現了一種新的能量。
  人類自從發現這種能量後,花費了幾百年的時間進行研究,最後激動的得出一個結論。
  若是能夠採取到充足的能量,對於現如今的機甲,可以直接將其提升為精神接駁方式,而捨去現如今繁瑣的鍵盤操控式。不論是對於哪個國家來說,這都是一種飛躍。並且不僅僅是如此,帝國中存在的幾種智能型ai,全都是通過對這種能量的研究產生的。
  它可以賦予機械以智慧。
  科學家們激動的表示,只要有了這種能量,他們甚至可以生產出記憶型機甲、軍艦任何與金屬相關的產物,讓機甲或者武器做到「成長」,根據使用者的偏向記憶而成長。
  這絕對是一個可以震驚宇宙的發現。
  而為了可以更多的獲得這種「金屬記憶能」,第五軍團的團長來到了a0035號巨行星這裡,對這顆星球的「開發」進行視察,也許還有其他任務。
  經過了百多年的努力,帝國已經可以做到進入這顆星球的衛星帶,並且在這裡建造了一座空間站,方便向下採取能量。因為這顆星球的特殊性,幾乎任何通訊裝置在這裡都無法使用,智能機器人也是直接跪,所以都是由人架勢機甲採取能量。
  只是今天出了問題,這個星球出現了能量風暴,即使是衛星帶也受到了影響,更不要說親自操控機甲進入該星球大氣層中的第五軍團團長了。
  軍團長逃了回來,帶回了滿滿兩罐的能量,可是機甲完全報廢,本身陷入不明原因的昏迷。第五軍團上將直接找來了一艘快艦,勒令士兵立刻將軍團長送回首都星進行治療,也將這兩罐能量帶回首都星,並且要對外保密這件事情。
  士兵中帶隊的是第五軍團特殊部隊隊長,他們的行動非常快,不得不快,因為昏迷的軍團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衰老,身體機能在減退。他們選擇了最直接的路線,卻遇到了一群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宇宙海盜。
  這群宇宙海盜若是在平日裡,面對帝國軍隊自然是躲得遠遠的,可是面對一艘快艦和幾艘護航艦,而且看起來是明顯「趕路」的樣子,海盜中還有特殊異能者說,感覺到快艦上有絕對的好東西。於是這群原本準備打劫其他大型商隊的海盜們,硬是改變了原本的計劃,對這艘快艦進行了攻擊。
  特殊部隊的隊長身經百戰,而且這艘快艦和護航艦上的火力都非常充足,於是雙方就陷入了一種僵局。
  雙方你來我往,在宇宙中開始了小範圍的遭遇戰。
  當羅子墨感到這裡來的時候,第五軍團這邊的護航艦,已經損失了一半,漸漸落入弱勢。海盜們的飛船被擊毀了三艘,但還有三艘,而第五軍團這邊的火力已經小了很多。
  羅子墨向後靠坐在飛船的主位上,看著自己的教眾們——經過這幾個月的時間,紫衣等人已經堅定的加入魔教,並且對羅子墨有一種盲目的崇拜和敬畏——坐在不同的副駕駛位置上,處理兩側大屏幕上不同的數據。而正前方的大屏幕,忠實的將宇宙中正在發生的這場小型遭遇戰反應出來。
  原本羅子墨先是發現了宇宙海盜的六艘宇宙飛船,他並不在意這群海盜們想要幹什麼,他只是準備從後方慢慢的吞吃掉這些飛船,畢竟他這裡只是一艘非常而已。結果在他靠近那些飛船之前,對方竟然先發現了第五軍團的快艦,雙方直接打了起來。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於是羅子墨愉快的藏在了旁邊,將那些被擊毀的飛船和護航艦全都給拖到了自己這邊來。
  雖然羅子墨是個「敗家子」,但在跟約書亞一起生活了這麼久,並且想在未來時代重建魔教,所以他也漸漸有了一點點鐵公雞的傾向,畢竟約書亞不在,他只能夠自己理財了。而那些飛船雖然被擊毀,但還是有很多東西能拆了用,說不定裡面還有不少物資不是?
  羅子墨撿漏撿的非常愉悅,直到第五軍團的快艦在再次擊毀了對方兩艘飛船後,自己也被擊中了動力系統,並且護航艦也已經全部被擊毀之後,羅子墨抬手一拍,下面的紫衣果斷按下了發射按鈕。
  「轟——」宇宙中開除了一朵美麗的火花。
  羅子墨把飛船上威力最為巨大的彈頭送進了敵方最後一艘飛船肚子裡,並且將對方炸的炸都不剩。而最後一艘海盜飛船中,那些才剛剛露出勝利的微笑,轉眼就變成了宇宙塵埃的海盜們,到死都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就死了。
  「看來暫時沒有機會讓你知道,我是怎麼進入高級機甲對戰區的了。」羅子墨心情愉悅的對一直站著一邊,全程科普那幾艘海盜飛船屬於哪個勢力,被圍攻的又是哪個勢力的方塊先生說。他扭頭看向紫衣,「讓人去對那些擊毀的飛船進行清理,物資歸類,沒死的海盜就抓回來幹活,不聽話的直接殺了。」
  「是!」紫衣脆生應下,立刻向下分配任務。自從擺脫了曾經的身份之後,紫衣一直跟著羅子墨,並且表現的非常不錯。
  羅子墨見紫衣動作利索、行動快速,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站起了身,道:「還有那個第五軍團的飛船,也別忘了。」
  紫衣頓了下,「第五軍團的飛船也需要清點嗎?」
  羅子墨愉快的點頭:「自然,他們現在可都是我的俘虜。」
  紫衣:「……是的,我知道了。」
  然而變成了個人終端模樣,帶在羅子墨手上的蛋蛋在聽到了羅子墨的話後,一臉崩潰的在羅子墨腦子裡無力的說:「老大,我們打個商量,能別把第五軍團的快艦也給俘虜了好嗎?」
  羅子墨挑眉:「為何?」
  蛋蛋深吸了口氣,咬了咬牙,頓了半天終於道:「……第五軍團的軍團長,是約書亞的叔叔,不看僧面看佛面吧老大。」對於羅子墨,蛋蛋已經感到深深的無力。它真的沒想到,只是前幾天因為飛船內的能量將要告罄,而羅子墨還沉迷機甲戰鬥,它爆發了一次,提出了建議後,結果直接就變成了這樣。
  打劫宇宙海盜是不錯的,但是你能別連帝國軍團的飛船都一起打劫好嗎?
  羅子墨略微有些驚奇:「約書亞的叔叔?」那他就更要好好去看看,說不定上面有不少好東西!
  ——
  
  ☆、 第41章 扒了叔叔……
  
  在紫衣等人熱火朝天的去把海盜們的飛船全都給拆了的時候,羅子墨登上了第五軍團的快艦,見到了第五軍團軍團長,約書亞的叔叔。
  「你確定這是叔叔,而不是爺爺?」這是羅子墨在看到軍團長微微揚眉提出的疑問,有的時候羅子墨的嘴巴還是有些毒的。
  旁邊那幾個原本對羅子墨這個突然冒出來不知道是敵是友有些防備,不想讓羅子墨上快艦,如今卻已經被點了穴定在那裡的士兵們,聽見了羅子墨的話後,分析了當前利弊,特殊部隊的隊長「冷靜」的開口問:「你是誰,到底想要做什麼?」
  羅子墨並沒有搭理這位隊長,而是在得到蛋蛋肯定的答覆後,腳下不停的走向了那位如今看起來仿佛已值暮年老人的叔叔。
  羅子墨打開了營養倉,抬手抓住了叔叔的手腕,眉頭微微皺起。然後他就當著周圍那些被定住的士兵面前,用公主抱把叔叔給抱了出來,放到了一旁平坦的桌子上,然後……抬手就扒了叔叔裹的特別嚴實的上衣。
  「你想對將軍做什麼!!!」在羅子墨把叔叔衣服扒的露出肩頭後,原本看起來還算冷靜的士兵們,當場就有人炸了,中氣十足的利聲大喝。
  羅子墨抬頭看去,那些被他定在一邊的士兵們,如今幾乎全都是呼吸粗重、雙目赤紅,簡直恨不得要上來咬死他——如果不是不能動的話。
  而看起來最為「冷靜」的隊長,雙眼也充上了血絲,牙根緊咬:「如果你是敵人,想要殺死將軍,也請用對待一個軍人的方式,而不是這樣折辱他!」
  原本並不想跟這些人多說什麼的羅子墨,在看到他們的眼神後,手下的動作稍微頓了頓,面上的表情在空白了一秒鐘後,掛上了笑容,「我不想折辱他,我是想要救他,他快死了。」雖然江湖跟朝廷之間的關係總是微妙,但是羅子墨得承認的是,那些為了保家衛國流血流淚的漢子,總是值得讓人尊敬的,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折辱一名軍人。
  羅子墨的話顯然讓那些士兵們沒有想到,要知道羅子墨對他們可沒有表現過多少客氣,就算是想要上來這艘快艦,也只是「通知」了一聲而已,根本沒有跟他們虛與蛇尾,他們是迫於形式比人強才打開了艙門,結果剛一對面,羅子墨就出其不意的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把他們全都定在了那裡。
  原本以為羅子墨想要折辱將軍的士兵們表情明顯的怔愣,隊長更是小心翼翼的開口,「你知道將軍這是怎麼了?你能救將軍?」
  羅子墨不多做解釋,扭過頭來,乾脆利落的就把叔叔的上衣給扒了乾淨。
  蛋蛋平時的時候看起來有些不靠譜,但是需要用到它的時候,還是非常有用的。它忠實的將叔叔的身體仔細的掃描了一遍,並且把自己得到的數據報告給羅子墨,它的聲音略微有些機械,但卻不難聽出它的著急。
  因為所有的數據都預示著一個結果:叔叔的身體因為某種「輻射」而在快速的衰老,若是再不遏制,很快,叔叔就會衰老而死。
  蛋蛋把掃描到的那些東西,跟自己龐大的數據庫進行對比,它的對比速度比電流的速度還要更加快速,轉眼間就對比完了超過億萬的案例,也許能夠找到一些稍微相似的,可那些全都不對。蛋蛋在對比完後,那略微機械的聲音,帶著一些「難過」的下了結論:「無法找到相同案例。」
  「嗯,我也沒發現過這樣的病例。」見多識廣,機會沒有什麼不會的羅子墨附和道。
  「qaq那將軍怎麼辦?」蛋蛋的聲音聽起來很糟糕,「約書亞一定會哭的。」
  羅子墨的動作再次微微一頓,他想象了一下約書亞那張冰塊臉哭出來的樣子……雖然覺得約書亞哭出來,一定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但不論是哭的梨花帶雨,還是嚎啕大哭,都有些讓人無法接受呢,「……他不會哭的。」他不會給約書亞哭出來的機會,太雷人了。
  羅子墨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圓形,一手可握的金屬球,兩隻手捏住它,向著相反的方向扭去,那金屬球被打開,原來竟然是一個中空的球體。有什麼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那球體之中傳出來,並且越來越清晰。
  大概現在在這艘快艦裡的所有人,在很長甚至一輩子的一段時間中,都無法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從自己的記憶中拔除。
  他們看見那個長的很漂亮,眼神讓人覺得可怕,卻說能夠救將軍的男人,從寬鬆的袖子裡拿出了一個中空的金屬球,當那個男人把金屬球打開之後,有蟲子從裡面爬了出來。
  不是一隻兩隻蟲子,而是很多很多很多……的蟲子。
  這些蟲子相互疊著,仿佛迫不及待的從那顆中空的金屬球裡面鑽出來,它們仿佛受到某種控制或者指引,全都爬向被放在桌子上的叔叔身上。
  第五軍團的人,作為與宇宙中的特殊種族——蟲族,長期戰鬥的軍團,他們對於「蟲子」早已經司空見慣,並且他們也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蟲子到底能夠有多可怕。但是他們卻沒有見過這麼多「細小」的並且可以被人所控制的蟲子。
  這些蟲子明明都只是普通的有毒的蟲子,而不是受到蟲族母蟲控制的那些,擁有不同功能,分工明確的蟲族。
  他們看著那些不斷涌出來的蟲子,很快就爬滿了將軍的身體。
  那場面可怕又恐怖,而這些蟲子並沒有如同他們擔心的那樣殺死將軍,反而在將軍的身體上,來回攀爬,好似焦慮,直到羅子墨終於合上了那個好像根本沒有所有蟲子都爬出來的金屬球,然後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將一滴紅而圓潤的血珠擠了出來。
  當那滴血珠被擠出來之後,羅子墨的膚色轉眼就變成了雪白,整個人看起來都虛弱了三分。而那些蟲子們,在那滴血離開了羅子墨的指尖後,非常明顯的陷入了一個短暫的靜默,繼而就是可怕的瘋狂。
  明明都是並不算大的小蟲子,那些在科教頻道中偶爾也能看見的蟲子,此時卻表現出了驚人的攻擊力和強悍的人體。
  沾染了那滴血液的蟲子,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似的,突然變得力大無窮,開始吞吃旁邊的蟲子,而旁邊那些蟲子們,也都奮不顧身的涌上去,想要把那幾隻沾了血的蟲子給吃掉。
  它們相互撕咬,把將軍的身體當做戰場,那些死去的蟲子屍體完全的蓋住了將軍的身體。到處都是蟲子的血還有他們糜爛的斷肢,直到只剩下最後一隻蟲子。
  它滿身是傷的站在成堆的蟲屍之上,可它身上所散髮出來的感覺,卻讓人驚心。
  在確定了所有的蟲子全都死去後,那隻蟲子吸收了羅子墨精血中的力量,竟然脫了殼。
  它從黑亮的殼子裡鑽出來,變成了一隻乳白色的柔軟的節肢動物,它看起來那麼脆弱,它左右尋覓,最後向下,鑽進了蟲屍之中,最後鑽進了將軍的胸膛裡。
  「到底……」被定在那裡,目睹了一切的士兵們,在長久的沉默後,終於有人開口。但是才開口,他就發現自己的喉嚨發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毫無禮貌」,似乎不屬於宇宙海盜的男人,到底來自哪裡,又是誰。但是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全都超過了「科技」的範疇。就算異能千變萬化,也有人可以控制植物或者動物,甚至是蟲子,可是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其意義似乎並不僅僅只是控制,這個男人在利用那些蟲子的相互殘殺,做什麼事情,而且是跟救將軍有關。
  「剛才那些蟲子,是你控制著的?」特殊部隊的隊長說,「你對將軍做了什麼?」
  面色有些蒼白的羅子墨睜開了合上的眼睛,「自然是救他。」
  羅子墨:「雖然並不知道到底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是那隻蠱王在進入他的身體後,為了保障自己的‘殼’不會死亡,會極力的刺激他身體中的生機,也會為他抵擋住一部分身體衰敗的情況。讓他坐著等死,不如就這樣吧。」畢竟是約書亞的叔叔,約書亞在那般重傷的情況下都能挺過來,這個人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把你們的將軍帶上,去我的飛船。」羅子墨有些疲憊,但他並不想外人的面前表現出來。所以他動作利落的轉身,一揮手,那些之前被定住的士兵們,現如今全都可以再次行動。
  他們相互對視,飛快來到將軍的身邊,用快艦中的儀器為將軍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被埋在蟲子屍體下的將軍情況真的有所好轉,他們高興又震驚。
  有人似乎想要把將軍從蟲屍裡弄出來,羅子墨卻微微抬眼道:「留著那些蟲屍,那些可都是難得的聖藥。」生死人,肉白骨,逆天改命,不過如是,也是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他才用這些蟲子養出了這樣的蠱祭。
  士兵們稍微遲疑了一下,但是看著將軍身上的情況確實在好轉,於是他們便聽了話,並沒有把將軍從蟲屍裡挖出來,反而是把將軍躺著的金屬桌四個腿給削了,搬著將軍一同跟著羅子墨,來到了羅子墨的飛船之上。
  跟著羅子墨到另一個飛船上去的過程中,特殊部隊隊長也不忘把這一次的重要任務物品,那兩罐能量給帶了上。
  不論羅子墨是誰,這能量是國家機密不能泄露,而羅子墨確實抑制住了將軍的病情,也許他們可以從羅子墨那裡得到更多的幫助。
  ——
  
  ☆、 第42章 他們讓人震驚
  
  把約書亞的叔叔帶到自己的飛船上之後,羅子墨就開始了緊張的「打劫」生涯。
  說起來也是湊巧,跟叔叔的那艘快艦幾乎算是「同歸於盡」的宇宙海盜們,只是所有出了任務的海盜們的一部分。
  據悉,那群海盜錄屬於宇宙海盜中的第一集團,這一次兵分幾路,要幹一發大的。結果半路上遇到了第五軍團的快艦,最重要的是,第一集團宇宙海盜中非常知名的第六感異能者就在那一波飛船上,非常激動到根本抑制不住的表示,這快艦上有好東西,絕對的好東西。
  所以後來才打成了那個樣子。
  只是可惜,那位異能者並沒有預感到,他們不但會打劫失敗,還被俘虜了。
  這些東西,全都是從被俘虜了的宇宙海盜嘴裡挖出來的,而在了解到了這些後,羅子墨就非常高興的讓紫衣等人把宇宙海盜飛船上的系統直接給拆了回來,讓蛋蛋從裡面調處了記錄星圖。
  一般人或者ai可能做不到,但蛋蛋可不是普通ai,很快就把星圖上面的所有航線,還有路經全部都給顯示了出來。看著那些路線,簡直就像是遊戲裡的任務路經,再直白不過了。
  然後羅子墨就直接讓紫衣等人熱身了一番,駕駛者他們的飛船駛向了星辰大海。
  因為這些星圖,打劫起第一集團宇宙海盜們,出來打劫的飛船們,不要太方便。現代的宇宙飛船,多數都是可以提前設置航行路線,然後由飛船的系統自動根據設置好的航線進行飛行,人們因為這種便利,能夠精通飛船操控的人反而不多。
  也是因此,紫衣等人提前趕到宇宙海盜們飛船的航線之前,設下可遙控的炸彈,在宇宙海盜其他小組的飛船經過的時候,直接觸發……
  羅子墨這邊每天都在大豐收,自從開始打劫這些宇宙海盜之後,他們的物資可是成倍的翻漲。最重要的是,紫衣這些原本被海盜們壓迫的普通人,在真正的投入到了「與海盜作鬥爭」的事情中,並且用自己的雙手和智慧接連獲得勝利後,他們的身上氣質再一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來這些海盜們,並不是無法戰勝的,原來他們自己也能夠把這些海盜們幹翻在地,而且他們還打劫了窮凶極惡的宇宙海盜。
  這些事情在他們以前看來簡直都是不可思議的好嗎!但是他們做到了!
  紫衣等人心中的自信越來越多,他們真正的感覺到,自己跟曾經真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而這些全都是羅子墨帶給他們的。
  明明在平時的時候,羅子墨直接跟他們之間的接觸並不算很多,但是羅子墨這個人,只要站在那裡,然後告訴他們:「放手去做,你們的身後還有我。」他們的心中就充滿了動力。
  羅子墨告訴他們的事情並不多,只是那一句:「你們要用自己的手去改變自己的命運,我魔教中人,可沒有孬種。」剩下來,他們就已經拼盡全力,並且真的取得了豐碩的果實。
  看著那些他們自己通過合作,親自的回來的戰利品,有不少人都偷偷的哭過。跟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相比,他們並不強大,並且有很多人,在之前那種生活和壓迫之下,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有很大的問題。可是羅子墨還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一個人固然弱小,但你們不僅僅只是一個人。」
  他們真的成功了。
  跟這些人的激動相比,那些被羅子墨俘虜回來當苦力的宇宙海盜,還有那幾個跟著團長來到羅子墨飛船上的士兵們,心中的情緒絕對要更加的複雜而又震驚。
  對於這些宇宙海盜們來說,特別是那些新的被俘虜過來的宇宙海盜們來說,這艘飛船上的船員還有船長,簡直不可思議,一定是他們哪裡壞掉了,才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這些俘虜了他們,並且敢於跟他們正面對抗的軟綿綿的傢伙們,是平常被他們囤養起來,毫無反抗力,柔弱又易碎的那些人,你敢信?
  這些傢伙只配用身體,用盡了全部力氣,祈望從他們的身上得到一點兒稍微的好處,然後死在哪個角落裡,最後被拿去當花肥而已。
  這種思想一直是宇宙海盜們,對紫衣他們這群人的觀念,但是紫衣等人完全顛覆了他們的這種想法,並且紫衣等人的身上,比之之前,有了一種讓這群宇宙海盜們也要感到畏懼的東西。
  是自信或者無所畏懼?
  海盜們說不清,只是有一些新來的海盜俘虜們,重複曾經那些想要挑事的人的道路,然後被乾脆利落的殺了,只是這一次殺了他們的人不是羅子墨,而是紫衣他們。就像是羅子墨當初為了震懾這群不要命的海盜們,把現場弄的血肉模糊一般,紫衣等人幾乎複製了那樣的手法。
  血淋淋的場面,乾脆利落的手法,平靜無波的眼神。
  他們崇拜羅子墨,所以他們想要模仿羅子墨。
  而對於第五軍團的人們來說,紫衣等人的身份應當是收到國家所保護的平民,而且他們打劫的人又是宇宙海盜,這一點上,士兵們並沒有什麼想說的,並且也願意主動提供幫助。只是跟海盜們的心中不平相比,士兵們所感到的更多的是一種心理上的震驚。
  基因等級高、能力高的人們,將來最好的去處是戰場,他們為了保護這個國家,用鮮血和生命換來軍功,然後接觸更多走的更高。從出生開始,這些都灌注在他們的生命中,相對而言,基因等級普通的人,對於他們來說,就代表著:弱小、需要保護、可能會帶來麻煩、不必過多交涉。
  其中,對於普通人的印象最為深刻的,自然就是弱小。
  可是,在這艘飛船上,看到了羅子墨他們這群人之後,這些士兵們卻突然有些搞不懂,弱小的定義了。
  曾經,弱小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泛指基因等級高等以下的人,因為這些人隨便遇到什麼危險都可能會死去。
  可是現在他們看見了什麼?一群訓練有素,配合無間的普通人?
  這群普通人基因等級很低,連異能都沒有,可是這些人配合的非常好,好的像是一個人,連眼神的交流都不需要,就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麼。他們把這艘宇宙飛船合力操控的像是自己的手臂一般,他們各自分析探索到的數據,最後把它們結合在一起,飛快的得出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他們的作息規律、集體活動、拼命鍛煉和充實自己。在打劫宇宙海盜的過程中遇到一些突發狀況的時候,沒有拋棄自己的夥伴,相互信任,對於指令服從到底。
  羅子墨對於狀況的預判,和對突發狀況也非常冷靜。
  看得出來羅子墨也在學習,並且以一種恐怖的對知識的吸收速度在學習,和在實踐之中調整自己。
  這艘飛船上的人,真是讓人感覺非常奇妙。如果不是能夠確定這些人的身份,士兵們幾乎要懷疑,這些人是一群軍人了。只是就算是現如今的軍人們,也沒有這些人這樣對自己近乎苛刻的嚴格要求了。
  士兵們跟紫衣等人相處的還算不錯,畢竟羅子墨看起來對他們並沒有敵意,而紫衣等人的身份還有來歷,也是在相處之中慢慢了解到的。而在知道了這一切後,有士兵就問他們,「你們為什麼總是一起行動、學習和鍛煉呢?」
  船員回答:「船長說,因為我們一個人太過於弱小了,只有擰成一股才能強大起來。」
  士兵:「……對不起,沒有在你們需要的時候,保護你們。」
  船員:「沒有關係,你們不是故意的,而且,船長已經教會我們,要如何保護自己了。」
  士兵:「你們有一個好船長。」
  船員:「是的,我們對此非常感激。」
  士兵們見識過羅子墨的可怕,被俘虜的宇宙海盜們也知道羅子墨的恐怖,但是對於船員們來說,羅子墨的出現,還有那些雷厲風行的手段,給了他們希望和未來。
  這個士兵和船員之間發生的對話,一字不差的傳到了特殊部隊隊長的耳朵中,在沉默了半晌後,隊長說:「羅子墨真是一個有著奇特魅力的人,」明明那麼殘忍,卻又是別人心中的神,「而且,他有不少好的船員。」
  經過相處之中,士兵們對羅子墨等人,已經放鬆了很多戒備,而羅子墨每隔幾日就會來看一次他們的將軍,並且為了救助將軍,身上有著非常明顯的虛弱,士兵們對於將軍越是敬重,對羅子墨就越是感激。特別是在知道,羅子墨跟將軍之間,似乎有所「淵源」之後,看羅子墨的目光簡直就像是看自家人了。
  第一集團宇宙海盜,兵分n路,聲勢浩大的出門打劫,自然不會是去劫持普通的小肥羊。他們計劃周密,臥底、眼線、火力等等,一個不少,但是因為羅子墨的介入和提前的布置,神出鬼沒的蹤跡,以及各種「游擊戰」被打的一肚子火。
  到了最後,原本想要宰了的大肥羊沒有宰到,反而被激怒的大肥羊咬了一口,這也就算了,最讓他們怒不可揭的,是羅子墨等人簡直像是會預言似的,將第一集團宇宙海盜這一次派出來的所有宇宙飛船都給擊毀並帶走拆了。
  使得第一集團的其他宇宙海盜們根本無法找到那些被擊毀的飛船。
  從一開始的憤怒,經過持續了半個月的持久戰,第一集團的宇宙海盜們已經漸漸冷靜了下來,並且對羅子墨等人感到了恐懼。
  他們稱呼羅子墨為宇宙中的幽靈,因為他們一直一直沒有抓到過羅子墨,僅有的幾次差點抓到的情況,也讓羅子墨他們成功擺脫。
  第一集團宇宙海盜們受損嚴重,快速的退回了自己的基地,而羅子墨帶著龐大的物資,也在一顆原始星球上整了一個小型的臨時基地。
  一切看起來都不錯,羅子墨每天也通過自己下在約書亞身上的蠱蟲,確定約書亞並沒有什麼問題。
  他要想辦法擴大自己的能量,最後去把他的副教主給救回來。
  也是在臨時基地建成之後,約書亞的叔叔、第五軍團長終於醒了過來。
  ——
  
  ☆、 第43章 海盜們的新職業
  
  約書亞的叔叔叫做范多羅,這是范多羅在醒來後抓著羅子墨的手時說的,並且他看著羅子墨的目光充滿信任和寬容,因為羅子墨是約書亞的「朋友」。
  「你可以叫我范多羅或者叔叔,不必喊我將軍或者團長這麼生疏。」如今看起來因為之前的「大病一場」而面色有些蒼白虛弱的范多羅這麼說,「我覺得我得快點把自己的肌肉鍛煉回來,不然身上的皮膚可就太過於松弛了。」
  總覺得范多羅在羅子墨說認識約書亞的時候,誤會了什麼,不過范多羅並沒有糾結於那一點。反而對羅子墨表達了感激之情。
  「你救了我的命,小夥子,所以不要這麼拘束啊。」范多羅開朗的說。
  既然范多羅都說羅子墨不必「拘束」了,於是羅子墨點了點頭,「快點把自己養好吧。」為了救范多羅,羅子墨可是傷了自己不少。雖然他現在看起來要比范多羅好很多,但是內裡估計也不必現在的范多羅好到哪裡去。
  不過這些他可不會讓昂任何人發現。
  看著羅子墨離開的背影,范多羅的面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對旁邊的隊長說:「真是一個含蓄的年輕人不是嗎?」
  隊長:「……」那是因為您沒有看見,羅子墨到底是如何「救治」您的。
  任何見識過羅子墨手裡蟲子的人,都不會想要再見第二次。
  羅子墨把他的這個臨時魔教基地,選擇在了一條比較繁榮的宇宙航線的附近,在這個地方,每當有宇宙飛船路過的時候,他就能夠從那些宇宙飛船上面打探一些消息。並且這種繁榮的航線周圍,總是少不了零散的其他宇宙海盜勢力。
  在范多羅醒了過來之後,因為他身上的問題並沒有完全解決,所以依舊留在羅子墨的魔教臨時基地中。
  自從有了臨時基地,羅子墨等人的活動範圍變大了,很多事情做起來也都方便了不少。
  而沒什麼事情做,每天都在臨時基地裡走來走去的范多羅很快就體現出了他非凡的價值——他幾乎精通了所有跟武器和戰爭相關的東西,並且對這個區域之中的各個星球上的狀況、元素、生物,還有周圍活動的勢力範圍可謂了若指掌。
  畢竟是帝國五大軍團中,被稱為帝國壁壘的第五軍團的團長。羅子墨決定就算范多羅的身體完全好了,他也不準備馬上讓范多羅離開了。
  護送范多羅的士兵們,在范多羅醒來後,被命令隊長帶著四個人,駕駛者被重新改裝,並且填滿了能量和充足物資的快艦離開了。在那艘飛船離開這顆星球的時候,羅子墨看了好一會,他知道隊長帶走了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重要。
  「他們可要快點回去,」范多羅來到羅子墨的身邊,笑著說,「他們的身上可是帶著帝國的未來,而且……也需要他們向陛下報告一些關於我的情況,如果第五軍團長失蹤或者身亡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的時候。」
  羅子墨看了范多羅一眼。
  帝國的未來?跟這個相比,范多羅對他的意義可要更加重大,「基地的建設還要拜託你。」
  范多羅:「不用客氣。」
  ……
  對於所有有能力在宇宙中進行航行和交易的勢力來說,宇宙海盜真的非常讓人頭疼,根據綜合原因考量,宇宙中會有一些被公認為最好的宇宙航道,特別是當他們結伴而行,或者帶著護航艦的時候,被宇宙海盜找麻煩的可能性會小很多很多。
  而且有的地方,還會有國家專門安插的基地,飛船們從基地附近繞行,可謂非常不錯的一個主意,而宇宙海盜也會識趣的不來跟國家對著乾。
  近些年來,因為宇宙海盜的猖獗產生了非常惡劣的影響,帝國對宇宙海盜們進行了非常嚴厲的打擊,似的在外航行的飛船們走在外面也放心了很多。起碼基本的人生安全和財物安全得到了保證。
  不過長途跋涉依舊會出現,在個別比較偏遠的地區,沒有足夠的物資或者能量的情況。
  一個開頭為m的飛船此時正遇到了這樣的困境,他的飛船能量即將告罄,而他因為宇宙中的多變,走了比計劃中多出了一倍的路程。現在除非他能夠立刻補充上飛船的能量,不然就只能發射求救信號,然後花費漫長的時間等待被救援。
  但是到了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更別說做生意了。
  「該死的,結果繞到了這麼偏遠的地方,連個補給站都沒有!」雖然按照地點來算,這麼偏遠的航道也屬於比較繁榮的地方了——放在接近帝國邊境地區來說。但所有會經過這個地方的飛船,可全都是提前給自己準備好了充足的能量,而不會出現他這樣的窘境。
  正在一籌莫展,準備發送求救信號,或者等待有沒有飛船會從這裡經過,尋求救助一下,男人的飛船系統卻突然響起了提示音:「附近有補給站,請迅速前往進行補給。」
  男人愣了一下,趴在控制台上看了好一會,才真的確定,這是官方認定的補給站,有營業執照的那種。
  難道那個勢力終於想通了,要在這個靠近邊境,說不好就會有蟲族攻過來的地方開設補給站了?不過不管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反正有補給站在這個時候出現,那就是謝天謝地。於是男人快速的改變了飛船的路線,讓飛船按照星圖上的路線前往了最近的補給站。
  這大概是男人來過最詭異的補給站了。
  這裡沒有機器人,全部都是人親自操作一切,在男人的飛船通過允許進入大氣層之下的時候,還有一隊肌肉糾結,卻穿著統一小天使外觀服飾的壯漢列隊對他進行歡迎。
  如果忽略這些人叼眼歪嘴的窮凶極惡之相,他們的服務還算是貼心備至。跟其他補給站差不多的建築和設備上,更是有一條長長的電子橫幅上用龍飛鳳舞的漢子寫著:「歡迎光臨魔教分壇補給站,您的滿意就是我們努力的方向。」
  「這真是一個人氣很旺的補給站啊。」雖然這裡沒有利落的機器人,也忽略這群幾乎把「我很不好惹」寫在臉上的一群人的話,感覺還是蠻不錯的。就是那個「魔教分壇」不知道是哪個勢力的,沒有聽過的樣子。
  你看還有一個壯漢,踩著筆直的步伐,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給他送了一杯高能飲料補充體力呢。
  雖然男人已經不停告訴自己要忽視這些服務人員的長相了,但是當他直面這群人「凶殘」的笑容時,還是有些腿軟的感覺。但是最終,為了能夠順利的把船上的貨物送到目的地,也為了自己的身體考量,男人的面上掛著僵硬的微笑,接受了一番非常貼心的服務。
  最後離開的時候,男人幾乎是逃走的。
  看著飛走的飛船,如今被拖出來但服務人員的被俘虜前·海盜們,眼神中充滿了沮喪,「他忘記給我們的服務打分了。」
  「如果沒有好的服務評分,不知道我們還要在這個地方蹲多久。」
  「好不容易才來了一個需要補充能量的……」
  「我們剛才表現的不好嗎?明明完全是按照范多羅先生所要求的那樣做到的啊。」
  「哎——」前·海盜們同時哀怨的嘆了口氣。不知道下一次來到這裡補充能量的人要什麼時候才來,畢竟從這裡經過的飛船基本上都是能量充足的。至於那些偶爾會到這邊打秋風的其他海盜勢力們,在這一段時間中,已經全部有來無回,變成他們之中的一員了。
  那些考核成績比較好的,現在可不是留在基地裡面對新的被俘虜的海盜們進行培訓嗎?
  因為打劫的海盜船不少,並且物資充足,這裡又留了個軍團長在此「休養生息」,暫時不回帝都裡去,結果羅子墨扔了個「未來規劃計劃書」的任務下來,包括紫衣等人還有這群可憐的俘虜們,全都要死要活的寫了一大串上交上去。
  最終拍板定案,就把這個臨時基地給建設成一個補給站。正好這一片星域,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雖然經常會有飛船路過,卻根本沒有補給站的存在。
  羅子墨很快就從星網上購買了大量了機器和必需品,錢夠的時候海盜來了打劫海盜,順便詢問跟約書亞相關的消息,錢不夠用的時候,就直接把飛船開到海盜老窩裡去打劫海盜,順便詢問約書亞的消息。
  反正這一大片地方,已經沒有任何海盜敢過來了,而「魔教飛船」的「宇宙中的幽靈」的名氣,已經再次被刷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在相對零散的海盜之中。上一次刷的比較狠的是第一集團海盜裡的聲望。
  如此這般,補給點的建設還是比較快的,而且手邊還有范多羅在,在知道了范多羅的權利非常大之後,羅子墨就決定,他們的補給點營業證的辦理,就交給了范多羅。
  於是乎,魔教分壇補給點,很快就建設成功了。而這群被俘虜了的幾百個海盜,全都成為了魔教的底層人員——如果他們不想死的話。
  被用生命脅迫了海盜俘虜們哭著答應了,開始他們地獄一般的「親切和藹美麗動人溫和無害受人歡迎」的服務人員培訓課程。最可惡的是,他們的工作服竟然是有著小翅膀的可愛版小天使制服。但是他們只能忍,因為這是羅子墨老大定下的。
  終於有生意上門的事情,羅子墨很快也就知道了。因為自從建設好之後,一直沒有生意上門,羅子墨都快把這辦個補給點賺錢的事情給忘了個乾淨。看著紫衣等人略帶喪氣的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下一單生意。」
  羅子墨只是笑笑,「有一就有二,很快就會有的。」也許他要讓大家想一個廣告出來招攬生意,畢竟只有人流多了,才能帶來更多與約書亞相關的消息。
  不知道約書亞現在怎麼樣了。
  ——
  
  ☆、 第44章 教主竟然被開除了?!
  
  「優質的服務、熱心的服務人員,最前沿的咨詢、最方便快捷的補給。這裡沒有機械的機器人,但這裡有熱情的工作人員。如果你想找人聊一聊,如果你想感受到人類的溫暖,還在等什麼?位於帝國邊緣的‘魔教分壇補給站’是您最忠誠的夥伴!」
  「今年你來到帝國邊境了嗎?今天你的能量還充足嗎?今天還把船艙堆的擁擠不堪只為了可以多帶一些能量罐嗎?哦~把那些凡人的能量罐都留在家裡吧,魔教分壇補給站,在帝國邊境為您提供最優質的服務,以人為本,您的貼心小棉襖~」
  「魔教分壇補給站,快來吧少年!」
  「魔教分壇補給站,就在帝國邊緣,不怕沒能量哦~不來一發嗎少年?」
  「魔教分壇補給站……」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帝國邊境這一帶地區,突然就出現了這麼一大波的廣告,並且這些廣告簡直花樣百出,有的時候,有一些台詞簡直讓人細思極恐。但是經常在帝國邊境出入的飛船們,在經過星網或者路過接受到的不知道哪裡來的信號,這麼一大波見縫插針、狂轟亂炸的轟炸之後,大家到時都知道在這裡,出現了一個名為魔教分壇的補給站。
  雖然魔教分壇不論怎麼看,都有一點像是邪教組織的樣子,並且這個地方的工作人員真的很挑戰人類的審美極限,和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但是這裡多出一個補給站總麼說都是好事,這可能給來往的飛船們省下不少的力氣和空間。
  所以,魔教分壇補給站的生意,也漸漸走山了正規,並且有了一點小小的名聲。
  不過這小小的名聲,沒有過多久,就變的更大了起來。因為羅子墨所堅持的從宇宙海盜的手裡搶物資的行為,把宇宙海盜們給逼急了,雖然他們一直沒有搞清楚那個幽靈到底是誰,又來自哪裡,為什麼總是要找他們的麻煩?
  海盜們準備跑遠點,但是又不甘心放棄這麼一塊好地方,於是在走之前,組織了一波專門針對突然出現的魔教分壇補給站的搶劫活動,並且還是挑其他飛船在魔教分壇補給站停靠最多的時間段。
  海盜們來的聲勢浩大,但是魔教這邊,自從有了范多羅之後,羅子墨就把這位將軍給充分的利用了起來。
  現在的魔教教眾們,不但擁有極強的集體榮譽感——包括那些通過考核成為了魔教教眾的被俘虜的前·海盜們——而且還擁有極強的配合力。再加上他們手中,豐富的物資。
  就連范多羅留在這裡,每天看著這些,接收了羅子墨的建議,而不斷提升的,一天一個樣的魔教教眾們,也有一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將軍總是喜愛自己的士兵,特別是那些可以令行禁止、戰鬥力強大的士兵。
  雖然這些魔教教眾們的個體戰鬥能力並不突出,但是在集體配合戰鬥上面,卻非常的優秀。范多羅簡直要嫉妒羅子墨了,但同時他也為這些教眾們感到自豪,因為他們真的都在非常努力的學習和提高自己。
  所以,當海盜們來的時候,原本一個飛船上的幾百人,已經被擴充到了幾千人,並且都被訓練的非常善於配合,並且集體戰鬥力強大。
  於是……
  海盜們浩浩蕩蕩的來了,然後全都栽在了這個地方。繼續保持著他們送人頭又送裝備,將來還會轉陣營,變成魔教小弟或者技工的身份。
  這一連串的事情,所要花費的時間並不短。一切的開始雖然讓人措手不及,但是到了現在,魔教的發展要比羅子墨在當初的那個小星球上面的時候,快了一倍不止。並且他們的名聲,在宇宙海盜還有來往飛船之間,都已經非常大了。
  因為這些海盜們送人頭的堅定舉動,魔教分壇補給站的生意從終於上了軌跡,提升到了火爆的程度。
  人多了,可以知道的一些小道消息就多了不少。然而直到羅子墨的個人終端裡接到了來自他的學校的開除信件,都沒有打聽到跟約書亞相關的消息。
  在看到那封自己被開除的信件的時候,羅子墨整個人都沉默了很久。
  如果不是這個信件上寫了他被開除的事情,羅子墨都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其實是一個學生了,雖然他之前有跟學校申請過,平常的時候不需要到學校裡去上課,但是在考試的時候他還是需要去考試的,並且在扣除了平時分的情況下,成績ahi必須合格。
  但是這麼長時間的各種事情下來,羅子墨算了算,自己已經錯過了整整兩個學年的各種考試了。所以說,到了現在學校才給他發開除的信件,其實已經算是非常照顧他的了。
  至於老師曾經跟他提過的,校長可能會給他寫推薦去帝都學校裡的推薦信?呵呵……
  當然一個都沒有了。
  雖然羅子墨對於推薦信或者考不考試什麼的,並不太在乎,他也不太喜歡在那個學校裡的感覺。但是突然被告知,「你被開除了,你以後永遠都不用來學校了,你的畢業證書變成了肄業證書了。」這種感覺還是非常糟糕的。
  要知道身為魔教教主的羅子墨,從來在先生那裡得到的都是誇讚,就算是京城裡考狀元的試卷,他也都是信手拈來,考官們看了也是交口稱讚的。
  在教主大人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失敗」兩個字,但是今天他受到了被開除的信件,並且羅子墨在沉默了半晌後,想來想去竟然也都無法反駁。
  羅子墨:「……」教主大人在沉默了良久後告訴自己,「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還是提前把我的副教主給找回來吧。」自從有了副教主,他的生活就變得更加方便了,有什麼事情,副教主都給提醒他。結構現在副教主不見了,他就收到了來自學校的開除信件,真是……
  羅子墨那一天度過的都有一些飄忽,可是在知道了羅子墨竟然收到了來自學校裡的開除信件後,包括紫衣還有那群前·海盜們,所表現出來的震驚,要更加厲害些。
  #原來這麼可怕的教主大人竟然還是一個沒有畢業的學生?!#
  #……教主竟然被學校開除了,這個世界還要怎麼玩Σ(°△°|||)︴#
  整整一整天,整個魔教分壇的臨時基地裡的人狀態都非常飄忽。雖然這種狀態並沒有影響到教眾們做生意時候良好的服務態度,但也讓來到這裡補充能量的飛船船主們感到莫名其妙,還以為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扒著星網還有飛船上的信號接收裝置看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全部都是世界一片風平浪靜。
  雖然羅子墨其實是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學生,並且被學校給開除了的事情「暴露」了,但是羅子墨在教眾心目中的形象卻更加高大了。
  因為跟羅子墨差不多大的人,都還在學校裡蹲著念書,考慮考試的事情呢,哪個有羅子墨的能耐,不但把宇宙海盜們都給揍趴下了,還建成了一座生意火紅的能量站?
  跟著教主前途不可限量啊!
  當然,這種是屬於那些被俘虜了,沒有其他出路,最後成為教眾了的前·海盜們的想法。
  而紫衣等人,在他們的眼中,他們的教主大人當然是非常厲害的。教主大人是個還沒有畢業的學生?哦,這沒有什麼好驚奇的。教主大人被開除了?哦……那肯定是那個學校的問題了。
  已經在星網上面把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東西都知道的差不多了的教主大人,覺得到學校裡面去學那些基礎的東西,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卵用。所以羅子墨很快就從自己竟然面臨了來到這個世界中後的第一次失敗,並且再次投入到了對魔教的下一步發展計劃規劃,和想著要不要到下一個地方去尋找他的副教主的事情了。
  正好走到哪裡,發展到哪裡,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只是還沒有等到羅子墨定好計劃,跟約書亞相關的消息,就自己走到了羅子墨的眼前。
  當初羅子墨放蠱蟲殘忍的咬死了許多群眾的事情,在網絡上掀起了不小的浪潮,但是因為所有的視屏都被消滅了的原因,這件事情漸漸就變成了星網上的一個「傳說」。如果不是約書亞當初把那些視頻和相關信息全部都給處理了——這件事情是羅子墨從蛋蛋的口中知道的——羅子墨想,大概會鬧的跟現在這件事情差不多大吧?
  也許不會有這麼大?
  畢竟羅子墨那些蠱蟲們所造成的傷害是在可控制範圍內的,而這一次在星網上的這個消息……
  「又是一個星球,沒有了。」羅子墨靠在他的椅子上,看著星網上的那些在天空中被加紅加粗加大,簡直恨不得要擠到人眼眶裡的字幕,「如果那個人的樣子沒有看錯的話,不……不會錯的。」
  蛋蛋激動的接話,「沒錯!那就是我可憐的主人,嚶~」
  羅子墨:「你在哪裡學來的說話方式……不準哭。」
  蛋蛋:「人家激動嘛~嚶……」
  是的,星網上又多了一個鋪天蓋地的消息和配圖視屏,並且這個視屏上還有這約書亞的身影。
  在跟羅子墨現在所在地相反方向的一顆巨行星上面,發生了一次慘烈的星球爆炸,而在星球爆炸發生之前,這個視屏拍攝到了約書亞的蹤跡。上次炸掉一顆星球,因為有蛋蛋在,消息被封鎖了,而這一次,約書亞還有一些其他人的身影,全都被記錄了下來。
  有消息了就是好事,羅子墨支額:「真是好久不見啊,我的副教主。」
  ——
  
  ☆、 第45章 副教主回歸
  
  約書亞這一段時間過的並不好,準確點說,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雖然他自己也知道,以自己的那種情況,在被勾結恐怖組織的海盜們找到之後,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但是真的被找到,並且抓回去後,所發生的一切還是可以讓任何一個思維正常的人想要選擇死亡。
  約書亞並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緒,但是對於自己被羅子墨救了的事情還是非常感激,並且這一段時間以來,他也一直生活在羅子墨的家裡。雖說被羅子墨隨便扔了個魔教副教主,聽起來仿佛非常高大上,然而整個「邪教」也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職務。但是羅子墨也確實是非常照顧他,就算那個人過於驕傲不遜了些。
  所以,在被那群海盜們捕捉的時候,約書亞把他的ai放到了羅子墨的身上,對於羅子墨生病的事情,約書亞感到非常擔心,那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生病的樣子,反而像是靈魂不停被撕裂的痛苦。
  被捕捉之後,他就跟羅子墨兩個人分開了,對於羅子墨後來怎麼樣了,他還是有些擔心,卻也無能為力,因為他自己也自顧不暇了起來。
  把他抓回去的海盜們是第二和第三集團,他們背著其他海盜們聯合了起來,並且跟西部的恐怖組織做起了非法的生意。約書亞連著上一個星球把堪桑塔納子程序一起給炸了的事情,對於他們的打擊真的很大。
  並且他們並不相信約書亞這個軍方的人會捨得把堪桑塔納的子程序給毀了,所以在把約書亞抓回來之後,就開始了極刑的逼迫。
  把一個人的骨頭一寸一寸的捏成粉末,把大腦神經連接上儀器,不斷刺激痛覺,那種疼痛真的是一種超過了人類所能夠承受的極限的痛楚。
  在這一段時間中,約書亞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不停的被折磨,被逼問,他到底把子程序放到哪裡去了。可是那東西都被他給毀了,怎麼可能還存在呢?
  按照常理來說,約書亞被如此對待,不說精神上,他的身體上也是無法承受那些折磨的,早就應該崩潰了。但是他的身體在被損毀的同時,卻有什麼東西在不停的為他修補。
  約書亞很快就明白,為他修補身體的,應當就是羅子墨當初所說過的,放在他身上的蠱蟲。
  好在因為他的身體被損毀的過於厲害,蠱蟲為他修補起來也非常困難,所以他恢復的並不快,並沒有讓那群海盜們發現什麼異常,倒是那群海盜們驚訝他的生命力倒是非常堅韌。
  這種折磨讓約書亞的精神幾近崩潰,到後來他甚至已經無法分辨出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大多數的時候,他都處於昏迷狀態。就連他自己也非常驚奇,自己竟然還活著。
  不過海盜們那邊似乎也遇到了一些麻煩,後來,他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被扔在了一個礦星上面。
  一眼望去全都是黑沉沉的一片,到處都是滿臉抹黑看不出樣貌的人,在彎著腰低著頭挖礦。
  他被跟一群快死的人扔在一起,每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都能看見身邊躺著不同的快要死掉的人,那些消失了的,基本上全都是已經死亡並且被處理掉了的。而他這個從一開始看著就快死的,倒是一直堅持了下來,並且漸漸好了起來。
  當約書亞能夠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他就被無情的監工給拖了起來,扔到了曠工中間去,開始當起了一個普通的曠工。
  而約書亞在當了幾個月的曠工後,發現,這顆星球竟然就是那個西部恐怖主要能源礦來源之一。
  後面事情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他不停的到處打聽,聯合曠工做思想工作,把恐怖組織能源礦的來源類型全都給弄了清楚,然後在知道這群恐怖組織正在計劃著的事情後,當這群恐怖組織來到這顆星球裝載能源的時候……
  是的,他又把一顆星球給炸了。
  並且這一次因為身邊沒有蛋蛋在,星球爆炸觸動了星網,爆炸前後的一些小片段被錄了下來。原本被恐怖組織用來屏蔽信號的那些裝置,都因為爆炸不好使了。
  約書亞帶著一大幫被搶掠來此當了曠工的人,坐著恐怖組織開來的巨大運輸艦離開了這個星球。但是他並沒有脫離危險,因為他帶著的人太多,目標太大,之後一直處於被各路「好漢」圍攻狀態,而這群人基本都是普通人,能夠被他找出來一些可以操控飛船的人已經很不錯了。更別提要跟那群圍攻來的人進行戰鬥的事情了,而且這只是一艘運輸艦而已。
  約書亞一直跟對方你追我趕,你躲我找的持續了差不多半個月的事情,並且這艘運輸艦基本也要到了極限。
  在運輸艦的後翼被擊中,再也無法飛行後,約書亞閉上了眼睛。
  如果可以,他是想要救這一船的人的,畢竟都是帝國的子民……但若是在這種絕境之中,他也只能夠先保證自己的存活,先行逃走了。
  「快看!那是什麼!!」絕望卻安靜站在大廳裡,目視大屏幕的人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接著其他人都跟著發出了驚呼的聲音。
  好幾艘突然出現的銀白色外殼,上面用用黑色的字寫著「魔教專用」幾個字樣的飛船突然出現,把原本聲勢龐大,圍攻約書亞的那些飛船全都給炸了。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那種場面非常神奇,就好像是那些海盜們的飛船突然自己爆炸了似的,而那些突然出現的飛船,基本上全都只是負責把那些損毀的海盜飛船給回收了的樣子。
  在那些海盜的飛船全部被擊毀,就算想要逃跑的,也都被幹掉了之後。約書亞這艘運輸艦上的人們,情緒從振奮變成了興奮,全都激動的歡呼了起來。
  而約書亞盯著那些飛船船身上寫著的「魔教」二字,心思百轉,有些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那個人。就在這時,運輸艦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對方請求通話的提醒。
  約書亞快速的通過,在看到大屏幕上出現了羅子墨的臉後,約書亞常年沒有多少表情的臉上,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然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真的太累了。
  既然羅子墨已經出現了的話,他現在應該可以稍微休息一會了。
  而那邊的羅子墨,在剛接通了信號後,看見的就是約書亞直接倒下去的樣子,雖然只是一眼,但是約書亞滿身的狼狽,卻也已經讓他看了個清楚。
  原本因為找到了自己的副教主,心情還算不錯,已經暢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扔給副教主,他只負責提出未來發展方向這件事情的羅子墨,一下子臉就黑了。
  旁邊的教眾們還是第一次看到羅子墨的面上露出這樣的表情來,一時間全都不敢說話。盯著對面那群曠工們,因為約書亞的昏迷而陷入了短暫混亂的情況,羅子墨微微合理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復後,抬手道:「跟對面的運輸艦進行接駁,我要過去。」
  羅子墨第一次見到約書亞的時候,約書亞非常狼狽,距離死也並不遙遠,而這一次,約書亞看起來也並不比那一次好多少。
  而在把約書亞給接回來,給約書亞檢查了身體後,羅子墨渾身的氣壓低的嚇人,所有人都非常自覺的遠離羅子墨三尺以內,生怕自己會承擔羅子墨的怒火。
  以前約書亞那麼狼狽,羅子墨並沒有多少感覺,因為那是一個有趣的可以有些用處的陌生人,但是這一次的羅子墨很生氣。因為現在的約書亞是他的副教主,而他暫時並不想再弄一個副教主出來。
  在給約書亞整治了一番,扔進了療養艙裡泡著後,羅子墨帶著約書亞的那艘運輸艦,在附近的一顆荒蕪的星球降落,進行了一番小小的休整,並且跟那群因為終於得救而激動不已的曠工們進行了一場小小的談話。
  曠工們對於約書亞能夠救他們出來非常感動,所以在知道羅子墨是約書亞的「朋友」,並且詢問跟約書亞相關的事情時,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起來。
  「他在剛來礦星的時候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個死人,沒有想到能夠活下來。」
  「聽說他之前受過很重的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他能夠站起來。」
  「上頭有吩咐,不需要讓約書亞先生好過。」
  「約書亞先生雖然不太說話,但是人非常好……」
  越是聽這些人說這些,羅子墨面上的笑容就越勝,而他越是笑,在他手下「工作」了一段時間的現教眾們,心中危險的感覺就越勝,並且已經為那些虐待過約書亞的人們點起了成排的蠟燭。
  果然,在把那群礦工們全都給安頓好,想留下來的留下,不想留下的送回分壇那顆星球上,塞給范多羅處理後,羅子墨坐在主位上,面上的露出鯊魚的微笑,「為了慶祝我的副教主回來,我們就把那兩個聽說叫做第二集團和第三集團的海盜們,全部都給殺了吧。」
  是殺了,而不是俘虜。
  而羅子墨經營了這麼長時間的成果,就看看這次的戰鬥效果了。
  ——
  
  ☆、 第46章 「幽靈」粉席捲全國
  
  帝國裡最近一段時間的爆炸性新聞特別多,並且這些新聞讓很多普通民眾們拍掌叫好,還有不少人已經成為了這些新聞主角們的粉絲。
  先是星球被炸了的消息,一般這種消息的衝擊力都非常大,因為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輕鬆的炸掉一顆星球的,還是一顆巨行星。另外,私自炸掉星球的這種行為,雖然非常罕見,但是在帝國的立法之中也是有的,屬於違法行為。
  因為每一顆帝國內的星球,都屬於帝國共工的財產。
  但是帝國的警務部門還沒有找到做出這等行為的始作俑者,便涌現出了一大波,絡繹不絕的自稱是那顆被炸毀星球上的生還者,並且這些生還者全都是被炸了那個星球的人給救出來的。
  這些人的出現立刻就讓嗅覺敏銳的媒體們,全都衝了出來,經過連番的採訪、探訪,媒體們得出了一個感動帝國的新聞。
  原來這些人竟然全都屬於各個可居住行星裡的失蹤人口,而他們全都是被可惡的宇宙海盜們通過各種違法行為捕獲後,被投放在那顆生活環境超級惡劣的巨行星上當做曠工使用的。在此,不少人出示了自己在那顆星球上遭受到的慘烈對待證據,他們身體上可怕的傷痕,讓星網上不少觀看這些採訪的民眾們忍不住的流淚。
  許多人都為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悲慘故事感到難過和心傷,他們有很多人原本是有家的,可是現在在他們回來之後,有的人的家就沒了。
  看著那些失去了家的人跪在地上哭泣的樣子,就讓人心痛的無法呼吸。
  還有一些人終於回到家園後,跟自己的家人重逢的感動畫面,也是被媒體們不停熱播,反覆投放的畫面之一。
  整個帝國的星網上,都被跟這些回來的曠工們相關的新聞所占據,雖然有一些站著說話不腰疼,說這些人是做戲的人,但這些人的聲音很少。而這些曠工們的遭遇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同情,並且帝國對這件事情表現出了極大的關注。
  於是,在把這些曠工們給救回來的事情上,起到了重要且絕對效果的約書亞,也得到了極大關注。因為這些,約書亞炸了一顆充滿礦物的巨行星的事情,並沒有被帝國所追究,反而大家開始關心起了,這個救了眾人的英雄,現在在哪裡。
  讓帝國的民眾們感到擔心的是,從這些回歸曠工們的口中聽說,這位英雄的身體狀況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糟糕。
  曠工們對於大家關於約書亞的追問,最後給出的答案是,英雄帶著他們逃離了那顆星球後,一直被宇宙海盜們追擊,最後被英雄的朋友給救了。
  所以英雄現在應該跟他的朋友在一起。
  好了,那麼他的朋友在哪裡?
  通過強大的星網,大家並沒有在找到任何跟約書亞相關病情的醫療資料。
  尋找這位英雄的浪潮一下子就熱了起來,可是還沒有等帝國的民眾們,熱情的要自主結隊,駕駛著宇宙飛船,提交申請進入宇宙中去尋找這位英雄的時候,新的爆炸性的新聞再次出現了。
  一開始只是一大波的宇宙海盜的屍體伴隨著破碎的宇宙飛船殘骸,被宇宙中的專用清潔機器人給回收了回來。
  對於這一點,大家可以解釋為,大概是宇宙海盜們出師不利或者是自相殘殺,最後全都死了吧。
  但是緊接著,在不同的區域,出現了差不多相同的情況。大量的宇宙海盜的屍體,還有殘破的飛船殘骸。
  因為發生的次數過於頻繁,警備部門和軍部,都有些擔心,是不是宇宙海盜那邊出現了什麼問題。畢竟宇宙之中千變萬化,他們對於很多反常的事情都會比較關注。但是,不論他們有多麼關注,宇宙海盜的屍體和飛船的殘骸一直在增加,而他們卻並沒有找到相關的信息。
  除了這些宇宙海盜們死的非常多以外,他們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這件事情因為發生的過於頻繁,很快也被媒體們給挖了出來,掛到了星網上。
  而這件事情很快就讓之前還為了礦工們感同身受、同仇敵愾的民眾們群情激昂了起來。
  軍部和警備部門這邊在糾結,到底哪裡出了什麼問題,而民間那邊則仿佛天天過節似的,星網上大批量的「宇宙海盜死的好!」,「我好崇拜那些殺了這些宇宙海盜的人啊!」,「一定是那位救出了大家的英雄做的這一切!」,「英雄萬歲!!!」
  「英雄萬歲!!!」
  就在網絡上一片沸騰的聲音中,那些被回收回來的宇宙海盜中,有一個人,在受了重傷,並且長時間暴露在宇宙射線的情況先,竟然沒有死。
  這個人是事發至今的唯一活口,即使他是一個宇宙海盜,為了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帝國這邊還是全力把他給救醒了。
  而這個人雖然沒有死成,但是他的精神方面,明顯受到了非常大的摧殘。因為這個人大部分的時間雖然看著非常正常,大家也都找到了這個活下來的人的身份,可是只要一提到,他在宇宙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人就滿臉驚慌的仿佛周圍全都是魔鬼似的,不停大喊著,「幽靈來啦!幽靈來啦!」
  這個人的身份是宇宙中龐大的海盜集團裡,第二集團的首腦,擁有一級的基因等級,和極為特殊的異能,正是這兩點的存在,保證了他在宇宙中活到了被宇宙清潔機器人給回收回來,並且吊住了性命。
  可是這個人即使想要讓他配合也無法做到,只要問到相關的事情,只要這位第二集團的首腦稍微去回憶,就會情緒失控到開始傷害自己。並且因為他精神上收到了幾乎是不可輓回的刺激,就算是特殊能力者也無法從他的腦海中看到完整的片段。並且這些特殊能力者,在看到了相關的片段後,很快都會像是被傳染了似的,情緒變得有些失控,身體也會跟著不舒服。
  被問了,說出來的,也全都是在首腦的腦海中記憶最深刻的那些鮮血和疼痛,以及特別無助到想要死去的感覺。就算是看到的畫面,也全都充斥了濃濃的血腥。
  原本好不容易被救回來的人,最後竟然被發現死在了自己的房間中。
  死狀非常凄慘,整個雪白的房間中,全部都是他自己的血,紅的有些滲人。更加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的是,這個人死時候的表情,竟然是面帶微笑,仿佛終於可以從這個世界上解脫了一般。
  沒有辦法,人都死了,最後也只能把這個人的屍體給處理掉了。並且在帝國的檔案中,記錄下來「宇宙海盜第二集團首腦死亡。」的信息。
  雖然這位首腦幾乎不能跟眾人溝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眾人還是從首腦的那些話,以及特殊能力者所看見的片段中,推論出,有一個被這些海盜們稱為「幽靈」的存在,正在對宇宙海盜進行大肆屠殺。
  並且這存在也正如同他的稱號一般,仿若幽靈。
  軍部的海盜相關檔案中,給這個特殊的存在,打上了「幽靈」的標籤。然後一邊投入了對那位救了曠工們的英雄的尋找,一邊對這位「幽靈」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雖然這個宇宙中有很多其他的勢力存在,並且帝國本身對有一些勢力也無法做到完全清楚——比如海盜,即使打散了,過一段時間,他們還是會重新聚集到一起——但大概的關鍵性的東西,卻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而這個幽靈,竟然完全不曾有備案,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更加可惡的是,就算動用了軍部的高級ai,也很難抓住這個幽靈。於是軍部簡直像是要跟「幽靈」槓上了一樣。
  但是很快,上頭就有命令,不論是那位英雄,還是這個「幽靈」都不要再去找了。
  軍部這邊想一想,很快就有了答案,看來上頭對這件事情知道的要比他們多不少。
  不過既然上頭已經說不用找了,他們也就可以停下手頭的這些事情,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其他的地方了,比如……
  把那些不斷出現的宇宙海盜們的屍體,還有那些不斷增加的宇宙垃圾,全都給處理乾淨。自從進入了星際時代後,宇宙清潔問題,一直是全世界關注的一個重點。並且從上到下充斥著許多「還宇宙清潔」的小社團。
  要知道全帝國,每年發生的那麼多的交通危機,光是宇宙交通危機就占了很大一塊地方。並且這些危機出現的原因,大多數都是因為宇宙垃圾。
  帝國這邊的人手們去忙別的事情了,但是星網上對羅子墨和約書亞的呼聲卻越來越高。
  在羅子墨終於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衝入了恐怖組織大本營,直接拿著約書亞友情提供的自製專炸星球炸彈,把整個恐怖組織帶著他們的主要頭目一次性全都給幹掉後,羅子墨才有時間登陸星網。
  如今的星網上,已經出現了一股巨大的勢力,這股由民眾們自行組成的勢力,自稱為「小幽靈」,他們都是「幽靈」的粉絲,因為「幽靈」是那麼強大又正直!
  羅子墨看著這群仿佛入魔了似的,還喊著各種口號的人,直接退了星網,然後扭頭去看約書亞,「你說,把星網上的那些小幽靈都給發展成魔教預備役的想法好不好?」
  約書亞:「……」
  
  ☆、 第47章 去繼續念書吧
  
  羅子墨正帶著他的副教主巡視魔教目前的領地——一整個星球的地皮——雖然這顆星球的物產並不豐富,天氣常年糟糕,人類數量僅有魔教這些,動物完全絕跡,用現在的高科技,也許能夠找到一些在這個星球上生活的神奇的微生物或者單細胞動物。
  個人或者某個組織,想要合法的擁有一整顆星球,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雖然羅子墨目前所在的這顆被命名為「魔教分壇一號」星球上的情況如此糟糕,但是這顆星球因其所在位置,和羅子墨在這個地方辦立的能量補給站,還有范多羅等等綜合性的原因,這顆星球目前已經屬於羅子墨的個人財產。
  從這一點上來說,羅子墨完全是可以驕傲的,因為他擁有了就算是帝國的白領階層,奮鬥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夠得到的東西。
  一整顆星球。
  雖然羅子墨對此,似乎並沒有多少感覺,甚至是有些嫌棄這個星球的。不過這顆星球好歹是作為魔教在這個未來星際時代的第一個落腳點,羅子墨還算是認真的在給他的副教主補充功課。
  作為魔教的副教主,對魔教的大小事宜,可都要做到心裡有底才行。
  羅子墨指著那座遺世而獨立,不論怎麼看都非常有星際時代的現代感設計,並且在一些細節上融入了魔教的古典元素的,因為沒有專門的設計師來幫忙,而被弄的看起來略微有些怪異的補給站,略帶嫌棄的說:「你看下,這就是我們目前用來做正當生意的地方,是個能量補給站。自己這裡有人可以跟官府方面進行合作,有的時候還是非常方便的。」起碼他在打劫了海盜之後,銷贓方面完全不用擔心了。
  這麼一個大型補給站在這裡,想怎麼銷贓就怎麼銷贓——范多羅語。
  雖然范多羅原話不是上面這樣的,但是在被羅子墨直白的翻譯過來之後,也就是這樣了。
  不過,雖然有這麼一個補給站非常方便,但是作為一個審美正常的人,羅子墨對於這個魔教分壇的補給站建設心理也有著不少的嫌棄,「這個補給站的設計基本上都是下面那些教眾操刀的,雖然他們看起來已經非常盡力的把我所說的古典元素給融入了進去,但是這些都是個什麼東西……」
  就算是教主大人,在有的時候也會稍微感到無奈,比如他的教眾們真的非常努力的、挖空心思的想要把他所說活的那些東西給融入到這個時代來,但是有一些東西是先天就已經決定的了,比如對美的感悟這方面。
  不過好在教主大人想著,這只是一個前期的分壇,能用就行,便也將就著用了,除了每次來到這裡都要被這個巨大的建築物給荼毒一次眼睛以外。
  領著副教主走到了補給站近處,補給站裡那些發現了教主來此的教眾們,沒有事情的,立刻全部出去,位列兩排,站的身子筆挺、器宇軒昂,然後一臉「甜美」微笑的鞠躬問好,「教主大人好,副教主大人好。」
  面對這些穿著小天使裝,並且極弱糾結的壯漢們的問好,就算是約書亞也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成噸的傷害,他默默的把頭給轉了過去。
  羅子墨對著這些教眾們擺了擺手,讓他們給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這裡不需要他們過來。
  已經訓練的對羅子墨的命令非常服從的教眾們,快速的消失在羅子墨的眼前,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看到這些人都走了之後,羅子墨才微微皺著眉,一臉認真的對約書亞說:「這些是目前的員工,雖然他們在培訓考核上面的成績都非常不錯,也都是通過了機器認可的,並且機器的評分標準是非常符合當代人的審美,並且禮儀等方面也完全沒有問題……」
  說到這裡,羅子墨轉眼看了約書亞那張基本面癱的臉一眼,「原來帝國現在的大眾審美都是這樣的嗎?」
  對於羅子墨那種仿佛帶著可憐的視線,約書亞動了動嘴角,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而羅子墨繼續領著約書亞把整個補給站都給轉了一圈,途中還遇到了一些在此停留自己找樂子的其他人,並且這些人糟糕的品位,再次被羅子墨從頭到尾,在約書亞的耳邊奚落了一通。
  等到轉完了這個補給站,羅子墨就帶著約書亞去大家的宿舍區域還有娛樂區域、鍛煉區域和自我提升區域,全部都轉了一圈。
  途中只要是出現有人看見了羅子墨的,全都會自覺停下手中的事情,在那裡站的筆直的等待羅子墨和約書亞從他們的身邊經過。
  羅子墨一邊走,一邊給約書亞說著這一段時間經歷的事情,以及對魔教將來的規劃。而約書亞就這麼聽著,並且在看到那些「教眾」們的時候,眼中的神色格外認真。
  這一路上走來,除了羅子墨所說的那些意外,約書亞更多的是看這些人。在剛醒來的時候,約書亞就發現了,這些被羅子墨強行收攏過來的魔教教眾們,在行動之上非常統一,並且對於命令的執行,毫不猶豫。
  之前在走過訓練區等地方時,約書亞也看到了這些教眾們,有著完整的賞罰制度。並且他們把這些東西也全都非常徹底的執行,眼中也沒有任何的怨恨或者過度的驕傲,他們把團體榮譽與整體協調度看的非常重要。
  羅子墨把這些人訓練的真的非常好,就算是是以約書亞的眼光,也完全無法做出過多的挑剔來。如果真的要說,也只有這些人在單體的戰鬥力方面的因素了。這一點,在對戰鬥非常敏感的人身上,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等到走完了這一整片地方後,羅子墨指著外面那篇灰濛濛的大地,問約書亞,「想到外面去看看嗎?雖然完全沒有什麼好看的。」
  約書亞盯著外面半晌,搖了搖頭。
  羅子墨頷首,然後一臉認真的問約書亞,「你還沒有回答我上次提出的問題,把星網上的那些小幽靈們,全部都給拉入魔教,作為後備的想法,你覺得怎麼樣?」就羅子墨個人而言,覺得這個想法哈似乎非常可行的。
  就像是他原本所在的武林一樣,不論是正道的武林盟主,還是他們這邊的魔教,首先都是有著可以威震武林的名氣和實力。
  經過這麼長的時間,羅子墨已經成功進入先天之境,並且基本上把上輩子的武功全都給練了回來,並且還沒有感受到上輩子那種到達了某種瓶頸的滯澀感。就連羅子墨自己也對現在這個身體的資質之好感到驚嘆。
  但是跑去進行基因測試,他依舊是非常純種的七級基因,身體中並沒有產生任何的異變能量。但是在跟人進行對戰的時候,羅子墨所可以造成的傷害,已經完全不輸給那些擁有高等級基因素質的未來人了。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羅子墨覺得自己在個人實力方面不用太擔心,現在所需要的就是發展魔教的勢力,而那些崇拜者們在知道了他是誰之後,自然會聞風而來。
  就像是每年舉辦武林大會的時候,那些零散的武林人士,自然會跑到武林盟主的跟前集結。而那些在正道混不下去的人,也都會第一時間想到,要不要去投靠魔教。雖然那些羅子墨看不上的人,最後都被他直接給幹掉了,而沒有讓那些人加入魔教。
  在聽到羅子墨再一次如此認真的詢問自己這個問題後,約書亞的內心經過了長久的爭鬥後,做出了一個非常嚴肅的決定。
  他拉著羅子墨去了一個單獨的房間,然後把自己的個人終端連上星網,然後把一些人的頭像和生平事跡全都給調了出來。
  那些全都是有著非常大名聲,並且有著一番作為的人。簡而言之,可以概括為,名人。
  每個時代都會有一些名人的出現,他們或許為這個世界作出了重大的貢獻,或許擁有就算是非凡人也無法擁有的資產和成就。其中有幾個創造了教派、新的信仰或者組織的人,被約書亞重點拉出來放大和講解了一番。
  這一次可以算是約書亞自從跟羅子墨相遇以來,說的最多的話的一次了。
  而羅子墨在約書亞把所有的話說完後,心中隱約知道了約書亞到底是想要說什麼,但是想到自己的那個還留在個人終端「收到的信息」裡的那個,被開除學籍的通知,羅子墨眼神微妙的看著約書亞,「說完了這些,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呢?」
  約書亞把那些名人的頭像全都給揮到了一邊,用他那雙看不太清情緒的眼睛盯著羅子墨,「現在的人們非常注重學歷,幾乎所有的知名人士,都擁有一張非常好看的學歷。所以,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去學習。等到我們畢業之後,再去考慮把星網上的粉絲發展成為魔教後備的事情。」
  羅子墨的一雙鳳目微微眯起,看著約書亞,而約書亞頂著這樣的視線,面無表情的看著羅子墨。他還沒有忘記,羅子墨其實只是一個學生的事情,而羅子墨現在正的正在建設一個「邪教」。既然他已經是魔教的副教主了,那麼……
  約書亞想,看在羅子墨接連兩次救了他,並且還救了他叔叔的份上,他會好好的為魔教把關,並且盡量不要讓魔教變成一個邪教。
  就在兩人對視的時候,約書亞的個人終端響了起來,接起之後,是范多羅的信息。
  約書亞醒來,並且跟范多羅進行了相認之後,范多羅已經回到了帝國首都。而這一次,約書亞接起信息,范多羅見羅子墨也在,便笑著說:「為了感謝子墨對我和約書亞的幫助,我給你們準備了一個驚喜,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在帝都再見的,希望你們不要拒絕哦。」
  范多羅說完,很快就掛了信息,然後羅子墨和約書亞的個人終端再次響了起來。
  兩人同時打開,然後發現一份帝都綜合高校的入學通知書就在那裡。
  羅子墨:「……」
  約書亞:「……」
  ——
  
  ☆、 第48章 一定會更好
  
  約書亞聯通了范多羅的個人終端,然後把自己的那份錄取通知書調了出來,一臉面無表情,「我的這個是怎麼回事?」
  范多羅的面上帶著些無奈,「你知道你離開帝都之後做的那些事情,非常讓你的親人們擔心嗎?」他聳聳肩,「事實上在我把你平安無事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非常生氣了,特別是在你讓裁決者ai離開了身邊後,他們真的非常生氣,也很擔心你。」
  約書亞:「……對於這一點,我感到很抱歉。」
  范多羅:「這句話,你不應該僅僅只是告訴我,也要告訴他們幾個。」
  約書亞:「……我會的。」
  范多羅笑了一下:「那我就放心了,所以,在他們的憤怒平息之前,你就到這個學校裡先休息休息吧。綜合高校裡的風景還是非常不錯的。」
  約書亞:「那為什麼給羅選擇這個學校呢?」
  說到羅子墨,范多羅面上的表情稍微微妙了一下,在沉默了片刻後,他才道:「我很驚訝羅子墨竟然在進入高校之前被開除了,為了感謝他對我們的幫助,以及考慮到他自身的一些情況,我覺得到綜合高校裡去享受生活,要比到軍事學校裡對他更好一些。」范多羅還有一些未盡之言,但是他覺得還是不要說的好。
  比如說,他對於給羅子墨送去這麼一張入學通知書還是比較糾結的,但是考慮到羅子墨是約書亞這麼多年來的第一個朋友,並且也非常有天分,如果一直在帝國邊緣實在是有些可惜。但是以他在羅子墨這邊這麼長時間觀察到的情況來看,范多羅並不覺得把羅子墨放到軍事學院等弱肉強食的地方是個好事,他不想讓那些年輕人們的心中留下陰影,就像是羅子墨的那群手下一樣,基本就沒有一個是沒有心理陰影的。
  說完,范多羅就關了通信,而站在這邊的約書亞,在沉默了一會後,準備去給自己和羅子墨簡單的收拾一下行李。
  只是在約書亞往回走的時候,卻發現不但走廊上幾乎沒有人,就連每個小房間裡也沒有什麼人。於是他順著路找到了大廳,結果發現基本上魔教目前的教眾們,全都被集合到了大廳裡。
  坐在大廳主位上的羅子墨,看到約書亞來了,微微揚著下巴,輕輕的了點了點頭,然後用他纖長的手輕輕拍了拍左邊椅子的扶手,示意約書亞過去,那裡正是羅子墨所說的,魔教副教主該站的地方。
  在約書亞看來,羅子墨的身上總是會有一切奇怪的堅持,比如羅子墨就堅持他要站在左手邊,因為左側更重要。
  約書亞腳步輕緩的走了過去,而站了滿大廳的人,根本沒有人轉頭去看他,這些人已經習慣了按照命令行事。
  紫衣、紅衣、方塊先生站在羅子墨作為下面的空地上,面對著滿屋子,站的身子筆挺的人,周身氣勢一個都沒有被比下去的。
  紫衣站在前面,正像是發表演講似的,給下面的那些人說著什麼。
  約書亞聽了一會就發現,這不就是他昨天才跟羅子墨討論過的,關於成功人士們的生平之類的東西麼?其中關於學習和知識的重要性全都被做了特彆強調。
  羅子墨坐在上面一句話都沒有說,面上的表情看起來還算是滿意的。而下面的紫衣有條不紊、中氣十足的把話分成一二三四點的說了下去,最後總結,學習知識、增長見識、學歷等等,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作為魔教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魔教的教眾,你們走出去,就代表著魔教的臉面。以後跟別的勢力發生爭執,如果你有一份非常漂亮的學歷,那麼你什麼都不要說,光是把學歷拿出來,甩到對方的臉上,對方根本就吵不起來,自然會羞愧的捂著臉哭著走開,這就是面子!這就是勝利!」紫衣還在做著總結。
  而這些總結,約書亞越聽越覺得哪裡不對。
  紫衣:「如果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個漂亮的學歷,就算我們魔教現在人還不多,但是誰敢小看你們!?如果你們每個人都學到了真正的東西,每一個人都掌握了一些科技知識,那麼我們現在的生活怎麼可能還這麼艱辛!外面的輻射黑土地,早就被改造成了綠色草地!如果你們每個人都掌握了一門手藝,我們現在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喝什麼就喝什麼……」
  約書亞:「……」總覺得畫風一直在變……
  紫衣:「你們說你們該不該去學習?好好學習!」
  眾人:「該!!!」聲音震的整個基地似乎都在抖。
  紫衣:「大家的心態和勁頭都非常好,要保持下去,明天出發,前往帝都!」
  眾人:「是!!!」
  羅子墨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對回過頭來看著他的紫衣擺了擺手,紫衣收到命令,轉身就讓大家按照順序離開大廳。而約書亞沉默的跟著羅子墨從另一側離開了這裡,直到走到他們兩的房門外,約書亞才開了口,帶著些遲疑,「這是準備大家一起去帝都嗎?」
  羅子墨開了門,讓約書亞一起走了進去,「你昨天說的那番話,我想了想,還是非常有道理的。」比如他以前所在的魔教,雖然說魔教裡的那群人不能人人都考上狀元,但如果個個都考了個秀才,光是罵戰,正道那些人就不會有人贏的過,估計不少還能被氣死。
  周圍莊子裡那些老百姓不但不會怕大家,還會說魔教裡都是一群讀書人,說不定就把魔教給當成讀書人的聖地了。實在讀不了書的,要是能掌握一門手藝,那也是非常不錯的。起碼這個樣子,那些平時不喜歡練武,就喜歡找麻煩的傢伙,就不會總是給他找事了。
  雖說羅子墨對於那些傢伙把魔教名聲都給抹黑了的事情,其實不太在意,但想想,要是早給他們找點事,也就不會年年都那麼麻煩了。
  所以說,羅子墨昨天的那番話,對於羅子墨的啟發還是非常大的。
  羅子墨:「所以我決定,讓他們全部都到帝都的學院裡去考試,學費的事情不用擔心。就算真的考不上,也能夠到技校裡去學點東西,你也說了,這個時代對於畢業證還有各種證書,都看的非常重。實在不行,也可以讓他們專門去考證書,我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你覺得呢?」
  約書亞總覺得自己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忽上忽下,喉嚨裡有什麼話想說,但最後卡在嘴邊,也只變成了一句:「你覺得不錯就好。」
  羅子墨確實覺得不錯,所以等到三天后,大家全部都做好了準備,郵購的服務機器人也都到了,並且上綱上線的工作安排好了,他們就抱著美好的想象站在一艘最新改裝的,巨大的運輸飛船的面前,背著他們全部統一發放的背包,走了進去。
  雖然這些人以前的工作都不太好,但是對於能夠去帝都念書的事情還是非常激動的。要知道他們這些人裡,幾乎就沒人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去帝都呢!而且他們還是要去帝都裡讀書呢!要是他們的父母或者以前的那些朋友能夠知道他們能夠去帝都,可別說要有多羡慕了。
  畢竟這群人裡,以前乾海盜的那群,去帝都簡直就等於是去找死,估計還沒有進入帝都星群,就已經被帝都的警備部門給抓了起來,或者直接射殺了。而紫衣這些人,自從被海盜們抓了起來後,連家都沒了,生死之事都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了,現在能夠去帝都了,其中不少人這幾天可都躲在自己的房子裡哭過呢。
  不過現在大家站在飛船跟前的心情是一樣的,大家都很激動。光是想象自己能夠去帝都,能夠讀書,能夠成為被別人敬佩的人,他們的心中就只剩下了激動。
  其中心情最為詭異複雜又帶著激動的,就要屬方塊先生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他有一天能夠前往帝都,不是作為一具屍體或者被抓的海盜,而是作為一個要去考學校的良民!雖然他以前自己自學都已經學的比很多軍部的軍官的嘔厲害了,但在這一刻,他的內心中的激動,也不必別的人少多少。而這也讓他心目中,關於要不要跟以前老大聯繫的天平直接歪到了羅子墨這邊來。
  他以前的老大可不能讓他去好好上學,當一個正常人。雖然,羅子墨這邊一天到晚追著宇宙海盜打的行為,也沒有正常到哪裡去好像。
  這艘運輸飛船是專門用來裝載貨物的巨型飛船,這兩天已經被改裝成了載人飛船,並且這一次還是直接栽了五百來號人,雖不多,可也不算少了。
  眾人懷揣著激動的心情踏上了飛船,然後熟練的操控著飛船起飛,脫離星球引力,進入宇宙。大家的戶籍所在地,全都非常統一的填寫著這顆被命名為「魔教分壇一號星」的星球名,而這顆星球屬於羅子墨。
  當飛船來到宇宙中,距離這顆褐色的星球越來越遠,有些人看著那顆星球,忍不住的有些淚盈於睫。雖然那顆星球不是什麼環境多好的星球,但是他們在那裡生活的這些日子,真的可以算是這輩子裡,最安逸的一段時間了。並且他們的未來,看起來似乎會更好。
  一定會更好的對不對……
  ——
  
  ☆、 第49章 英雄救美
  
  帝都是整個帝國的政治和文化中心,就算堪桑塔納作為整個帝國中,經濟最為繁榮,人流量也最大的星球,但它的重要性也遠遠無法比得上帝都星。
  而這些年來,隨著人口的增長,還有人們的移居,帝都已經從最開始的一個帝都星,擴展為了如今的帝都星群。除了帝都星是純粹的居住著國王,並且處理各方政治軍事事物的地方,其他的星球上,也坐落了不少貴族,還有許多重要的學院、銀行總部、文化館、大型公司總部等等機構。
  羅子墨等人的飛船直接飛到了學習氛圍,也是學生數量最多的星球之一,帝都學院星二號星。顧名思義,這是一顆各大學院落座其上的星球,而類似這種的學院星,並不只是一顆。
  二號星上面的學院都是相對來說,還是比較鬆散的,因為這上面的高校都是類似於「政治學院、藝術學院、科技高校、綜合高校」等等,這類學院。
  在這顆星球上,充滿了各種富二代,還有有著特殊能力的偏才等學子,跟一號星那邊的軍事學院相比,完全就像是一顆天堂星,熱鬧非凡。只是相比於畢業就有鐵飯碗的一號星的學子們,二號星的學子們畢業之後能不能找到工作,真的是一個有些愁人的問題。
  很多人傻錢多或者想要混個漂亮證書的人,有不少都會來到二號星上,尋找高校進行入學考試。
  不過這些對於羅子墨等人來說,並不是什麼需要關注的問題,因為首先,除了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已經拿到了綜合高校的錄取通知書以外,其他人連到底要進什麼學校都沒有想好。
  當眾人駕駛著讓人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誰生產的飛船,進入二號星,走到路上之後,五百多號人看著眼前熱鬧非凡的景象,都有點目眩神迷。只除了羅子墨,他覺得這裡真是太吵了,因為這裡的人真的很多。把帝都星跟之前生活過的小星球相比,劉姥姥進大觀園看到的那些,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學院星上面的各種服務產業總是非常發達。
  因為是來念書的,所以大家並沒有穿平日裡的統一服裝,那樣站在一起就實在太扎眼了。按照在飛船上就已經擬定好的計劃,大家決定,先到他們提前定好的房子那邊去休息一下,整理好了之後再來對這顆星球進行進一步的了解。
  這顆星球上的人流量確實非常大,所以當這五百來號人走進了人群之後,倒也不顯得太扎眼了。
  帝都星這邊的消費水平非常高,房價也不便宜,為了能夠找一處容納這麼多人的房子,約書亞可是費了不少力氣。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這裡的環境還是不錯的。
  在把自己安頓好了之後,大家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距離考試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裡大家有什麼安排,羅子墨並不管他們,反正半個月各個學院招生考試結束之後,這麼多人都要找到自己的事情去做。
  羅子墨雖說不太喜歡人多太吵,但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見到這麼多的人,把這個時代的人口數量,跟當年號稱盛世的京城相比,完全是碾壓級的勝利。看了這樣繁榮的國家後,再看看曾經的那些盛世王朝,大概也只能用「夜郎自大」這樣的詞語無奈的形容了。
  因為並不知道世界的廣博,而自認為自己乃天朝上國什麼的,真是……也許他應該更多的看一看這個世界,還有這個世界裡的人。
  羅子墨盯著窗戶外面突然笑了起來,「我們出去轉轉吧,順便可以買點東西回來。」
  約書亞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就出了門,後面還跟了好幾個小尾巴。紫衣、紅衣、方塊先生,還有幾個身材壯實的教眾。
  學院星上的各個商店從早到晚都是營業的,路上的行人也基本都是以學生為主,並且這些學生的裝扮從保守到自殘到超未來視覺系,各種都有,特別有一些想要凸顯個性的,在羅子墨第一次看見他們的時候,簡直想要喊他們一聲妖孽。
  就算是在星網上面的時候,也沒有見到這麼糟心的裝扮,相對來說,星網上面羅子墨看到的那些都算是比較正常的了。起碼羅子墨經常跑的那些地方,大家看起來都很正常。
  而約書亞見羅子墨的視線長久的停留在那幾個超視覺系裝扮的人身上後,仿佛心有靈犀道:「這些人是藝術學院的學生,而藝術需要有自己的個性。」藝術在這個時代可並不好混,而這個時代的藝術,基本都是以突出自己為主要方向。
  最為接受能力從來都很不錯的羅子墨,很快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這個學院星上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基本上是每個街區都有——一個白色的平台。
  這個平台似乎有些特殊,在走過幾個街區後,羅子墨時不時的看見會有人走上去,哪些平台下面有一個設置台,根據提前設置好的數據,兩方的人上台之後,平台上就會產生變化。
  有的變成了沙地,有的變成了草地,還有的會變成水窪。全都是電腦擬真,但是在太上的人感覺卻非常真實,台下的人也能看得清楚。
  台上那些環境變化並非都是假的,而是用特殊材料製作好的。
  約書亞說:「那是決鬥台,帝都學院星這邊的每一條街道上全都有,隨時歡迎有人上去進行比鬥,關於比鬥也可以自己選擇項目。機甲對決或者是非機甲對決都可以,也可以進行擬真飛行比賽,非常受歡迎。」
  而這些決鬥台上有人的時候,周圍也總是會有行人停下來進行觀看。並且每一個決鬥台邊都有醫護機器人,防止出現決鬥過度,死人的情況。
  只是有一種情況,醫護機器人是不會管的,就算雙方死在決鬥台上,那便是生死鬥。
  生死鬥很少會出現,因為這裡畢竟是現實,而不是星網上面。沒有人會想要選擇死亡,這裡也不是戰場,除非是相互之間恨極了對方,幾乎不會出現生死鬥的情況。
  羅子墨對於這種決鬥台非常感興趣,不過決鬥台上的那些人卻並不能吸引他多少視線,因為那些人不論是不是機甲對決,在他看來簡直都是花拳繡腿,還不如看他們用異能對決或者進行飛行操控障礙賽之類的有趣。
  不過就在兩人又走了幾個街區之後,就發現有一個決鬥台的旁邊,圍了一大群的人,這裡圍觀的人數量可要比之前經過的安歇決鬥台多了十倍不止。
  一眼看過去有些奇怪,因為台上的兩人的實力並不對等,完全就是一方壓著另一方打,並且被打的那一方已經渾身是傷。
  壓著人打的是一個金色頭髮的少年,長的非常漂亮,明明臉上的表情是輕蔑和戲耍,可是因為他長的好看,這個樣子反而看起來並不太招人討厭。被他打的那個人,跟這個少年穿著同一款的校服,應當是一個學校裡的,只是因為躲閃的過於狼狽,身上也都是傷口,一下子還真讓人看不清到底長什麼樣子,只有一頭黑色的齊梢短發。
  不過讓羅子墨覺得有趣的是,那個黑髮少年明明已經非常虛弱了,明明已經站不起來了,也根本不是金髮少年的對手,可還是一次又一次的站起來。被對方像是戲耍一般,每每在他站起來後,又用異能將他狼狽的掀翻在地,身上再添新的傷口。
  羅子墨來了興趣,便站在了那裡看了起來,而金髮少年一邊戲耍一邊說出來的話,倒也讓羅子墨把這台上的事情給弄了清楚。
  非常湊巧,台上的兩個少年全都是帝國綜合高校的學生,只不過一個是異能學院的,一個是文學院的。非常明顯,黑髮少年是文學院的,金髮少年是異能學院的。
  而兩個人之所以會在決鬥台上打成這個樣子,是因為一些家庭因素加上感情糾葛,那兩個少年是異父異母的兄弟,只不過黑髮少年是其母親帶過去的拖油瓶。原本這就不太讓人喜歡了,結果很不湊巧的是,金髮少年喜歡的一個人竟然對黑髮少年表示出了好感,雖然後來又跟黑髮少年分手,跟金髮少年在一起了,可金髮少年這一次可是討厭透了這個拖油瓶。
  兩人之前的情況一直非常惡劣,今天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在這裡遇到了,進行了生死鬥。
  「真是無聊的理由。」只是這種因為「美人」而發生的爭鬥,不論是在他那個年代,還是這裡,全都是百試不爽。再加上一些家庭因素,眼前的一切也算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羅子墨原本是想走的,可是他卻聽見有不少人在小聲的嘀咕,台上被壓著打的那個少年,基因等級只有七級,是少見的「廢柴」。
  聽到這個羅子墨的腳步一頓,然後他有聽見台上那個金髮少年說:「你以為會有人喜歡你這種廢物嗎?還是好好照鏡子看看吧,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樣子,還敢出門來見人!」
  說完又是一道光刀飛向了正在爬起來的黑髮少年。
  只是這一次,這光刀卻並沒有落在那黑髮少年的身上,而是打在了地上。
  一個不知道哪裡衝上來的,同樣黑髮的男子,用指尖挑剔的捏著黑髮少年的下巴,「長的還可以啊。」
  金髮少年倨傲的揚著下巴:「你是哪裡來的東西?不要來管我們家的事情。」
  羅子墨輕笑了一聲,「正好我無聊,想要多管閒事了而已。」
  ——
  
  ☆、 第50章 約書亞:我想靜靜
  
  對於圍觀群眾來說,今天真是看到好戲了。當然,這不算重點,重點是突然冒出來一個人,把明顯有著恩怨情仇的雙方之一,黑髮少年給帶走了,並且在走之前,把金髮少年給暴打了一頓。
  沒有用任何的異能,只是用手腳,還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條輕飄飄的白綾。
  而在金髮少年被暴打了一頓趴在地上動不了的時候,整個事件中,另一個主角,那位甩了黑髮少年,跟金髮少年在一起了的男子終於出現了,把趴在地上站不起來的金髮少年抱在了懷裡,然後用一種帶著強烈譴責的目光看著黑髮少年還有突然強勢冒出來的羅子墨。
  那個男人名叫沃利斯,作為能夠在一個家庭裡兩個相互對立的少年之間輾轉,還能夠如魚得水的人,他有著一張俊美白皙的面龐,非常符合當下小女生們的審美,現在的小孩們都喜歡這種奶油小生。
  沃利斯把金髮少年抱在自己的懷裡,眼中帶著心痛的為金髮少年擦去了嘴角的鮮血,對於金髮少年身上那些被羅子墨粗暴的用手腳弄出來的傷痕,表現出了非常痛心的表情來,他用強烈譴責和傷心的目光看著被羅子墨扔到身後沉默站著的黑髮少年說:「元德,你竟然這樣對待你的弟弟!作為一個兄長竟然不但不知道要愛護弟弟,還聯合外人來欺負你的親人,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人!我看錯你了元德。」
  在沃利斯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雖然羅子墨沒有看著元德,但他還是清楚的感覺到,站在他身後的那個少年,渾身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就連呼吸的頻率都變了,感覺就像是……心臟被刺了一刀似的。
  看來這個叫做元德的少年非常喜歡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傢伙啊,羅子墨想,不過喜歡又如何?反正這閒事他已經管了,不在乎多管一點。
  於是羅子墨輕飄飄的看了沃利斯一眼,「你便是那位腳踏他們兄弟兩條船的人了?」
  沃利斯直接被羅子墨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吧,好一會才義正言辭道:「我並沒有腳踏兩條船,雖然一開始我是與元德交往,但是我很快就發現,自己真正愛著的人是蘭特,我是在跟元德分手之後和蘭特走在一起的。」說到這裡,沃利斯低頭與蘭特對視,「我這麼愛他,又怎麼捨得讓他難過呢。」
  羅子墨:「所以你就可以肆意重傷前男友了?若你真的像是你所表現出來的這麼有君子之風的話,為什麼在你懷裡的那位少年戲耍並且傷害他的兄長時,一直站在一旁,一句話都沒有說呢?」
  羅子墨把這句話一點說出來,旁邊圍觀的群眾們全都把視線放到了沃利斯的身上。大家原本只是習慣性看到決鬥台有人,就停下來看看,結果沒有想到決鬥台上的這兩人之間竟然還有著這麼多的故事,到了現在,竟然還把三角戀的人都給挖了出來。更別提還突然冒出了一個人來,今天真是賺到了。
  沃利斯被這麼多人盯的臉色稍微變了下,但他很快就再次正了臉色,看向羅子墨,「我知道了,你就是元德新交的男朋友吧?」
  說完,沃利斯再次以嚴厲的目光看向元德,「元德,我知道你還沒有從我們兩人分手的痛苦之中走出來,但是你也不應該隨便就找一個人交往,然後讓那個人來傷害你的弟弟。你和蘭特之間的戰鬥,可以說是兄弟之間的比試,但讓一個外人來插手這件事情,這真是太不應該了。」
  被沃利斯這麼看著的元德,再次瑟縮了一下,而他愈發慘白的臉色,還有渾身上下的傷口,讓他看起來更加可憐而又蕭瑟。原本一直低著頭的元德,終於抬起了頭來看向沃利斯,提起了勇氣開口,「你真是想多了,沃利斯,我並不愛你。」
  這句話讓沃利斯的臉上露出,我知道你在說謊的神色,但是元德並沒有解釋,而是仿佛報復一般,把心裡的話全都給說了出來,「你知道我打不過蘭特,就像是他說的那樣,我只是一個基因等級只有七級的廢柴,而蘭特擁有異能,就算我再怎麼白痴,也不會找上你們來這裡比試的,是你們把我拉上來的。」
  「如果我不上來的話,我在學校裡的日子會更加不好過。當初是你先說愛我,非要和我在一起,也是你說不愛我了,要和蘭特在一起。我一句都沒有說過,可是你現在卻和蘭特一樣這樣對我,是我看錯了你,不是你看錯了我。」
  「祝福你們兩個賤人,永遠在一起!」
  說完,元德拖著一身的傷口,直接就朝台下跑了去,人群讓開一條道,讓他走了過去。還留在太上的沃利斯和蘭特兩人的臉色非常精彩,而圍觀群眾們,全都用一種看好戲和看人渣、原來如此的眼神盯著他們。
  羅子墨見事情竟然就這麼結束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因為元德最後的情緒爆發微微揚了眉,覺得這個「廢柴」也不是那麼的無可救藥。最後他瞥了一眼還在太上的沃利斯和蘭特就不緊不慢的往下走,而那兩人被羅子墨的這種眼神刺激的火上心頭。
  羅子墨手下的白綾突然揚起,震散了飛過來的一道光刃,他停下了腳步,像是看著塵埃似的看著那兩人,「怎麼,你們兩個現在還想再來一次?若是再來的話,我們就來簽訂生死鬥的約定吧,不死不休怎麼樣?」
  只要簽訂了生死鬥的約定,就算有人死了,也不會被追究法律責任。當然,檯面以下的抱負手段之類另算。
  一聽羅子墨這麼說,剛才出手的蘭特臉上紅白交錯,最後在沃利斯的扶持下站了起來,放下狠話,「不要讓我再看見你!」然後拉著沃利斯飛也似的跑了,完全看不出來他的身上還有那麼多的傷痕。
  決鬥台上的人都走了,下面的圍觀群眾們很快也就跟著散了。
  元德並沒有走很遠,雖然他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外傷,但是渾身上下的傷口著實太多,又加上怒極攻心、心傷過度,跑下決鬥台後沒多久,就直接昏倒在了路邊。好在約書亞跟在他的身上,在元德剛到下去,他就把元德給扶了起來,然後羅子墨就走了過來。
  兩人沒有說什麼,直接就把元德帶到了他們的房子那邊,之前跟著他們兩人的其他幾人,全都被安排采買東西去了。
  在把元德扔到一個單獨的房間裡後,約書亞才慢吞吞的問羅子墨,「你真的想要跟這個人交往嗎?」
  不知道為什麼,約書亞自己的思維不停發散,想到自己跟羅子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滿身的傷口,那個時候羅子墨好像說過還挺喜歡他的話來,有些記不清了,但一定說過,沒說也表示過,不然怎麼可能對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還滿身傷痕的人那麼好。
  現在這個叫做元德的少年也是滿身傷口,然後羅子墨就上台去幫助元德了。
  以此可以推倒出來……
  難道羅子墨就是喜歡這種滿身是航口的……人?
  羅子墨總覺得自從約書亞這一次回來之後,就一直感覺跟以前很不一樣,但現在站在他跟前這個約書亞,要變得更加不對了起來,因為他竟然發現,約書亞在發呆,這個總是冷冰冰,做事非常專注的傢伙竟然在發呆?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羅子墨想到約書亞剛才的問題,挑起一邊的眉毛,突然一把將發呆中的約書亞壓到了墻壁上,一隻手按著約書亞的肩膀,另外一隻手在約書亞的臉部滑動。
  說起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發泄過了,這麼想著,羅子墨看著約書亞道:「那個孩子還太嫩了,相比起來,還是你要更加符合我的胃口。不但長的很好,能力也很不錯,如果不是我的副教主的話……」把副教主給拖到自己的床上來,可不是羅子墨想要看到的。只是可惜,到目前為止,他所遇到的這些人中,也就只有一個約書亞,讓他感覺非常好,其他的人總是有著各種各樣讓他挑剔的地方。
  想到約書亞還是自己的副教主,羅子墨就失了興致,放開了壓著約書亞的手,退了回去,「算了,照顧好那個孩子,若是他醒來了,就告訴我。」
  羅子墨走了,而被羅子墨放開了的約書亞,過了好半天才抬手,指尖剛觸碰到自己的臉頰,便又放了下來。
  剛才他被羅子墨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有些愣神,明明他從來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就在剛才,有那麼一瞬間……
  因為他憂鬱了,所以他就這麼被羅子墨按到了墻上。
  約書亞:「……」他想靜靜。
  ——
  
  ☆、 第51章 你想獲得力量嗎?
  
  元德是個基因等級為七的廢柴。
  如果只是在普通的家庭裡,他的這種情況雖然相對較少,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全都是普通基因等級,雖然他的稍微低了點,但也不會有特別的影響。但問題就出在,他是一個拖油瓶,並且他的生母嫁入了一個雖然說不上大,卻也不算小的家族。
  在他母親還在世的時候,他雖然總是被人漠視,過的卻還算可以,但是在他母親過世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寄居在此還被嫌棄的外人。
  每一個人都告訴他,你沒有用,你是個廢物,你為什麼還在這裡,你的存在真是太討厭了。
  能夠順利的長大,並且性格只是有些壓抑孤僻而已,就連元德自己都還挺佩服自己的。他不喜歡那個家,能夠不回去就不回去,在學校裡的時候他也從來不會提到自己的家庭。但是很可惜,雖然他不想提,但總是有人會把那些東西一次又一次的翻出來,比如他的那個便宜弟弟蘭特。
  他們兩個人完全沒有血緣關係,但因為蘭特是繼父的孩子,所以蘭特是那個家裡的主人,他是外人。
  蘭特總是喜歡奚落他,好像把他踩在腳底下就能夠凸顯出自己有多麼的高大似的。
  母親還活著的時候,總是告訴他,要他讓著蘭特,因為蘭特年紀小,什麼都不懂。等到母親死了,他依舊讓著蘭特,直到這一次……
  在那麼多人的面前,他第一次爆發,在沃利斯說出了那些傷害他的話之後。
  他知道在說出那些話後,他的日子會變得比以前更加艱難,但是憑什麼呢,憑什麼他一直一直的忍耐被當做了理所當然呢?他也是一個有心的人,他也會感到難過,他也會被傷害……
  他也希望,自己能夠被珍惜……
  「哇!」元德感覺有什麼東西碰到了自己,還在睡夢中的元德在半睡半醒之間突然驚醒,猛的坐起來瞪大了眼睛。
  而那個站在他床頭的人,顯然也被他的大動作驚到了,猛地向後退了一步,跟瞪著眼睛的元德大眼瞪小眼。
  兩個人互瞪了半天后,身材格外壯碩,擁有完美八塊腹肌、倒三角體型的壯漢湯姆,咧開了嘴,笑出了八顆牙齒,「hi,我是來喊你起床的,你從昨天被副教主帶回來之後,已經睡了一天了,現在正好開飯,也許你會想要吃點東西?」
  元德的腦子裡慢慢的回憶起了在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他低下頭,搖了搖,覺得自己的頭還是有些暈,但他還是從床上下了地,「你們的副教主把我帶回來的?」副教主這種稱呼,一聽就像是非法組織裡的稱號,聽起來好像還挺厲害的樣子。
  湯姆見元德起來了,大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元德的肩膀上,把「嬌弱」的元德一巴掌就給拍回了床上坐著,元德感覺自己半邊身子全都麻了,剛才被拍到的地方好像還發出了奇怪的咯吱聲。
  滿臉痛苦表情的元德,顯然讓湯姆有些手足無措,「……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竟然這麼的……這麼……不能碰,聽他們說你的基因等級是七級?可是我們的教主也是七級的基因等級,完全不像是你這麼脆弱啊。」
  作為一個對海盜技能掌握滿點,但是許多基礎常識卻根本不了解,也很少接觸格外「嬌弱」人類的前·海盜湯姆,他是真的不知道原來基因等級七級竟然這麼弱。他以為是外面世界開玩笑呢,明明他們教主也是基因等級七級,可是殺起人來,比誰都凶殘可怕,輕飄飄的布條打在人身上都跟拿巨石砸人身上一樣的。
  元德齜著牙在床沿坐了好一會,終於感覺到自己的半邊身體還在後,奇怪抬頭看著湯姆,「你說你們教主的基因等級也是七級?聽你的話音,他似乎很厲害?」
  湯姆想到自己自從成為俘虜到如今教眾,所經歷過的一切,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是啊,老厲害了!」
  元德:「……」完全無法想象,基因等級七級的人類能夠有多厲害。
  讓湯姆先到外面去,元德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很快就出門跟著湯姆一路到了飯廳。
  怎麼說這裡都是學院星,地皮有多貴元德多少也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有想到,光是一個飯廳就大的有些離譜,這根本不像是跟一家人吃飯的飯廳,反而像是一個公司裡的食堂。而他在來到這裡之後,也確實看見了一大堆的壯漢在這個食堂裡吃著飯。
  只是湯姆一個人還不明顯,這麼多的壯漢在這麼一個有限的空間裡揮灑荷爾蒙,還有不少滿身是汗渾身肌肉都油光發亮的樣子,真是……
  元德默默的頓住了腳步,湯姆一見他沒有跟上來,立刻就招了招手,「快來快來,今天做飯的可是紅衣大人哦,紅衣大人做的飯可是很棒的!很難得才能夠吃到啊!快點過來,你吃過飯之後還要去見教主呢。」
  元德很想立刻離開這裡,但是這種入了賊窩的感覺,他不確定自己能夠轉頭就走出去,畢竟他只是一個「嬌弱」的廢柴。這麼多的人,隨便哪一個一巴掌就能把他給拍散架了。
  元德終於乖乖的跟在湯姆後面跑去盛飯吃飯,而在他走進這個飯廳裡之後,這裡來來往往的人有很多都把視線有意無意的放到了他的身上。而在元德跟著湯姆坐了下來後,立刻就有一群壯漢坐到了他的身邊,然後大家就像是很熟似的,一堆人好奇的看著他,不停追問,「你真的跟教主是一樣的基因等級嗎?真的嗎?」
  在元德僵硬的點頭表示,「我確實是基因等級七級,但是我不知道我跟你們教主是不是同一個七級。」之後,這麼一大群一看就很凶殘厲害的壯漢們的臉上,轉眼就露出了略帶敬畏的表情來。然後元德就看見這群壯漢們在一起猛烈的討論了起來。
  「又一個活的七級啊!」
  「這種基因等級很少見啊,一般能夠見到最低的也就是六級而已。聽說七級是最低的了,跟沒有進化過的原始人類一樣啊。」
  「我覺得這些都是騙人的啦,一定是七級太厲害了,可是又很少,所以才會被傳成這個樣子啦。不信看教主!」
  「說的也是啊,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二次見到活的七級!」
  在一陣此起彼伏的,讓元德感到一個頭兩個大的壯漢們的討論之後,這群壯漢們全都扭頭對元德露出閃亮的笑容,「少年我們看好你哦!」
  「以後發達了一定要罩著我們啊!」
  「少年將來一定不要忘記我們哦~」
  元德默默機械性的扒飯,讓自己盡量忽視這許多壯漢的聲音:「……」到底是他走錯了地方,還是這裡的人腦子都有問題?元德覺得自己醒來之後,頭變得更疼了。
  在好不容易吃完了這一頓飯後,覺得自己的胃被填滿後,之前喊他起床的湯姆就領著他離開了飯廳。
  少了那麼一大群熱情似火,全都拿精金火眼盯著他的壯漢,元德覺得整個人都放鬆多了。然後他就這麼被轉來轉去的帶到了一個非常安靜的房間外面。
  湯姆敲了敲門,然後就讓他自己進去了。
  看著一臉燦笑跟他揮手離開的唐門,元德的內心再次升起一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感覺,總是覺得自從醒來後看到的這一切都太過於「奇妙」了,他還是想要快點回去。雖然今天還沒有正式上課,但他更想一個人安靜的呆著。
  不過這個教主和副教主,好像就是昨天救了他的人,想到那個在決鬥台上,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背影,元德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
  「看起來你已經休息好了。」羅子墨看著眼前這個安靜到有些沉默的走進來的孩子挑了挑眉,元德抬頭看了羅子墨一眼道:「謝謝你昨天幫了我。」
  如果不是羅子墨的突然出現,他大概還跟一個傻逼一樣,站在決鬥台上,只是期望著沃利斯可以站上台,阻止蘭特的行為。
  雖然早就已經不抱希望,可是還是固執的祈望可以發生一些「奇跡」,真是傻的可以。
  羅子墨盯著元德的眼睛看了一會後,說,「你看起來確實比昨天好了很多,已經沒有那麼低迷了。如果是昨天的你,就算你突然選擇自殺,我都不會感到太過於意外。」
  被說中心事的元德僵了僵,最終還是扯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來,「啊……是啊……」
  羅子墨一看元德的臉上露出這個表情,就王后靠到了他的椅背上,上下將元德打量了一下,微微扯了嘴角,「我是不太關心你到底在傷心或者糾結什麼事情,我只是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元德沉默的看著羅子墨,而羅子墨坐起身來,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你想要,獲得力量嗎?」
  ——
  
  ☆、 第52章 加入魔教吧少年!
  
  「你想要,獲得力量嗎?」
  這句話本身就像是擁有奇特的力量一般,讓元德在聽到它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說出了發自內心的那句話,「想。」
  他當然想,想了那麼久。
  如果他擁有力量的話,自己的母親當年就不會那麼死了,原本應該屬於他的東西,就不會那麼輕易被拿走了,他就不會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被迫接受現在的一切。就連沃利斯,也不會走的連一點猶豫和影響都沒有。
  如果他能夠擁有力量,而不是一個出了名的廢柴的話,就不會總是成為晚會裡的笑料,他人肆意欺辱的對象。
  如果他有力量的話……
  可是在說出那句話之後,元德立刻就回過了神,覺得自己真實可笑。如果基因本身能夠被輕易改變的話,這個世界上也就不會有那些隱形的階梯制度了。就算是如今發達的社會,依舊遵從著叢林法則,強者為王。弱者被欺負,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可是還沒有等他收回自己說的那句話,站在元德面前的羅子墨便輕輕開了口,「我能夠讓你獲得力量哦……可是,你能夠給我什麼呢?」
  像是著魔一般,元德並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也許是因為他內心中過於強大的渴望,亦或者是羅子墨身上透露出的那種強大的感覺,還可能是之前那些壯漢們說的那些話。他的喉嚨滾動,被從羅子墨身上透露出的那種氣勢壓的心跳飛快,渾身冒著虛汗,他不太確定的問:「我聽說,你的基因等級只有七級,跟我一樣都是……但是……你很厲害,非常厲害?」
  「都是廢物?」羅子墨輕笑了一聲,忍不住用指尖劃過元德的眼角,說起來,元德長的還是不錯的,也許他可以考慮把元德培養成他未來的床伴之一?可是想到要耗費的力氣,羅子墨又再次懶散了下來,「那只是你而已,我可不是廢物。那種睡一覺就能因為身體過於虛弱睡死的人,大概你們是沒有見過的。」
  元德:「還有這種?」是不是太誇張了點?身為未來人的元德,可從來沒有聽說過身體能夠虛弱到這種程度的。
  羅子墨擺了擺手,「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夠給你力量,跟我一樣的力量就可以了。如果不信的話……」
  跟著羅子墨來到房子外面的空地上,親眼看著羅子墨把號稱可以用來製作機甲,最堅硬的金屬之一給徒手砸成了柄的元德,有些飄忽的想,「到底是他在做夢,還是這個這個邪教教主在騙人啊?」可是說不定不是騙人的啊!
  即使只有一點點的可能,他也要抓住不放!
  在外面空地上,處理著教主高價買回來的各種機甲材料的壯漢們跟教主立正揮手的聲音中,元德變成了羅子墨的小尾巴,羅子墨說什麼是什麼,然後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坐上了公共飛行器,旁邊是他目前的教主和副教主。
  教主還是那種看起來比較好接近的樣子,而這位之前還只聞其名的副教主,則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塊模樣。對於這種一派高冷的人士,元德的想法就是離遠點、少接觸,可是他好像在不知道的時候得罪了這位副教主,總覺得副教主看著他的眼神格外的冰冷些。
  是的,元德已經光榮的稱謂了一名邪教裡的成員,也不能叫做邪教,聽說「魔教」這個組織已經向帝國相關辦事處,申請了註冊,很快就要下來,變成一個名正言順的組織了。
  而他現在之所以跟教主還有副教主坐上公共飛行器的原因,則是他們要前往元德的家,幫元德把一些屬於他的東西給搬出來,以後元德就可以住魔教在學院星上的教眾宿舍了,不需要再受家裡的氣了,可以堂堂正正活的像是一個人了。
  「不用擔心,有我和約書亞在呢。」羅子墨是這麼跟看起來依舊有些茫然的元德說的,而元德有些現實錯亂的想,不論他到底是不是在做夢,總之這一次,他一定要離開那個家了。反正那個家對於他來說,也許沒有他的存在,會看起來更加的和諧。反過來說,他也能夠過的舒服些。
  雖然以前在那個家裡過的並不好,但是突然要改變生存環境,並且要擺脫那個家,元德的內心還是感到有一些不知所措。他根本不知道,這個魔教是否可信,但這是一個機會……
  是的,這是一個機會。
  想到了此處,原本還略帶慌亂的元德坐穩了身子。如果沒有教主在決鬥台上把他就下來的話,如果不是教主的話當時給了他勇氣,他不知道自己還會忍耐多久,這一刻他已經想了千百遍,打不了不過是一無所有罷了。
  有什麼好怕的呢?他早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啊。
  羅子墨感覺到元德氣息終於穩住了,心理暗自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救過來的元德,身上還是有不少可取之處的。只是,他的副教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子墨用眼角的余光看一眼約書亞,總覺得今天的約書亞給人的感覺真是無法形容呢。另外,平時明明不太喜歡太過於跟人接觸的約書亞,今天竟然直接站到了他和元德之間來,難道……約書亞對元德有意思?
  羅子墨的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看元德和約書亞之間僵硬的氣氛,最後不太感興趣的微微呼了口氣,真是……有些無聊啊。
  無聊的羅子墨一路跟著元德來到了學院星的另一塊大陸上,中間轉了幾次飛行器,速度還是非常快的。這會在地圖上看起來並不算大的大陸,是學院星上購買房屋的指定地點。
  學院星理論上來說,按照帝國法律,全部都應該屬於各大學院。但是因為學生的需要,也會有一部分土地被劃分出來,給需要用的人購買,用來建造房屋。就像是度假別墅似的,平時的時候不會有人來,但是在沒事的時候,可以到這裡來放鬆放鬆。
  不但風景好,各項條件也非常不錯,因為這塊地方的特殊性,它的地皮價格,可要比學校周圍的那些街道和租房更加昂貴。所以說,能夠在這一塊不算大的大路上購買住處的,基本上都算是有錢人了。
  而元德的養父一家,放在帝都裡來說,雖然算不上什麼大世家有錢人,但在這裡買個別墅,還是能夠做到的。而這邊買的別墅,就是專門來給蘭特使用的。理論上來說,作為家裡「長子」的元德,也可以使用這裡的別墅,但實際上,元德至今為止,也只來過兩次而已,並且每次到這裡來都沒有什麼美好的記憶。
  元德之所以來到這裡,就是為了來找蘭特,因為他有的一樣東西,在蘭特的手上。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只是當年還在元德小的時候,元德媽媽送給他的一個項鏈。元德媽媽難得有一個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說是元德外婆傳給媽媽的。可是那東西蘭特也看上了——蘭特總是能夠看上許多原本屬於元德的東西——然後蘭特就把那東西給搶走了。
  那是唯一一次,元德跟蘭特鬧起來,以前蘭特要什麼,元德從來都沒有說過話,蘭特要,拿了便拿了,但那個項鏈意義不同。
  結果這件事情最後鬧的元德父親都出面了,父親發了話,不過就是一個項鏈而已,元德身為兄長,就把項鏈讓給蘭特又如何?
  因為父親的話,元德的媽媽沒有再說什麼,也是從那之後,元德的媽媽給養父之間的感情變得愈加淡漠,知道病死之前,元德的媽媽曾拉著元德的手說過,「如果有機會,把那個項鏈拿回來吧,畢竟是你外婆傳給媽媽的東西,也是媽媽唯一能給你留下來的了。要是拿不回來也沒有關係,媽媽只希望你能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生活,不要跟媽媽一樣……也許,拿不回來也是好的……」
  那是媽媽最後跟元德說的話,這句話元德一直記在心裡。
  他不知道自己的媽媽跟養父的家族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是上一輩人的事情,而他自己一直一直都只有一個想法,把那個項鏈拿回來。
  說起來,蘭特總是把那個項鏈戴在自己的身上,也是感覺挺奇怪的。但如果換一個角度,蘭特知道元德對那個項鏈的重視程度,所以總是戴著那條項鏈在元德的跟前晃,想要膈應元德,也是勉強可以理解的。
  不過不論是為什麼,今天一定要拿回來,那條項鏈,然後他就跟這個家,再無半點干係!
  元德是挑蘭特在這邊別墅的時間回來的,沃利斯現在是蘭特的男朋友,也在這裡並不奇怪,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養父竟然也在這裡。
  而在元德剛剛踏入這間別墅裡之後,蘭特就發出了尖銳的叫聲,「你竟然還有臉敢出現在我面前!!!」
  ——
  
  ☆、 第53章 拿走自己的東西
  
  蘭特就像是看著畢生仇人一般看著元德,而在羅子墨和約書亞跟著元德進了這個房子裡後,蘭特的眼中染上了恐懼。
  對於一直站在台下的約書亞,蘭特根本沒有任何記憶,但是羅子墨,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蘭特都不會忘記。不說蘭特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當眾那麼毫不給他面子的,把他打的毫無回擊之力,還沒有用什麼異能,光是羅子墨當時站在台上那種壓倒性的可怕的氣勢,就讓他這幾天一直在做噩夢。
  長到這麼大,除了在一些遠遠見過的軍官身上,感受到過那種可怕的壓迫感,蘭特還是第一次直面這種仿佛隨時都被會殺掉的感覺。就算這兩天他因為心驚膽戰回到了這裡休息,但腦海中卻一直無法擺脫當時的感覺。
  而蘭特在看到跟著元德走進房子裡的羅子墨後,第一感覺就是,這個人終於來殺他了。當羅子墨把視線放到他的身上,脣角露出微微的仿佛戲謔的笑容後,蘭特更是哇的一聲往後猛退三大步躲到了父親的身後。
  如果是元德做出這樣的行為,他的繼父洛特先生一定會說,「真是太丟臉了。」但做出這種行為的人,是蘭特,洛特先生的親生子,所以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接著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兒子這麼優秀,怎麼會有這樣的表現?
  然後他就把飽含壓迫感的視線,放到了元德的身上,「幾天前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身為他的哥哥不知道容忍弟弟,還聯合外人欺負自己弟弟的行為,難道你並不覺得羞恥嗎?而且現在我還想要問的是,你到底對你的弟弟做了什麼?」
  在還小的時候,元德曾經的期望過可以得到父愛的,畢竟他並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而他的繼父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有安全感的成年人,他確實擁有威信。但在長時間的相處之中,他也漸漸的就接受了,自己是一個令這個家庭感到厭惡的存在,之後,他就沒有再期待過什麼了。
  看著這個家裡的其他人眼色過日子的生活並不舒服,若是之前,在繼父這樣含有怒意的聲音中,他定然會感到不安,但他現在已經在心中下定了決心,現在聽到這聲音,反而並沒有那麼的驚慌了,「我沒有做什麼。」
  元德隨意的態度讓洛特先生感到憤怒,可他還沒有發火,元德就已經帶著輕笑的羅子墨和約書亞往屋子裡面走了過去。洛特先生驚覺繼子的改變,所以他更加憤怒,養了這麼多年的繼子果然還是一個白眼狼,完全不知感恩,所以他憤怒的說:「把他跟我攔下來!」
  屋子裡其他的機器人、僕人們,全都攔在了元德前面,這個時代能夠請的動活生生的人當僕人的,可都是有錢人,而能夠來做別人僕人的,身上多少也會有兩把刷子。更別說,這房子裡的那些高級機器人了。
  用不到的時候可以是裝飾,是傭人,用得到的時候,身上多少也會有一些武器裝備,在洛特先生看來,用這些機器人和僕人來攔住元德,已經完全夠用了,雖然跟在元德身後的那兩個人,特別是一直在笑的那個人,著實讓人感到非常的火大,但洛特先生多少還是有些在意的。
  洛特先生是一個繼承了祖業的人,他的財富全部都來自於家族先輩的積累,雖然他本人除了吃喝玩樂似乎並沒有其他的優點。但是因為見識到的人多了,所以他多少也會有一些眼力勁,在看到了羅子墨和約書亞之後,他就能夠感覺得到,這兩個人,非常的不簡單。
  可是再怎麼不簡單,能跟自己那個廢物兒子混在一起的人,大概也是沒有什麼用處的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洛特先生最後還是攔下了這三個人。可是還沒有等他在腦海中稍微醞釀一點東西出來,那些攔在三人前面的僕人還有機器人們,全都被一道看起來軟綿綿的白綾直接給扇飛了出去。
  不待洛特先生發作,羅子墨已經收回了白綾,微微偏頭看著那些僕人和機器人,「我聽說,元德是這個家裡的主人之一吧?所以你們攔在他的面前是作甚?」他用眼角瞥向洛特先生,眼中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難道元德回到家裡來,有什麼不對的嗎?」
  洛特先生很生氣,他雖然只是一個繼承家業無甚作為的繼承人,可家族所傳承的基因等級和血脈,依舊讓他可以在上流社會中說上一些話,而他的異能和基因等級,可都不低。若是元德出手把那些人給打退也就算了,可現在家裡還有羅子墨幾個「外人」在,洛特先生就算是為了面子問題,也要更加的強硬起來,所以他步子往前一跨,「你們都是什麼東西?!竟然在我洛特的家裡撒野!」
  說著,許多道白色的光刃憑空出現,旋轉著向著羅子墨砸了過去,可是這一次根本不用羅子墨出手,約書亞見此,微微抬手,一股從腳底升起的微風,明明感覺上是非常輕柔的微風,卻把那些猛烈襲來的光刃,全都攪成了輕柔的光點,在空中消散。
  「這……」之前羅子墨沒有用任何的異能,洛特先生並不太過擔心。但約書亞這一手,簡直可以說得上是不動聲色就化解了他的攻擊。而他自己涌出來的攻擊,只有他自己的心裡最為清楚明白,剛才的那一擊,到底用去了自己多少力量,又能夠產生多麼恐怖的攻擊效果。
  他可就是憑藉著自己的這一手,在上流社會之中站穩了腳跟,並且擁有話語權,還不會讓其他的人太過於看輕的。為了給這兩個突然出現的,不知道到底底細如何的人一個震撼的效果,他方才可幾乎算是用盡全力了,結果……
  洛特先生呆愣在哪裡,一時之間發不出聲來。而羅子墨見他這樣,略微有些失望的扯了扯嘴角,拍了拍元德的肩膀讓他繼續上樓去。
  元德的視線在約書亞和父親之間轉了一圈,就點了點頭,帶著羅子墨和約書亞上了樓,去了那間位於最裡側,應該是屬於自己房間的房間裡,簡單的收拾起了一些即使離開這裡,可能也會放不下的東西。
  等到羅子墨幾人的身影消失在樓道之上後,蘭特才從父親的身後走了出來,並且不太高興的說,「爸爸,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讓他們這些人大搖大擺的來到我們的家裡,為所欲為,這樣真的好嗎?」
  洛特先生沉下了臉,混亂的腦子終於冷靜了下來,看了蘭特一眼,「以後記得離你的哥哥遠一點。」
  蘭特不高興了,「爸爸……」
  洛特先生瞪了他一眼,「你哥哥帶回來的那兩個人不簡單,為了你自己的小命著想,暫時不要跟你的哥哥做對了,最多在學校遇到他的時候,當做沒有看見就是了。你跟你哥哥之間的情況,我可比你要以為的知道的多。」
  洛特先生這麼一說,蘭特就算不高興也閉嘴了,旁邊一直沒有存在感的沃利斯見了,眼睛轉了轉,就上前安撫起了蘭特來。
  羅子墨幾人在樓上並沒有呆多長的時間,很快就走了下來。而元德走下來之後,直直的就走到了蘭特的跟前,蘭特被元德的這種態度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想到父親剛才說的那幾句話,還是壓下了心頭的不悅,只是皺著眉看著元德,「不要以為你現在有靠山了,就能夠對我做什麼了,你想幹嘛?」
  元德盯著蘭特的眼睛看了好半天,在蘭特正咬牙切齒的時候,突然伸手把蘭特掛在脖子上的那個項鏈給拽了下來拿在手中,蘭特反射性的喊道:「喂!你幹什麼!」
  就連旁邊的洛特先生在看到元德拿走的是什麼東西后,臉上的肌肉都反射性的抖動了一下,但他還沒有發聲,就想到了旁邊還有羅子墨兩個人在,終究忍住了自己過大的動作,一把拉住了蘭特,看著元德,「拿你弟弟的東西做什麼?把它還給你弟弟!」
  元德的視線在洛特先生和蘭特身上轉了一圈,壓下心中一些逐漸泛起的酸澀感,面上愈發的冷清了起來,「這是我的東西,不是他的東西,你知道的。」
  「當年他把這條項鏈從我的手裡搶走的時候,是你不給我要回來,現在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而已。」
  洛特先生:「你的弟弟戴了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是你弟弟的東西了,你現在竟然還想要搶回去?快把它還給你弟弟聽見了嗎?不然我洛特可沒有你這種不孝的兒子。」
  元德把項鏈往口袋裡一放,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正好,我也沒有你這種繼父。」
  蘭特氣的大喊了出來,可是元德根本沒有理會他們,他的心底有些疼的發麻,可是又覺得那些只是幻覺而已,終究那些疼痛也都像是他所以為的都是幻覺而已,漸漸的消散,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感覺不到那些疼痛了。
  等到走出了那間別墅後,元德突然就像是脫力了似的身子一晃,不過這一次可沒有人去接著他,他站穩了身子,歇了好半天,才扭頭去看羅子墨和約書亞,「教主……我以後可真的沒有迪凡去了,跟家裡也已經撕破了臉,以後還要請你多照顧了。」
  羅子墨瞥了他一眼,往前走去,「這些可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
  
  ☆、 第54章 把扎馬步發揚光大
  
  元德正式成為了正在發展建設中的魔教的一員,不過由於他七級的基因等級,變成了魔教眾人中的稀罕物。壯漢們紛紛表示,對著元德完全不敢下重手,稍微用力點感覺都能把元德給拍成肉餅,像是弱成元德這個樣子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就算是紫衣等人,以前也沒有弱成元德這個樣子的。更何況紫衣他們,自從覺悟開始奮發向上之後,已經一個個的都成為了壯漢大隊裡的一員,並且大家都對自己練出來的肌肉感到非常滿意。
  而紫衣越是「弱」,眾人就越是對他們的教主羅子墨感到驚奇,不少人懷疑,他們教主所為的基因等級七級,跟元德的基因等級七級,是不是說的不是一個等級標準,兩個人的等級標準得要掉一個個吧?
  雖然很多人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也沒有人過於關心這件事情。只是自從元德成為了魔教教眾一員後,羅子墨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把身體給鍛煉的強壯一點。
  雖然羅子墨準備傳授一套武功給元德,但不論是練什麼功夫,基礎功還是要有的。元德的年齡雖然有些大了,但是羅子墨完全不擔心,他檢查過元德的身體狀況,非常不錯的根骨,若是願意下苦功夫,不一定能夠練到宗師級別,可要成為一流高手,也還是有可能的。
  一說鍛煉身體,元德就想到要跟魔教的壯漢們一同鍛煉,但是他那細胳膊細腿,連個啞鈴都舉不起來,最後還差點傷到了自己。壯漢們見此,全都「哄著」把元德給哄了出去。他們是真的怕了,因為元德不論怎麼看,都太過於弱小了。更何況元德現在還是他們的「同事」,已經經歷過思想改造的眾人,可不想讓自己的同事,活生生的因為意外死在了自己跟前。
  被趕出去的元德有些鬱悶,但並沒有放棄,每天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鍛煉自己,未曾放棄。羅子墨對於元德的這種堅持非常滿意,然後在元德堅持了一段時間的鍛煉後,就開始教元德最基礎中的基礎——扎馬步。
  所有學武的人都知道,扎馬步是非常重要的一項課程,它直接關係到一個武者的腿力和腳力,簡而言之就是下盤夠不夠穩。下盤夠穩的話,別人一腳掃過來也是踢不動的,或者騰挪之間也會非常方便。練武練武,練的就是身子,腳下都站不穩,還想怎麼跟別人打?
  就算你說自己練的是手上功夫,腳上不動都行,但你若是打不過人家,難道還不想跑了?
  所以說,腳下練的穩,輕功都會比別人跑的穩點。起碼往樹上和墻上飛的時候,不容易摔倒。
  除了練穩,還要練腳下的靈活度,這就是站梅花樁了。不過這個屬於進階課程,暫時元德還學不到。不過他光是一個扎馬步,就讓最近一段時間,因為到學院星來,說是一定要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專業學習而略微有些緊張的眾人放鬆了不少。
  是的,大家都覺得扎馬步的樣子很好玩,天天圍著元德逗樂子,這也讓元德感到非常的無奈。
  不過這事情一開始大家都只是覺得動作很有趣,可後來有人稍微嘗試了一下後,就發現,竟然無法做到長時間的維持這個動作。
  這一下子可不得了了,這滿屋子的人,別的沒有,死■的勁頭是不少的,特別是紫衣他們這麼一幫子人,當初為了可以更快的擺脫弱者的身份,是真的拼了命的在練。加上這麼一大幫子人,對於羅子墨都有一種莫名的敬畏感和崇拜感——只要羅子墨說的就都是對的——等到羅子墨來檢查元德馬步扎的怎麼樣的時候,就看到了院子里幾百號人,全都在扎馬步。有不少人臉都憋紅了,手腳都在發抖,還在堅持。
  羅子墨看到這個畫面,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愣了一下。
  今天的風吹的很舒服,院子裡種的那些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樹上的樹葉,全都被風吹的一搖一擺,而這些風也從羅子墨的身上吹過去,讓他突然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腦子裡迷迷糊糊的,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又一個壯漢哎呦一聲倒在了地上。
  旁邊那些看起來沒有比他好多少的人,雖然想要嘲笑他,可是根本沒有人有力氣去說話或者發笑,所有人都憋著一股氣死■著呢。
  更有趣的是,在這麼一群人中領頭的,竟然就是約書亞。
  羅子墨揚了揚眉,他就說最近幾天怎麼感覺約書亞怪怪的,原來是到這裡來跟大家一起扎馬步了?
  雖然這個時代的人,有不少光是基因等級就決定了他的強壯,可是扎馬步這種東西,可不是身體強壯,就一定能夠扎的好也扎的穩的。
  約書亞算是所有人中,看起來最為輕鬆的一個了,起碼他的臉上沒有露出看起來就非常難受的表情。能有這樣的成果,也是他練了幾天的結果。畢竟約書亞要比這滿屋子的壯漢們更加系統的鍛煉過,所以適應和修煉起來,也要更快的進入狀態。
  眾人見羅子墨走了過來,有不少趕緊端正了神色,讓自己看起來非常輕鬆的樣子,羅子墨走到這群人跟前,眼睛一掃,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想笑的感覺。雖然心中想笑,但他的神態卻是平日裡的似笑非笑,他也沒有去管元德,反而踱步到了約書亞的跟前,繞著約書亞走了一圈,「看起來做的不錯啊。」
  約書亞的冰山臉沒有變化,但是看起來腰挺的更直了,眼睛裡仿佛寫著,理所當然自個大字。
  羅子墨見此,笑著笑著,突然一腳就鏟向了約書亞的左腳。
  約書亞的眉頭一皺,膝蓋一偏,卻很快就正了回去,然後兩人就這麼相互用腿打了起來,你來我往眼花繚亂,旁邊的教眾們看的眼睛都瞪大了。
  話說他們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這麼打架的,就算是電視或者電影、遊戲裡,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兩個人都沒有動手,可光是那腿上的功夫就硬的很。羅子墨對於這些熟悉,未有一個招式用老,約書亞身經百戰,很快也就找到了腿部功夫的敲門,雖然沒有羅子墨的多變,卻也把自己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一開始羅子墨還引著約書亞拆招,到了後來,兩人看起來就像是在……真打……了……
  眾人就看著兩人這麼一腳下去,堅硬的地面上就是一個窟窿的情況。這地上的石頭不是普通的石頭啊!這可是能夠經受得住一般力量系異能者普通力道的石頭了。結果就這麼被兩個完全沒有用任何異能,僅僅憑藉自身力量就踩成窟窿了的地面。而且,這兩個人還全都不是力量系的異能者。只能說果然是教主和副教主大人嗎?
  所以這真的就是在動真格的了吧?可是再這麼打下去,他們的院子會不會被拆了?
  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倒是沒有這麼想,而且他們兩人這種相處方式也只能說是久違了,上一個被拆掉的可不就是小羅子的那個家。
  不過這裡怎麼說都是學院星,而且這房子什麼的也都是租的,把地上踩的全都是窟窿……這……
  畢竟是教主和副教主之間打架,壯漢們就算是想要去拉架也不敢上的,最後全都用一種欲哭無淚,可憐巴巴的眼神望向紫衣,目前掌管金錢的管家。紫衣非常淡定的調出自己的個人終端,看了看上面的余額,然後點了點頭,「夠用,不怕。」
  然後大家就放心的繼續做壁上觀,看著他們兩個打架了。
  而就在教主和副教主打架的時候,有兩個雖然穿著常服,卻看起來不似常人的人坐在一處高空咖啡廳裡,拿著高能望遠鏡,盯著他們這塊地方看。
  每年的招生季到的時候,學院星上總是擠滿了來自四面八方的人,想要考上一所自己理想的高校。但是相對的,各個高校裡也會有不少教授,會對這些來到學院星的學生進行評估,說不定就能在大路上遇到偏科的好苗子不是?如果有優秀的,可要拉到自己的學校為好,到時候學院間比試的時候,可都是「利器」。
  這兩個穿著常服的人,就是滿學院星四處走動,想看看能不能遇上好苗子的人之二。而他們兩人所在的高空咖啡廳,就是整個學院星上最高的建築之一,坐在這裡,再帶著一個最新版的高能望遠鏡,幾乎能夠把這一片不小的區域全部看完。
  當然他們也不是變態,只是看看人多的地方,主要是決鬥台之類的地點,羅子墨他們這個居民區院子,原本是沒人看的,但他們這些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一般情況下,學院星上的學生們,特別還是即將要進行招生考試前夕這種緊張時刻,可沒有什麼人會跑到自己的院子裡去休息,而且還是這麼一大波人。
  然後這兩個教授就看見了正在扎馬步的壯漢們。
  那個姿勢……
  原本只是一掃而過而已,但馬步的姿勢卻吸引了教授的目光,盯著看了一會,腦海里搜尋一圈,突然就想起了那種莫名的熟悉感是這麼。
  這姿勢不就是古籍上所說的動作嗎?
  這是一個考古系的教授,這種動作他正好在古籍上見到過,但是古籍距今時間太久,上面的字一個都不認識,最多也只推斷出,這動作可以強身健體而已,但也過於怪異了。奇怪的是,為什麼這麼多人都做這動作?
  正怪異,沒一會他們就看見了羅子墨和約書亞之間,馬步和腿力的對決。
  「這……」考古系的教授震驚。
  「原來如此!」另一個武術系的教授拍案而起,「我的想法果然是沒有錯的!這兩個學生我要了!」
  「……」考古系教授,「說的好像他們一定會考你們學院似的。」
  ——
  
  ☆、 第55章 他的副教主好像戀愛了?
  
  等到羅子墨和約書亞停下來之後,兩人已經打的很盡興了,旁邊那群圍著看的教眾們,也都看的一本滿足。
  「原來一雙腿就能打成這樣。」這句話現在幾乎在每一個教眾的腦子裡迴盪。而且從剛才羅子墨和約書亞之間的比試中,眾人也感覺到了腿上功夫到底有多麼的重要。
  這麼一想,比較起來,在扎馬步的問題上,還是元德做的最好呢。雖然元德的身體確實沒有其他人的強壯,但是元德不論是姿勢的標準度,還是堅持的時間,都是目前最久的。因為這,眾人對於元德的接受度大了很多。大家覺得,能有這樣毅力的元德,將來一定能夠變得非常厲害的。
  雖然現在還很弱小,但是只要一直一直一直努力的話,一定能夠越來越強壯,越來越強大。
  這是他們用實踐,得出來的感悟。
  對於眾人對自己的這種細微的改變,元德自己也是能夠感受得到的,心中有些高興。元德在知道了大家來到學院星上的打算之後,也開始給眾人出謀劃策起來,畢竟元德怎麼說在這顆學院星上面呆的時間也要比這裡的其他人多,知道的事情自然也會多些。
  比如這顆星球上的各個高校,強勢專業是什麼,每個學校的招收偏向是什麼,哪個專業的招收人數會相對少一些等等,這些東西還是非常重要的。
  一時之間,眾人的精神也都變得更加振奮。這是一件好事,但是作為目前這個異時空的魔教教主的羅子墨,卻稍微有一些困擾。
  這困擾的事情不是別的,而是他的副教主戀愛問題。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羅子墨覺得,他的副教主可能是戀愛了。
  愛情是一個可以讓英雄氣短的東西,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這天下有多少英雄,就是因為「愛情」這種東西,最後走向了末路,再也沒有曾經的豪情。當然,更多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最後死在了美人手上的。
  羅子墨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愛情,他也曾經見到過愛情的美好,但是至今都沒有出現過能夠讓他動心的人,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現在的重點是,他的副教主好像戀愛了。
  自從元德這個少年被他帶回來之後,羅子墨就發現,他的副教主把許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元德的身上,對於元德的所有行動幾乎全都一清二楚。更不要說,每當羅子墨去看元德的時候,都能夠發現,他的副教主十有八九會出現在元德左右。
  雖然約書亞的臉依舊像是別人欠了他千八百萬似的冰冷,可是行動能夠代表一切。自從發現了這種徵兆之後,羅子墨就一直在觀察,然後他不得不做出了這樣的一個猜測——他的副教主戀愛了。只是可惜,約書亞原本就是一個不太會表達自己感情的人,戀愛了也不會去表白,反而經常會用那張冰塊臉嚇到元德。
  羅子墨覺得心裡有一種說不出是什麼的感覺,就好像是他明明是對約書亞的外部條件和性格都比較滿意的,卻因為礙於教主和副教主之間的關係,而沒有對約書亞下手,結果一轉頭,約書亞竟然會對另外一個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動心的感覺。
  不過元德也才剛剛受過情傷,這個時候再接觸感情似乎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羅子墨平時的時候是不會去關心這些問題的,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著再次出現在元德附近的約書亞,羅子墨突然間就想到了這些事情,於是他直接來到了約書亞的跟前。
  約書亞看見了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羅子墨,稍微有一些驚訝,因為平時的時候,羅子墨全都是當做沒有看見他,直接到元德身邊去為元德講解一些鍛煉的事情,並且還提到了內功心法之類的東西。
  他會出現在這裡,也是為了好好的看著,羅子墨對元德到底有沒有意思。他雖然有點遲鈍,但還是能夠看得出羅子墨是個只要看得順眼就能下手的那種人。反正他都已經變成了魔教的教主,而且魔教最近去申請的組織證明,也都已經批下來,不算是非法組織了。羅子墨覺得自己還是要多為羅子墨操心算了。
  所以才有了,約書亞在觀察被羅子墨帶回來的新人,以及每次羅子墨一來找元德,他幾乎也都會出現在周圍的情況。
  他是沒打算怎麼掩飾的,被羅子墨看到也沒有關係,知道旁邊有一個人看著,羅子墨才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不是嗎?而且他也看出來了,這個被羅子墨帶回來的新教眾,對羅子墨的崇拜,已經快要超過其他的教眾了。
  反正約書亞的心裡有點不爽啦,這種不爽連被約書亞拿回去的高級ai蛋蛋都感受到了。
  羅子墨來到了約書亞的身邊,跟約書亞站在一起看著遠處元德和其他教眾的身影,看了好一會後,羅子墨把視線放到了元德的身上,道:「元德雖然身體素質不太好,但意志還是很不錯的。」
  約書亞:「……其他人的意志力也很不錯。」那些人能夠在星網上駕駛虛擬機甲就是一個非常好的說明。
  羅子墨繼續誇,「脾氣也比較好,長的也非常清秀,學習能力也可以,年齡也不大。」
  約書亞沉著眼睛,面上表情不變,但周圍的空氣卻莫名的變冷了下來,「……脾氣太過於溫和,鎮不住人。長相看起來就沒有男子陽剛的感覺,學習能力一般,年齡確實小了。」
  羅子墨奇怪的看了約書亞一眼,兩人對視,詭異的靜默。三秒鐘之後,羅子墨突然問,「你覺得我長的也沒有男子氣概嗎?」
  約書亞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視線仔細的掃過羅子墨的那張臉,最後微微把頭偏了過去,看向元德,「尚可。」
  羅子墨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絕美的笑容,低聲的笑了一聲,但整個背景都給人一種被黑暗籠罩了的感覺,「呵呵……是嗎?」他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頭去看羅子墨,「身為魔教的副教主,還是多做一些正事比較好。」留下了這麼一句話,羅子墨走了。
  而還站在那裡的約書亞,似乎覺得自己的最後一句話說錯了,但他更加感到莫名其妙的,是突然出現的羅子墨的態度。所以果然,羅子墨是很喜歡那個叫做元德的少年嗎?約書亞的眼睛微微沉了下來,也許他要找一些其他的事情轉移羅子墨的注意才行。
  已經離開的羅子墨走遠後停了下來,雖然剛才的一番對話有一些莫名其妙,但起碼從約書亞直白的態度上來看,約書亞應當是不喜歡元德的,要不然也不會說的那麼幹脆了。只是他卻不知道,原來自己在約書亞的眼中,長相只能說是尚可嗎?
  雖說身為男子不應該過度重視自己的外貌,但羅子墨一直對自己的這張臉可是非常寶貝的,自從小羅子從他的腦海里消失不見之後,他的長相也越來越快的偏向於曾經的自己,如今可也已經跟曾經的自己別無二致了。
  對於這一點,羅子墨還是感到非常滿意的。
  可約書亞竟然只是說尚可……
  羅子墨的臉上露出一個說不清的笑容離開了,也是在他離開之後,之前在不遠處的兩個教眾才呼出一口氣來。呼出的這口氣有些大,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小聲的指著對方同時說,「你也……」
  然後停了下來,其中一個低聲道,「剛才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好緊張啊。」
  另一個接口:「剛才教主看起來好可怕啊,明明是在笑著的,但是就讓我覺得好像是每次駕駛飛船去打劫其他的宇宙海盜時候一樣,那種可怕的感覺。」
  「對對對,就是那種可怕的感覺,但是又覺得哪裡不太一樣。」
  「所以說,到底是誰惹咱們教主不高興了?」
  「隨便吧,只要教主不氣咱們就好了,每次教主這麼笑的時候就感覺好滲人啊。」
  「是啊是啊。」
  兩人小聲的說完,趕緊走了。
  另一邊,隨著各個高校的招生考試時間的逼近,整個學院星上面已經真的能夠說得上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了。
  在這種情況下,羅子墨是不太想要出去的,其他的教眾們也把更多的事情投入到了對自己的鍛煉、學習和對各個高校招生的要求和標準上面去了。說起來,對於他們這些以前想都沒有想過自己也能夠來到學院星這種高級地方念書的人來說,面對即將到來的招生考試,還是非常感到緊張的。
  然後在八月十五號那天開始,陸陸續續開始有許多學校對外打開了校門,招生考試開始了。
  ——
  
  ☆、 第56章 奇葩的考核項目
  
  學院星上的入學考試開始了,然後變得更加熱鬧了,只是在同時,也多了許多緊張的氣氛。就連那些想要花錢買個學位的學生們,都要使出各種手段,想要盡量找一個含金量高些的學校,就更不要說其他普通的想要考入學校的學生了。
  每個學校有那些專業,每個學校的強勢專業是什麼,將來的就業前景怎麼樣,等等方面,全都是學生們需要考慮的地方。那些自身條件不太好的學生,雖說不能挑學校了,可也想找到能夠收自己的學校。但是學院星的狀況就是,想要來帝都學院星念書的人,真的太多太多太多了,多到學院星近些年來,基本上錄用最低條件一直在調高,就這樣,來考的學生們依舊絡繹不絕。
  羅子墨和約書亞,雖說已經有了范多羅叔叔給的帝國綜合高校的入學通知書,但這並沒有減少羅子墨對這個學院星入學考試的激情。
  這還是羅子墨第一次看到這麼龐大的一顆星球上面,人山人海的樣子,並且每一個學生以及跟著學生來的家長們,看起來都非常緊張的樣子。
  看到這般情景,羅子墨感嘆,「就算是當年的學子們進京趕考,也未曾有過這般陣仗。」當年的京城何等繁華,可是放到了如今也是比不上的,最明顯的就是人數上面的震撼感。不過,當年的學子趕考,可要比這些學生們還要緊張,動輒考瘋了的學子大有人在,這裡倒是沒有聽說過。
  跟在羅子墨後面的那一大群壯漢們,有不少都拿著小手絹擦汗,一雙眼睛在各個學校的大屏幕上還有周圍的考生身上不停掃來掃去。他們這群來自帝國邊緣的壯漢們,看著周圍那些一看就是很有知識的考生們,心裡還是非常緊張的。
  要說殺人什麼的,他們這群全都是手裡見過血的,可要是考些知識之類的東西,那就是完全歇菜了。不過他們這種缺點早已經在來到這裡的飛船上,就被教主大人做過了心理工作,說是專注於自己的有點就好。
  羅子墨看熱鬧看的新鮮,約書亞就站在羅子墨的跟前,給他解說好奇的東西。剩下那麼一大群壯漢們好似無頭蒼蠅,最後元德自告奮勇,表示願意自己帶著這群壯漢們,到各個學校裡去進行考核。
  要知道這考核還是非常有講究的,各個學校的哪些專業從什麼時間段開始,進行考核,會到考什麼時候,對於那些考試項目又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
  雖說元德在之前已經給這群人說過了幾遍,可是元德自己是越想越不放心,等到那群壯漢們完全不緊張,甚至開始各種浪了,元德倒緊張了起來。
  於是元德跟總是黏在一起的約書亞和羅子墨揮手之後,就帶著這麼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雖然這一天是各個高校招生的日子,學校有不少,可是各個學校的專業也相差不多,考核的方式也都大同小異。
  比如說,有那專門的異能專業的,第一個環節,就是測試異能類型,第二個環節,測試異能強度,第三個環節測試異能天賦。只是在測試手法上可能會稍微有些詫異,但也不會相差太多。並且考慮到學生的安全問題,各個高校也不會採取過於激烈的手法。
  不過這邊才說著,羅子墨就被一個純粹的帝國異能高校給吸引過了視線。這裡的高校招生考核,很多都是採取透明制度,只要遵守規則,大家也都能跑去圍觀,而這個異能高校的考核,簡直比雜耍還精彩。而這個環節,也是非常吸引觀眾的地方。
  在一個特殊技能表演環節,異能高校碩大的顯示屏上面,一個異能等級才只有三級的學員,剛才表演了一個自創的大火球。並且這個大火球在羅子墨的眼中看來,非常有當年雜耍的精髓。因為這位同學為了增加自己大火球的威力,和表演精彩度,精彩拿出了可燃氣體……
  整個大屏幕上就看見那個同學雙手一動,轟的一下,整個屏幕全都被火焰給包圍了。同時,遠遠的考核場地那邊,也傳來了極為驚恐的聲音。
  不過這些聲音並沒有持續多久,屏幕上面的大火很快被一位教授出手熄滅,而那位同學直接跟一條死魚一樣趴在地上,另有穿著白衣的醫務室老師跑過去給他治療,不過一會連擔架都上去了。看那位醫生的表現,這位同學應該沒有多少大礙,雖然這位同學的皮膚有大面積燒傷的痕跡。
  「這種事情非常正常。」站在羅子墨旁邊的約書亞,見羅子墨看的兩隻眼睛都亮晶晶的,忍不住開口,繼續盡職的為羅子墨解說,「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很多學生為了有一個好成績,都會做出超過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就在上個學年的招生季,有一位聽說非常天才的學生,也做出了差不多的事情,直接就把考核的地點給炸成了露天型,軍隊那邊都派出了維護隊伍過來。」
  羅子墨抬手指了指頻幕上面的醫生還有那些坐在旁邊八風不動的教授們,「他們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
  約書亞道:「這種事情他們已經全都習慣了,而且他們也有足夠充分的準備和能力,保證學生的安全。如果發生了連他們都無法解決的事情,那麼就說明,確實是基本無解的事情了。」
  羅子墨挑眉,眼角掃了過去,「他們很厲害。」
  約書亞:「確實。」話剛說完,約書亞就看見羅子墨的眼睛更亮了,總覺得這並不是一件好事情,他可是知道羅子墨瘋起來的時候會有多麼瘋狂。想著,約書亞微微擰了下眉頭。
  不過羅子墨並沒有立刻做出什麼事情來,反而繼續在各個高校外面轉來轉去。
  由於各個高校占地都很廣,各個學校之間的距離也非常遙遠,為了方便學生們考核,各個高校的考核教授們,全都集中在了這一片地方。所以羅子墨逛起來,倒也並不遠,沒走一會就是一個高校的考核點。
  在這些高校裡,也有文科類的學校,而這些學校裡的考生,明顯要比其他高校的少,而跑來考這些學校的學生們,平均基因等級也比其他的學校稍微低些。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看起來就很好玩的高校專業考核,比如在這麼多的考核之中,羅子墨就發現了一個虛擬的賽車考核。其中的賽道難度也是隨著行駛會變得越來越難,到了後來,賽道上甚至會出現一些攻擊型的怪獸,賽車上也會出現武器。直接就考核學生的動態視力、集中力、反應能力、危機處理能力。
  而這種考核方式,直接被當做遊戲一樣扔在那裡,想要考核的學生全都可以去玩一玩,只是考核這個的話需要交錢登記,每人只能考核次數不限,但在考核過程中全部受到的精神方面的傷害,校方概不負責。並且可以選擇是單人考核還是多人組隊,玩法多樣,趣味多多。
  這看的一點兒都不像是學院考核,反而像是跑到這裡來開遊戲房賺錢的了。如果不是那個守在外面收錢的人身上掛著的校徽非常明顯,估計都沒有人相信這是某個專業的考核方式。
  羅子墨在走到這個考核點的時候,雙腳就停了一會,他發現跑到這裡來考核這一項目的考生們的類型也都非常有趣。
  除了那些一看就知道基因等級很高,平時都是被人給捧著寵著的以外,竟然還有一些看著就像是未成年的孩子,跟著那些考生一起跑去排隊,手裡攥著買來的票,一臉激動的盯著前面。
  羅子墨就在這裡站著的一會,就看見有一個小胖子交票進入,沒一會就垮著一張臉出來,在一旁給自己打氣了下,又蹬蹬蹬的跑到隊伍後面繼續排隊去了。
  「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羅子墨說,大有蠢蠢欲動的架勢。
  約書亞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仿佛認命一般,只不過整個人還是那副冷冰冰的高嶺之花的模樣,到一邊買了一打票回來,直接往羅子墨的跟前一伸,「去玩吧。」就算這個放在這裡,誰都能跑去玩,不過跑來玩的多也是想要考這個駕駛專業的學生。其他學生就算想玩,現在也沒有這個心情,大家全都在忙著往自己嚮往的高校和專業鑽,也就是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走後門」的,完全不擔心這方面的問題,可以到處逛,或者到處瘋了。
  對於副教主的這一番知情識趣,羅子墨的回應是突然探身在約書亞的臉頰上落下一吻,他可沒有忘記約書亞前不久對自己的外在評價只有「尚可」兩字,在發現約書亞雖然表面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可身體肌肉全都緊繃了起來,並且皮膚溫度升高了些後,羅子墨低低的輕笑出聲,「乾的不錯,我的副教主。」
  因為貼的進,他說話的聲音很低,約書亞突然就有一種從耳朵蔓延至全身,全部都過電了一樣的感覺。在窒息了一瞬後,約書亞向後退了一步,並且把羅子墨抬手推開,看起來特別的一本正經,「排隊的人更多了。」
  羅子墨揚眉看了他一眼,分了一半的票給他,直接轉身命令道,「與我一起來吧。」
  ——
  
  ☆、 第57章 駕駛天才
  
  秉持著公開公平公正的原則,所有的考核,都是可以通過外面的大屏幕看到的,這邊的機甲駕駛專業考核的賽車遊戲,自然也是如此,並且那些在外面排隊或者沒事做,跑來陪同的人們,也有不少在外面看著。還有那些專門帶小孩來玩的家長們,那些未成年跑過來玩賽車遊戲的孩子們,就是這麼來的。
  跟那些考核智力、異能等考核內容相比,這個賽車遊戲真的可以說是一款非常有趣味性的遊戲了,而且很多家長想的是,讓自己的孩子來感受一下考核的氛圍,對鍛煉膽量什麼的也是有幫助的。
  羅子墨跟約書亞就這麼站在一個……豆丁還有其家長的後面,慢慢的排著隊。
  前面的豆丁看起來非常激動,現如今的科技發達還有網絡的普及,讓很多孩子看起來非常早熟,很有一套自己的想法,羅子墨前面這個豆丁就對著大屏幕上面的那些賽車評頭論足,並且說的還頭頭是道,看到有些人因為一些細微的原因而飛出跑道什麼的,還會跟著激動的跳腳。把他的父母都看的直笑,卻也沒有說什麼。
  羅子墨看的有趣,也跟著笑笑,而且他從前面這個豆丁的口中,也聽出了一些這款遊戲的特點和規則,看來這個小豆丁,跑到這裡來玩遊戲,也已經是個老手了。
  排隊的人雖多,不過很快就到了羅子墨,羅子墨在交了票之後,直接走進了「遊戲室」中。
  ……
  所謂的遊戲室,走進去確實非常超現代的設計,每一個終端都是一個類似於蛋殼的椅子,坐在裡面會有許多感應裝置,自動的貼到坐在上面的人身上,在連接成功之後,蛋殼椅子前面,會出現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頻幕,而坐在椅子上的人的精神,已經置身在遊戲之中。
  機甲駕駛專業絕對是熱門專業之一,所有跟機甲相關的專業,都非常的熱門,而駕駛專業絕對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別看每年機甲駕駛專業的考核看起來像是一個遊戲,但在總控制室裡坐著的人,卻絕對都是放在帝國軍隊裡,都能說得上話的人物。
  一個軍隊裡需要許多的機甲,以及飛行器駕駛員,每年也會出現許多優秀的駕駛者,但頂尖的那些駕駛者,其中有八成都出自學院星的帝國駕駛者高校。這個學校裡的專業只有一個,那就是訓練駕駛者,其中的區別也就是到底駕駛的是什麼類型的機甲或者飛行器、陸地車輛等等。
  而他們的入學考試也只有一個,賽車駕駛遊戲。對外的名稱是機甲架勢專業的考核,實際上是給整個學校裡的全部類型專業考核駕駛者。按上一個機甲架勢專業考核,也是為了可以更多的吸引一些考生,畢竟現在對年輕人們來說,機甲可要比飛行器、陸地運輸車等聽起來酷多了。
  實際上,如果把飛行器給開好了,在戰爭中的作用,不會比機甲弱,甚至它們在空中的機動性,要比機甲更加優越。只是具體情況要具體分析,各有勝場而已。
  今年剛從軍部退休的機甲部隊上尉,被帝國駕駛者高校聘請為特聘教師,這位卡羅特上尉,在年輕的時候,曾經有蒼穹飛鷹的美譽,不但對機甲都可以如數家珍,更是把各種飛行器開的遛的飛起,帝國曾經專門為他製作過,號稱人類無法駕馭的飛行器。
  即使是現如今,人類整體越來越優秀,能夠駕駛卡羅特上校當年那艘飛行器的人,兩根指頭都沒有。卡羅特上尉的軍職,全部都是用他當年戰爭中的軍功,一點點堆積起來的,他的那架飛行器如今也如同遲暮的英雄一般,被帝國珍藏著。
  這樣的一位上尉剛退休,想要招攬的他的人可不少,但最後,這位熱愛飛行的上尉,還是來到了駕駛者高校,因為當年的他就是從這所學校走出去的。
  這一次的學生考核,卡羅特上尉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坐在總控制室裡面,對面四面墻上懸浮的眾多頻幕看著,這些頻幕上的孩子們,讓他想起當年的自己。
  當年的卡羅特上尉來這裡考核的時候,可還沒有這麼優質的可以供如此眾多考生進入的單獨虛擬網,他們那時候開的全都是真實的軍用車,跑道更是直接就繞著駕駛者高校周圍的巨大森林跑一圈,路上可能出現的陷阱什麼也都是真的,每次考核考生重傷都是正常的事情。
  不多年代不同嘛,當年會那麼拼,也是因為戰爭,一切都仿佛昨日,可他現在卻已經不再年輕。卡羅特上尉跟前坐著其他各科專業的高級教授。雖說都是駕駛者,可因為駕駛對象的不同,大家所側重看到的東西也不一樣。
  不過有一些東西,也是共通的,大家坐在總控制室裡,看的也算輕鬆。
  賽車遊戲第一階段是陸地賽車模樣,每個人的初始賽車都是相同的,一開始也是單人跑道。速度想要開多快,自己能夠駕馭得了多少,都是自己拿主意。
  跑道起初是平整開闊,慢慢變得多了許多彎曲,也越來越狹窄,後面還出現了各種沼澤、水路等等,而在跑到後來。賽車會根據駕駛者的特性開始變形,出現許多動物特徵,這是第二階段。等進入第三階段,原本的賽車已經因駕駛者而異,變成了機甲形狀或者是飛行器的形狀。
  路上的障礙也越來越多,道路上也時常會有怪物出沒,後面還會有速度極快的怪物追著,迫使駕駛者無法把速度降低到閾值以下。這就造成了,如果撞上了什麼不能撞的東西,「賽車」會很慘,裡面的駕駛者感覺也不會多好。
  如果能夠通過第三階段,第四階段便是通過者的大混戰,不僅僅要淘汰其他的遊戲者,還要解決那些更加恐怖和威力巨大的怪物與障礙。而第五階段是最為困難的,環境也直接變成了真空宇宙環境,要通過的地方,也變成了高速隕石帶,稍不留神,便是粉身碎骨,就算留神了,多數也都死的不能再死。
  這五個階段的安排,一般考生可以到達第三階段,極為優秀的考生能夠到第四階段,而第五階段,不是沒有考生能夠達到,而是能夠到達的人,自建校以來就沒多少,更遑論可以通過了。基本上能夠通過第四階段的考生,都可以說是萬里挑一的。
  原本坐在位子上笑眯眯的卡羅特上尉盯著滿眼的頻幕,突然輕輕的咦了一聲,抬手點向其中一個,那個頻幕便在眼前放大了開來。
  頻幕裡的遊戲者,已經進入了第四階段,第四階段的道路幾乎消失,駕駛者不但不能降速,還要自己尋找通過的出路,同時消滅其他遊戲者,每消滅一個遊戲者的積分,就會上漲一千,可謂非常划算。
  而使得卡羅特上尉注意到這個「賽車」的原因有很多,首先便是這個「賽車」的外形。根據遊戲者的偏好,一般情況下,「賽車」都會完全變形為飛行器或者機甲,雖說是虛擬,可「賽車」本身都是有固定數據的,而他看到的這個「賽車」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個錐子,或者說是導彈,完全的追求速度。
  在變化多端的環境之中,敢於把車速提到了光是經過的氣流就能把周圍的障礙物全部給卷走破壞的程度,不得不說非常大膽。重點是這輛車還依舊好好的,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要知道出於對遊戲者的保護,還有測試數據等等原因,「賽車」本身所具有的數據,也限制了賽車變形後也會在合理範圍之內,而眼前這個子彈頭似的飛行器,著實太誇張了些,以它這樣的速度應該是會直接散架的。
  卡羅特緊盯著這個飛行器,在看見它竟然直接撞散了一輛機甲後,才發現,這個外形完全不科學的飛行器,幾乎把全部的「硬度」都放在了它的前端。
  這真是非常危險的做法,但「賽車」的變形,也是根據駕駛者的偏向進行變形的,所以,這個駕駛者在變性之前,到底是如何駕駛的?想來應該不會規矩到哪裡去。
  正想著,卡羅特身邊的一位高級教授讚嘆的說道:「副駕駛座位上的駕駛者,對時機的把握可真不錯,簡直可謂天才。」
  卡羅特再仔細一看,把數據調出來,不得不也跟著讚嘆了。不說開著這個飛行器的駕駛者該有多瘋狂,能夠在這樣駕駛者的旁邊,敏銳抓住一閃而逝的時機,發動攻擊的副駕駛者,也是難能可貴了。原來卡羅特還以為把飛行器開成這樣子,根本拋棄了武器系統,原來這個飛行器裡還是有的。
  卡羅特稍微松了口氣,只要還有武器系統,大概這個飛行器還能撐久點,不會把自己玩死。最令人驚嘆的,大概是這兩位駕駛者對彼此的信任了,如果他們稍微有一點兒的遲疑,估計都能直接掛了。
  「非常優秀的兩個小夥子。」卡羅特重新靠回了座位上,笑眯眯的說,「飛行器駕駛一定非常適合他們,帝國新的頂尖駕駛者,就在我們的眼前。」
  坐在卡羅特旁邊那位,之前開口的高級教授,瞥了一眼卡羅特,雖說卡羅特是傳說中的架勢者,可他身為機甲駕駛專業的教授,在學生的事情上是不會後退半步的,所以卡羅特才說完,這位教授就接了口,「相信他們在機甲駕駛上面的成就會更加巨大。」
  其他教授雖然也垂涎,不過看這兩位爭起來了,也只能閉嘴,繼續看其他的學生,不過也有腦筋動的快的教授,已經悄悄的從總控制室走了出去,這些提前跑出去的教授想的是,可要撐著那兩尊大佛爭執的時候,先把人拿下再說。至於那兩個名叫羅子墨和約書亞的駕駛者,能不能進入第五階段這個問題,不論能不能進,反正都是天才,先拿下再說。
  而那邊,因為玩的太嗨,消滅其他參賽者玩起勁的羅子墨和約書亞,一個不小心就衝到了第五階段,進入了高速隕石帶,原本的飛行器上的按鍵變的更加複雜,不過兩人對宇宙飛船和宇宙飛行,甚至是穿梭隕石帶都已經非常熟悉,雖說沒有見過速度這麼快的隕石帶,不過沒有關係,遊戲而已……
  然後他們兩個就這麼「玩」過了隕石帶,而羅子墨的想法是,回頭繼續追殺其他參賽者去。可是找了半天,卻一個人都沒有找到,反而頻幕上閃現了漫天煙花,「恭喜您通關,您真是曠世奇才!」幾個大字,在頻幕上不停來回的刷存在感。
  與此同時,羅子墨跟約書亞才走出來沒一會,整個考核區的各大院校高層,在那幾個偷偷要跑過來人卻還沒到的駕駛者院校教授們到來之前,全都「炸鍋」了。
  奈何這裡只是考核區,各大院校的總部都不在這裡,在他們跑來之前,羅子墨跟約書亞人都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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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58章 教主的高校志願!
  
  關於駕駛者高校的那款入學考核遊戲,不知道的人大多會說:「城裡人真會玩,入學考試還帶這麼玩的。」這話裡並無多少貶義,更多的還是一種讚嘆或者不可思議,因為駕駛者高校用它真實的成績,告訴了帝國的所有人,能夠到他們學校裡學駕駛,並且成功畢業的,在全國來說,駕駛技術都是一流的,起碼在這些學生本專業上是這樣的,至於其他專業,這個他們不管。
  從這句話中可以看出一些信息,首先,他們的入學考核並入如同他人所見的那般簡單,其次,他們學校不是想畢業就能畢業的,達不到標準,就準備每年回來考核,考到你能畢業的那一天吧。這個學校可以說是所有的學院星上,買學位人最少的院校之一。
  買學位也是非常有講究的,誰也不想興高采烈進了高校,結果一直無法畢業。當然,這一切,都是對帝國駕駛者高校,只有表面了解的人們的說法,而對於那些真實感受過,自身也有一定水平,並且對內裡多少知道一點的人來說。
  駕駛者高校的那款入學考核遊戲,整一個坑爹。
  並不是說,人們無法通過第五階段的高速隕石帶,而是能夠通過的人,在駕駛水平上來說,基本上已經很少有人能再教什麼了,而能夠通過的人,大多數集中在帝國尖端的駕駛者之中,個個是身經百戰,就這,這些僅僅依靠單人通過的頂尖駕駛者們,也會送出「呵呵。」二字。
  至於其他的,非駕駛專業,主要技能點點到了別的地方的人來玩這個,那就是成片的草?泥?馬。也就是那些對駕駛非常熱愛,可對駕駛本身了解不是非常深的人來說,這個遊戲是很有趣的,有趣到他們每有一點進步,都能興高采烈好久。
  而在今天,有這麼一個「考生」,一個在帝國的個人資料裡顯示,並沒有接受過任何相關知識教育的考生,就這麼通過了駕駛者高校的入學考試,而且是通關呦~自從駕駛者高校整出了這麼一個虛擬的賽車遊戲,至今為止還沒有出現過通關二字的呦~在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離開的時候,那些在外面看到大屏幕上各種煙花、小天使、彩帶、特效字體等等不停閃現的人們,也是愣了好久才有人反應過來,說:「也不是第一次帶孩子來玩這個賽車遊戲了,好像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通關吧?」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是啊,還以為這個遊戲是沒有通關的呢。」
  這些是屬於家長們,或者那些熱血沸騰的想要繼續跑來玩的並不知道跟這個賽車遊戲相關情況的考核者們。這閃來閃去的通關顯示,並沒有讓這群人過於震驚,反倒是家長們露出善意的笑容和好奇的態度,而考核者們,鬥志更加高昂了……
  所以說,現在的小年輕們,大多數在自信方面的教育還是比較成功的,只要不是那些偏遠的教育十分落後的地區。
  因為一個遊戲通關,幾乎整個學院星上面的各大院校高層全都炸鍋了,在並不了解真實情況的普通人們還在議論紛紛,念叨著孩子經的時候,這些高層們已經全部出動,開始到處尋找這麼兩個人了。
  駕駛的那個小子不能放過,還有那個副駕駛者也是非常厲害的,兩個超級天才啊!都不能放過!可、是!這兩個小子不應該都是考生嗎?為什麼這兩個考生考完了就直接跑了?!說好的考試成績不要了嗎qaq?
  好吧,知道你們通關了,有理由一點兒都不擔心考核成績了,可是你們真的不覺得這樣考完了就跑了的行為,真的太……太……太沒有人性了嗎?
  各大高層們跟瘋了一樣的到處尋找這兩個人,可是根本毫無所獲,這兩個人就跟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的消失了。
  好在駕駛者靠小的賽車遊戲,本身就是一個考核,在玩之前都是要登記的。雖然說吧,駕駛者高校裡面有不少在帝國裡也算是英雄人物的存在,但是其他高校也不差啊,真的拼起身份地位跟能量起來,學院星上各大高校都能拉出一兩個震驚世人的英雄級人物出來。
  所以,在各大高校的聯合壓力之下,駕駛者高校的校長和教導主任等人,全都有些不情不願的把這兩個人的資料直接給公布了出來。也是在知道了這兩個人的資料之後,這兩個人的「教育經歷」才擺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然後這些每年為了搶好學生的各大高校的教授們,個個心裡都跟貓抓的一樣。
  必須要在其他高校之前找到這兩個學生!
  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各大高校的高層人員們,全都有志一同的如此想道。
  而此時,原本準備去找元德,看看自家的那些壯漢教眾們,現在都考的怎麼樣了的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卻被一個自稱是帝國科技高校的武術教授和帝國文學高校的歷史教授給攔了下來。
  這兩個教授全都只能算是學校裡的普通教授,高層掌握的那些消息,他們是無法得知的。而且就之前有人通關了駕駛者高校考核遊戲的事情,雖然都被對此了解些的其他學校學生們給傳的整個學院星綜合論壇上,惹的不少人都知道了,但這兩位教授也完全沒有把羅子墨和約書亞跟造成了那種轟動的駕駛天才聯繫在一起。
  他們會攔住羅子墨跟約書亞兩人的理由非常簡單,就是因為那天用望遠鏡看到了羅子墨跟約書亞打起來,特別是那一套馬步的原因。
  這兩名教授盯著羅子墨二人的眼神,非常灼熱。
  「我們學校的條件非常好,請一定要考慮到我的專業來學習!我一定能夠將你的體術開發到最為完美的程度!」武術教授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羅子墨的眼睛,其中的真誠和熱情幾乎要溢出來了。這還是羅子墨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觀的「熱情」。
  他一開始來到這裡面對的就是各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學,後來更是到處「惹是生非」,再後來就是在星際宇宙之中跟宇宙海盜們打的不可開交,準確的說是他揍那群宇宙海盜們揍的渾然忘我,簡直就是物我兩忘了。
  所接觸到的人,對他的觀感也都沒有好到哪裡去的,這還真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熱情的啊。這邊的羅子墨還在略微覺得有意思的挑眉,那邊的約書亞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都到嗓子眼裡的拒絕的話給咽了回去。
  羅子墨這種任性並且隨心所欲的人,是不會接受其他人幫他拿主意的,更別說是幫他拒絕了——除非是羅子墨允許的情況下——所以就算心裡因為武術教授灼熱的眼神而心中略微有些不痛快的約書亞,還是沒有開口。
  結果他這邊才剛給自己做好思想教育,那邊的眼神特別好的武術教授,也沒有忘記他,立刻就用一雙同樣灼熱的眼睛盯著他道,「也請這位同學同樣考慮一下,你們的身體條件全都非常的好,只有經過最為專業的鍛煉,最為充分的資源培養,才能讓你們的身體達到最為強大的地步。並且我相信,以你們二人的身體條件,想要達到水火不侵的程度,也是完全可能的。到時候別說是異能,就算是機甲的重火力,也完全對你們不是威脅!」
  武術教授說的熱血沸騰,仿佛他說的那些全都近在眼前似的,同樣也非常的讓人神往。如果是其他的學生,被武術教授這麼一雙真摯而又熱情的眼神一看,再這麼一說,估計都要把持不住了,但羅子墨和約書亞並非普通之人。
  羅子墨聽著武術教授這麼說,還有旁邊的歷史教授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簡直覺得有趣的笑了出來,打趣道:「照你這麼說,那若是練到了極致,豈不是可以不加防護的在宇宙之中行走,乃至於登陸恆星或者未被開發過的巨行星?」
  羅子墨說的這種程度,也是有一些頂尖的異能者,或者基因強大者,可以做到不加防護的在宇宙中行動一段時間,但後面那些,就算是如今如此強悍的人類,還真的是沒有人能夠做到的。
  就算是帝國歷史上最為強大的開過皇帝的大將軍,也不敢說,能夠做到這種異想天開的程度。但那位武術教練聽了羅子墨這麼說後,面上卻是一副認真的神情,回答說:「從科學家們的理論數據上來說,這一切確實是有可能能夠實現的,只是現在的人類還沒有誰真的做到過那麼一步。即使是有異能而在許多方面有所特殊優勢的異能者,至今也沒有人做到在恆星上,毫無防護的生存。」
  旁邊的歷史教授雖然說,對羅子墨和約書亞也非常的感興趣,但是作為武術教授的老夥計,他真的已經對武術教授這種賣蠢的行為忍受不了了,幾乎是僵著臉的對羅子墨和約書亞露出了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這個傢伙雖然看起來有點不靠譜的樣子,但他在帝國之中關於體術方面的教導成績,還算是不錯的,雖然他自己可能不是很厲害……」說到後來歷史教授自己也閉嘴了,他說的都是真的,他旁邊這個傢伙,教導別人還是很不錯的,但他覺得,要是再說下去,可能原本能成的事情,都要被他給攪黃了,果然還是閉嘴算了,就讓武術教授繼續賣蠢好了。
  羅子墨見武術教授和歷史教授兩人說的認真,並非言不屬實,於是也多少收了些調笑,只是對著這兩人搖了搖頭說:「非常感謝二位的欣賞,只是我的志願並非武術,而是組織管理方面。」
  武術教授和歷史教授,甚至是約書亞全都把視線刷的一下放到了羅子墨的身上,那雙微微瞪大的眼睛,仿佛全都在說同一句話。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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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59章 花容失色的武術教授
  
  組織管理是一個非常籠統的說法,在如今的星際大社會,組織管理的教授範圍早已經超脫了對一個公司企業的管理教導模式,它非常的多元化,範圍也非常廣泛。一個好的學校裡的組織管理專業,甚至是跟國家直接掛鉤的,其中畢業的人才,會直接被國家徵用,派往各地對一個集團、一個城市、一個星球等等進行管理,大的小的都有,被譽為金飯碗。
  光是這麼一個專業,在前期籠統的學了大概之後,後面還會細分,其中最為經典的,就是如今的第一大商業星球堪桑塔納的星球管理者,便是畢業於學院星的管理院校,後期學習的是星球管理專業。畢業之後輾轉過許多地方,更是立下不少軍功。
  說起來,堪桑塔納起初也只是一顆普通的星球,自從在多年前的星際戰爭結束,被如今的那位管理者危難之中接收之後,經歷過許多磨難,最後才發展到了如今的地步,成為了帝國最重要的人類聚集的星球之一。而那位星球管理者的年齡,可要比傳奇駕駛者卡羅特上尉還要大一些,也是整個帝國裡的傳奇人物之一了。
  所以說,說起了管理專業,是沒有人會輕視的。並且這個專業,對於許多基因等級不夠突出的普通人來說,也是一個極為熱門的專業。
  它不是一個需要多麼尖端基因等級的人才能從事的職業,畢竟大家也都知道,基因等級的優秀與否,不能完全決定一個人到底能夠做到什麼程度。擁有特等基因等級的人,最後把自己玩廢了,或者成為人渣的事情,在這麼長的人類發展歷史中,也不算是什麼新鮮事情了。反而是大多數的普通人們,雖說不是那麼優秀,可能夠做到的事情,也是一點兒都不少。
  這個世界中,基數最大的,還是普通人的數量。
  羅子墨會選擇組織管理專業也是可以理解的,站在羅子墨的角度上來說,他已經擁有了一顆星球的使用權,將來必定也不僅僅只擁有一個星球。
  在這個看臉又看證的世界中,若是羅子墨能夠拿出一個星球管理專業的畢業證書,分分鐘能讓許多大家族都羡慕死。普通人就更不用說了,說不定羅子墨在他們的眼中就變成了平步青雲、一步登天的典範了也不一定。當然,羅子墨會想要選擇這個專業的原因,並不在此。
  世界不同了,很多事情也會隨之改變,其中會有許多的細節,還有不接觸到就不知道的東西,好比作為一個星球的主人,對該星球各種資源的開發和利用,以及帝國在這裡能夠起到的作用,作為一個星球管理者所擁有的責任和義務。
  要是老師好的話,還能夠知道很多秘辛,這些東西,要是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可都是兩眼一抹黑,很多時候是會吃虧的。
  當然,這些東西,羅子墨完全可以讓他手下的小弟們去好好學習,但作為一個最高位的統治者,他可以不會做這些事情,但他必須要知道一個大概,並且在遇到手下無法解決的問題的時候,能夠解決掉這些。
  他可以憑藉自己的武力和個人魅力折服他人,但在他擁有了那麼多的小弟之後,目標範圍會變大,這個世界又是那麼多變,知道的多一點總比少一點好。
  想來想去,羅子墨覺得,還是去聽聽這個未來世界中,那些只能在學院派看到的管理方面的東西。
  至於武術或者機甲這些,教主大人表示,在這裡真的有人能夠教他什麼東西嗎?
  武術方面,這個未來世界的人們連什麼是內力都不知道,只知道鍛煉自己超強素質的身體,走外家功夫的路線,不可否認,外家功夫練到極致也是厲害非常,但不是所有人適合練習外家功夫。再說機甲或者駕駛飛行器這些,教主大人覺得自己真是一摸就上手,自己玩的挺樂,有不會就找副教主就行了,他的副教主對機甲好像還挺有一套的。
  歷史人文這些,網絡上面逛逛就好了。至於考古專業……
  這個時代的人類說,自己來自地球,可地球早就找不到了,那群考古專業的人,所能考察到的,也就是大宇宙時代的那些歷史,屬於非常冷門的專業。更不要說與此相關的流傳下來的毛筆字、水墨畫、油畫、鋼琴等等「古物」了。這些東西非常受到推崇,可也是冷的可以,全都跟傳說差不多了。
  與此相對的新事物開發與研究專業都要熱門很多,現在可是一個星際開發的時代,沒有被開發過的星球和新事物無數,這種特別劍走偏鋒的專業,有不少學校也是開展了。
  羅子墨覺得自己到時候把各個專業都給轉一轉,聽一聽也就差不多了,他並不需要學的多麼精細,但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不會讓自己吃虧,也不需要遇到這些相關的事情,總得依靠別人的幫助,就是好的了。
  羅子墨也還記得自己那個能量補充站點能夠那麼輕鬆的解決,也是依靠了范多羅的幫助。
  充分利用手邊的資源是正確的,但他還是希望自己可以更加了解一些。
  只不過,雖然羅子墨是這麼想的,可別說眼前這兩個武術教授和歷史教授了,就連約書亞都有一種,「我是不是幻聽了。」的錯覺。
  在約書亞的想象中,他這個性格特別張揚跋扈的教主,要不就應該進入機甲駕駛專業去把別人給揍的不要不要的,就是去武術專業同樣把別人揍的不要不要的,再不然就是去戰艦指揮專業,從之前羅子墨帶著一群其實內部矛盾嚴重的小弟,卻在一片星空之中恣意游走,把宇宙海盜打的連老窩都不要了這種事跡來看,羅子墨在這方面的天賦也是非常強大的。
  可是管理專業?
  想想那群被羅子墨給管的,從一開始的欲哭無淚,到後來的簡直個個都快要變成羅子墨腦殘粉架勢的小弟們。約書亞想,大概有一些人,個人魅力總是格外強大的,就算這個人看起來非常任性,但這種任性在讓人覺得強大到無法反抗的同時,若是站在了這個人的身後,便會覺得,比世界上任何的地方都令人心安,而且這個人,還會帶領大家,變得更加強大。
  這邊的約書亞想的入神,對面的歷史教授還在震驚,武術教授的那張臉,已經可以用花容失色來形容,整張臉都擰在了一起,看起來格外喜感。
  有一句老話叫做「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這是一句帶有貶義的話,可從另一方面來想的話,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能夠真正心無旁騖的武人,自然對其他的事情並不關心,勾心鬥角之類更是毫不關心,容易被人算計,也不喜歡那些需要頻繁動腦子的活計。雖說不是絕對,但把這個觀點放大,也是相差不多的。反正眼前這位武術教授一想到,如果跑去學管理專業,特別是星球管理這個專業,可能要面對的浩瀚如海一般的資料,還有各種實踐課程,簡直頭疼的都快炸了。
  那真的是一整個星球啊,不是五人小分隊。不說那些尚未被開發過的星球,光是那些有人可以居住的星球數量集合出來的案例,就夠讓人喝一壺的了。這些東西可不是說記憶裡好,直接隨便背一背就沒有問題的了,各種突發狀況,那千變萬化和措手不及就能把人給逼瘋了。
  而且在網絡上,星球管理這個專業還有一個非常讓人無奈的課題,那就是當自己所管理的星球尚且處於原始文明,面臨來自更加高等文明從軍事到文化各方面的侵襲和碾壓的時候,應該怎麼辦。
  想要毀滅一個文明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向那個文明輸送各種高等文明可以帶來的便利,同時進行看似不錯,實則並不對等的交易,就可以輕易瓦解一個發展了千萬年的原始文明。這種還是比較和平的做法,那些激烈點的,直接就上宇宙艦隊強制登陸占領土地,把原始文明的星球變成殖民地,對於強大的高等文明來說,這才是最優惠和直接的做法。
  因為拿著刀劍的原始文明,對星際文明的高科技武器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高等文明幾乎可以完全不受到任何損失的侵占低等文明的一切,等占領了星球之後,整個星球都是高等文明的。
  這個課題從很早以前就已經存在,有很多文名也都是差不多的情況,這是真實發生並且依舊繼續在發生的真實案例,當年的地球可謂幸運,但也曾受到過不小的影響。然後它就這麼被列入了星球管理專業的課題之中,逼瘋了多少天才,因為不論怎麼做,好像到最後,都是一件非常慘烈的事情。
  光是這麼一個案例,還曾引發過全民一起討論的話題,但結果就是沒有什麼美好的結果。但這個課題卻讓整個帝國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星球管理專業到底是一個多麼變態的專業。
  武術教授一聽羅子墨說組織管理相關,腦子裡閃過的就是這麼一個讓多少帝國人民們想要日狗的課題,最後,在羅子墨有禮貌的跟這兩位攔路的教授揮手告別的時候,那位武術教授已經嗷的一聲趴在歷史教授的肩膀上哭了起來,那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樣子,可讓歷史教授好生嫌棄他。
  「既然羅子墨同學想要念星球管理專業的話,就算了吧。」並沒有問清楚,然而直接就定位為星球管理專業的武術教授這麼說,然後垂頭喪氣的跟歷史教授往回走了去。他不是沒有看出來,那位同學的基因等級似乎並不高,但羅子墨在武術上的天賦和靈性,卻是非常突出的。
  一路走武術教授還一路念叨,結果等兩人走到考核點,看到大家都在熱烈的討論什麼,好奇的跑上去也了解了一番,還特意上網查了查之後,兩人同時再次深沉的沉默了。
  雖然不如那些大佬們了解,但當了這麼多年教授,當年當學生的時候也玩過這些,多少都是知道一點的,關於賽車遊戲到底多麼的難以通關,並且這麼多年都沒有哪個新生通關過這個事情,大家都是多少知道的。
  武術教授和歷史教授站在人群之中,心中突然蕭瑟非常,還有一種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憋屈、後悔等等複雜的情緒交匯在胸膛。
  好半晌武術教授才顫抖著嘴脣開口,「……就是那個羅子墨同學和約書亞同學吧?」
  歷史教授嗯了一聲。
  武術教授再次沉默半晌,突然嗷的一聲:「……我不想活啦qaq!!!」
  歷史教授彈了彈身上的衣服,深深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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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60章 逗比玩high的教眾們
  
  各個院校考核,並不是一天之中就能夠結束的,畢竟來到這裡的人太多。
  學院星上面的院校的考核時間,隨著每一屆的展開,而不斷的延長,再被延長,直至今日的七日時間作為考核時間。
  這七天的時間,被各大高校裡負責考核的教授們稱之為黑暗的七天,雖然考生們也並沒有感覺有多好。不過有個別的院校考核是成套的,第一天考核沒有去,後面的所有考核,都沒有其他人的份了。
  羅子墨跟約書亞在基本上把整個考核點都有那些東西給瀏覽了一邊之後,便開始著重關注他的那些小弟們了。
  不得不說,這些小弟們,基本上都屬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身體自身的反射弧要比思維還要快的類型。畢竟大家都是從跟宇宙海盜之間的戰鬥中走下來的,價值其中有不少,以前都是宇宙海盜,過的全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更多時候他們更加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和身體的反射,而不是安靜的去思考出來的答案。
  鑒於這一點,這麼一大群的高矮不一的「壯漢」們,大多數都跑去了測試身體機能的考核點去了,而且他們測試出來的數據,一點兒都沒有比其他的考生們差。還有更加直接的,跑去打擂台去了。
  打雷提所用的擂台,就跟學院星大街上面的那些決鬥台差不多的台子,只不過更大,功能也更加的齊全,並且這裡的打擂台,下面還有不少人押注,上面的人每打到一定數量的人,還會獲得相對應的稱號,簡直熱鬧的不得了。
  羅子墨跟約書亞在考核點上找來找去,最後就發現,這擂台上邊,竟然是他們小弟人數最多的地方。
  不僅僅是他們的小弟們上台打擂台去了,沒有上去的小弟們,光是下注已經無法滿足他們狂熱的熱情了,已經有人直接踹飛了原本的莊家,自己來開注了。
  能夠在這裡當莊家的,自然不會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也不是跑到這裡來考核的考生們,其中有不少還都是教授跑去假扮的。
  雖然那些教授們經過了一定程度的偽裝,但以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的眼睛,自然是一眼就能夠看得穿,而他們兩人就站在外圍,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小弟們,以人多勢眾,直接把一個肯定是教授的人,給揍的讓出了莊家的位置。
  誰讓這裡的莊家數量是被控制著的呢?魔教小弟們表示,還是自己當莊家比較爽啊!
  那個被揍的讓出莊家位置的教授,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本身並沒有受到多少傷害,就連他的狼狽,多少也是自己表現出來的。那一雙眼睛,看起來也非常的冷靜,在讓出了莊家的位置後,很快就退到了人群的外面,並沒有做出其他的什麼事情來。
  看了一會之後,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才明白,原來這裡的莊家是可以換著當的,想要當莊家的方法也很簡單,不論你使用什麼方法,讓上一個莊家把他的位置給讓出來給你就成了。
  ……還真是一個非常亂來的規則啊,不過這好像也是這邊的考核項目之一,不僅僅只是包括擂台上面的戰鬥而已,擂台下面的花樣也不少。並且這邊的考核高校,也有能力保證,不會發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莊家捐款攜逃的情況。
  只是,即使如此,也沒有多少人能夠成功的當上莊家。至於魔教的這群小弟們能夠當上莊家的原因,非常簡單,不僅僅只是依靠一個人的武力,他們是沒有上台去打的所有的小弟們,集體的上去揍莊家啊。
  元德還有方塊先生兩人也站在外面。
  元德的表情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要崩潰了的樣子,而方塊先生就在一邊笑,並且跟著玩的也非常瘋狂。魔教的這群壯漢小弟們,站在人群之中,還是非常顯眼的,也就是元德一個「身體孱弱」的基因等級只有七級的「小弱雞」敢站在這麼一大票的壯漢中間。
  因為這邊把「人多勢眾」的優勢,給發揮的淋漓盡致,並沒有多少人敢上來跟魔教小弟們談一談關於每局結束都能夠換一次莊家的事情,反而是其他的那些莊家們以及想要當莊家的人們,把各種從發揮口才,到上手打、或者賭鬥、比試其他東西、砸錢、拉關係等等方法,發揮到了極限,簡直要比擂台上面的打鬥更加的精彩了。
  也是每場擂台上面的打鬥結束之中的最大看點,所有圍觀群眾的眼睛就沒有好好的休息過。
  對這群瘋起來完全管住不的壯漢們完全沒轍了的元德,最後幾乎是放棄了的往後退了兩步,就看著大家在這邊玩的人來瘋一樣。
  這群壯漢們,別看一個個在跟元德接觸的時候都傻乎乎笑呵呵的樣子,但元德在一邊看了一會,也發現,這群傢伙們可不是好招惹的,手段也多的很。
  光是占著莊家的位置時,就能把原本想要下注的人們熱情給調的非常高,方塊先生在旁邊還給他們一搭一喝,把接下來要上場的那些人優缺點,會有什麼樣的特殊技能,能夠發揮什麼作用等等,也全都給分析的頭頭是道。
  並且在之前的幾場戰鬥中,確實都跟方塊先生說的那些分析相差不遠,讓許多想要下注的人都對方塊先生表現了極大的「信任」。只不過方塊先生還有這些壯漢們,說話那是一搭一喝,說兩句藏一句,並不把話全部說完,反而把場場戰鬥驚險的地方一個個的給挑出來,讓人光是聽著就覺得激動非常,然後不知不覺,就連原本不太想要下注的人,都熱血沸騰的跟著把手裡的錢給扔了出來。
  就連元德自己,一開始的時候也都聽的一愣一愣的,心情完全隨著方塊先生還有小夥伴們的話語不停的上下不停,後來元德自己還偷偷的去問過,這誰誰在上台之後可要怎麼辦啊。結果他得到的就是眾人的哈哈大笑,以及一句,「我們都是忽悠大家的,你也信了?真是太可愛了。」
  元德:「……」你才可愛,你全家都可愛。
  元德跟這群壯漢們在一起,真可謂是好學生與在社會上混太久的老油條之間,異常鮮明的對比。也是在這之後,元德開始用一種比較置身之外的冷靜眼光來看這些人,換了一種角度來看的話,元德也才發現了,這群平日裡跟他相處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傻乎乎,豪放不羈的壯漢們,內力其實並不像是他們外表上面所表現出來的那樣。
  反而可以說是奸猾的都不為過,對於人心的把握,非常厲害。想想之前,他還在為這群壯漢們感到擔心,生怕這群傢伙會找不到考核的地方,找不到適合自己的專業,會不小心惹怒不該惹的人,這樣的擔心,在現在想起來,還真是讓人有些不好意思。
  回頭想想這群人之前,在說想要當莊家,乃至於挑中的那個一看就有些跟其他莊家不太一樣的莊家,等等這些事情上,估計都不是興之所至的胡亂作為了,反而都是經過思考的。
  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完全不怎麼擔心這群壯漢的元德,站在外面過了一會才發現站在外圍的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作為魔教的小弟之一,而且還是羅子墨這位被教眾們公認非常厲害,絕對不能招惹的教主,親自「訓練」和「教導」的人,元德很快就從人群之中跑了出來,來到了羅子墨的跟前,小聲的把跟羅子墨和約書亞分開之後發生的事情,全都跟羅子墨說了。
  羅子墨點了點頭道:「那你都都知道,其他的人都在哪裡了?」
  元德非常確定的點頭,要知道他之前就是因為擔心這些人的身上會出什麼事情,早已經提前把所有人的終端編碼給輸入到了自己的終端裡去了。並且還給所有人都進行了定位,還跟大家全都交代過了,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立刻就要跟他聯繫。
  畢竟他在學院星上面的事情要比魔教眾人都長一些,對這裡的了解,還有這裡的那些人都是個什麼身份,哪些能惹哪些要躲開等等,全都知道一些。在大家後來分開的時候,他的心可一直都是懸著的,時不時就要看一看自己的終端,確定一下所有人所在的位置。只是在發現這群壯漢並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的憨傻,反而是有眼色有心思的,他才終於放下心來,沒有總是去盯自己的個人終端了。
  羅子墨見元德知道大家都在哪裡之後,也不再自己到處去尋找了,直接讓元德領著他和約書亞離開了這個地方,往其他教眾所在的考點走過去了。
  在走之前,元德還特意跑到了方塊先生那裡,跟其他的教眾們打了一聲招呼。不少玩的很high的教眾們,自然也發現了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只是現在這種場合併不時候做出什麼事情來,於是大家也都是一臉「我什麼的都沒有發現,元德你要去玩就快點走吧。」的表情,把元德直接給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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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61章 玩的興起刷考點
  
  對於學院星上的各大院校高層們來說,今天的學院星新生招考考核,真是熱鬧非常,怎麼個熱鬧法呢?當然不可能是常規的,每年到這個時候,就在不斷被突破的人流量上面。雖然帝國的媒體們總是不厭其煩的在這個時候,把學院星上面來考核的考生的人數給公布出去,並且為今年的人數較去年又突破了多少多少而感到「自豪」——雖然標題都很驚悚,但媒體們確實為人數的又一次突破感到滿意,因為這可以讓他們的信息銷售量更大,誰能不高興呢?
  一開始,自然是因為有兩個考生,通關了駕駛者高校的考核項目。對於兩個並沒有接受過相關教育,也沒有多年作戰和駕駛經歷的年輕人來說,可以做到這一步,只用天才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這兩個新生。
  以現在人類社會龐大的人口基數來說,天才這東西,光按照星球數來算,你總得每年一個星球上面產生一個吧?可是放到整個帝國來說,這些天才的數量也是不少的。而且,天才並不代表,他就能通關駕駛者高校的考核項目。
  多少天才在那上面折戟,後來變成了頂尖駕駛者之後,跑回來就為了完成當年未通關的心願。
  所以說,有考生通關了,會讓人震驚是正常的,只要是跟駕駛相關的專業高校,會想要搶學生也是正常的。其他的高校高層們,也都是捧著茶杯,笑呵呵的看著這群老不休互撕,發動全部的能量,就為了去找這麼兩個學生。
  反正他們這些跟駕駛或者武器操作等,不相干的專業,真的能把那兩個學生給搶過來,也沒啥用。畢竟嘛,天才兩個字所代表的令一個含義,就是偏科,很多時候都是非常嚴重的偏科,甚至偏科能偏成劍走偏鋒的鬼才。
  可是很快,這些悠閑看戲的高層們,也都坐不住了,因為……
  那兩個傢伙竟然在橫掃考核點上面的考核項目!
  你說著兩個人到底是有多閑?!
  起初的時候,大家是怎麼找都找不到這兩個人,現在倒好了,這兩個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毛病,幾乎是開始橫掃整個考核區的各大高校全部的考核點,就連那些冷門專業都沒有放過好嗎?而且他們橫掃的規律,還有一點讓人抓不住。
  不過這些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橫掃出來的成績,不說全部都很優秀吧,但絕大多數都是極為優秀到,就算是一些項目偏的有點嚴重,成績可能不太好,但沒有人會在意這些。因為到了後來,所有人都說,那幾個成績不太好的,是因為評分標準不對。
  明明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做的非常好嘛!知道內情,專門負責那一塊的教授們都是欲哭無淚,你們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群眾們,你們懂個啥,他們真正沒有考出高分的真實原因根本不是評分標準的原因好嗎?他們直接把機器給打的死機了你們怎麼不說(╯‵□′)╯︵????!!
  各大高校的高層們簡直要給跪了好嗎?就因為那些群眾們的呼聲一浪高於一浪,還有專門的檢查人員前往檢查機器,甚至已經有人拿著評分標準出來跟羅子墨和約書亞的考核錄像進行對比,考慮是否要更改考核評分標準了。
  這也太誇張了,最誇張的是,原本那些考核的考生們,特別是那些沒有什麼考核任務的家長以及被帶來的未成年孩子們,你們不是來給自己家裡的孩子或者兄長們加油的嗎?怎麼最後全都跟在了羅子墨還有約書亞的後面去了?
  當然,這也不是其他高校高層們關注的重點,重點是,他們在把羅子墨和約書亞的考核視頻全都拿出來仔細檢查了一番後,全都做出了跟駕駛者高校以及駕駛者高校相關專業高校們,同樣的決定,「這兩個學生,我們勢在必得!」
  本來是怎麼找都找不到,現在好了,有了那麼多的圍觀群眾,而且羅子墨和約書亞簡直像是玩上了癮,考核考的不亦樂乎,速度還非常快,只是把那些需要花費特別長時間的項目給跳過去了。反正他們兩個人現在的目標被放大,大家全都好找了。
  不過幾個小時而已,學院星上面高大高校的高層們,不論是親自來到考核區的或者是沒有來的,眼睛所注視的地方,全都是這裡。
  有人想要上前攔住羅子墨和約書亞,想要盡快把這兩個人給拉到自己的學校裡來,但最後,都沒有人這麼做。他們就跟那些圍觀的群眾們一樣,就跟在這兩個人的身後,想要看一看,這兩個人到底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原本在太陽下山之後,應當休息,等到第二天再繼續考核的學院星上的各大高校的考核項目,結果就因為這兩個人的「壯舉」。在這兩個人還沒有到的時候,就安靜的等在哪裡,而已經被這兩個人通過了的項目負責人們,也並沒有離開,就這麼跟在他們的身後。
  有不少被家長帶來「玩」的小孩,儼然已經完全變成了這兩人的崇拜者,又蹦又跳,忘情的呼喊,沒看到大屏幕上兩人又過了一個考核難點,簡直要比自己考過了還要激動。除了那些沒有什麼觀賞性的考核,讓這些孩子們能夠安靜一會,可是那些沒有什麼觀賞性的考核,卻讓其他的家長、教授甚至是這個學院星上,其他聽到消息圍了過來的學生們,特別是相關專業的學生們,心裡都產生了一種高山仰止的讚嘆。
  羅子墨和約書亞剛開始刷考點的時候,有很多人心中不服氣,覺得,要是我稍微細心一點,要是我的運氣稍微好一點,要是我能夠膽子再大一點,我也一樣能夠考出好的成績,一點兒都不必他們兩個人差的成績出來。可是隨著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人刷考點刷的越來越多、越來越起勁,那些原本不服氣的人,到後來,已經不再把羅子墨和約書亞當做是跟自己一樣的考生,一樣的普通人來看了。
  這就是兩個怪物、兩個怪胎、兩個奇跡,兩個……隨便什麼好了,反正跟他們不一樣的,比天才還要天才的,讓人完全無法生出攀比之心的存在。
  這一場「玩樂」的結束,最後是羅子墨突然發現天色已經昏暗了,然後他就直接拉著約書亞走了,一邊走還一邊跟旁邊的元德說,「跟其他的教眾們聯繫一下,現在該回去了,明天還要繼續考核,今天要早點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才能有一個好的精神。」
  元德一開始只是按照羅子墨的要求,帶著他們兩個來看看其他的教眾考的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結果在親眼目睹了羅子墨和約書亞「興之所至」、「玩的興起」到底是個什麼狀態後,已經完全的變成了兩人的忠實腦殘粉,簡直就是兩人說什麼是什麼,指哪打哪的程度,當然,因為羅子墨比約書亞在職務上更高一頭,當兩人同時下命令的時候,會以羅子墨的命令為先。
  他們就這麼說著說著……走遠了。
  少年,你們發現你們一直在被這麼多人圍觀嗎?你們不準備說點什麼嗎?你們沒有看見我們這麼多人輓留的視線,還有都邁出去的腿嗎?
  你們是怎麼做到,直接從出現在正前方的人跟前,直接繞過去繼續自說自話,最後因為堵的人太多,更是直接就「飛」了的?
  除了羅子墨、約書亞、元德三人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壯漢教眾們,跟在他們的身後。以前知道自家教主厲害,但從來不知道自家教主厲害的簡直就是凶殘級別,同時還這麼的有文化有多才多藝。至於副教主,在副教主回來後,大家也感受到過副教主的一些才能,卻並沒有如此直觀的見識過,而今天,正是刷新大家對這個世界還有人物認知的一天啊。
  羅子墨幾人不是沒有注意到前面不斷出來的攔截的「路人」,他只是在忙著給今天那些考試失利的教眾們打氣。
  雖然羅子墨一直走的都是高冷路線,但架不住他今天玩的很開心,所以心情一好,對誰都能和顏悅色三分,對自己這些沒有考好的教眾們,也有一些閒情逸致來給他們打打氣加加油。
  今天雖然考的不好,回去思考一下今天沒有發揮好和做好的地方,明天要繼續加油,一舉成功哦~至於其他那些不斷攔上來的人,羅子墨沒有直接把那些人,用長綾給杖飛就是不錯的了。
  在今天結束之後,各大院校的高層們可全都坐不住了,花了點時間把羅子墨和約書亞等人的底基本全給挖了出來,但也只能挖出一部分,還有更多的,竟然都被封在了國家一級機密裡,除了五位將軍及其以上的權利,不然沒有人能夠查詢。
  雖說心中疑惑,但對於這群搞學校的高層們來說,你來我學院星還參加了考核,不就是要念書的嘛?我管你的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只要不會危、害社、會反、人類,你就趕緊的到我碗裡來,你不來我去請也行。
  只是看看那些全都圍在羅子墨等人住處外面,裡三層外三層的眾多認識或者不認識的教授們,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看來又是一場硬仗啊。」就各憑本事,看誰能搶到這兩個學生了。
  ——
  
  ☆、 第62章 入學軍訓開始了
  
  結果到最後,誰都沒有得到這兩位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的眷顧,而原本根本沒有參加爭奪的帝國綜合高校的管理專業院長,簡直笑的合不攏嘴的,把這兩位幾乎是被整個學院星的各大高校所追捧爭奪的學生給收了過去。
  誰能想的到啊~
  太令人感到意外了啊~
  像是管理專業這樣的專業,雖然真的說起來非常厲害,但同樣出名的就是它的變態。這種專業念起來,念的低了沒出路,念的高了四面八方搶都搶不過來。可問題就是,想要念深了,真正有這個才能能夠辦到的,還真的不多。更多的人念這個專業,基本都是沒啥未來的。
  光是想想這個專業所聯繫的那~麼的從理論知識到實踐內容,直接哭了好嗎?而且這個專業的考核就屬於非常沒有觀賞性,而且比較「不科學」的方式。
  它是給一道管理方面的考核題目,看起來非常寬泛的考核題目,問xx情況下,改如何如何。但這個問題稍微往深的一想,就可以舉例出不下去二十種環境和情況。再根據管理方面所需要嚴謹態度,好吧,你得一個個的給寫出來。
  再加上管理這方面,所遇到的問題簡直就是千變萬化,光是寫一種環境之下遇到這種情況的解決方法,就能掐死一個人的腦細胞無數,真的做下來答題的話,呵呵……
  只能說,每一個來考管理專業——不論是管理高校的管理專業,或者像是綜合高校的管理專業——的所有考生,全部都是折翼的天使。
  就看從第一天開始考試,就沒有多少人走進管理專業的考核區,而凡是走進去的人,全都是一去不回頭,最後還是時間到了被哭著趕出來的,被趕出來還抓著教授的手哭喊,「我還沒有答完,再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
  羅子墨那個年代沒有這些東西,就算是對這個世界的情況進行了一些了解,他也是更加著重於自己感興趣的項目。要真的寫起來,也只能按照自身的經驗來答題,但畢竟這個世代的許多東西,跟古代是不同的,有不少情況也是他遇不到的。
  比如有個問題是,如果一個機器人來你這裡買菜,結果程序故障,造成混亂你該怎麼辦?你的員工或者同事,又是如何解決的,你覺得這種管理方法利弊有哪些等等。
  按照羅子墨的說法,肯定是直接把機器人弄一邊去修理修理不就好了?但是這種想法太天真,所謂的故障到底是如何故障,先列舉出個一二三四五來吧,再根據不同情況來解決,還有你這裡賣東西,你是什麼樣的店鋪,賣的是什麼……
  簡直神煩都沒有(╯‵□′)╯︵???!其中還要根據已有條件進行推理的環節,因為你不可能真的把全世界每一樣商品都給你列舉出來,說我賣的啥啥啥,光是列舉就寫不完了好嗎!
  而且為什麼一個考管理的會遇到這種題目啊?!
  如果按照地球時期,那些管理專業的題目來說的話,也從來沒有如此變態過啊!你這種追求極端的情況,簡直……簡直太虐了有沒有!
  綜上所述,也就是說,羅子墨跟約書亞是直接跳過了這種可怕的考核題目。說起來,管理專業的考核題目雖然太變?態了些,但人家也沒有真的要考生多麼完美,更多的是想從中看到考生的一些想法,還有遇到那些奇葩情況的時候,是如何面對和解決的。只是每年的題目都是越來越獵奇,簡直挑戰考生們的腦神經。
  羅子墨的想法也很簡單,管理專業的大概情況他是看過的,所以也就不急著去感受一下了,反正他是走後門的學生,完全不必著急嘛~完全沒有跑去管理專業考核浪的羅子墨和約書亞,最後也沒有被管理專業的教授們追逐。每年考核的時候題目太奇葩,教授們在內心自high,其中不少題目都可謂煙花彈,重點隱藏在細節之中。但教授們多少也有些自知之明的,真正的人才,還是需要深入的觀察和接觸。
  最後結果誰能想到呢?
  羅子墨直接跑去了管理專業,而約書亞原本選擇的是戰艦指揮專業,因為羅子墨的關係,直接決定兩個專業一起念。為了這個,他直接就做了一場「生意」。
  利用管理專業教授們劃出規範的一群人,對這群人進行管理,然後在一周之內把這群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人,組建成一個團隊,然後還弄出一個可行的計劃並且實行,再賺取到一定的金錢。
  這才是管理專業教授們,最為直接的考核。奇葩的考卷題目這些,只是考慮到考生們的情況,採取了比較溫和的考核手法而已。至於約書亞,這還是他提的要求過高,學校的教授們進行商量之後,對他進行的考核。
  結果自然是如同他之前的天才表現一般,那群人直接被打理的非常乖順,大家全都獲得了自己想要的。
  一周之後的學院考核結束了,羅子墨的那群小弟們,出乎意料的全部找到了能夠深造的高校,這一點讓約書亞都感到非常意外,不過羅子墨在知道後,卻只是微微揚了揚眉,然後笑著說,「乾的不錯。」
  其實學院星的考核,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很多的考核項目說起來其實是有些奇葩的,讓人無法理解的。但每年學院星上面的學校,在錄取學生的時候,最後的結果卻有不少總是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像是學院星上的高校,也曾經在戰艦指揮專業,錄取過基因等級只有六級的「孱弱」學生,而這個學生被錄取的理由,是他的調理非常分明,並且他有一個能夠讓人安靜下來聽從指揮的笑容。說的有點玄乎,但那個學生確實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平和的學生,並且擁有獨特的個人魅力。
  雖然因為身體基因等級過低,身體相對孱弱,死在了戰場了,但那個學生,卻也是帝國最出色的軍人之一。
  這個世界把人類按照基因等級排出了順序,人們幾乎是有些盲目的崇拜基因等級高的人,但這個世界卻也是一個充滿了愛與希望的世界,只要你又才能,總是能夠被看見的。
  如此,有過了一周後,入學軍訓開始了。
  ——
  
  ☆、 第63章 這種突然想要替天行道的感覺
  
  學院星上面的所有學校,採取的都是全日制寄宿制,如果想要在外面租房子,並且也有本事在開學期間租的到房子的人,都需要寫申請通過層層把關才能通過。
  約書亞考慮到,既然自己現在也是魔教的人了,並且教主有意繼續擴大魔教的影響力,在跟教主商量之後,兩人決定入住學校。
  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比他們自己想象的還要有名,第一天去學校的時候,就看見了學校大門口周圍,圍堵了非常多的學長和學姐們。
  這群人中除了來接新生,幫助新生簡單的熟悉校園環境的人,還有忙著拉著學生辦理各項業務的人以外,剩下來的一大堆,全都是非常有目的性的站在門口張望。
  元德作為學長,已經提前來到了學校裡,羅子墨和約書亞並未與其同行。他們兩個有趣的看著那麼一堆站在那裡張望的人,羅子墨隨意的問道:「你們都站在這裡做什麼?」
  比較靠近羅子墨的那個女生,扭頭一看到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的顏值,瞬間臉紅。雖說吧,現在大家都長的比較好看,但重要的還是氣質和個人魅力,而羅子墨這種沉穩淡定人上人,再加上脣邊的那一抹微笑,少女立刻被迷的新歡怒放,「我們……我們是想看看那兩位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新生,聽說超級厲害的,沒想到會跑到我們學校來念管理專業。」
  少女的嗓音有點抖,但在羅子墨含笑的注視下,興?奮的根本停不下來,「你看那邊那些學生,全都是其他學院的,大家都是來看看那兩位傳說中的學生,是不是真的跟傳說中一樣長了三頭六臂的。」
  「三頭六臂?」羅子墨微微揚了下眉,脣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更深,把旁邊這女生迷的雙眼冒花,趕緊說:「看你們都帶著行李,也是今年來的新生嗎?已經報道了嗎?我來帶著你們去宿舍吧,學校裡我可熟悉了!」
  在少女的再三保證之下,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點了頭,但並未說出自己的全名,而在少女的介紹下,羅子墨算是知道了,自己和約書亞兩個人,到底在學院星上面紅到了什麼程度。直到兩人去登記之後,少女才知道自己帶的這兩個帥一臉的學弟竟然就是他們一大堆人圍堵的兩位名人學弟。
  原本就開心壞了的少女,後來更是激動的一路亢奮,調處自己的終端,偷偷對著兩人的背影拍了好幾張照片,放到了自己的星網博客上面,並且附帶了一個幸福到流淚的表情。
  #我跟神一樣的學弟近距離接觸#真是美好的一天,感動到哭,原來那兩位學弟長的這麼帥!!!氣質爆好啊!我還跟學弟握手了,我決定今天回去不洗手了!讓我的幸福更長久一些吧!
  這條微博剛發不久,下面立刻冒出來一大堆的回覆,基本都是跑出去圍觀,但其實根本不知道這兩人長什麼樣的本校以及其他學校的學生。
  回覆:
  怎麼只有兩個背影?博主你忽悠我們呢?我們堵門口到現在都還沒堵到人呢。
  這人都已經進學校了?博主快來幾張正面照!求看帥學弟正臉!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博主你快說出坐標,饒你不死!
  qaq人家也想看神一樣的學弟,博主你快告訴人家家~啥都不說了,正面上?我!
  ……無視掉回覆中一些奇怪的話語,少女領著羅子墨和約書亞到了他們兩人的男生宿舍樓下面後,最終依依惜別。她倒是想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但宿舍門口的看門大爺還有智能系統不予通過,特別是那個守門大爺,簡直就是拿抓賊的眼神一直盯著她不放。
  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通過一些小動作,特別是約書亞那個智能系統蛋蛋的幫助,兩人順利的被分到了同一個宿舍。
  帝國綜合高校是完全有能力給學生們每人一個宿舍的獨立空間,但這種待遇只有升上了三年級才有,前兩年的話,用學校的話來說,就是考慮到學生們的適應能力,以及為了拉近同學之間的關係,所以基本上都是三人間或者四人間,意即要大家在一起都熱鬧熱鬧,好好認識認識。
  羅子墨的宿舍是一個三人間,他和約書亞來的時候,第三個人還沒有到,兩人就挑了相鄰的兩個房間,很快就把自己的東西給整理好了。
  而之前那位學姐所發的微博,也在這麼很短的時間內,從她自己的微博上,直接燒到了學院星總論壇上面去了。並且這位學姐,在把羅子墨兩人給送到了宿舍之後,又補發了不少兩人的照片在上面。
  然後下面就出現了一大堆猜測,關於這兩人是不是一對的這種說法,畢竟這兩個人一路上都走的好近啊,就差手拉手了啊~簡直插不進去第三個人啊~博主你真是勇氣可嘉啊等等。然後原本就很熱鬧的來報到的學生們,就變得更加熱鬧了。
  在知道這兩個人已經進入了宿舍裡面後,一大波的報到人員,還有熱情的學長們蜂擁而至,就想試試能不能搶到跟著兩人分到一個宿舍的運氣。
  最後是一個被擠來擠去,看起來身體有些瘦弱的男生,在推門而入,跟羅子墨和約書亞做過自我介紹之後才發現……這個機會被他拿到了!
  看著兩隻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同學,羅子墨只是點了點頭,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去了。大部分的時候對待陌生人,不得不說,羅子墨這種不太搭理人的態度,還是非常令人不爽的。但大概所有的「天才」或者說是「有實力的人」,都是擁有一些特權的,那位完全明白羅子墨和約書亞厲害之處的學生,完全沒有被羅子墨的態度刺激到,反而在約書亞為了搞好同寢室之間關係,盯著他的萬年冰塊臉準備解釋的時候,那位同學一臉感動的握住了約書亞的手。
  「不用解釋!」他說,「我真是太~感動了!剛才羅同學跟我說話了對不對?」他看起來感動的都快哭了,同時不忘狠狠捏兩下約書亞的手,「我真是太崇拜你們了,你們兩個的考試視頻我都提前看了,雖然鏡頭裡並沒有拍到你們的臉,但是,但是你們真是太厲害了!特別是考駕駛遊戲的那一個!」
  約書亞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手,「用力」的抽了出來——這位名為卡拉拉的同學,實在是抓的太緊了,不用力根本抽不出來,而且約書亞總有一種自己剛才被非?禮了的感覺。
  在卡拉拉抒情差不多後,約書亞突然問:「不知道你是什麼專業的?」
  卡拉拉一聽自己的室友竟然問自己是什麼專業,立刻激動的回答:「聲樂專業的!」
  約書亞:「……」
  帝國綜合高校哪裡都好,唯一不好的是,它真的是一個「綜合」程度非常高的學校,基本上是學院星上面能夠找得到的專業它都有,就連找不到的專業它也有。雖說每個學校都存在強勢專業和醬油專業,但這個學校裡的強勢專業和醬油專業,全都不是一般的多。其中醬油專業的代表之一,就是藝術類專業,比如聲樂專業。
  帝國綜合高校是一個比較偏向於軍事化管理的學校,並沒有軍事學校那種完全強硬的管理方式,但對時間包括行為上的要求都較一般學校高一些。並且這個特點在藝術類專業上也有體現。
  其他藝術類高校,整的是要走心,這邊的藝術類專業,走的金剛?經。起碼這邊藝術類專業畢業的學生吧,身體都要比其他學校的好很多,經常出金剛芭比就是了。
  腦子裡一瞬間想了很多,但最後約書亞張了張嘴吧,並沒有說什麼,在用略微有些複雜的眼神看了一遍卡拉拉麵條似的身體後,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繼續整理東西去了。
  在熱熱鬧鬧的開學登記過去後,軍訓終於要正式開始了。
  在軍訓開始之前,羅子墨一邊換上一身綠的軍訓服,還一邊問約書亞:「不知道那群傢伙到底要給我準備什麼樣的驚喜?」
  自從考核結束之後,羅子墨的那群小弟回來興高采烈的跟羅子墨報告他們都找到了學校了,同時又故意賣了個關子,說是到時候軍訓準備給羅子墨一個驚喜,於是羅子墨也就沒有特意去詢問或者調查。
  羅子墨是不知道,可作為副教主的約書亞卻是完全清楚的,而其中同樣清楚的元德,自從考核結束後,就直接青著一張臉把自己給關到了房間裡去了,每次看見羅子墨的時候,都是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好像發生了什麼無法輓回的事情。而那群魔教的小弟們,每天都嘿嘿傻笑著說一定要給教主一個大大的驚喜。
  約書亞聽羅子墨這麼一問,稍微頓了下,繼續幫羅子墨捋平衣角,垂著眸子說:「很快你就知道了。」
  然後……
  羅子墨在軍訓大軍之中看見了自家那群壯漢小弟們。
  原本他的這群小弟身材之壯碩,在學校裡就比較少,而羅子墨在看見他們的時候,這群人所站的地方周圍,還全都是一群身材比較苗條的男女生中間,於是他們的壯碩就顯得更加明顯了。
  羅子墨微微挑眉走了過去,問:「你們的驚喜就是,你們也考到這個學校來了?」數一數人數,差不多是四分之三的數量了,就連方塊先生都在裡面。
  壯漢們應聲回答:「是的老大!」有沒有很驚喜!他們的一雙雙牛目之中如此寫著。
  羅子墨:「你們這是哪個專業?」
  他們齜牙笑著,全部一起捏了個蘭花指,擺了個婉約的poss回答:「是舞蹈專業哦~」
  羅子墨:「……」這種突然想要替天行道的感覺。
  ——
  
  ☆、 第64章 魔教安利臨時演講
  
  這群逗比的教眾們,最後被表情龜裂的羅子墨一招拍的蹲在地上起不來。不過周圍的那些圍觀群眾們也都飛快的知道了,原來羅子墨和約書亞,就是那兩個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新生。更有不少當時看著羅子墨和約書亞愉快的玩遍了所有考核點的新生們,飛快的就冒了出來。
  雙眼閃亮,面色激動的通紅,完全就是看到了偶像的模樣。有一個新生激動的整個人都在抖,在自己的口袋裡摸來摸去,終於找到了自己早已經準備好了的簽字筆。這個時代追星的人也還是有的,但是大家追的明星,也全都是在某一方面非常厲害的,就連軍部的一些大佬們也全都是被當做明星在追。
  各大軍團每年能夠招收到多少新兵,跟軍團長的偶像力有多高,多少也是有一些關係的。
  這位新生同學在找到了他早已經準備好了的簽字筆後,卻突然發現,自己準備好了的簽名本竟然忘記帶了,對於偶像的簽名,追星的小夥伴們還是看的比較鄭重的。他一時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低著頭正在那裡發愁,突然就想到了一個辦法,整張臉都「容光煥發」了起來。
  用力的擠開其他那些同樣跑來圍觀的同學們,這位新生來到了羅子墨的跟前,用一種灼熱的視線盯著羅子墨的眼睛。
  事實上除了這位同學之外還有許多其他的同學,盯著羅子墨的視線也都非常灼熱,但是能夠像是這位同學一般強烈的,卻是不多的。
  像是羅子墨這般的習武之人,而且還是把武學修到了極致的人來說,對於視線是非常敏感的。從其他的許多同學出現一開始,羅子墨就已經感覺到了諸多熱烈的視線。這些強力的視線,跟以前那些正道人士們恨不得殺他而後快的感覺有許多不同,雖然是同樣的強烈,但這種更像是要把羅子墨給融化了似的。
  沒錯,就像是正午的太陽,簡直想要把他給烤焦了。
  羅子墨微微挑眉,面上的笑意輕輕的,但這三分散漫,似乎並不把眼前這些人放在眼中,以前他一擺出這麼一副樣子,那些武林正道們,可不都一個個的被氣的仰倒,可把他圍起來的這群同學的視線,似乎更加熱烈了……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打架還是要幹什麼,給個說法?
  然後羅子墨就看見在他跟前的那個奮力擠過來的學生,雙手捧著簽字筆舉到了胸前,一雙眼睛變得特別虔誠,「請給我簽個名吧!」那位同學用力而又大聲的說,「就簽在我的胸口!」
  每個學生的軍訓服都是定制的,在軍訓服的左邊,有每個學生的姓名。學生們的軍訓服看起來還是比較直板有型,姓名不是用染料印上去的,而是用刺繡給繡上去的。
  在把古文化都給丟的差不多了的現如今,刺繡這項手藝,已經變成了帝國保護的古文化之一,就跟毛筆字、水墨畫、油畫等等是一樣的。能夠在軍訓服上面用刺繡來把名字給繡上去,整個帝國也沒有多少地方可以做得到的,由此可見,學院星名不虛傳。
  就算這個學院星在羅子墨所接觸的這一段時間看來,逗比也不不少,但人家確實還是非常有底氣的。
  這位有著棕色卷髮的同學面上有許多雀斑,這種激動又期待的樣子看起來還是非常可愛的,羅子墨在這位同學指著自己左側姓名的旁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而一旁看著的約書亞整個人的冷氣直接提升了一個檔次,但他終究也沒有說什麼。不過那位同學在羅子墨前面後並沒有離開,而是把視線落在了約書亞的身上,結結巴巴的說,「我……我也非常崇拜您,只有您……您能跟得上羅同學的反應力,真是,太厲害了!而且您對時機的把握和計算,簡直完美!所以,也請您給我簽個名吧!」
  羅子墨輕笑一聲,向後看去,「看來你也多了一個崇拜者。」
  旁邊其他圍觀的人,原本攝於羅子墨一身氣勢,基本上全都是隻敢圍觀不敢靠近,這個卷髮同學也就是因為之前是在後面,看不清楚羅子墨和約書亞,猛的衝到前面,腦子發熱,什麼都沒搞清楚才有勇氣敢說出要簽名的事情。
  其他的圍觀同學一看,羅子墨和約書亞看著特別「高冷」不好親近,沒有想到卻這麼的「平易近人」,其他的同學們在反應過來之後,一下子就哄的一下炸鍋了。原本還壓抑著的激動之情,這下子可根本就忍不住了,全都嚎著,「請給我一個簽名吧!!!」
  簽名喊著的還算是正常,後面還有人高喊著,「羅同學、約書亞同學,我愛你們!」
  「我要給你們生猴子!」
  「生一筐!!!」
  「你們還缺掛件嗎?!我可以當胸部掛件!」
  「我可以做襠部掛件!」
  人群詭異的靜默了一下,然後再次哄的繼續鬧著喊著,而這邊的羅子墨和約書亞:「……」襠部掛件是個什麼鬼?
  那些被羅子墨給揍了的跑到了舞蹈專業,原本想要給羅子墨一個驚喜,最後被打了的教眾們,一看場面有一種即將陷入不可控模式的情況,立刻就有人站了出來。
  關於要擴大魔教規模,繼續吸取有發展前途的教眾的方案,在魔教教眾內部,是一個被羅子墨多次提出來,由紫衣主持並且多次開大會研討過的問題。關於要如何做,在什麼時候做,特別是在大家即將來到學院星之前,都是已經經歷過了多次考量和排演的。
  此時見到這種情況,諸多壯漢們立刻挺起了自己厚實的胸膛,雙手環胸,把那些想要往前擁擠的同學們全都給擠的向後退了好幾部,讓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周圍的空間變得大了起來。
  這群被擠的向後退的同學們,看起來非常不甘心,還想要用盡全力的往前擠,只可惜中間不少人都被擠的雙腳離地了,無奈的被帶著往後退。壯漢們看著這群同學就想了,別看教主大人現在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要是把教主大人給惹惱了,誰也別想好過。
  現在只是把你們給往後擠而已,等到教主大人要是發了火,估計大家全都吃不了兜著走。其中身為副教主的約書亞最為明白,當羅子墨的情緒來了之後,到底會做出多麼可怕而又不顧後果的事情。想想當初羅子墨被惹惱,怒火波及圍觀群眾,放蟲子把所有人都給吃了的事情吧。
  如今已經「身不由己」,基本放棄了還要回到海盜窩裡的體型相對壯漢們要比較消瘦的方塊先生,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喇叭——這種東西,在眾人開始商議之後,方塊先生就已經隨身攜帶了。別看小喇叭的個頭小,卻是利用現代高科技製作出來的,能夠傳送的聲音不論是範圍還是大小,一點兒都不小,這兩樣還能夠自己調節呢——對著眾多同學們喊了起來,「大家都請安靜,請安靜!」
  能夠來到這裡的學生,大多數都還是「天之驕子」的,加上大家現在全都是頭腦發熱,光是喊兩句安靜可不能靜的下來,不過方塊先生有法寶,「不安靜的全部拿不到簽名!」雖然是不太有新意的妙招,但那些聽到了聲音的同學們,倒是安靜了下來。
  羅子墨見此情景,回頭看了約書亞一眼,兩人不知怎麼的,在眾人再去看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人影。而這邊的方塊先生,已經開始向眾人安利魔教了,「如果能夠成為魔教教眾,別說在你們的衣服上簽名,就算在你們的身上簽名都是可以有的!」
  眾人:「哇哦~」
  方塊先生非常滿意大家的驚訝:「我們魔教,是一個秉持了提升自我為中心的新興教派,教主便是羅子墨先生!副教主是約書亞先生!目前已經擁有了一個礦星,以及數百名教眾!雖然只是剛起步,但是我們的功績卻並不小,還記得前一段時間感動帝國的邊緣星域海盜被清除事件嗎?還記得那些被海盜擄走又回來的人們嗎?沒有錯!這些都是我們魔教做的事情之一!」
  「我們做這些,並不是為了得到他人的感謝,也不是為了帝國的酬金,我們這一切都是為了更加美好的明天!也是為了提升自己,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
  方塊先生越說越激動,估計都不會有人相信,當時的方塊先生其實心裡想的還是要回到自己的海盜老大窩裡去了。而原本這些想要跟羅子墨和約書亞要簽名的同學們,竟然也被方塊先生的激情演講給帶動了情緒。
  有一些路過操場這邊的高年級學長們,略微有些奇怪的看著仿佛變成了個人演講或者說是安利的場面,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知情的人回答說:「跟那兩個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新生有關係,剛才這些新生都跑去要簽名了,現在好像是在推廣那兩個新生所加入的組織,聽著還挺不錯的樣子。」
  圍觀駐足聽一聽的人越來越多,等到其他的教官們來到操場上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人滿為患,從新生到高年級,甚至連一些這個時候沒有什麼課的教授都有的場面。
  有些傻眼的軍官就問:「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他的教官也全都搖頭,「不知道啊。」這些教官們帶過的兵崽子或者搞過的軍訓都是不少的,也經歷過不少次士兵打群架的事情,但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那個拿著喇叭站在中間的,穿的也是新生的軍訓服吧?叫啥名字?」
  有視力好的軍官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從自己的終端裡翻出了新生花名冊,說:「叫方塊,舞蹈專業的。」
  旁邊的軍官立刻就笑呵呵,「今年的舞蹈專業看起來要翻天了。」
  ——
  
  ☆、 第65章 飛船起飛了︿(?︶?)︿
  
  對於教官們來說,每年的軍訓都有一些大同小異,不過每年的軍訓卻也照常能夠讓新生們欲哭無淚。
  在新生們讓前來的教官們傻眼了沒多久,教官們就讓新生集體傻眼了。
  看著眼前那些排列整齊的,看起來非常嶄新的,然而按照款式來說,幾乎可以放到博物館裡去的老古董款式的宇宙飛船。新生們兩眼發暈,耳邊還響徹著教官們的聲音,「軍訓時長為三個月,目的地為澳扶安星球,而你們的第一項考驗,就是通過合作,駕駛飛船前往該星球的集合點進行集合。首先完成全部軍訓任務的隊伍,可以提前回來,結束軍訓。澳扶安星球上的具體軍訓任務,等到你們登陸並且確定之後,就會收到新的指示。」
  駕駛宇宙飛船——老古董款——前往目的地星球。
  對於新生們來說,這真的是一個非常艱難的考驗,因為一切跟老古董三個字扯上邊的東西,全都要求非常高端的手動操作能力。現在大街上的那些公交懸浮車或者飛船等,基本上只要設定好了固定的路線和行駛速度,只要等待到達目的地就好了,像是這種還需要大量的人力來操作的複雜的按鍵式飛船,基本上都已經是過時了的東西。
  過時,就意味著……現在的年輕人沒有幾個能懂的。
  那些飛行器、飛船之類的發燒友們,最為關注的,更多的也是最新款的飛行器功能,會跑去研究已經過時了的飛行器的人,真沒有幾個。
  而且現在就連機甲,看那些新型機甲發布裡都說了,最新款的精神接駁型機甲即將面世,就連機甲都要擺脫複雜的鍵盤操控了,誰還會研究這些啊。
  按照現在最新的信息來說,不出幾年,一切的鍵盤模式全部都要被淘汰,繼而進入精神接駁類型的世界。更何況還是已經過時了的,比起現代那些尚且維持鍵盤操作模式的機械,還要複雜上n倍的老爺款飛船了。
  不過老爺款飛船也是有其有點的,而它的有點正如同它複雜到讓人頭疼的鍵盤操作一樣牛逼的是,它的外殼。
  如果把現代的那些飛船們比喻為空心鐵球,那它就是實心鐵球。看起來非常的笨重,可人家就是結實,結實到現在面對蟲族的第一線戰場上,這種飛船依舊非常擁有優勢。連蟲族都咬不動的飛船,沒錯,就是這麼酷炫。
  只不過再酷炫也要考慮綜合實際,事實就是,在大眾的面前,它已經屬於被淘汰的老爺款了。
  這麼說起來,帝國綜合高校還能夠弄來這東西,可真是不簡單。而帝國綜合高校的校長,在接下來的新生演講中,非常愉快的告訴大家,這十幾架老爺款飛船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磨合大家的配合。
  老爺款飛船,巨大、笨重、操作極其複雜、需要人力眾多,最重要的是就算操作錯誤也難以損壞,確實是一個磨合的好去處。在校長的發言結束之中,眾多新生們被集合在一起,按照各院校的範圍,人手一本操作指南。
  就算是那些駕駛專業的新生們,會點機甲也不會老古董飛船,操作指南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為了減少錯誤,和讓大家快點上手飛船,最好的辦法就是每一個人負責一小片操作區域,並且在正確的時間和時機,按下自己應該按的鍵。
  之後就是一天的休息時間,這一天的休息時間,除了讓大家熟悉飛船和吃透操作指南以外,就是為了讓各專業的學生們,自己找其他班級搭伙。最終新生們將會被分為十五個團體,分別進入十五艘飛船中,直到軍訓結束,最後的表現都會以團體為單位來看。至於軍訓的物資準備,全部都由學校提供,每個人都是相同的,只要去領了就行。
  把這些事情集合到一起來考慮,一天的時間完全不夠用,結果整個操場一直到了下午學校下課,都還鬧哄哄的。
  在這樣的團隊任務型軍訓之中,最受歡迎的,當然就是駕駛專業、機甲專業、機械維修專業,這些類型的專業了,最不受歡迎的,自然就是藝術類、家政類專業。
  作為最為受到歡迎的「傳說中」的兩名新生,羅子墨和約書亞自然備受歡迎,只不過考慮到整個管理專業的班級,又不是只有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還有一大堆腦子轉的快,但身體素質基本要跟藝術類、家政類齊平的其他同學,羅子墨所在的班級一直都很清閒。
  作為雙專業的約書亞,有被戰艦駕駛專業的學生請了幾次,希望約書亞能夠回到戰艦駕駛專業的班級中,卻都被約書亞拒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表現的太過於淡定,結果整個管理類專業的學生們全都一副高冷的模樣,特別淡定。一直淡定到了最後舞蹈專業中,以魔教壯漢為主的班級,歡呼著跟管理專業搭伙了。
  舞蹈專業,一個需要纖細、高挑、柔韌性好,可以展現肢體美的專業,如今卻充斥了一個個肌肉紮實的壯漢們——雖然這些壯漢們,在這個時候看起來還是非常有安全感的——不得不說,原本應該受到冷遇的舞蹈專業,因為這些壯漢們的存在,而備受歡迎,可是壯漢們卻理所當然的覺得,應該跟著自家教主。
  最後就是舞蹈專業、家政專業、演唱專業、表演專業跟管理專業搭伙了。
  拿到了最後搭伙統計的教官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到底是如何發生的……」就連負責這些的教授們也想要問,這一切到底是如何發生的,為什麼最沒有攻擊力和耐力的幾個專業,全都湊到一起去了囧,就算是來一個生物專業的班級,起碼在後面的生存環節當中,用處都會比這幾個專業好很多吧?
  在最後公布結果的時候,其實其他幾個專業的不少學生的內心也在吶喊,不少人其實都是想要跟羅子墨和約書亞在一起的,結果就因為各種微妙的顧慮基本變成了這個樣子,還以為不會被羅子墨和約書亞看上的……
  #沒想到兩位偶像原來這麼不挑的qaq,早知道他們就自己上了啊~!##看到偶像帶著一群唱歌跳舞會做飯思考人生的小夥伴好心疼#不管再怎麼心疼,反正在經過了一天的「適應期」之後,大傢伙全都領著自己的包上了對應的飛船。
  新生們全都剛認識,相對都比較含蓄,大部分搭伙出來的團體,並沒有一個明確的中心或者說是領導者,他們更多的時間都花費在了商量上面。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這樣商量來商量去,並不是一個好的方法,任何事情全都徵求大家的意見,最後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於是各個團體就開始進行臨時的領導者選舉。
  各個團體中發生的事情,全部都被忠實的記錄下來,然後傳到教官們的眼前。學生們這一路上發生的所有事情,教官們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每個學生的身上都配備了用於記錄的設備。不僅僅記錄周圍發生的事情,同時也記錄該學生的身體狀況,若是出現了生命垂危,或者學生無法繼續進行訓練的情況,這些學生們將會被一直觀察著他們的教官帶走。
  這些設備也同時有實時發布任務的功能,在整個軍訓期間,學生們都需要佩戴在身上,寸步不離。
  目前正處於「休假」狀態的第五軍團團長范多羅,約書亞的叔叔,奉大哥命前來看望自己的侄子,作為帝國綜合高校,本次軍訓的場外觀眾,坐在帝國綜合高校的軍官指揮部裡面,非常親切的跟其他的教官們,一起看著那些學生們的表現。
  1號飛船裡的戰艦指揮專業是一個非常需要臨場決斷力的專業,而那些新生們的表現非常不錯,非常快速的就發現了最需要解決的問題,並且也是第一個開始著手解決領導者問題的專業。
  5號飛船裡的學生們,大多數屬於個體比較強橫的專業,被拉進了這幾個專業裡的駕駛專業的學生們並沒有非常優秀的發揮,因為那些個體強橫的學生們,選擇領導者的方式就是比試,到現在為止打的非常熱鬧。
  其他的那些飛船裡,還有一半都在「商量」,看著非常有趣。每一個飛船裡的情景都像是一個被縮小了的世界,產生不同的矛盾,每個人也有不同的解決方法。有自薦的,有站起來演講的,有訴諸武力的,只除了一個飛船裡的所有人,跟其他十幾架飛船裡的學生們,畫風全都不一樣。
  是的,第9號飛船裡的那個全部由唱歌跳舞做飯思考人生專業組成的團隊,他們之間沒有爆發任何的「矛盾」,也沒有激烈的討論什麼,他們……在吃東西……
  非常愉快的吃東西,食物還非常豐盛的樣子。
  家政專業的學生們動手做,其他幾個專業的學生,唱歌跳舞表演,舞蹈專業那些個壯漢完全的身體不協調,所有人都給笑趴了。
  范多羅看的眉頭越揚越高,他確定在自己那位不苟言笑的侄子臉上看到了笑容。雖然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這種狀態可要怎麼去進行接下來的任務啊,還有,「那些食材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軍官翻了翻手中的資料,滿頭黑線的回答:「學生上船時攜帶的物資並沒有限定,下飛船的時候會被清理,這些食材全都是他們自己帶的。」然後現在正在吃。
  難道這些學生們都以為自己不是要去軍訓,而是去郊遊的嗎?
  不過這些原本對這些學生散漫有些不滿的教官們,很快就看出了不同。第9號飛船裡的學生們花費了半個小時吃完了東西,並且收拾妥當,然後他們就在其他的飛船都還在糾結於選出領導者的時候,舞蹈專業的壯漢們已經直接落座在了飛船各處的操作台上,其他專業的學生們也被分配了工作,包括播報信息等,全部一個不落。
  然後……
  第9號飛船起飛了。
  「wtf?!」
  ——
  
  ☆、 第66章 消失的第9號飛船
  
  對於前·宇宙海盜,並且在羅子墨的手下自學成才的眾人,想要完全上手老爺款飛船雖說也是有些困難的,但他們最為擅長的就是分工合作,每個人負責一兩個區域,相互配合,那還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所以,第9號飛船就這麼在其他新生的眼中,第一個離開了帝國綜合學院的飛船停靠港口,完全驚掉了其餘所有人的下巴。
  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反正羅子墨所在的這艘飛船,就這麼順利的離開了。飛船起飛之後沒有多久,就有一個負責觀察星圖的表演系新生向羅子墨報告了一件不太好的消息,飛船上面的星圖並不完整。
  宇宙是一個沒有上下左右的立體空間,跟以平面論的地面相比起來,比在宇宙之中能夠好好的順利的駕駛飛船還要重要的,那就是星圖,就算是再有經驗的飛船駕駛者,或者是智腦,都無法完全保證,不會在宇宙之中迷失。星圖中標明了各個星球的位置,更加詳細點的還有各個方位的宇宙環境,星圖的存在確保了飛船不會在宇宙之中迷失方向,可是現在,大家卻發現,飛船上面的星圖竟然是不完整的。
  這個問題在之前檢查的時候並沒有出現,而是當飛船按照星圖的標注,脫離了帝都星群之後,才出現的問題。
  這個問題非常嚴重,不過也是在這位新生向羅子墨報告了問題之後,眾人的監控設備立刻閃爍起了光芒,把接下來的任務發送了過來。
  看完了最新的任務提示之後,羅子墨微微揚眉,看了約書亞一眼,「未來的人可真會玩。」讓新生們在到達目的地之前的這一路,通過飛船這個東西來相互磨合也就算了,半途中竟然還有這樣的么蛾子。
  「找到被藏在飛船內部的全部星圖的碎片,並且將它們輸入進飛船的系統之中。」約書亞把信息讀了出來,有幾個負責對飛船整體進行檢測的,管理專業的新生想了想,拿出了幾張芯片,「之前就想要說,我們在對飛船進行檢測的之後,找到了幾張奇怪的芯片,還沒有看。」
  管理專業除了專業的變態之外,管理專業的新生們,也有一個大概的共同特質,那就是特別的吹毛求癖、精益求精,是其他專業眼的深井冰。羅子墨說的是要把整個飛船的每一絲一毫都要給檢查清楚,這些新生們於是就真的一寸寸的去檢查去了。
  然後就被他們給找到了這些非常不正常的被擺放在飛船一些相對顯眼角落裡的東西。
  把這幾張芯片放到控制台裡面,果然正是眾人所要找的星圖,只不過這星圖信息過於凌亂,需要大家花費一些時間去理順,並且慢慢的重新輸入。
  這不是一個困難的工程,大家看起來都躍躍欲試的樣子,約書亞簡單的向羅子墨表示,「我的ai也許可以幫個忙。」自從約書亞回來之後,出鏡率一直非常少的高級ai蛋蛋同學,在處理這些東西上面,還是非常拿手的。
  不過羅子墨拒絕了這個提議,「這樣很好,讓他們慢慢弄吧。」這麼些人在一起,確實也是需要相互磨合的,雖說這些人都只是他的同學而不是他的教眾。而且老爺款飛船除了皮夠硬的這個有點以外,還有一點就是能源箱也足夠大,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慢慢磨合。
  然後在接下來飛行的這段時間中,軍官們的指揮中心那邊,本來以為,飛的這麼早的9號飛船,應該會把其他新生扔下遠遠的一段距離,結果沒有想到,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9號飛船那邊完全進入了「工作模式」。
  就連范多羅一開始看了半天都有些糊塗,還去問旁邊的教官,「星圖重新錄入的工作有這麼困難嗎?還是你們在星圖上面還做了其他的手腳?」旁邊的教官回以非常無辜的眼神。
  9號飛船上面的這群新生,對於星圖錄入的工作進行的相對緩慢也就算了,每天除了這個錄入工作以外,還自動自發的開啟了各種「學習班」,學習如何在宇宙環境中的正確生活模式,學習老爺款飛船的駕駛特點、優缺點,還有每天固定的駕駛聯繫時間——這部分是專門給魔教壯漢們以外的那些並不會駕駛的新生們留出來的時間。除此之外,還提前開始收集澳扶安星球的各項數據。
  這些事情做起來非常繁多,但羅子墨等人也都算是老司機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大家的學習熱情也一直都非常高。
  加上有方塊先生他們在,羅子墨乾脆就讓他們按照以前魔教教眾們的方法,給大家進行教學,還有每天例行的演講以及交流。
  結果就這麼一連串的下來,9號飛船就這麼不急不緩的穩步往前走。
  跟其他那些飛船裡的新生們相處的模式一對比,9號飛船的畫風依舊很犀利。
  「非常的有組織紀律性,並且知道防患於未然,對登陸澳扶安星球的準本做的全都非常充分。」范多羅這麼說,不過作為曾經跟著羅子墨一段時間,親眼看著羅子墨與那些宇宙海盜們戰鬥過的范多羅,對於這些,倒是沒有太過於驚訝。
  一開始他還以為羅子墨要「玩」,有些擔心,但是看到了現在的這種情況,提著的心可終於放下了,把羅子墨等人的表現跟其他飛船裡的新生一對比,范多羅倒是有些擔心其他的新生們起來了。
  不過就在所有人都在教官們的關注和可以掌控的範圍內,到達澳扶安星球之前,也在其他的那些新生們快要追上了9號飛船之前。
  原本對各個飛創內部情況全都大致能夠掌握的教官們,卻突然失去了對9號飛船的聯繫,並且在9號飛船失去聯繫之前,向其他的所有飛船還有教官指揮部發送了緊急信號。
  「所有新生全速撤回。」
  因為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時間過於緊急,這個信號也只有時間發出這麼一句話來,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並沒有時間再傳回去。
  而在對9號飛船失去聯繫之前,通過教官指揮部的監控裝置,有一個教官面色嚴肅的提出來,「這個畫面上是不是蟲族!」
  這個畫面正好對著飛船的大屏幕,透過大屏幕可以看見飛船外面的星空,而這個屏幕的邊角,在經過圖像處理後,眾人卻發現了一個像是節肢動物的腳。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整個學院星上面的學校軍訓地點各不相同,但像是帝國綜合高校這種,地點定位另一個星球還是非常常見的事情。而教官們敢這麼玩,也是因為他們可以確保學生的安全,這一路上被安排了許多暗點,可以確保在發生突發事件的時候,能夠有士兵與這些學生們的飛船取得及時的聯繫。
  而且就算學生們只是離開了帝都星群,可距離蟲族所在的帝國邊緣星域,還有非常非常遙遠的距離,在帝國的星域腹地,怎麼可能會有蟲族出現?
  除非出現了新的蟲洞,蟲族通過蟲洞直接來到了帝國腹地。
  這個猜測一下子就讓所有人的身上都冒出了冷汗,教官們飛快的與距離9號飛船失去聯繫最近的暗點上的士兵們聯繫,而范多羅也直接跟他的第五軍團,還有帝國信息部門聯繫。
  沒有人希望出現他們猜測的那個情況,對於范多羅來說,除了可能通過黑洞鑽過來的蟲族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那就是約書亞。如果約書亞出了問題,范多羅無法想象該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大哥,還有其他兩個侄子。
  大哥才說要他好好看著約書亞的……
  然而事情總是朝著最為糟糕的方向發展,確實在新生們前往澳扶安星球的路上出現了蟲洞,並且這個蟲洞還不是自然形成的,從最新捕捉到的數據上分析,這是蟲族自己鑽出來的。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加糟糕的信息了。
  與突然出現了一個連接帝國星域腹地的蟲洞,被蟲族找到並且通過的消息相比,蟲族自己鑽出來的通往這裡的蟲洞的消息,太過於嚴重,嚴重到能夠直接讓整個帝國都在瞬間進入備戰狀態。
  蟲洞周圍的暗點有不少已經被蟲族攻擊,士兵們傳回來的最新消息也再一次確認了蟲族的出現。新生的軍訓被暫時取消,其他還在拼命想要往前趕的新生們的老爺款宇宙飛船的中心系統,直接被軍部取締,控制著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學院星。
  其他學校裡的新生們也全都是這種情況,在這個時候,為了學生的安全,全部的新生都被召回。幸運的是,到目前為止只發現了那麼一個蟲洞,和不停通過蟲洞的蟲族。
  蟲洞相鄰的那些有人類居住的星球上面的人類,全都被進行了緊急轉移。
  只是轉眼之間,各大新聞媒體上面全都是蟲族來臨的消息,只不過在帝國的威壓之下,這些平日裡喜歡編造各種吸引眼球的奇葩新聞的媒體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唱衰之類的行為,大家全都非常正面的鼓勵的播報著相關的新聞。
  一時之間,帝國直接進入了與蟲族的戰鬥狀態,許多剛研製出來的新型機甲也全部被投入使用,大量的軍隊前往蟲洞附近,封鎖了周圍的全部的星域。
  人類與蟲族的再一次遭遇戰,就在帝國的星域腹地展開,而科學家們也緊急的對這個蟲洞出現的原因進行分析。
  在這個時候,那消失了的帝國綜合高校第9號飛船上面的新生們,在人們的眼中,似乎已經完全遇難。
  ——
  
  ☆、 第67章 奇怪的星球
  
  某種程度上來說,第9號飛船確實是「遇難」了。
  羅子墨站在一處並不算高的半山腰上,一眼望去前方看不到邊際的平原。
  這是一個非常廣闊的平原,氣候濕潤、溫度適宜,突然經過高級ai蛋蛋的測試,也是屬於比較優質的土壤。可是入目所及,卻並沒有多少綠色在上面。與之相反,這麼一大片的平原地形上面,卻全部都是坑坑窪窪,有很多地方還會略微有些不自然的鼓起一個小小的土丘。
  然後羅子墨就看見,有巨大的硬甲蟲從那看起來並不算大的土丘裡鑽出來或者鑽進去,每一個土丘周圍很大一片地方都是平坦的,可要是看著整個平原,把那些散步的土丘全都給算進去,這數量可就不少了,那些在地上爬行的硬甲蟲們,黝黑髮亮的背殼,也著實滲人。
  而且再仔細去看,除了那些在地上爬的飛快的硬甲蟲們,地上還有許多體型更小的蟲子來回穿梭,非常有規律的行動。在那些長長的看起來非常有韌性的長在地上的稀疏的草上,還停著一些彈跳力驚人的蟲子。
  「我們這是被蟲族給帶到它們的大本營了嗎?」一個有著娃娃臉的女孩,眼中透著些不安的說。
  第9號飛船此時以一種倒栽蔥的姿勢,落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半山腰的另一邊,整個飛船的船頭全都插入了這座山裡,看著十分驚悚,好在並沒有什麼人受傷。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這麼一大群人還在進行到達澳扶安星球之前的特訓,結果就在前行的路上,突然探測到了一些不正常的波動。
  約書亞認出了那是一個正在形成的蟲洞,而蛋蛋確定了約書亞的這個想法,並且探測出了,蟲洞內部密密麻麻的蟲族。
  蟲族是一個數量非常龐大的集體,光是為了滿足它們的食慾,需要消耗掉的物資就驚人的可怕。它們越吃越多、越多越吃,並且它們對多登陸的星球的破壞都是可怕的,光是它們可怕的數量還有豐富的種類,就能把一顆星球上的所有動植物給吃乾淨。
  人類和蟲族完全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蟲族對於人類,就像是當年還在地球時期,蝗蟲形成的蟲災,對於當時的百姓來說,是一樣的。
  人類發展進入了宇宙時代,而宇宙之中也有適應了宇宙生存,可習性整體上來說,也並沒有多少改變的蟲族。
  看著正在擴大的蟲洞的位置,約書亞知道,要是讓這個蟲洞完全的形成,會對帝國這一整片星域造成多麼可怕的後果。可是他們這一船上的人,全部都是新生,面對龐大的蟲族,並沒有多少戰鬥力。
  就在約書亞還在猶豫的時候,羅子墨已經為約書亞做出了選擇,「戰鬥吧。」在他們發現這些蟲族之前,那些蟲族早已經對他們所在的飛船發動了攻擊。
  老爺牌宇宙飛船的衛星探測系統,終究是過於落後了,就算有約書亞的高級ai蛋蛋在,可是蛋蛋也不是全能的,而且蛋蛋就算想要發揮最為強大的能力,也需要被放置在合適的地方才能夠完全發揮出來。
  很多學生們全都被嚇的癱瘓,一時之間甚至無法移動自己的身體,他們都是身體素質比較普通的一類人,見過最為刺激的畫面,也全都是在網絡或者電視上,直面這些可怕的仿佛無窮無盡、不知疲倦的蟲族,讓他們這群小年輕們的心中一時無法接受。
  好在羅子墨手下的那群壯漢們,早已經習慣了不安的宇宙,對於這種被蟲族圍攻的突發狀況,雖說以前並沒有遇到過,但一個個都非常冷靜,並且羅子墨還在第一時間給後面的飛船以及教官指揮部發送了信息,再之後,那些蟲族已經完全隔絕了第9號宇宙飛船與外界的全部聯繫。
  一個能夠成功的人身上總是會有一些無法用言語所描述的魅力。
  當時的情況真的是非常緊急,身為基因等級普通的人類,就算喜歡機甲,所接觸的也並不多。這些被嚇壞了的新生們,在羅子墨冷靜的指揮之下,竟然一個個全都越來越冷靜。即使他們的飛船不停的報告著受損率,但是這艘有著堅硬外殼、複雜操作按鍵的老爺款飛船,卻確確實實的一直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在保護他們,並且和他們一起和蟲族戰鬥。
  不是心中沒有不安的,但是在那個時候,正如羅子墨所說,不安並沒有任何的用處。
  年輕人的心中總是有一些在長者們看來,寶貴又天真的東西,如果要娃娃臉的女孩來說,當時的他們心裡都在想什麼的話。扣除一開始心中的害怕,後來看著羅子墨還有舞蹈系那些其實一點兒都不適合跳舞的壯漢們的表現,大家的心裡想的卻是。
  我一定要盡最大的努力,拼命的活下去,即使無法活下去,也要堵住這個尚未完全成型的蟲洞,不要讓其他的人、其他的家庭,因為這些可惡的蟲族,發生不幸的事情。
  他們前一段時間裡,對飛船上操作按鍵的訓練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大家一同協作——就算心中非常害怕,就算從來都沒有面對過這樣的情景,就算他們根本從來沒有操控過一艘龐大的宇宙飛船的戰鬥系統——竟然將第9號飛船的系統完全啟動到了百分之九十。
  全部的戰鬥系統都被啟動,成隊的新生們坐上戰鬥翼的位置。
  如果當時的他們沒有聽憑指揮,如果當時的他們沒有對其他的人對羅子墨和約書亞還有其他的新生們付出足夠的信任,他們就無法憑藉著這艘有著堅硬外殼,卻顯得笨重的飛船,與蟲族周旋了那麼久,完成了許多複雜的動作,並且成功炸毀了蟲洞之中比較靠洞口的那些特殊工蟲。
  到最後,大家全部都是精疲力竭,飛船陷入蟲洞之中,而在飛船的外面,還牢牢的趴著那些正在溶解飛船壁的巨大蟲子。
  有很多人,在飛船進入蟲洞之後,被蟲洞之中的宇宙波擊暈了過去,飛船就這麼硬生生的在蟲洞中穿行,等到大家醒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這個地方。
  而那些還趴在他們飛船外面的蟲子,也全都因為穿過蟲洞時的劇烈反應,變成了香噴噴的已經熟了的蟲子。飛船能夠完好的「降落」到這顆星球,自然歸功於羅子墨,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完全暈過去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對整個飛船上面的操作按鍵,全都會的人。
  而在這群新生們醒過來,並且艱難的從飛船裡爬出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羅子墨正拿著已經熟了的蟲族的大腿在吃……而看起來好像也是剛醒不久的約書亞,在旁邊燃著一個火堆,拿著另外一條腿加熱,還望上面撒著調料。
  「不一定是蟲族的大本營。」羅子墨的一雙眼睛,凝視著一個方向,「這裡似乎有人類的痕跡。」
  「咦?!」原本還在擔心自己可能跑到了蟲族大本營的眾人們,全都發出了驚奇的聲音。然後大家就都好奇的朝著羅子墨所看的方向望去,然而什麼都沒有看見。
  不過出於對羅子墨的信任,大家很快就按照羅子墨的要求全部潛藏了起來,有不少人回到飛船裡,找到了還能用的類似望遠鏡的儀器,對著遠方拍攝。
  然後大家就從拍攝到的畫面被投影在飛船的大屏幕上面,大家更加清晰的看到了平原上的安歇蟲子,被放大的蟲子,那些口器,還有鋒利的腿,全都被看的非常清晰,不過這些蟲子們的活動範圍都非常固定,並沒有往這座山上跑的,大概也跟這座山不正常的高溫有關。
  外面的攝像頭轉了一會,終於看見了羅子墨所說的人類。
  一開始即使是用攝像頭拍攝,也沒有人發現,直到有一塊區域的蟲子們,突然不正常的開始躁動起來,似乎是想要逃跑,可有一些不知道哪裡來的人,突然暴起撲向了這些蟲子後,大家才發現了這些人。
  長的非常高大健碩的人,力氣也大的驚人,那些巨大的蟲子們,就這麼被這些人相互配合著制服。能跑的都跑了,而不能跑的蟲子,在被抓住後,直接被扭掉了頭部,用長長的藤子串了起來,這些人就這麼笑呵呵的清點之後,拖著這些蟲子回去了。
  新生們看的有些傻眼,其中不少女生更是滿臉通紅。
  因為那些身材高壯的人們,身上穿的布料並不多,準確的說,通過可以放大觀看的攝像頭拍攝下來的圖像,基本上是能看不能看的全都看了。
  當然,這些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些人跟這些蟲子們的搏鬥看起來非常嫻熟,而且那些蟲子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想要逃跑。
  難道這裡沒有母蟲嗎?
  那些蟲子們看起來也都有一些各自為政的樣子。
  「也許我們來到了一個有些特別的地方。」約書亞正在讓蛋蛋對剛才拍攝下來的那些東西進行分析。而羅子墨的面上緩緩的露出一個看起來就特別的「明艷動人」的笑容,開心非常的說,「好久沒有遇到這麼讓人出乎意料的事情了,我就知道當時把飛船轉向另一個方向是對的!」
  進入蟲洞之後的通道並不是單一的,而是一個像是奶酪之中的感覺,到處都是奇奇怪怪的洞,迷失在蟲洞中的探險者可從未少過。而羅子墨當時在進入蟲洞之後,完全是憑藉著武者趨吉避凶的直覺進行的飛船駕駛。
  每一個把武功練到了極致的人,直覺都是非常可怕的。
  而羅子墨覺得,他似乎來到了一個有趣的地方,而他準備去看看,那些人和這些蟲子,到底是什麼關係,當然當然,在此之前,他要為自己的蠱蟲添加一些新的品種。
  這滿地的蟲子,對於羅子墨來說,可全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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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68章 吃貨陳家村
  
  圓豆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不錯,抓到了一隻超級肥大的黑甲蟲,看這鋒利的蟲腿,看這黝黑堅硬的甲克。圓豆的眼睛在蟲大腿上面轉了幾圈,腦子裡想的全都是回去要把這些蟲腿給卸下來,這大腿裡的肉給切成絲,爆炒一番,放點自己調制的香油和辣醬,那味道,完美~眼睛再往被他拖著的蟲子身上其他部位轉轉,腦子裡全部都是黑甲蟲十八吃的圓豆,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那雙發亮的眼睛把旁邊的幾個小夥伴看的哭笑不得,作為捕獵隊長的白水,抬手按了按了圓豆的頭頂,笑道:「你小子腦子裡就知道吃,回頭抓點樹蟲的蛹回來,給你做零食慢慢吃。」
  樹蟲所在的地方,在陳家村的另一邊,跟這邊能夠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平原不同,那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樹。雖然兩邊相隔不遠,但氣候卻相差很多,蓋因中間隔了一整條綿延的大山,把大部分雨水,全都擋在了森林那邊。
  森林裡的蟲子種類,可要比平原這邊更加豐富。
  想到那些經過特別處理,被做成零食的蛹,圓豆的口水更多了,「我還要黑甲蟲、地蟲、螢光蟲的蛹做零食!」這些蟲子的蛹口味可都各不相同,相同的是,被做好之後,都特別的香,要是白水哥能做那就最好不過了,白水哥做蟲蛹大餐的手藝在村子裡可是一絕。
  白水:「呦呵~你小子還開始點菜起來了?」
  圓豆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其他的蟲蛹我提供,我提供,只要白水哥能一起做了就好。」
  其他的大兄弟見圓豆憨憨的小樣子,全都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等到他們笑好了,走在後面,渾身黝黑的水稻扭頭往後面看了一眼,小聲的說:「最近一段時間,我總有一種被人跟著的感覺,難道是村子裡的小孩偷偷跟著我們一起跑出來了嗎?」
  其他的人一聽,有一些也跟著奇怪的點了點頭,「我最近有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可是他們回到村子裡之後,並沒有找到有誰跟著他們出來的。
  「也是是因為蝗災快要到了?所以大家最近都比較緊張?」圓豆想了想說。
  其他人一聽,又一起笑了,還有不少幾個全都上手去摸圓豆的頭,作為整個捕獵隊伍之中年齡最小,長的看起來也最嫩的圓豆,總是被大家這麼經常來一手。雖然圓豆能夠感覺到大家對他的善意,但這並不能讓他毫無心理負擔的愉快接受。因為,「我一直長不高都是因為被你們摸的!」
  圓豆跳腳的躲到了白水的後面,結果還沒藏嚴實,又被白水大哥給摸了頭頂,圓豆挫敗的氣鼓了臉,把頭扭到了一邊去。
  然後,圓豆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他閉了幾次眼睛又睜開,他又揉了揉眼睛,可是他看見的那些並沒有消失,並且好像在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並且帶頭的那個人好像還在對他笑。
  圓豆傻乎乎回了一個笑容,然後想起來不對,一下子往後跳了一大步,「大家……我好像看見了不認識的陌生人。」說完,他頓了下,還加了一句,「穿的好奇怪的陌生人。」
  ……
  這一天的陳家村很熱鬧,特別熱鬧,每隔幾天捕獵隊出去抓蟲子的時候,陳家村總是熱鬧非凡。幾乎家家戶戶的人全都會跑出來,等著捕獵隊回來,然後大家一起分蟲子。
  這個星球上,什麼都不多,就是蟲子多,到處都是蟲子。能夠跟蟲子「和平共處」的那些存在,一般情況下,陳家村的人還是不想招惹的。於是在多年的生存考量之下,蟲子們已經變成了陳家村的主要夥食來源。
  大家還考慮過飼養蟲子,培育新品種的問題,然而在經過試驗後,大家發現,還是野生的蟲子肉質更加肥美勁道,於是眾人果斷的放棄了飼養的事情,繼續每隔幾天就出門捕獵。
  話說,在陳家村的傳說之中,曾經的陳家村祖先,可不就是為了拿蟲子做大餐而追著一路跑到了這個星球上來的嗎?後來因為飛船能源沒了,捨生忘死為了吃而追到了這個星球上來的陳家村的祖先們,就跟這個星球上數量不多的原始人們生活在了一起。
  至於後來……
  後來大概就是他們這樣了,被蟲子們逼迫的生活艱難,仍舊堅挺的活著的原始人們,和陳家村的祖先們,共同在這個星球上以蟲子為食,硬是吃出了一條生路,活到了今天,並且還把陳家村祖先的手藝給繼承了下來。
  在傳說之中,陳家村祖先的祖先,可是曾經享譽全國的御廚,專門為天下間地位最為崇高的皇帝服務的。結果後來皇帝沒了,陳家又屢出離經叛道的繼承人,搞到後來更是把自己玩到了這種鳥不拉屎的荒蕪星球上來研究蟲子大餐來了。
  這個傳說聽起來,陳家村的祖先的祖先,似乎很厲害,逼格特別高,然而沒有什麼卵用,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傳說」了。反正陳家村是在這個星球上按部就班的發展,並且有種欣欣向榮的趨勢,他們這些人經歷過了這麼多代的傳承,已經在這個星球上面落地生根了,其他的那些,也都真的已經變成傳說了。
  今天的陳家村照舊的熱鬧非凡,對於一個祖先是吃貨的村子來說,吃,果斷是很重要的。雖說有很多的事情都已經變成了傳說,然而,陳家村裡的人們,卻一直都非常固執的把祖先的手藝給練了下來,就像是某一種精神上傳承的東西,不可以斷絕。
  不過,今天的陳家村的熱鬧,可不僅僅只是跟排排坐分蟲子有關,還因為,今天出門的捕獵隊,回來的時候竟然帶回來好幾個陌生人。
  陌生人啊……
  想要在這個星球上看到陌生人實在是太過於困難了,如果不是陳家村裡還有一些相對來說比較「高科技」的東西,可以幫助他們學習,和知道這個星球以外的知識,估計他們也要漸漸全都變成對外界完全不了解的「原始人」了。
  在白水把這些人帶回來後,原本知識來等著挑蟲子的陳家村裡的人立刻就炸了鍋。在觀察了幾天之後,帶著幾個人主動過來跟這個星球上的「原住民」進行接觸的羅子墨等人,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和圍觀。
  被圍觀的幾個新生還有方塊先生等人,對於陳家村的人們說的話有些聽不懂,可羅子墨倒是多少能夠聽懂,因為這些人說的話,基本全都是南方的方言。
  羅子墨在聽到這些人說的話後,內心中油然而生一種詭異的感動,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了某種親切感,而這種親切感,就來自於,這些其實已經有些變調了的南方方言上。
  不過這都是多少年了,帝國的普通話,都已經變的羅子墨完全沒聽說過的類型了,這些方言有一些變調已經算是難能可貴的了。
  唯一讓羅子墨覺得落差比較大的,就是這些身高八尺的漢子們,說著吳儂軟語系列的南方方言,跟他說話的時候,讓羅子墨覺得有些恍惚。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羅子墨自認為自己的接受能力還是不錯的,只不過有一種原本說話豪爽的北方人操著一口吳儂軟語的感覺而已。再加上大部分袒胸露?乳的形象……
  其實想要一下子接受這種設定,真的有一點難。不過相對於來自古代的羅子墨,跟著羅子墨一起來的其他那些當代人,反而心裡不會產生這種落差感,這群新生們現在可都在非常努力的想要解決語言上的問題。
  羅子墨等人在來到陳家村,受到了熱烈的圍觀後沒多久,村長麵條就冒了出來。
  在一群身高體壯的人之中,村長麵條的畫風全然不同,他不僅長的非常秀氣,身體上的肌肉也並不明顯,可是他在眾人之中的威望卻非常高。在村長出現之後,原本全都擠在一起看陌生人的村民們,立刻都乖順了不少,並且非常有秩序的開始……搶起了蟲子。
  所謂手快有手慢無、聽聲辯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等等,說的就是陳家村的這些村民們搶蟲子的狀態。
  新生們之前還在困擾這些原住民也太熱情了,特別是那些小姑娘,穿的好清涼,一雙眼睛還總是直勾勾的看著他們……身上的衣服。
  結果等到羅同學介紹說村長來了,在村長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之後,原本圍觀他們的這群原住民,立刻就把視線全都轉移到了被捕獵隊帶回來的小山一樣的蟲子身上了。那些被藤條綁起來,肚皮朝上還揮舞著刀鋒一般利爪的鮮活的蟲子們,沒過一會就被這些村民給瓜分了乾淨。
  那種果決的氣魄,還有為了搶到自己想要的蟲子的那種狠勁……
  鮮嫩的新生們有點被震住了,而魔教教眾那幾個,看的簡直兩眼發光,很有一種躍躍欲試,想要上前跟人大家的想法。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一下子見到這麼多看起來武力都很高強的存在呢。就連那些看起來軟乎乎的小姑娘們,身手也是一個比一個靈敏,搶起東西來,不比那些漢子們差。
  村長在把這群吃貨村民全部都給送走之後,接待了羅子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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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69章 覺悟吧,愚蠢的人類
  
  關於陳家村,羅子墨等人已經觀察了一段時間,是在有了充足的了解之後,羅子墨才帶著一些人,與陳家村進行接觸。
  而就在羅子墨等人,跟陳家村的村長進行接觸的時候,帝國方面已經完全炸了鍋。
  關於在帝國腹地的星域內出現了蟲洞,並且發現了蟲族的事情,是無法被完全掩蓋的。而且自從人類進入宇宙時代至今,蟲族一直都是人類的大敵,人們對於蟲族的敏感度非常高,特別還是在這個信息高度發達的社會之中。與其壓製著這個消息,讓帝國的民眾們猜來猜去,再被一些居心不良的反?社會人類或者媒體引導的人們亂猜,不如從一開始,就直接由帝國的信息部門來引導輿論,讓人們對此有一個正確的認識。
  而且,因為蟲洞出現在帝國腹地的星域,帝國的軍部,在封鎖周圍的星域同時,會清空比較臨近的有人居住的星球,以防發生不測。這樣的動靜還是非常大的,最後,危機處理部門,就乾脆採取了上述手段,讓一切的輿論和民眾的民意方向,至於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要是在這種情況之下,還出現一些煽動性的言論,主動權也在帝國方面手中,一切都是可以控制的。
  帝國腹地發現了蟲族挖出來的蟲洞,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更不要說,緊接著在後面,經過科學家的鑒定,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從未出現過的事情,就是因為蟲族發生了進化。
  一直被各個宇宙之中的大國,逼退在國與國的邊界之外的蟲族們,因為環境的惡劣還有食物的匱乏,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進化,最後進化出了可以在蟲洞之中行走的能力。
  這個理論只是科學家們的推測,但也是非常有把握的推測了,並且這個理論過於嚇人。
  不久,跟帝國有所聯絡的其他幾個星際大國,多多少少也傳來了在本國腹地之中,發現了蟲族的蹤跡。
  對於人類來說適宜生存的星球,也是蟲族喜歡的生存環境,甚至還有一些人類不適合居住的星球,蟲族也能夠在上面生存。
  而蟲族們挖出來的蟲洞,自然也是比較靠近這種類型的星球星域,能夠很快的被人類發現。只不過也有一些蟲洞位置比較偏僻,難以發現的情況。而這種情況的後果也是嚴重的,有一個星際大國在知道了其他幾個國家的情況之後,本國並沒有發現什麼類似的情況,但保險起見,還是進行了大範圍的排查。結果,最後卻發現,有一個比較偏僻的人類居住的星球,竟然已經完全被蟲族占領,整個星球上面的人類,幾乎已經死絕,而星球上的環境,也被破壞了九成。
  那個星球本身的科技水平就遠遠低於全國的平均水平,加上一連串的巧合,竟然一直沒有跟國家方面取得聯繫,直到整個星球上的人類快要死絕了,才被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由於這個國家的案例,許多已經發現了蟲族入侵的國家,也開始進行了全國範圍內的排查,帝國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過帝國方面確實要比其他國家幸運一些,並沒有發現任何超過預期的嚴重情況,雖然蟲洞被挖過來本身這件事情,特別是蟲族的進化,這兩個消息,就已經足夠糟糕。
  不過帝國媒體方面,很快就播報出,帝國這邊之所以能夠如此快速有效的限制住蟲族的入侵,蓋因帝國綜合學院新生所駕駛的第9號飛船有著莫大的關係。就在眾人猜測,這第9號飛船到底做了什麼之後,經過多方帝國國寶級的與衝動有相關聯的各項專家的綜合分析,得出的結論竟然是,第9號飛船為了遏制住蟲洞的完成,將自身整個飛船投入了為完全成型的蟲洞。
  正是因此,所以帝國方面蟲族的入侵,相較於其他國家要好的多的多,有許多大型蟲族或者有特殊能力的蟲族,完全無法通過尚未成型的衝動到達帝國這邊。為帝國可以快速有效的控制並封鎖這個蟲洞,爭取了非常重要的時間。
  這個結論伴隨的,還有一些其他細碎的線索,以及星網因為感覺到了巨大的能量波動,而拍攝到的畫面。
  一時之間,第9號飛船上面的所有學生都變成了英雄一般的人物,整個帝國裡的人們都迫切的希望,帝國能夠將這些新生們全都安全的帶回來,雖然希望渺茫。
  那些失去了孩子的父母們,更是泣不成聲。
  誰也想不到,自己的孩子高高興興的考上了學院星上的帝國綜合高校,結果轉眼之間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一天自己駕駛了飛船離開帝都星群的學生有很多,除了綜合高校以外,其他的幾個學校也有,結果最後就是他們的孩子所在的飛船出了事。
  有一個身為軍人的父親,在接受參訪的時候,眼圈上有著明顯的紅腫,他的妻子心中悲痛到無法控制情緒,無法接受訪問。父親對著鏡頭說,「我不知道我的孩子現在到底如何,我寧願相信他還活著,對於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我們感到非常的悲傷,但同時,我也非常驕傲。」
  「如果當時不是他遇到了這些,而是其他的孩子,很有可能會發生比現在更加糟糕的情況,他用自己的生命在保護其他的人,我為他而驕傲。」這位父親很明顯在強抑悲傷,但他非常認真的對著鏡頭說,「我和他的媽媽,都為他感到驕傲。」
  很多民眾為此感動,輿論一直朝著一個好的方向發展。但是帝國方面有一些行動的指令,是民眾們不能知道的,再加上星網上面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們的推波助瀾,一些不太和諧甚至是惡毒的聲音,就開始持續不斷了起來。
  其中有一個主流的思維,在不停的攻擊帝國的執政者,甚至有一些聽起來就非常神奇的言論,說這個蟲洞是帝國的科學院弄出來的,那些蟲子都是被實驗的蟲子,帝國需要對此負責,還有帝國的國王,完全不關心那些失蹤的孩子們的生死等等言論。
  然後,就在這麼一大片發展的愈來愈嚴重的,幾乎整個帝國的民眾都加入進去了的撕逼大戰之中,帝國的國王陛下,在接受帝國頻道的媒體採訪時,公布了一條讓整個帝國都靜默了的消息。
  在失蹤的五十多個學生之中,帝國的第三王子也在其中。
  誰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個神轉折,因為整個帝國的民眾都知道,第三王子殿下的身上,一直帶著「帝國的天秤」裁決者。
  作為整個帝國之中,唯有的幾台超級智能機甲之一的裁決者,在所有機甲愛好者的耳中絕對是如雷貫耳的名字。
  與國王陛下的機甲「無冕的王者」天河,同樣位於帝國之中機甲頂端的傑作,有人說這機甲本身的存在,就能抵得上半個帝國的價值。
  更何況這個機甲的擁有者還是第三王子殿下,這一下子,所有在那裡潑髒水的人們全都閉了嘴,而這些人也很快就被帝國方面的警部扣留了下來,並且爆出了許多諸如想要搞?獨?立、恐?怖?分子等消息。
  就在這些事情不久,國王陛下竟然就直接把自己手中的一幹事物全都交給了大王子代理,自己開著天河來到了被封鎖的蟲洞所在的星域,一同參與了對入侵蟲族的戰鬥,並言明,定要將失蹤的學生們帶回來,不會放棄。
  這是一個全國都關注著的嚴重的事件。
  有很多事情,在平時的時候可能看不出來,我們甚至會對身為人類的自己感到絕望,覺得人類簡直無可救藥。但是在發生一些可怕的事情的時候,又能夠感覺到人類的團結和可貴,有很多身在遙遠星球的帝國民眾,全都自願報名,想要前來對封鎖這一片星域的軍人們提供一些幫助。
  不論是物資上的或者是讓自己當一名志願者。
  不可否認,確實有一些昧著良心的人,想著發災難的財,但更多的人,確實抱著一種積極的友善的心理,希望可以提供自己的幫助,即使再怎麼微弱,再怎麼苦累都沒有關係。
  在按倒了那一波心懷不軌的人之後,整個帝國的氛圍一直都是積極的,媒體也一直實時關注和報道,軍方對蟲族的戰鬥,還有對蟲洞的控制和探索以及對變異蟲族的研究。星網上面每天都會談論相關的事情,只是有一些事情,帝國方面沒有說,但人們多少卻猜到了一點。
  經過研究,還有對其他國家的信息的關注,當今帝國的首席科研人員克羅多向國王聖喬侖報告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這次的蟲族變異,確實跟人類有著莫大的關係,它們確實是因為人類的關係,而發生了新的變異,擁有了可以在蟲洞內進行挖掘的能力。
  對於蟲族的研究,不僅僅只是帝國而已,還有其他的星際大國,從未停止過對蟲族的捕捉和研究,而這一次,在一個幾乎對外封閉的國家之中,研究蟲族的時候發生了岔子。
  他們使用一種新型的被發現的能源,對蟲族使用。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多少的問題,但是隨著使用量的不斷提高,蟲族突然就發生了飛躍式的進化。
  所有的國家都在研究,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夠有效的抑制蟲族的侵略和擴張,最後卻因為研究失誤,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過這種事情,不會有哪個國家出來承認,而那種被用來對蟲族使用的新能源,正是范多羅將軍前不久冒著性命的危險,讓自己的手下帶回來的a0035。
  這種擁有可怕的能量,並且可塑性也非常強的新能源,正在被帝國研究,並且已經取得了不小的成果,軍部內部的軍人們,現在所使用的機甲,基本上都已經被替換為,摻雜了a0035能源的金屬。按照特定比例進行摻雜的機甲,擁有了效果驚人的可塑性。
  它會根據使用者的習性進行成長和變形,而目前階段,機甲科研院方面所研究的項目,已經進行到了全精神接駁操控方面,並且進行的非常快速。要不了多久,就能夠一同被推出,至於這種能源,在對智能ai的自主智能提高上面的成果,理論上已經走到非常遠,只不過還被軍部控制著,並沒有準備大範圍的推廣。
  聖喬侖聽完了報告了之後,並沒有很快的發表見解,他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著外面不時傳來的士兵們的聲音。
  聖喬侖已經很多年沒有上過戰場了,跟那些在教科書上都留名了的人們相比,聖喬侖的名氣並不大,自從登基之後,更多的時間,聖喬侖把精力都放在了發展帝國上面,這讓很多人都忘記了,忘記了當初聖喬侖的威名,忘記了天河在他的手中,是多麼的可怕。
  克羅多作為曾經經歷過聖喬侖時代的人,在報告完之後,就非常安靜的呆在那裡,直到聖喬侖開口讓他離開。
  克羅多是一個科研人員,雖然他並不怎麼關心科研以外的事情,但有一些他還是知道的。比如為什麼第三王子殿下會不在皇宮之中,而在外面漂泊。聽說約書亞殿下在外面遇到了許多危險的事情,這一次好不容易回到了帝國星群,卻並沒有回到宮殿中,反而去當一個普通的學生,最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一切的事情都是有聯繫的,包括才被抓起來的那些在星網上面撒播謠言鼓動民眾的人,約書亞殿下離開帝都的原因,到這一次的蟲族事件,特別是並不為人所知的,范多羅將軍回程之中遇到的那些危急事件等等。
  國王陛下已經沉寂太久,久到有一些經歷過聖喬侖輝煌時代的人,現在卻說著聖喬侖已經老了的言論。
  那些可笑的人,將國王陛下的寬容當做軟弱,看不清行事、任意妄為,而如今的國王陛下再次駕駛天河走出了帝都,那些人也應該有一些覺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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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70章 吃貨的搬遷史
  
  跟羅子墨還有約書亞錄屬於同一個專業的布魯同學現在非常的糾結,他糾結的整張臉都是赤紅的,雙眼仿佛下一秒就能噴出火來,或者流出眼淚來——因為他面前的蟲子大餐——其他的一些同學的表情也沒有好多少,更有一些女同學,直接假裝自己不餓落荒而逃了。
  布魯同學是一個非常有挑戰精神的人,這一點特指他在學業方面。
  雖說基因等級無法跟機甲專業的那些學生們比,可他的頭腦一直都是非常好的,各科理論成績全都是名列前茅,自以為自己在高校之中依舊會是一個學霸類型的風雲人物,直到出現了羅子墨和約書亞,這兩個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搶走了布魯的一切風光。
  明明布魯把理論方面的考核全都刷新到了新高度,結果因為這麼兩個人的突然出現,根本沒有人關注他,這讓布魯同學非常不高興。
  原本的布魯同學是不準備抱管理專業的,結果就因為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他稀裡糊塗的心一狠,就進了管理專業。後來又稀裡糊塗的跟著羅子墨成為了一組,最後到了這裡。
  布魯一直告訴自己,這是要近距離比拼,從入學開始的一切都是比拼,將來還有好幾年的事情,他會用事實證明,自己要比羅子墨更加優秀。
  結果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根本沒有給他發揮的機會,從軍訓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任性的走著跟他的計劃完全不同的劇本,甚至把他們這麼一群沒有什麼人生經歷的新生們,扔到了一個蟲族滿地跑的星球上面來。
  布魯同學承認,當時在發現了蟲洞並且知道將會造成的可怕後果之後,自己跟其他人一樣,有被羅子墨鼓勵到,最後勇敢了一把,但這並不代表他完全的服氣這麼一個人不是?
  好吧,其實在理論成績以外的地方,他承認,羅子墨同學有著非常獨特的人格魅力,約書亞同學也是一樣。可這無法讓他毫無心理負擔的吃掉眼前的這些蟲子大餐(╯‵□′)╯︵???!
  在來到這個星球上,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羅子墨同學在吃烤蟲子大腿,看起來是很香的樣子,但是身為一個「文明人」,布魯同學無法接受自己吃蟲子,其他的那些同學光是看表情他也知道,大家都是一樣的。
  不過羅子墨才救了他們,他們也就看看沒有說什麼,結果萬萬沒想到,跟著羅子墨來到了這個叫做陳家村的地方,他們收到了熱烈的歡迎,然後……
  就是一大桌子的蟲子大餐。
  布魯同學悲憤的表示,我選擇死亡。
  前面那些被剁成塊,看不出來原來是什麼樣子的各種類型蟲子大餐也就算了,你說你為什麼還有各種水煮全蟲、烤全蟲、蟲寶套蟲之類的這些凶殘的菜不停出現?
  那種一個巨大的蟲子剝開了裡面一個個的套著小蟲子,就像是古地球時候的俄羅斯套娃一樣的類型,這樣真的好嗎?
  你們看著那些蟲子巨大的眼睛還有可怕的口器都不覺得害怕嗎?
  布魯同學有點心累,但是坐在他不遠處的羅子墨卻跟那位陳家村的村長,相互熱情的說了一些話,就開始吃了起來,並且吃了之後還一臉感動享受,好像吃到了什麼人間美味一樣的去誇讚陳家村眾人的手藝,然後那位村長嗨喲其他的村民們,立刻就一副與有榮焉,好像遇到了知己一樣的表情。
  就算觀察了這些身在「蟲星」的原住民一段時間,布魯也並不認為貿然與這些人進行接觸會是一個好主意,不過羅子墨總是出人意料的,而且大家全都信任著他,最後就這麼快速而又直接的與程家村接觸了,也不知道羅子墨和村長兩個到底談了些什麼,轉眼之間他們就被用蟲子大餐招待了。
  看到羅子墨吃的一臉享受,布魯盯著面前那個對著自己張牙舞爪的蟲子欲哭無淚。坐在不遠處的村長見了,面上笑呵呵的說:「怎麼大家都不動筷子呢?快點吃吧。」村長在村子裡也是屬於「文化人」了,祖上傳下來的知識學的不少,帝國星際的通用語說起來也算流暢,溝通不是問題。
  羅子墨也轉過臉來,那張漂亮的臉上,掛著愉悅的表情,「真的很好吃哦~」
  布魯與羅子墨的視線對上,整個人都一愣,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其他的同學已經把蟲子送進了自己的嘴巴裡。
  整個世界都仿佛靜默了幾秒鐘,然後那些同學突然都捂住了嘴,眼中淚光閃爍,經過幾次咀嚼把嘴巴裡的東西吞下去後,一臉發現了新大陸的表情,「雖然口感有些不習慣,但是吃起來的味道,真是太奇妙又好吃了!」
  「有一種不想停下來的感覺!」說句話的是家政專業的學生,那個學生一邊說著一邊夾起一隻大概十釐米大小的蟲子,塞進了嘴巴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布魯:「……」
  布魯在沉默了一會後,想到既然已經來了,為了能夠跟這些原住民好好相處,於是他也吃了。
  羅子墨看著布魯變來變去的臉色,輕輕一笑,另一邊的約書亞抬眼看了布魯一眼,平靜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類似同情的東西。
  布魯的基本信息約書亞都是知道的,而布魯生活的那個星球的主要食物基本都是水果類,對很多口味的接受度都不太高,更不要說相對來說比較獵奇的了,不過多吃吃也就習慣了。
  村長見大家都吃了,也就呵呵的笑著說:「我們在這個星球上面已經生活很久了,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可厲害了,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星球上面全都是蟲子,我們也就只能吃蟲子了。」這是一個比較無奈的現實,不過就算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陳家村的人也生活的非常好,「蟲子可被我們研究出了很多種吃法哦。」說到這個,村長的臉上還有點眉飛色舞小驕傲的樣子。
  羅子墨發自真心的誇了一句,「好手藝。」
  村長笑的更開心了,每一個廚子都希望自己的手藝能夠被別人喜歡,對於這些從外面星球來的人,也是沒有辦法,才拿了這麼多的蟲子大餐招待,看到大家都這麼喜歡,他也安心開心。
  傳承了老祖宗帶來的文化的陳家村,有很多習俗還跟地球時代非常相似,比如他們都喜歡飯桌上談事情,就在大家這麼一起吃蟲子的過程中,村長就簡單的把陳家村的來歷還有即將發生的事情給交代了清楚。
  新生們感覺自己都跟聽神話傳說似的聽完了,約書亞卻從村長的言語中聽到了一些特別的信息,而這些信息跟他心中的一些疑問有關。
  整個星際中的人都知道,蟲族是非常貪婪的,如果不是有各個國家的軍隊,在邊境與蟲族對抗,蟲族擴散開來之後的後果不堪設想。
  而來到這個星球之後,很明顯,這是一個蟲族眾多的星球,可是就在這麼一個星球上面卻生存者一群人類,而且這些人類雖然高大強壯,但卻並沒有像是星際上基因進化的人類一樣,可以用出異能來,似乎是並不完全相同的進化類型。
  可是這些人就在這種蟲族遍地的星球活了下來,並且活的好好的,還把蟲族隔兩天就抓回來當食物吃,這是如何做到的?
  從存在的言語之中,約書亞聽到了一些信息。
  「你是說,這個星球上面有蟲族的天敵?」一直沉默的約書亞,難得的開了一次扣,其他那些聽的雲裡霧裡的新生們,一聽約書亞這麼一說,面上的神色全是一變,一雙雙眼睛全都盯著村長,可把村長看的有些莫名。
  村長眨眨眼睛,笑著說,「蟲子當然會有天敵,這很奇怪嗎?老祖宗們還在地球上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啊。」
  蟲子當然會有天敵,從自然界的環境氣溫到動物界裡的飛禽、蛙類、蜥蜴等等。就連家裡養的雞鴨鵝不都也是吃蟲子的嗎?
  「就算有一些蟲子很厲害,但那也只是個別而已。這個星球上的蟲子這麼多,如果沒有天敵,估計早就已經變成了死星,就連蟲子們本身也得給餓死了。老祖宗剛來這個星球的時候,聽說我們陳家村一開始的地方,是在一座山上,那裡的蟲子們都長的非常巨大,但是山上有一隻神鳥,翅膀張開能夠遮天蔽日,專門吃那座山周圍的蟲子,最後因為老祖宗跟神鳥搶口糧不得不搬家了。」
  說起陳家村的搬遷史,那真真都是明晃晃的吃貨血淚史啊。
  不同的地方蟲子的口味自然都是不一樣的,在老祖宗留下來的日記之中,還有老祖宗對神鳥的不滿。都給你搭伙了,一個蟲子都不給我,最後還差點打起來,「柔弱」的老祖宗就帶著陳家村的人搬家了。
  後面的老祖宗日記都是差不多的經歷。
  什麼北地沼澤有巨蛙,日可食蟲三百餘,蟲類蚊蝗甲克飛翅等等等等,此處基本全部記錄了各種蟲子的特點還有口感,怎麼做好吃等等,寫完了一大串,後面跟上一句,因與巨蛙搶食移居他處。
  其他各種,最後被歷任的村長們總結一下,差不多就是知道,有那些是蟲子們的天敵,這些天敵都生活在哪裡,有什麼特點,全都一清二楚了。
  「不僅僅是這些動物,還有許多植物也可防蟲殺蟲,」要不然那些蟲子早把植物吃乾淨了,「過不了多久蝗災將至,我們已經有許多村人,前往樹林的方面,采摘一些樹葉和果實回來,碾成藥汁,可以用來防止陳家村被蝗災波及。」
  說起這個,村裡還有不少人羡慕那些搶到了可以去樹林名額的人,這代表著這些人一路上可以吃到很多平常吃不到的口味的蟲子。
  所以說,陳家村的人出門,只要帶一身調料、火種就好,要是不怕累的,還能帶些鍋鏟之類的,完全就是走到哪裡吃到哪裡,羡煞旁人。
  聽著村長說的來勁的同學們,聽的完全目瞪口呆,約書亞讓蛋蛋把村長說的那些全都給記錄了下來。羅子墨也在一旁聽著,等到吃完喝完之後,村長還把老祖宗傳下來的全球蟲類分布口味篇——其實就是那篇老祖宗日記——拓印版,跟羅子墨分享了。
  總的說起來,陳家村對羅子墨等人還是非常友好的,說起來陳家村也非常光棍,反正他們除了會做飯,其他全都不會。
  而且村長這些人也想的明白看的清楚,羅子墨等人也全都是「遇難者」,這地方除了蟲子也沒別的了,所以完全不怕。
  當然,這些也並不完全都是毫無所求的幫助,陳家村的人們希望,如果羅子墨等人能夠離開這裡,可以帶著幾個人一同離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最好可以讓陳家村與外界聯繫上。這些是很多代人的願望,但是太久了,久到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這個星球上的生活,可依舊有那麼一些希望……
  起碼要讓孩子們能夠看到外面的世界,再這麼下去,陳家村也不知道在將來的哪一天,可能真大家要忘記,這個世界上不僅僅只有一個陳家村,在陳家村的外面還有更加廣大的世界。還有一個非常嚴重的事情,村長沒有說,但是在看了整個陳家村,並且跟村長聊過之後,羅子墨等人全都是能夠想到的。
  陳家村裡的孩子越來越少了……
  原本這個星球上面的原住民就不多,陳家村能夠發展到現在這種規模也是非常不容易,可經歷了這麼多代,一直沒有出現新鮮的血液,結婚生子就變成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若是一直「近?親結婚」,最後迎來的也就只有滅亡了。
  這個時候出現的羅子墨等人,從很大程度上來說,對陳家村的意義非凡。所以,陳家村的人們不僅不會對羅子墨等人做出什麼來,反而是最為希望羅子墨等人能夠順利離開這個星球,並且與外界取得聯繫的人了。
  而在跟羅子墨等人進行了交流之後,村長的心裡也就越來越踏實了。
  從這些人的口中,聽得出來,外界的發展完全是陳家村的人們無法想象的模樣,但這些都沒有什麼關係。只要能夠救陳家村……
  ——
  
  ☆、 第71章 出門遇鳥人
  
  經過跟陳家村村長的交談之後,羅子墨等人在陳家村有了一個相對撿漏的落腳點。畢竟陳家村都這麼多年來,完全沒有來過陌生的客人,這給羅子墨等人住的房子,還都是陳家村的村民們,臨時搭建起來的。
  在從村長那裡打聽到了他們的飛船落下來的那個地方,屬於蟲子不願意接觸的地方之一後,羅子墨就讓跟著他們來的幾個人回去報信,好好調整心態,寫寫軍訓報告,給飛船做做維護,拿周圍的蟲子練練手什麼的。羅子墨跟約書亞兩個就留在了這裡,決定等到蝗災之後,再行其他事宜。
  蝗災從實際上來說,是非常可怕的,然而對於陳家村的人們來說,蝗災經常的像是每年過節一樣,大家全都已經習以為常,所以也就沒有人出現什麼恐慌的情緒,眾人全都在按部就班的做著面對即將來臨的蝗災的準備。
  羅子墨全當異地的民風民俗看了熱鬧,而約書亞之所以會決定留在這裡,除了想要留下來照顧羅子墨的原因之外,就是想要從陳家村的村民們口中,更加詳細的了解一下這個星球上那些能夠克制蟲子的動植物們的信息。
  羅子墨見約書亞如此專注,自己便閑了下來,每日裡等到約書亞回來,拿著約書亞記錄好的報告共享一下,該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
  於是,羅子墨在這樣的情況下,就開始在陳家村還有周圍走動。
  飛船穿過蟲洞,能夠落到這樣一個人類可以居住,並且擁有生命的星球上,可以說是非常運氣的事情。可即使如此,對於這個在飛船的星圖上完全找不到坐標的星球,也讓眾人非常困擾。
  沒有坐標,就代表著在宇宙之中寸步難行,就算他們的宇宙飛船還能在宇宙中航信,也不會有人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若是貿然在沒有星圖的情況下進入宇宙,後果自不必說。
  好在約書亞一直帶在身邊的那個蛋蛋用處還是不小的,起碼它知道該如何向外發射信號,以及與星網聯絡的方法,而在羅子墨和約書亞的要求下,目前越來越有朝著全能方向發展的被留在飛船上的魔教教眾們,全都在學習這些他們以前一輩子都不會去學的東西。
  而其他的唱歌跳舞做飯思考人生等專業的新生們,全都跟著一起在學,大家都想要快點回去,並且為此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羅子墨在把並不算很大的陳家村給轉完了之後,就去了陳家村外面。
  相較於平原方向少有綠色的環境,陳家村這邊因為靠近山脈,倒也有一些稀疏的樹影。
  也不知道這個星球上的樹到底是如何長的,高的極高,一眼看不見頂,樹葉肥大、遮天蔽日。矮的極矮,簡直像是灌木叢一般,矮小又壯實。
  陳家村的人說,這些樹算是這一帶比較常見的樹,並不像是山另一側的樹林中一些可以捕食蟲子的樹一般危險。不過它們的身上也會散髮出一種讓蟲子討厭的味道,所以整棵樹上面幾乎都找不到蟲子。
  只要不被外力影響斷枝,每一棵都會長的非常強壯。
  在陳家村外面有一條河流,從山上面留下來,看著非常清爽,距離這些樹倒也不遠。羅子墨在溪邊一邊走著,一邊四處打量,心裡想著看這幾日裡約書亞還有其他新生們的想法,在蝗災結束之後,只怕要去尋找可以克制蟲族的那些東西。
  這一點羅子墨自然不會反對,來到這個世界這麼長的時間,從側面了解到上一次直面蟲族,羅子墨本身也充分了解到了蟲族與人類之間的敵對關係根本無法緩解。不過在接觸到陳家村之後,羅子墨覺得,若是將蟲族作為盤中餐,說不得也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之一,而且陳家村的蟲子大餐,做的手藝確實非凡。
  另外還有一點,便是羅子墨也在從陳家村的人們口中了解一些跟蟲子們有關的事情,只是跟約書亞把調查重點放在哪裡有能夠克制蟲子,並且有哪些種類什麼特性等方面不同的是,羅子墨所打聽的,全部都是與蟲子本身有關的。
  比如哪裡的蟲子更多,大概都有哪些特性等等。
  羅子墨在剛來到這個星球,並且看到了滿地的蟲子之後充斥了整個大腦的想法,便是蠱。可以說,自從他了解到,這個世界上存在蟲族,並且蟲族數量龐大、種類繁多、攻擊方式多樣、特殊能力頻出等特性後,他就一直想打蟲族的主意。
  難得來到了此處,可不就是一個上好的機會?
  正這麼想著,羅子墨腳下步伐突然頓住,在靜止了兩秒之後,突然扭頭看向旁邊的巨樹。卻看見一個渾身髒兮兮,頭髮全都黏在了一處的小孩,正趴在那棵巨樹高處,伸著頭望著他。
  在羅子墨看去之後,這看起來約莫只有一歲,還只會爬的孩子,像是受驚一般把自己給縮了回去。
  過了一會,大概是以為羅子墨已經沒有再看他,便又伸出頭來繼續偷看,卻再一次被羅子墨抓了個正著。
  羅子墨心中納罕,不知這是誰家的孩子?陳家村的人們,對於孩子可是看的十分要緊,在這幾日中,他在陳家村中並沒有見到多少孩子,而有孩子的那些人家,卻很少會出現在他們這些客人面前,父母全都留在家中照顧孩子,就連平日裡的用度,多也是村人領了送去。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怎會有一個孩子出現在這裡?不說這孩子看起來並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只說他是如何爬上這巨樹枝椏上的?
  在跟羅子墨來了幾次偷看被抓的「遊戲」之後,羅子墨試探性的繼續往前走,果然見到那孩子不再藏著,髒兮兮的臉上露出焦急的神情,整個人都探了出來,似乎是想要跟在羅子墨的身後,可身子卻一個沒有站穩,歪歪扭扭的從樹上落了下去。
  也是在這個孩子把大半個身子都露出來之後,左宸才看清了這個孩子的模樣,眼中閃過驚訝,還不待羅子墨上前,就看見那個快要落地的孩子,背後有兩隻看起來稚嫩的翅膀不停拍打,斜斜的落到了地上。
  他的翅膀上多是灰色的絨毛,並不能支撐他的飛行,而且羅子墨還發現,他的一隻翅膀似乎受了傷,懨噠噠的縮著,就算方才拍打翅膀的時候都不能完全展開。
  山野精怪?
  這是羅子墨看到這孩子之後的第一個想法,而那小孩在落地之後,再次一身的灰,受傷的那個翅膀拖在地上,小孩整個人都疼的顫抖,臉色都是白的——雖說被那一臉灰擋的看不太出來。
  不過他在一陣疼之後,快速的抬頭看了羅子墨一眼,轉身快速的爬到了旁邊巨樹的後面,藏好之後過了一會,又偷偷的露出眼睛,偷看了羅子墨一眼,被抓包……
  羅子墨:「……」好蠢。
  山野精怪之流,羅子墨多也是聽說過而從未見過,不過現在這個年代,聽說各個星球都是無奇不有,有一個星球上面出現了此等精怪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更加重要的是,要是所有的精怪全都是這般蠢笨,羅子墨大概也能夠理解,為什麼從未見過精怪的原因了。
  全都是蠢死的。
  羅子墨故技重施,再次作勢離開,那小孩的一雙眼睛再次露出焦灼之色,想要跟著爬。不過剛才的飛行,似乎讓他的翅膀傷口崩裂,沒爬兩步就疼的蜷縮一下。
  羅子墨終於停下,轉過身來,爬到半截的小傢伙整個僵住,然後慢慢的向後退回去,可在羅子墨的注視下,越退越慢,最後僵住不動,只一雙眼睛中,露出委屈的神色來。
  羅子墨的視線,在這孩子過於鋒利,並且不像一般孩童柔嫩的手腳上轉了兩圈,最後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圓形的球狀物體來。
  孩子見到了那圓球後,兩隻眼睛頓時閃閃發亮。
  羅子墨把圓球向左移去,小傢伙的頭就跟著往左轉,向右移去,他就跟著看向右邊。羅子墨從喉嚨裡輕輕發出笑聲,「果然是在看這個,眼光不錯。」這裡面裝的可全都是他的蠱,他倒是沒有想到,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傢伙,竟然能夠感覺到這東西的存在。
  羅子墨彎下腰來,拿著圓球容器看小傢伙,「想要這個?」
  小傢伙完全不懂羅子墨在說什麼,只是一雙眼睛閃亮亮的盯著容器,然後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羅子墨:「……看來你是想要裡面的東西。」經過他煉制的蠱蟲,跟普通的蟲子畢竟是不同的,就算這個世界裡有強大的蟲族,也不相同。
  聽說整個蟲族,每個巨大的族群中,只會有一個擁有「智慧」的母蟲,可經過他煉制的蠱,卻每一隻多少都能夠擁有一些「智慧」,可以與他心意相通。
  所以說,「想要吃這個可是不行的。」羅子墨直接把容器再次給收了起來,那小傢伙一見,便知道吃不著了,滿眼的委屈和沮喪,卻並沒有哭出聲來。他似乎估量了一下自己與羅子墨之間的差距,然後非常明智的準備爬走。
  一身髒兮兮、看起來瘦弱的身體、滿身的沮喪,還有受傷的翅膀,怎麼看都覺得這小傢伙可憐極了。
  羅子墨盯了一會,微微挑起了眉毛上前兩步,一下子把他從地上抱了起來,滿臉嫌棄,「我可還沒有說你可以走了。」
  小傢伙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
  
  ☆、 第72章 說錯話了怎麼辦?在線等!
  
  這絕對是一個熊孩子加大胃王……
  羅子墨帶回來的這個小傢伙,在陳家村裡受到了極大的歡迎。一來是因為,陳家村本身的原因,而使得孩子這種萌物,在村子裡本身就非常受到歡迎,就算這個小傢伙全身上下都是髒兮兮的。但是愛心泛濫的陳家村村民們,在把小傢伙上下裡外全都給洗漱了一遍,變得白嫩嫩之後,萌值直接爆表。就連受了傷的那隻翅膀,都被大家仔細的包紮了起來,還系了個大大的蝴蝶結。
  第二點原因,則是這個被羅子墨以為是山野精怪化形的小傢伙,原來也是有其來處的。對於這群把全球的蟲子或者其他植物都看成食材的村民們而言,各地的「食材」還有「食材」生活的環境,以及其他物種,就算沒有去過,也都把先輩們的「遊記」給背下來了。
  一見到這孩子,村民們立刻就說出了他的品種。
  這是一隻鳥……
  是的,他不是人,是一隻鳥,而村民們叫的更是直接——鳥人。當然,這只是大家比較直觀的叫法,而在先祖的記錄中,這種可以化出人形的鳥,被稱為岳神鳥。就是當初因為跟祖先在夥食的爭奪上,發生了分歧,最後逼的祖先搬家了的神鳥同品種。
  說起來,陳家村的村民們,對這種鳥的印象,也已經有很多年都停留在了先輩們的記錄上,而沒有親眼看過了。
  「岳神鳥一般生活在距離這裡非常遙遠的群山之中,聽說那裡的蟲子種類也非常多,不知道這個小傢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因為年齡在村子裡比較小,而被村長特意交代,招待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的圓豆奇怪的說。
  已經被洗漱乾淨,怎麼看都萌萌噠、軟糯糯,不看那手腳上的厚繭還有鋒利的指甲,好似非常無害的小傢伙安靜的坐在榻上,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圓豆。
  小傢伙被羅子墨起名小灰,因為他有一雙灰色的翅膀,並且在被撿到的時候也是渾身灰溜溜的。小灰的身上若是仔細去看,確實有許多跟人類不同的地方,最為明顯的,便是在陽光之下的眼睛。
  小灰的眼睛是非常典型的鳥類的眼睛,瞪的圓圓的,瞳孔位於中間,在陽光下會收縮變小,乍一看會覺得有些奇怪。而在陰影之下,瞳孔變大,看著就非常可愛起來。
  就算圓豆是村子裡年齡比較小的一個,也很少能夠見到孩子,此時見小灰微微偏著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頓時被萌的心肝直顫,忍不住的伸出手來,想要去戳小灰的臉頰,結果他的手指被小灰啊嗚一口含到了嘴裡。
  圓豆兩眼冒星,就算沒有戳到臉頰被含住了手指,也感覺好可愛啊!!!這柔軟的小脣瓣~真是太柔嫩了!!這個小表情,也可愛到爆啊!!!
  圓豆在那邊暗自開心,小灰的臉卻皺成了一團,把圓豆的手指給吐了出來,呸呸兩聲,滿臉委屈的爬到了羅子墨的身後不動了。
  圓豆的視線追隨者小灰,有些可惜,口中繼續說道:「不過有一點非常奇怪,在先輩的記錄之中,岳神鳥這種鳥,在剛出生的時候全部都是鳥的模樣,只有到了成年之後,才能夠變成人的模樣,可是小灰看起來還非常小,現在卻變成了人的樣子。」
  羅子墨拿了一隻烤的金黃酥脆的蟬一般大小的蟲子到小灰的旁邊,剛才躲起來的小灰果然飛快的爬了出來,也沒有用手,而是長著嘴巴頭一伸就把蟲子給含到了嘴裡,跟小鳥搶食時候的動作完全一致。
  羅子墨的視線從小灰剛才張開嘴後,露出的鋒利牙齒上轉開,與圓豆說:「也就是說,小灰與他的家人走散了?」
  「大概吧?」圓豆不太確定的說。他知道的這些東西,大多都還是村長告訴他們的,因為村民們對於村子裡突然多出來一個長著翅膀的小孩子感到非常的激動,簡直就是太激動了,被村長出面全部都給轟了回去,最後讓圓豆來幫忙照顧,大家畢竟都還有很多的對於蝗災的準備工作要做。
  而村民們的這些反應,也讓羅子墨更加肯定了這個村子的「淳樸性」。這都多少年沒有出現過陌生人了,這個村子對於陌生人的接受度還真是高,並且熱情似火。
  跟陳家村對於小灰的熱烈歡迎的態度完全不同的,是約書亞的態度。
  原本這些日子裡不停從陳家村的村民口中收集關於這個星球上可以克制蟲族的物種信息,並且有了想要到距離陳家村不算遠的地方進行一些探索和調查的約書亞,在看到羅子墨帶了一個小孩子回來之後,直接就把要離開陳家村到周邊稍作調查的事情放到了一邊,並且也不到處去收集信息了,反而開始更羅子墨同進同出了起來。
  羅子墨對於約書亞的這種行為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揚眉問道:「不是說要到周圍看看嗎?」
  最近莫名冷氣有點強的約書亞憋了半天來一句,「研究小灰。」根據陳家村村民們的介紹,小灰屬於岳神鳥,這個星球上食物鏈頂端的強者之一,雜食性,但主要菜譜依舊是蟲族,幾乎沒有蟲族能夠傷到岳神鳥。所以約書亞要留下來觀察小灰,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如果約書亞身上的冷氣沒有變強的話。
  特別是小灰被帶到了陳家村之後,對羅子墨的依戀性表現的越來越強的話。
  約書亞的一雙眼睛盯著小夥從羅子墨的後面抱著羅子墨的腰的兩隻胳膊,最後忍不可忍的身手,拎著小灰的衣領——自從來到陳家村之後,原本光溜溜的小灰也有了新衣服穿,羅子墨免費提供——把小灰硬是從羅子墨的身上給拎到了一邊去。
  原本安靜的粘著羅子墨的小灰,在約書亞硬是把他給拎開之後,手腳上收起來的鋒利指甲全都露了出來,張牙舞爪的發出「啊啊!!!」的聲音,似乎想要給約書亞來一下。
  小灰可討厭這個冷冰冰的傢伙了,這個傢伙總是喜歡把小灰和羅子墨分開。來戰吧!可惡的人類!
  對於這種畫面,圓豆多少也見過好幾次了,從一開始的緊張,生怕約書亞把小灰給摔著了,到現在已經完全習慣,偶爾還能看見約書亞被小灰撓到,感覺都有一些無奈了。
  圓豆上前把小灰被抱了過來,拿出了一整盤的蟲子零食,原本張牙舞爪的小灰,立刻變成了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忘記了自己方才的事情,就這麼被圓豆給帶了出去。
  羅子墨從頭到尾都一臉悠閑的坐在那裡,這幅模樣讓約書亞的心中多少有些無力,但他還是特別認真的說:「不要隨便接近並不了解的物種,可能會發生危險的事情。」
  羅子墨起身,輕輕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因為軍訓的關係,他這一段時間身邊全都沒有平日裡穿的長袖長袍,多少有一些不習慣,但有很多習慣性的動作,倒是一直沒有改掉,「一個娃娃而已。」
  約書亞不贊同的擰眉,「這個娃娃的力量卻大的驚人,身體素質完全超過人類嬰兒五倍以上。」
  羅子墨聽了只是笑,不急不緩的往外走,他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娃娃多少還是有些好奇的,特別是知道這個娃娃不是人而是一直鳥之後。
  約書亞突然伸出手來,從背後一把環住了羅子墨,聲音低沉了下去,「我不喜歡你跟別人靠的太近。」
  感情對於約書亞來說,是一種非常飄渺的東西,從小到大,也許是因為生活環境的原因,約書亞對於很多東西或者人都沒有執著的感覺,直到那一次,與羅子墨分離之後的重逢。約書亞的心裡知道,有一些東西不一樣了,而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烈。可是讓約書亞感到氣餒的是,羅子墨永遠是這麼的若即若離,好像從來都對什麼都不在乎,一直沒有改變過。
  而羅子墨的這種態度,也愈發的讓約書亞感到有一種憤怒在自己的內心中滋生,如果完全不在乎,那一天仿佛錯覺的吻,為什麼要讓它發生。
  羅子墨就站在那裡半晌,才微微側面,挑起一邊的眉角,輕聲道:「我記得,你說我長的只是尚可?」
  說完,羅子墨已經飄然而去,留下方才心中抑鬱,此時糾結的約書亞:「……」羅子墨的長相非常好看,好看的精緻張揚,卻不會讓人錯認為女子。但是約書亞當時會說這麼一句話,是站在傳統的男性審美觀上來說的……
  要是早知道會有今日,他當初就不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了。
  #才發現自己的心意,卻說了喜歡的人長的只是尚可被討厭了怎麼辦?在線等,急!#小灰的到來並沒有在陳家村中帶來什麼特別的影響,村民們依舊在非常有規律的做著面對蝗災的準備工作,原本非常粘著羅子墨的小灰,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由於圓豆的食物誘惑而經常陷於兩難的局面。
  小灰非常喜歡羅子墨,可是也非常喜歡食物。作為一個對食物的需求量還非常大,並且腦門上同樣有著吃貨標籤的幼崽,對於食物的誘惑是完全無法抗拒的。於是就經常出現,小灰吃著吃著就想起來要去找羅子墨,可還沒找到羅子墨又被食物給誘惑走了的情況。
  村長等人猜測,如果小灰的父母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話,很有可能回來找小灰。羅子墨對此倒沒有多少在意,只言,「若是找來,把小灰換回去便是。」
  如此又過了幾日,原本應該已經回來了的,出去尋找可以驅逐蟲子的植物的隊伍還沒有回來,陳家村中多多少少出現了一些焦灼的感覺,不過眾人依舊耐心的等待,就在眾人計劃,若是再幾日裡等不到族人回來,便再派遣人出去尋找之前,那些前往樹林的隊伍終於回來了。
  他們同時帶回來的,還有接下來一連串可怕的事情。
  ——
  
  ☆、 第73章 踢門的又、來、了!
  
  風聲蕭瑟,整個陳家村都籠罩在一股不安、憤怒、悲傷的情緒之中。就算是每年最為可怕的蝗災,都不能夠讓陳家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多少為了避嫌,最近幾日裡都只是呆在自己的房子裡,很少出去。這種行為至於從來不喜歡委屈自己,也從來不在乎他人目光的羅子墨而言,可謂非常可貴的了。羅子墨會主動如此,也不是因為怕麻煩上身,而是想要以旁觀者的角度,看的更加仔細罷了。
  羅子墨坐在窗戶後面,看著外面街道上的村民們,不復往日裡的樂觀積極,滿臉的愁雲慘淡、心事重重,神情中包含憤怒,快步在街道上來回走動。每一個人都非常壓抑,還有一些有遠處傳來的哭喊的聲音。
  這聲音太過凄楚痛苦,讓羅子墨都忍不住微微的沉下了眼睛。
  「別生氣了。」約書亞一如既往偏向冷淡的聲音響起,羅子墨轉過身來,視線落在約書亞的身上,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平添兩份陰郁。
  約書亞受傷了,並且還是因為陳家村裡的人受的傷。雖然陳家村的人可以說得上是熱情,但是在這種特殊的時候,有許多人已經幾乎失去理智。畢竟不是誰的孩子或者親人死了,還死的格外凄慘,都能夠保持理智的。
  而在這種情況下,多出來的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就顯得格外特殊了起來,也是最為值得懷疑的對象。
  「你的脾性原來是這般軟的嗎?」羅子墨不太高興的伸出手,在約書亞受傷的胳膊上面輕輕的按了一下,見約書亞的面上發白,心中更加不悅的收回了手。
  他不高興約書亞之前因為陳家村發生了嬰兒還有婦女慘死的事情而上前調查幫忙,卻被陳家村個別的村民攻擊而不還手,造成自身受傷,也不高興,就算受了傷,約書亞似乎也沒有怪罪他人的想法,更不高興,他方才按的約書亞似乎疼的厲害。
  心中略微有些不忿的輕哼了一聲,旁邊趴著的小灰有樣學樣的抬起手來,也想要往約書亞的胳膊上面按,才把手抬到半截,卻被羅子墨瞥來的視線盯的渾身僵硬。直覺非常敏銳的小灰嘟著嘴,緩緩把伸出去的手給收了回來。
  「明明是那幾個人回來之後發生的這些事情,我們二人此時卻變成了第一懷疑對象,當真可笑。」羅子墨大模大樣的往椅子上一座,端起寡淡的茶水來,輕輕吹了一下,未入口中,又被他嫌棄的放了下。
  這個蟲星上的氣溫原本就比較高,這幾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村子裡發生的這些事情,羅子墨倒越發的覺得炎熱了起來,特別是在約書亞受傷之後,羅子墨有一種心理上的焦灼感。
  約書亞見自家教主又再次耍起了脾氣,眼中有些無奈,起身去給羅子墨泡茶去了,好在茶葉這種東西,因為知道羅子墨喜歡,約書亞自己的空間鈕裡,硬是騰出了一些地方放置這些,隨身攜帶也不占多少地方。
  「不要生氣了,畢竟陳家村裡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過於可怕了。」對於非常重視孩子的陳家村而言,那些孩子還有婦女的死亡,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死亡也就算了,他們的死法也過於殘忍,全都是被破開腹部,內臟傾瀉而出,渾身都像是被巨大的帶著鋸齒的刀刃割裂了似的。
  那樣的畫面,只要是一個正常的人類見到,都會變成終身的噩夢。
  陳家村裡這麼多年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反而是在他們這群陌生人來到這裡一段時間之後發生的,他們兩人會被懷疑也是正常的事情。好在他們有讓其他的學生們回到飛船上,根據飛船那邊傳來的消息,原本插入了山體之中的飛船已經被大家合力給拔了出來。
  而且同學們還兵分兩路,一部分人留在了飛船中負責聯絡眾人,另外一部分,主要是由魔教教眾們為主的隊伍,出門探索蟲族,還有尋找那些可以克制蟲族的東西。
  有羅子墨和約書亞負責總指揮,雖然並沒有在一處,但是好在飛船上還有眾人的個人終端並沒有被完全破壞,修復之後用於聯絡還是非常方便的。
  約書亞雖然不知道羅子墨為什麼要讓那些學生們在探索和尋找的過程中,也把遇到的各種蟲子全部都抓一隻精壯的——為此還專門寫了一長串的標準,讓探索的教眾們按照這些標準來抓捕蟲子——不過關於尋找可以克制蟲族的事物,這件任務的進展還是非常順利的。
  同時在飛船之中負責聯絡的那一部分人,也在約書亞的ai蛋蛋的領導下,關於恢復和帝國星網聯絡的事情,進行的也相對順利。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按照蛋蛋的回覆,大概一年之內,就能夠重新搭建出來可以跟星網回覆連接的信號發射裝置。前提當然是先把這個星球上面的礦物分布什麼的先給完全的掃描清楚,然後原本只是唱歌跳舞做飯思考人生等專業的新生們,要進一步的學習新的技能。
  好比礦物質探查、分辨、挖掘、熔煉、模具製造等等,一系列的技能,而這些技能,就算是在帝國高校之中的其他專業,也沒有哪一個專業能夠一次性的學習這麼多的東西的。
  不過大家都學的挺開心的就是了。
  一開始跟著羅子墨兩人到陳家村這邊,一起吃蟲子大餐而三觀碎裂的同學,保持著一種「有難同當」,「怎麼可以只有我一個人的世界觀崩潰了」這樣的心理,回到飛船之後,強力的向他人安利蟲子大餐。
  到現在,因為考慮到食物的問題,現在大家就算不想吃蟲子,也開始吃蟲子了。並且表示,在接受了這種設定之後,也是很帶感的嘛,完全忘記了在最初要一起吃蟲子大餐的時候,表現出來的那種撕心裂肺。
  不過也就是最近幾天,根據蛋蛋的報告,大家分析出來。這個星球的空氣之中有一種特殊的物質對他們這些體內並不含有抗體元素的人類有害。不過大家有很快就吃了這個星球上的蟲子,除了剛開始有幾次因為適應不良而嘔吐或者拉肚子,後來正是因為吃了這裡的蟲子之後獲得了抗體,使得大家在來到這個星球之後,依舊活蹦亂跳。
  這算是一件好事情了。
  雖說如今的宇宙時代有很多的可以讓生物居住的星球,然而貿然登陸一個完全陌生的星球也是極度危險的事情。而眾人就這麼誤打誤撞的,度過了這個星球上可以說是最為危險的一個階段。
  放下此處不提,只說陳家村被派遣前往樹林方向,經過了一段時間回來之後的那些人,在回來的那一天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羅子墨還記得那一天的夜裡,陳家村非常的熱鬧,大家聚在一起載歌載舞、高聲談笑。年齡比較小的那些人,追著剛回來的村民後面追問他們都在外面遇到了什麼。
  然後那些人就開始繪聲繪色的描述,自己在樹林那邊都遇到了那些可怕的蟲子或者植物,又是如何脫險的,說的那些年齡較小的少年少女們,跟著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陣陣驚呼好不熱鬧。
  而在那些村民之中,有一個跟著一同回來,皮膚偏黑的男子,在聚會到一半的時候提前離開了,說是太累。
  大家也非常體諒他們,就讓那名名為陳湯的男子先回去了,而後沒有多久,其他的幾人也現出了疲態,一個個的離開了。
  然後就在第二天,一陣撕心裂肺的驚叫聲劃破天際,一個只有三歲大的孩子死了,死相凄慘,而周圍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要說線索,最為明顯的,也就是那個孩子身上的傷痕,還有明顯被啃咬過的內臟。
  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不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能夠留下來的,當時就有很多村民對整個村子還有周邊的所有陷阱和防護進行了勘察,並沒有發現任何被破壞的痕跡,村子裡也完全找不到蟲子進來過的痕跡。
  村長為了這件事情,將村子裡戰鬥經驗豐富的老獵手還有年輕人們全部都召集到了一起,進行了商討,並且對其他的村民,進行了逐一的談話。再根據現場之中,那些仿佛不可能的痕跡,進行了推論,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很有可能是村子裡的人做出了這件事情,而這一些,都是那個人為了模糊眾人的視線,或者說是「嫁禍」給蟲子,而故意弄出來的。
  但是陳家村存在了這麼多年,人與人之間存在的矛盾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可再怎麼深仇大恨,也不可能會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羅子墨和約書亞作為被懷疑的對象,似乎是理所當然,而約書亞會受傷,被攻擊,也是死去的孩子的母親在悲痛和喪失理智之中傷害的。當時除了約書亞,其他的那些攔著那位母親的人,也全都多多少少受了傷,那位母親用來攻擊的東西,可不就是一隻巨大甲蟲的腿。
  蟲子的身體,被放大之後的許多地方,完全不需要修飾,就是一樣可怕的武器。在陳家村之中,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不少這樣的「存貨」。
  也是那天之後,羅子墨和約書亞為了避嫌,同時也是陳家村對整個村子進行了戒嚴,羅子墨兩人大多時候都是呆在自己的房子裡,然後靜默的觀察著外面發生的事情。
  羅子墨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而他對這個星球上面的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所以他需要先看一看,犯人仍舊在作案,無聲無息、毫無痕跡,但是快了,羅子墨覺得自己已經從蛛絲馬跡之中,摸索到了什麼。
  到了夜晚的時候,羅子墨的一身功夫,想要做到不為他人所察覺,出門探查,還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就在昨天夜裡,經過幾日的潛伏和推倒,他可是終於抓住了犯人的尾巴,然而並沒有看清犯人的面目,讓犯人逃了。連羅子墨的視聽都能夠躲過的犯人,可以想見,這個犯人本身,到底會有多麼可怕。
  約書亞見羅子墨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樣子,轉過頭來,說:「雖然一直沒有肯定,但是經過這幾日裡的觀察,我想,我大概知道,陳家村裡肆虐的那個犯人到底是誰了。接下來,只要抓到他就好了。」
  羅子墨一聽,輕咦了一聲,將疑惑的視線拋向約書亞,他竟是不知道約書亞對這件事情竟然有自己不知道的線索。
  然而還沒有等約書亞給羅子墨解說,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帶著強烈脅迫的氣勢,超過一半陳家村的人,在陳湯的帶領下,衝到了羅子墨和約書亞的這個院子門口,然後一腳踹開了羅子墨的門。
  「就是你們!」陳湯帶頭喊道,雙目倒豎、氣勢驚人。後面跟著的人,也全都是近幾日裡,陳家村那些受害者的親人或者有關係的人,這些幾乎喪失了理智的人,也全都用一雙幾乎想要生撕了羅子墨和約書亞的眼睛看著他們兩人。
  小灰歪著頭看著這些衝進來的人,在羅子墨微微眯了眯眼睛瞥向被踹的壞掉,歪在一邊的門後,小灰小心的往後爬了兩步,發現並沒有地方躲,於是把自己給團成了一團,假裝自己不存在。
  羅子墨的脣角,抿出一個冷漠的弧度。
  要說他最討厭什麼,那就是被別人找上門還把他的門給拆了!好像自從他借屍還魂之後,總是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這才過了多久,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星球上,又、一、次、發、生、了!
  ——
  
  ☆、 第74章 既然來了,還想輕易離開?
  
  場面非常混亂,特別是那些被陳湯帶來的村民們,全部都是跟已經死亡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孩子還沒有婦女們的死亡,以及他們的死相對村民們的刺激非常大,如今有人告訴他們,就是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外來者的到來造成了如今這種情況,其他的人便像是找到了目標一般,直直的衝了進來。
  原本就不算很大的房子,在人們一擁而入之後顯得更加擁擠,除了羅子墨跟前的桌椅茶水,其他人根本搬不動以外,其他的東西基本上全部都被砸了乾淨。就連原本想要裝作自己不存在的小灰,在看見那些人把手伸向自己之後,也乖覺的鑽到了羅子墨的腳邊,兩隻手緊緊的抱著羅子墨不敢妄動。
  他倒是想要鑽到羅子墨的懷裡,奈何羅子墨從來沒有讓他得逞過。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小灰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不敢發出多大聲音。
  羅子墨的眼睛沉著,原本眼中的怒氣,在這些村民們不管不顧的衝進來砸了所有的東西后,反而愈發深沉的讓人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約書亞可以理解這些村民們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這明顯是一個誤會,而大概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約書亞卻也不敢隨意說出來,擔心會發生更為可怕的事情——對整個陳家村。
  以約書亞的武力值,想要阻止這些衝動的村民們完全沒有問題,但若是約書亞真的動手了,卻無法保證這些村民們全都安好。特別若是他動手激烈,刺激的這些原本就心中悲憤無處宣泄的村民們全都狂暴,之後的事情就更加不好預計了。
  ……
  被用來作為羅子墨和約書亞居住的客房,位於整個陳家村的末尾。在發現村民們突然大批量的攜帶者怒意的衝向村子的末尾,帶頭的陳湯口中還不停的呼喊著「外來者」,其中充斥著極大的惡意之後,圓豆就直接扔掉了手頭裡的東西,一路衝向了村長家裡。
  「大事不好了村長!」圓豆一進門就大喊了起來,不過還沒有等他衝進裡屋,村長已經走了出來,手裡還拄著一根拐杖,看起來腿腳不甚利索的樣子,並且村長的衣服上面沾染了許多塵埃。
  不過還沒有等圓豆問什麼,村長就已經直接揮手,聲色俱厲的說:「去把白水他們全部都給我喊過來,同時讓其他的村民全都回到家裡去,我們必須要快點阻止陳湯他們!」
  平日裡的村長總是非常平和的,使人想要親近的,這樣的村長圓豆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了,在愣了一下之後,圓豆掉頭再次跑了出去。
  等到村長帶著捕獵隊的一群人來到羅子墨的房子外面的時候,遠遠的就聽見了東西被砸的聲音。那些站在外面沒有擠進房子裡的人們,面上的神色也全都是激動非常,好像要來與羅子墨兩人博個生死似的。
  陳家村在這個星球上發展了這麼多代,整個陳家村的村民們,全部都是沾親帶故,九轉十八彎都能扯上一些親緣關係。如今陳家村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可以說是整個陳家村都沒有人能夠坐視的。可是就算再怎麼想要找出凶手,也不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村長的到來,讓還站在外面的那些人,稍微收斂了面上瘋狂的神色,在村長怒喝,「你們都在這裡做什麼,全都給我回去好好呆著!」之後,這些人的臉上也出現了遲疑。村長在整個陳家村之中的名望非常高,而村長的名望之所以能夠積累至此,是因為村長帶領著陳家村度過了許多危難。
  在這個星球上面想要好好的生存並且延續,僅僅只有武力是不夠的,村長的智慧必不可少。
  村長在聽見房子裡面傳來女人的嘶叫和男人的怒吼,唯獨聽不見羅子墨等人的聲音後,面上的神色更加嚴厲,也不再等圍著房子的村民們作出什麼反應來,直接就讓白水等人把這群人全部都給扯了出來,同時讓人看著這群怒火上頭,完全不管不顧了的村民。
  等到村長好不容易能夠進到房子裡,還沒有踏進去,就被接連飛過來的人體當頭砸下,要不是白水等人身手快,一把將村長扯到了一邊去,那些飛出來的人,可不就要把村長給砸的內傷不可。對比一下村長的體型,還有那些橫著飛出來的人們的體型,想來要被砸死,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特別是村長現在的手裡,還拄著拐杖。
  扭頭去看那些被扔出來的人,原本叫的撕心裂肺的女人們全都閉上了眼睛,男人們倒還是在一旁因為被摔的狠了而發出哀嚎。
  看著那些不動不哭了的女人們,村長的心中狠狠的一跳。
  難道來晚了嗎?
  原本村長急忙趕來,是擔心村民們會對羅子墨兩人做出什麼可怕的不可輓回的事情來,反過來也是有可能的,畢竟羅子墨等人也是能夠在外面滿地的蟲子天下行走的人,只是這種情況在村長看來很低而已。然而現在看到的卻是這樣的情形,而這些完全不動了的女人們,更是讓村長的思緒往不好的地方延伸。
  村長的臉有些氣急到發白,他急忙的有些不穩的拄著拐杖,去摸了一下女人們的鼻息還有心跳,發現全都正常,原本仿佛墜入寒冬之中的感覺,才漸漸回溫了起來。
  還好,全都沒有死,只是睡著了而已。雖然村長不知道羅子墨是如何做到的,但這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了。陳家村已經再也經受不起更多的打擊了,而在這樣可怕的事情面前,最為讓村長擔心的,便是村民們失去理智,雖然如今已經發生了,而這只是一個開頭而已。
  若是羅子墨兩人死了,之後還繼續發生村民死亡的事情,這件事情完全可以直接毀掉陳家村。就算沒有毀掉,對整個陳家村而言,也是一個非常非常沉重的打擊。
  讓白水安排人把這些女人們,全都帶走安置好,再把那些被扔出來的男人們放在一起看著,不準他們繼續做出喪失理智的事情之後,村長才再次踏入了羅子墨的房子裡。
  然後他入眼就看見了滿室的狼藉,還有其他的一些,身體非常高壯的村民,滿臉通紅的被的疊羅漢似的堆在一起。
  羅子墨就這麼輕飄飄的坐在這些人的最高處,面上的表情冷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令人震懾的氣勢,明明是一張非常漂亮的,應該沒有什麼威脅性的臉,可此時那種冷淡的表情還有掃過來的眼神,卻讓原本著急的村長,心中都是一滯,冷靜了下來。
  村長猜測過,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應該是有一些本事的,雖然羅子墨看起來好像身份更高的樣子,但從村長觀察到的細枝末節來看,還是以為約書亞才是更加厲害的那一個。
  結果現在擺在他面前的,確實羅子墨端坐頂端,約書亞的腳下踩著依舊在張牙舞爪,卻也口吐白沫的陳湯。那個長著翅膀的小灰,正在從旁邊一點點的爬到人堆跟前,然後攀著人堆想要往上爬,卻在快要碰到羅子墨的時候,被羅子墨輕輕的抬腳,用腳尖點了一下。
  然後小灰就看似輕飄飄的飛到了房屋的一角。
  小灰:「……」qwq墨墨連腿都不給小灰碰了,好心塞。
  「你可算來了。」羅子墨輕飄飄的說了一句,眼睛從村長的一聲狼狽,還有手上拄著的拐杖上面劃過,「原本我是不想對這村子裡的人做什麼的,只不過他們自己作死,不但把我屋子裡的東西全部都給砸了,竟然還一意孤行的想要對我們動手,讓我是想忍也不能忍了。若是你管不住這些人,我倒不介意把他們全部處理掉。」
  要是還在以前,那些個成日裡叫喊著要跟魔教決一死戰的正道人士,也沒有誰敢就這麼腦子一熱,直接衝進魔教總壇來把魔教給掀了給羅子墨看的。敢有那個想法和行動力的,早就已經被羅子墨送去當花肥了。
  這一次要不是因為約書亞一直在旁邊求情,今天衝到這裡來的人,全部都要給羅子墨拿去養蠱。
  說到這件事情羅子墨再次不悅的微微眯了下眼睛,掃過約書亞,僵著臉的約書亞專心的更加用力的去踩著陳湯,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反正自從發生了一次,羅子墨因為房子被拆了,怒火攻心,不管不顧的把那些跑去看笑話的無辜群眾全部喂了蟲子之後的事情。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約書亞是一直把這些事情都放在心中,並且約書亞也從這件事情之中,深切的明白,羅子墨確確實實是一個什麼都能夠做得出來的危險人物。
  羅子墨的話可謂非常的不客氣,然而現在正是陳家村內憂外患的時候,而且村長也深切的期盼著,可以跟羅子墨等人打好關係,將來能夠離開這個星球,繼續發展壯大陳家村。故而村長在深吸了一口氣後,直接道歉,「還請看在他們確實是情急所為,因為失去親人的悲痛,完全失去了對事物的判斷能力。陳家村如今正面臨非常可怕的事情,你們來到這個星球應當也不希望只能看見漫山遍野的蟲子,互相幫助才是長久之道,請原諒他們吧。」
  村長的話說的一語雙關,羅子墨等人確實也是需要陳家村幫助的,一個能夠在這個星球生存發展至今的村子,自然不可能僅僅擁有他們所表現出來的那些東西,想要離開這個星球,或者加深對這個星球的了解,陳家村的存在都十分非常重要的。
  而且陳家村的人,之所以會做出這些事情來,也確實是情有可原。
  約書亞出面又說了幾句,原本鬧哄哄的人群,也逐漸冷靜了下來,許多原本紅了眼睛的村民,此時也都沉默了。
  羅子墨見此,冷哼一聲,見約書亞終於跟村長談好之後,手中的杯盞脫手而出,直飛向上,然後轟的一聲……
  頭上的房頂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整個的飛掉了……
  飛掉……了……
  原本準備在村長的安排之下,先行離開,再行再次商量的村民們全部傻眼了,就連一直被約書亞制服在地上,面目愈發扭曲的陳湯,都瞪大了眼睛。
  「我有說,你們現在可以走嗎?」
  羅子墨腳下一動,從疊羅漢的頂端落到了地上,「既然差不多整個陳家村的村民全都來了,那也就不要著急走了,可要先等我把話說完,再看看我的心情,是不是讓你們走。」這麼一大群人衝過來砸他的東西,還想跟他動手,村長來了說兩句了,豈能輕輕放走?
  他魔教教主的威嚴何在?!
  既然來了,乾脆就把事情一次性給解決算了,反正他也懶得繼續等那犯人再露手腳了。
  ——
  
  ☆、 第75章 替身蟲
  
  圓豆是相信羅子墨和約書亞的人,雖然村子裡發生了可怕的事情,他也確實非常憤怒,但是作為跟羅子墨還有約書亞,可以說是接觸時間最長也最久的人,圓豆相信,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人,絕對不會是做出那些事情的犯人。
  如果他們兩個人真的是那個犯人的話,那為什麼小灰一直沒有事情呢?
  陳湯會帶領村民們跑來找羅子墨兩人不是一下子就過來的,事實上就在前兩天中,也不知道這種說法是哪裡傳來的,原本只是「按理」來說,嫌疑比較大的兩個客人,結果就漸漸變成了「確實就是他們犯案」的話來。
  即使圓豆向陳湯提出了自己的觀點,然而得到的只是,「他們在用那個長了翅膀的小孩打掩護!」這樣的回答。
  看著村子裡愈加瘋狂的村民,圓豆只覺得,若是「打掩護」這樣的理由的話,那真是一個非常失敗的計策。從一開始,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人就已經仿佛直接被蓋棺定論了一般,這並不正常。然而若是要圓豆來仔細分析解說,他卻說不上來。
  直到這些村民們終於在陳湯的帶領下來找羅子墨兩人,圓豆才驚慌的衝去找了村長。
  圓豆並沒有被允許可以進入羅子墨的屋子裡,不用村長開口,白水幾個捕獵隊的大哥,就直接把他留在了外面。
  圓豆的心裡非常著急,不過這也不是他能夠插手的時候,只得幫著去看著那些幾乎瘋魔了的村民。也是在跟白水大哥幾人的聊天,還有其他稍微冷靜下來的村民的交談之中,白水才知道,原來村長會拄著拐杖,卻是因為之前為了阻攔陳湯,而被推的太狠,摔的。
  跟村民們一個個身強體健的畫風完全不同的是村長的「柔弱」,大家都知道村長真正厲害的地方,是面對危險之後的鎮定還有腦子裡的那些知識,村長是非常受到大家尊敬的人,然而村長的身體真的不強壯。
  被陳湯這樣的人狠狠一推,只是腿腳受傷,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在跟著村長來到這裡的圓豆,對於自己看到的這些感到非常驚訝,他知道羅子墨會很厲害,但卻不知道,原來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厲害到完全不需要自己喊村長來幫忙的地步。而之後,原本準備跟著白水等人,一同離開這裡,把圍堵至此的村民全部都給疏散回去的圓豆,還有所有的村民們,全都因為羅子墨的話,而無法離開了。
  或者說,他們也並不想要離開。
  因為羅子墨在放下了聽起來毫不客氣的話後,說了一句,「我知道你們之中,誰是犯人。」
  之後發生的事情,對於整個陳家村的人來說,很有可能都是會令人,在將來的很多年中都是無法忘記的。
  羅子墨主動要求把他的整個院子都給封了起來,然後只讓他點到的人可以離開,到院子外面去。
  這種舉動一開始的時候讓人感到疑惑,但是為了知道到底誰才是犯人,並且羅子墨也說,他絕對能給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有懷疑的答案之後,大家也就變得非常配合了。當然,羅子墨也說了,對於村民們衝過來砸了他的東西的這種行為——雖然這些東西原本都屬於村子——並且威脅他的安全這些事情,等到問題解決之後再來細算。
  羅子墨的這句話被眾人放到了身後,大家如今只是想要找到犯人。
  於是在眾人的配合之下,原本瘋魔的情況,一瞬間就變得有秩序了起來。其中也有個別似乎是想要挑起事端的人,而這些人不待羅子墨開口,就已經在其他村民可怕的眼神注視之下,變得鴉雀無聲了起來。
  圓豆不知道羅子墨在走什麼,然而等到羅子墨停下了讓人通過他的院子的行為之後,被留在院子裡的人,圓豆突然發現,這些個竟然全都是離開村子裡到樹林方向去尋找可以度過蝗災的那些人。
  村子裡大家都是相互之間非常熟悉的,圓豆不知道羅子墨為什麼會獨獨留下他們不許通過,而這些人的面上表情也全都非常僵硬,把他們跟村民們區別開之後,看起來就非常明顯了。特別是陳湯,之前還張牙舞爪的陳湯,在發現羅子墨留下的人全部都是他們這些後,面上的表情非常突兀的就從激動變成了可怕的平靜,平靜到讓人無法理解的硬度。
  再之後又發生了一個口角上的事情,讓圓豆去回想已經記不太清楚了,然而被烙印在他的腦海中,格外清晰的那些東西,卻是在後來,這些原本圓豆都應該說是認識,感情都很不錯的大哥或者叔叔們,與羅子墨發生了非常慘烈的戰鬥。
  打起來並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重點是,站在比較靠近羅子墨院子矮墻跟前的圓豆,眼睜睜的看見一個距離自己比較近的大哥。
  先是背部的脊柱高高的鼓起,把皮膚撐的非常緊,圓豆甚至能夠描繪出脊柱上面的溝壑。再然後,那些性狀越來越明顯的脊柱,竟然就這麼撐破了背部的皮膚……
  他看見自己熟悉的那個大哥,用撐破了手部皮膚,變得仿佛蟲子的前肢一樣又長又鋒利的手,把自己的皮整個都給剝了下來。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熟悉的大哥哥,在他的面前從一個讓他熟悉的,人類的模樣,變成了一個五個大漢磊在一起的高度的怪物。
  「是蟲子!!!」他的耳邊好像有很多的聲音,是村民們的驚呼聲,都是他熟悉的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可是圓豆卻覺得自己又好像什麼都聽不見。
  他只能夠瞪大了眼睛,趴在矮墻上,瞪著院子裡看到的那一切。
  蟲子的身體太大了,也太危險了,院子裡的十幾個人全部接連剝下了自己的皮膚,因為擁擠,只是轉了個身子,就把矮墻給削掉了一半,羅子墨那個少了屋頂的房子,也直接被削沒了。
  圓豆看著那些巨大的蟲子的前肢向自己削了過來,他遲鈍的想到,自己應該躲開的,然而身體卻並不想動,直到他被白水大哥撲倒滾向了一邊,並且被白水大哥一巴掌打在臉上,「快醒醒!」
  圓豆被白水大哥扔去了普通村民中間,一起給趕到了村子的另一邊。整個陳家村捕獵隊的所有人全部都留了下來跟這些穿上了陳湯他們的人皮的蟲子們戰鬥。
  受到了驚嚇的人不僅僅只是圓豆而已,對於村子裡發生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圓豆也僅僅只是知道而已,並沒有看到過現場。而這一次剝掉自己人皮的蟲子們,卻是在圓豆的面前。
  圓豆一直緩不過來,而戰鬥的聲音未曾止歇,他不知道在順林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才讓一切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最後的結果,是那些蟲子全都被殺死了,白水等人受了傷,好在並不算嚴重。只是經過了那一場戰鬥之後,羅子墨和約書亞在村民們中間有了很高的聲望。許多村民在後來,都去找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道了歉,特別是白水等人,更是對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有了一種患難之交的感覺,非常佩服他們。
  就連小灰在事後,白水等人在開解和調侃圓豆的時候,都提到了幾句。說那小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來頭,當他們在跟那些占據了陳湯等人身體的蟲子們戰鬥的時候,小灰完全沒有畏懼之情,反而非常積極的參與了戰鬥。等到戰鬥結束之後,大家才發現,小灰一個小傢伙,硬是吃掉了其中一個蟲子的大腿。
  那可是體型非常巨大的蟲子,結果小灰就這麼默不作聲的吃掉了人家的一隻腿。
  這些事情當然都是之後的事情了,而在與這些蟲子的戰鬥結束之後,陳家村陷入了一段時間非常悲傷的情緒之中。
  正如同圓豆的疑惑,大家也不知道,陳湯等人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麼樣的事情,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而他們這麼多年以來,也是第一次遇見了這樣的事情,竟然有可以殺死人類,並且假冒人類的蟲子,這樣的蟲子太過於可怕了。
  約書亞倒是對此給出了解答,約書亞本人因為自己的身份,還有叔叔范多羅的原因,對於蟲子的了解非常豐富。雖然這個星球上有很多約書亞並沒有見過的蟲子,但是這種替身蟲,約書亞卻是見過的,因為在當年帝國與蟲子的戰鬥之中,曾經就受到過這種蟲子的危害,造成了一整個軍團的覆滅。
  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蟲子,它們在吃掉了人類的腦子之後,會擁有其中的一段記憶,然後假扮人類,在母蟲的指揮之下行動。
  這種蟲子的數量也非常少,只在母蟲命令的時候,才會離開母蟲,一般情況下,它們都會一直守護在母蟲的身邊。
  這個星球上面的蟲族非常散布,而在見到了這些蟲子之後,約書亞推測,很有可能,這個星球上面終於出現了母蟲。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猜測,好在在把這些蟲子解決掉之後,陳家村再也沒有發生過那些可怕的事情。只是有一個問題,卻還沒有解決,那便是蝗災。
  在陳家村的村民們有時間去思考母蟲的事情之前,蝗災也如約而至,並且這一次的蝗災,比之往年,還要更加的可怕。
  也許在這麼多的人之中,除了羅子墨,也就只有小灰,在被羅子墨帶到高高的瞭望台上往外看到了那些蟲子之後,並沒有感到任何的害怕,反而高興的拍著手,連口水都流出來了。
  雖然羅子墨非常嫌棄小灰這種流口水的狀態,不過羅子墨見了,倒是心情輕鬆了不少,並且還調侃了這個小傢伙一句,「看來這也是個小吃貨啊。」而不是把小灰直接給扔出去。
  ——
  
  ☆、 第76章 挖坑抓蟲
  
  蝗災來的鋪天蓋地、持續不斷,天上的太陽一直高懸於空,把大地上的一切照的分毫畢現。
  被關在屋子裡的小灰,一直試圖爬出去,就連他那隻尚且還沒有好全了的翅膀,也不停的拍打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盯著屋子外面的天空。
  陳家村表現在外的科技水平非常原始,但是在蝗災到來的時候,卻打開了一道可以籠罩整個陳家村的防護罩。
  那些巨大的以節肢體型為主的有翅蟲們飛快的在陳家村周圍略過,有不少蟲子因為飛的太快撞到了防護罩,而它們有力的下肢,在踏到防護罩上的時候,又能把防護罩踏出一道明顯的痕跡。
  小灰看著那些連綿不絕的蟲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從一開始非常想要往外面爬,被抓住拖回去,到後來死扒著門邊不放手,嚎啕大哭。
  羅子墨把這個不省心的小不點扔給了約書亞,自己出門跟著其他的村民們一同鞏固陳家村的防護罩。
  聽村長說,陳家村的這個防護罩,是祖先在來到這個星球之後利用原本飛船上就有的防護機制,結合這個星球上的物質製作出來的。只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製作的方法已經被遺忘,好在大家都還知道要如何繼續維持這個防護罩的能量。
  往年的時候,防護罩使用的時間並不會很長,更多的,都是依靠那些可以驅趕蟲子的植物,讓蟲子們在還沒有到達陳家村之前,就避開了陳家村這一塊地方。只不過今年的情況特殊,陳湯他們外出遇難,而那些占據了陳湯等人身體的替身蟲們自然不會真的帶回來真正的可以驅趕蟲子的東西,畢竟它們自己就是蟲子。
  因著這些,陳家村在這一次蝗災到來之後,緊急之下開啟了防護罩。只不過這一次的蝗災比之曾經過於可怕,原本預計應該足夠支撐到蝗災最後的防護罩,卻在這些不曾斷絕、前仆後繼撞過來的蟲子們的行為之下,接連出現了鬆動,或者被撞的防護程度薄弱的地方。
  自從發現了這樣的傾向之後,陳家村裡的人們,暫時放下了悲痛的感覺,全部投入到了對防護罩的維護上面來了。
  每一個人都很累,但是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要回去休息或者停下來,大家都不敢停下來。
  「這應該跟母蟲的出現有關。」約書亞這麼說,羅子墨也是如此推測。飛船那一邊出門尋找可以克制蟲子的動植物的學生們,早已就回到了飛船上躲避這一次的蝗災。
  聽蛋蛋傳過來的消息說,飛船那一邊的情況要比陳家村這裡好很多,因為有提前準備,並且學生們出去尋找的運氣也很不錯,確實有找到可以驅趕蟲子的植物,使得大家在蝗災剛開始之初,便已經完全布置好。如今的飛創那邊並不需要打開防護罩,只需要偶爾清理一下零散落下來的蟲子就好。
  跟著陳家村的人們修補防護罩的羅子墨,在發現經過了五天的時間,這些蟲子的數量不但沒有減少,種類還增加了之後,最終同意讓魔教教眾裡的大壯,領著幾個人,帶著可以驅趕蟲子的植物到陳家村這邊來。
  再照這麼下去,陳家村這邊真的快要支撐不住了。
  才這麼想著,村子的西邊就傳來了村民們呼叫的聲音,羅子墨經過這些日子裡的事情,也不再掩飾自己手上的功夫,反身一躍便展開了輕功飛了過去。
  一只有一間房子那麼大的土黃色的有翅蟲,啃裂了防護罩的一角,也不知是如何,竟然鑽了進來。村民們分為兩波,一波人在快速填補被蟲子咬開了的防護罩,還有另外一波,主要以捕獵隊為主,對這隻衝進來的蟲子進行引誘和獵殺。
  只不過情況並不樂觀,這隻蟲子的身體過於龐大,擠破的防護罩洞口也很大,不過一會的功夫,已經有數十隻蟲子衝了進來。情急之下的村民,都已經有人用自己的身體去堵那個洞,好在很快就被拉走,有人找來了材料,迅速的填補洞口。
  可就算這樣,衝進來的蟲子們,能跳會飛外表的甲克堅硬,行動快捷,也給村民們造成了很大的恐慌,特別是村子裡有不少孱弱的村民。
  羅子墨從空落下,一下子就踩扁了一隻巨大蟲子的腦袋,黏膩的汁液從蟲子的身體中噴了出來,讓羅子墨反射性的皺起了眉頭。不過羅子墨並未多言,長長的長綾從他的身體兩側落下,柔軟的白綾在被羅子墨灌注了內力之後,飛射而出,把那些四處亂跳亂飛的蟲子全都給卷了個結實,捆在一起好像一顆巨大的球,然後羅子墨把這球一甩,就砸死了其他體型過於巨大,卷不住的蟲子。
  一場混戰快速結束,村長在向羅子墨表示了感謝之後,面上卻並無多少喜色。防護罩的破洞代表著陳家村的危急。剛才那些衝進來的蟲子們,雖然並未傷及性命,可很多村民們全都受了傷。再這麼下去,要不了多久,陳家村的防護罩破碎,便是覆滅的時候了。
  羅子墨在這種時候也為多言,在羅子墨回去與約書亞說了自己的想法,確定需要有人帶著可以驅散蟲子的植物到陳家村這邊來的事情時,約書亞卻告訴了羅子墨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這一次的蝗災中,出現了可以屏蔽信號的蟲子,他們與飛船之間的信號已經被隔絕,任何的信息都無法再傳遞。
  這真的很不正常。
  在人類和蟲子之間的戰爭史中,起初的蟲族中,是沒有可以隔絕無線電信號的蟲子,這是經過了漫長的戰爭,蟲族進化出來的蟲子。而他們如今所在的這顆星球,從陳家村那邊得到的資料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比較原始的星球,連母蟲都是不存在的,所有的蟲子全部都是按照「自然」的規律分布生存和發生戰鬥、獲取生存空間。
  對這些蟲子們來說,不僅僅人類還有那些克制他們的動植物是敵人,包括同為蟲子的蟲子,也會是敵人。
  像是蟲族戰爭之中,那些明明互為狩獵者和獵物的蟲子們,卻相互配合的情況,才是不自然的。而這種自然就說明了,這個星球上蟲子們的原始性。
  但是現在的情況全都不對了,先是出現了應當只在母蟲身邊的替身蟲,接著就是與以往全都不同的蝗災,蝗災中的蟲子種類也添加了很多,現在竟然連可以隔絕信號的蟲子都出現了。
  「不要告訴我,位於邊境的那些蟲子,在進化之後挖洞,一個不小心全都跑到這個地方來了。」羅子墨道,不過說完他的眼睛就是一轉。反正他這一段時間全都沒有離開陳家村回到飛船那邊去,與其等著小弟們給他抓好各種各樣的蟲子,不如此時自己動手算了。
  雖然羅子墨對這個時代的蟲族的了解,比不上約書亞,也不及生活在本土,跟蟲子打交道了許多輩的陳家村的人,但是羅子墨自從學習蠱毒之術至今,有一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有蠱王在的地方,其他蟲子全部只有臣服的分。
  於是羅子墨在跟陳家村的村長商量之後,在陳家村偏僻的一隅,用內力轟了個巨大的深坑出來,其他人也不知道羅子墨弄這坑到底是要做什麼。不過自從那天開始,羅子墨倒開始把小灰給拖出來,一起盯著天上飛過去的蟲子們看。
  小灰對於這些蟲子們,似乎有一種天生的感應能力,並且毫不畏懼,而防護罩外面的那些蟲子,在經過有小灰在的地方時,全都會自然的避開一段距離。
  羅子墨就這麼把小灰往那一方,根據小灰盯著蟲子們的表現來抓蟲子。
  能讓小灰看了口水橫流、手舞足蹈的,基本上都是非常不錯的蟲子,甚至是那些同種類蟲子之中的強者。
  一開始小灰還以為羅子墨終於願意抓蟲子給他吃了,結果卻每次都是歡天喜地的這麼以為,垂頭喪氣的面對現實。
  羅子墨把那些蟲子全都給帶走了。
  接連兩天的時間,羅子墨就抓了不下千餘計的蟲子下來。
  養蠱是一件需要時間和精力的事情,而羅子墨非常明顯,需要在短時間之內養出來可以讓外面那些已經脫離了普通蟲子意義上的蟲子們,畏懼的蠱王,自然不能夠再用普通方法。於是他就放出了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之後,一直未曾斷絕過飼養的蠱王來。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大家都知道,外星的那些蟲族到底有多麼的厲害,它們強大到可以在宇宙之中漂流。可是那些生活在星球上的普通的蟲子們,若說有劇毒的,不少人還會相信,但若說到「戰鬥力」,就沒有人會認為,這些蟲子有強了。
  你再強能夠像是宇宙中的那些種族一般,隨手就可以踏平一座房子嗎?還有那些特別生長的,堪比生化武器的蟲子。然而羅子墨養出來的這些蠱蟲,在跟被抓回來的蟲子們戰鬥的這些天裡,不是傳來可怕的轟隆聲,讓陳家村的人們議論紛紛。
  被問及此事,羅子墨只說,是在培養可以抵禦外界蟲子的東西,只要再堅持幾天……堅持到蠱王打敗並吃掉那些蟲子,或者被這個星球的蟲子們吃掉,最後同化產生新的蠱王。
  羅子墨給出的回答可謂有些模糊而又瘋狂,但是陳家村的人們選擇了相信羅子墨,依舊拼盡全力的維護著陳家村的防護罩。
  而在這裡的所有人,在幾日的日起日落之後,親眼目睹了曾經不曾想象到或者相信的奇跡。
  ——
  
  ☆、 第77章 感謝大長腿
  
  陳家村的人們依舊心裡發慌,卻也漸漸習慣了這些日子以來跟這些蝗蟲們的對抗。唯一值得慶幸的,也許是這一片地區可以給這些蝗蟲們吃的東西並沒有多少,所以這些蝗蟲們並沒有出現全部停留下來的情況。
  可即使如此,情況也愈發的不容樂觀,好在在村長看來,若是真的到了一切無法輓回的地步,陳家村還有最後的退路,但那個退路若是可以,最好還是不要拿出來,因為那真的是最後的退路了,並且也無法保護到所有的人。而羅子墨那裡,似乎成效斐然。
  羅子墨的作為,不要說是在原來的年代,都只是有少部分的人能夠知道並且理解的,更不要說是在這樣的一個年代裡了。對於陳家村的人們來說,羅子墨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行為,著實怪異,並且神秘非常。
  好在也不是完全看不見成效的,起碼那些未曾間斷過的路過的蝗蟲們,比之之前,有不少蟲子已經開始有意識的避開這裡了。雖說不知具體為何,卻依舊鼓舞人心,也是陳家村能夠一直堅持到現在的原因。
  在私下裡,陳家村也有個別心裡擔心,不太相信羅子墨的人,這是非常正常的現象。畢竟今年的蝗災比之往年要可怕太多,而且以前的蟲子們還沒有捷徑陳家村,大部分都已經繞開走了,可今年隔著防護罩,村民們可謂是親眼看見了這些蟲子們龐大的數量,也感受到了它們的可怕之處。
  光是這兩樣,就能夠讓人產生一種被震撼的感覺,從而覺得自己渺小。與如此龐大的蟲族相比,陳家村可不就只有這麼一點兒嘛。
  對羅子墨有著說不清的信心的圓豆,駁斥了這些人的說法,他堅信,既然羅子墨都已經說了,那麼就一定能夠真的做到,雖然圓豆自己的心裡多少也有著害怕。
  不過,就在跟平常一樣普通的一天,守衛在防護罩比較薄弱處的村民們,突然就看見原來那些可怕的喜歡趴在防護罩上面對著他們流口水的蟲子們,非常神奇的,一下子就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全部都撒腿往兩邊跑。
  一開始的時候圓豆還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直到後來直到原來是羅子墨所說的可以喝退蟲子們的蠱王終於出來了。
  這跟一開始圓豆腦補的那些什麼危急而又精彩的畫面完全不同,沒有任何的危在旦夕或者千鈞一發,因為有約書亞的幫助,雖然防護罩出現了破損,但在這些天裡的損耗卻並不多,村民們也全都有著各自的崗位,對外面的蟲子們的防護也可謂盡心盡力。
  而在他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或者說是做了心理準備的時候,這些蟲子,就這麼突然跑了,繞著這裡走了……
  非常的,不真實。而且就算在後來直到了,這是因為羅子墨把蠱王這種聽說是「蟲子裡面的王」,戰鬥力肯定比母蟲更加強大的蟲中王者更厲害的蟲子給弄出來有關,然而直到最後圓豆都沒有見過這東西,聽說約書亞和村長也沒有見到過。
  這逼裝的非常低調奢華有內涵,雖然沒有見到,不過在知道原因之後,羅子墨兩人在陳家村之中的威望倒是又上升了。
  可就在眾人全都高興起來之後,還沒多久,外面的情況就出現了新的變化。
  這一次的情況並非出自那些蟲子了,而是另外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角色。
  就在羅子墨弄出了蠱王的第三天,好不容易有個時間去休息一下,稍微放鬆了點,走在村裡的路上,而不是緊張的堵著各處防護罩漏洞的村民們,遠遠的就看見天空之中,過於高遠的地方出現了一些黑影。
  蟲子裡也有長翅膀飛的,或者體型異常巨大的,但是很少會出現,能夠非常特別高遠的,這樣的水平大多還是鳥類保有。這個星球上也有鳥類,雖然不多,就連陳家村的村民們,也很少能夠看見鳥類。就算看見了,那些鳥也都飛的特別高,看不真切,偶爾看的清楚點,也是遠遠的看見那些鳥兒俯衝直下抓住了一隻肥美的大蟲子就飛走了。
  身為獵物的蟲子們都這麼凶殘,就更不要說身為狩獵者的鳥類了,反正陳家村的人們完全不想跟它們有什麼密切的接觸。
  然而這一次,一堆密密麻麻的黑點出現在了天空中,然後不停的越變越大,它們在接近陳家村。等到以肉眼可以看清的時候就發現,那全都是飛在天上的鳥。
  它們的翅膀巨大而有力,銳利的眼睛、鋒銳的喙和爪、矯健的身姿。那些雖然繞開了陳家村,卻因為數量龐大,並不能夠真的繞多遠的蟲子們,被這些突然出現的鳥兒們瘋狂絞殺。
  那簡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若是這些鳥兒都像是往常一般,只是獨自出現,它們斷然是不敢對如此規模的蟲子們作出什麼來的,可這次它們卻反常的成群結隊出現。
  「……這片大陸上的鳥都來這裡了吧?」臉色不太好的白水抬頭望向天空,想到要是這些鳥也跑來攻擊他們,可要如何是好。而且這些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算作這個星球上的霸主,一般都是獨居,卻為何如此眾多數目的鳥,出現在這裡?
  村長抬手拍了拍白水的肩膀,同樣看著那些鳥,半晌只道:「它們看起來並不想攻擊我們。」這算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了。
  這些鳥非但沒有攻擊他們,兵器還把那些數量眾多的蟲子,一個照面就殺出了一大片的空地來,而其他的蟲子們,因為這些鳥的出現混亂了起來,爭先恐後的四處亂鑽,從之前的有序變得無序起來。
  因為被羅子墨嫌棄,再次扔到了約書亞懷裡的小灰,自從羅子墨弄出了新的蠱王后,羅子墨的嫌棄已經不能讓他轉移絲毫注意力,每天都在想盡辦法的對著羅子墨的袖子流口水,卻又不敢冒進。他知道羅子墨身上帶著的那個特別香的蟲子們,就被羅子墨藏在袖子裡。
  而這一次,在出現了這麼多的鳥後,小灰終於不再總是盯著羅子墨的袖子了,而是高興的拍著翅膀,啪嗒啪嗒的就飛了起來。時日不久,但小灰的翅膀恢復情況卻非常不錯。雖然受傷的地方羽毛還是禿禿的,讓他飛起來的時候有些歪歪扭扭,但這小傢伙越飛越起勁,也越飛越高,不多時就趴在防護罩頂部對著外面的那群可以用「猛禽」來形容的鳥兒們高興的不停拍著巴掌了。
  羅子墨盯著外面的情況看了一會,突然甩出長綾,把小灰給卷了回來,就像是提著什麼東西似的提著被長綾卷著的小灰,「能感覺到最好吃的蟲子在哪裡嗎?」
  小灰刷的一下就把視線再次鎖定在了羅子墨的袖子裡,並且肚子適時的咕嚕嚕了一聲。
  羅子墨:「……」若是他人不知的,還當做他虐待了小灰,沒有給小灰東西吃,「外面的,第二好吃的。」
  小灰頂著包子臉茫然了一下,小腦袋轉來轉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激動的把兩隻翅膀拍的嘩嘩響,要不是還被羅子墨的長綾系著,他得撞上頂部的防護罩不可。只是不知,到底是他把防護罩撞出個窟窿來,還是自己被撞個滿頭包出來。
  乘著村民震驚,外面的鳥兒們忙著抓蟲子,蟲子們明顯也都因為這些鳥的攻擊出現了慌亂,讓小灰似乎感覺到了羅子墨心心念念的母蟲。這不,剛抓到了機會,羅子墨就帶著小灰溜了出去。
  故而等到陳家村的村民們終於從震驚之中回神,外面的蟲子們被鋪天蓋地的鳥兒攻擊的節節敗退,最後終於改變了路線避開了這群凶神惡煞,鳥兒們終於把陳家村周圍給清理乾淨之後,一部分鳥兒完全一副樂傻了的樣子,在那邊用腳按著蟲子撕扯,吃掉好吃的營養高的,其他部分全都扔掉。還有一部分,則表現的極為克制。
  村長等人最為憂慮的會被這群突然出現的鳥兒攻擊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卻眼睜睜看見這群看似混亂,卻自有一番秩序的鳥兒中,最為高壯沉穩的一隻鳥,在村莊外,生生的從一隻鳥變成了長著翅膀的鳥人。
  眾村民:「……!!!」
  「是我的眼睛花掉了嗎?我好像看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一定是我沒有睡醒,什麼時候這個星球上有那麼多的人型生物了?」
  「怎麼看著感覺和羅先生家裡的小灰好像啊,難道是鳥爸爸來找兒子了?」
  村民們如此震驚,村長也沒有好多少,只不過他並不像是他人那般,而是整個人都陷入了糾結之中,腦子裡不停的回憶自己博覽各位先輩們的記錄,可是完全沒有找到這個星球上還有鳥人這一物種啊!要是早知道的話,為了陳家村後代的繁育,哪管這些是鳥人還是蜥蜴人,只要是人,他們肯定早就已經採取措施了啊!在看到小灰的時候,也不會有什麼疑問了!
  不管村民這邊是何反應,那邊看似首領的鳥人一雙厲目掃視一圈後,眉頭蹙了起來,「……孩子……蟲……王……哪裡?」
  鳥人起初說這些話,還有些生澀,讓陳家村的人們怔愣許久,不過在稍做交流之後,對方說話倒是順溜了起來,村民們也理解了男子話中的意思。
  「就在之類就在這裡。」大家這麼說,然後轉頭去找卻發現。
  羅子墨和小灰不見了,就連約書亞都不見了!
  感謝羅子墨的一雙大長腿,此時他帶著小灰已在一里之外,並且還在往更遠處前進。
  ——
  
  ☆、 第78章 發大水了,快跑啊!
  
  羅子墨自從來到這個星球上面之後,其實內心中並沒有多少的緊張感,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和約書亞兩人的態度有關,原本因為穿過蟲洞來到了一個完全沒有見過的陌生星球而緊張乃至有些恐慌,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夠回去的同學們,竟然漸漸都平靜了下來。
  特別是在約書亞回頭,把這個星球上竟然有可以抑制蟲族的事物的事情說出去,並且稍作了一些講解之後,有了新工作的同學們全都非常快速的適應了這個星球上的生活。特別是在習慣了吃蟲子大餐之後,原本還只能說是「溫室裡的花朵」們的新生,也越來越想著彪悍的方向發展了。
  約書亞的高級ai蛋蛋,一直被放在飛船上協助學生們進行各項工作還有數據的整理,關於外面的那些蟲子還有可以抑制蟲族的事物,數據自然不少,並且學生們也全都非常積極的在收集新的數據。
  在羅子墨和約書亞推論出,這個星球上可能出現了母蟲這件事情之後,這邊的學生們也差不多知道了這件事情,並且還都差不多勘測出了母蟲所在的大概位置,並且把這些數據跟羅子墨還有約書亞共享了。
  一直處於陳家村之內的羅子墨還有約書亞,自然無法像是飛船那邊一樣,把母蟲的位置勘測的這麼清楚,而且因為陳家村內一連串的事情,再加上蝗災的到來,漸漸被羅子墨當成了生物型蟲子勘測器使用的小灰同志,也無法感覺到太過遙遠距離的蟲子。
  說起來,小灰這個小傢伙,對蟲子的敏感性確實非常的高,到後來羅子墨都有一些懷疑,當初小灰會出現在陳家村周圍,很有可能就是跟羅子墨身上帶著的那些蠱蟲有關。可因為蝗災蟲子過多或者其他的原因,小灰竟然一直都沒有感覺到母蟲的存在,這一點定然是有其因由。
  要說羅子墨來到這個星球,並且對它有所了解之後,最為垂涎的,自然莫過於這裡的蟲子了。
  羅子墨的想法還是相對光棍的,反正他來自過去,現在連地球都已經找不到了,這個身體也算是沒有家人了,到哪裡對羅子墨來說都沒有太多的關係。不過能夠回到帝國去,自然是好的,畢竟羅子墨還做不到如同隱士或者野人一般,一輩子一個人獨活,完全的不與他人交流。
  不過在那之前,羅子墨非常想要把這個星球上的蟲子們給輪一遍,特別是那隻傳說中智商很有可能比人類還要高的母蟲。
  母蟲在人類社會之中非常的有名,聽說母蟲智商非常高,而且還懂得「兵法」的運用,學習能力非常強,除了一輩子只生一隻下一代的母蟲以外,可謂是非常強大。當然,這不是說它在武力值上面的,通過星網上面的一些軍方拍攝到的圖片可知,母蟲是一隻軟體大青蟲,沒有任何的厚甲可言。要是沒有其他的蟲子們保護它,而讓母蟲單獨生活,這母蟲很有可能會死的非常乾脆利落。
  不過母蟲雖然如此,在羅子墨的耳中聽來,就非常的不一般了。
  這簡直就像是成了精,並且還非常有學識的蟲子妖精啊!妖精什麼的,羅子墨在來到這個世界,見識到了諸多,曾經以為「不可能」的事物之後,已經非常淡定了。那些在羅子墨眼中的各類妖魔鬼怪,在帝國方面都有著科學論斷,帝國人民們也都對這些仿佛習以為常。
  接受能力非常強大的教主大人,很快也接受了這一切。人類的恐懼來源於未知,而在了解之後,原本以為害怕的東西,也就失去了那種恐懼的感覺。
  可雖說如此,羅子墨還是非常的想要接近母蟲。
  這樣的想法,在來到這個星球之前,羅子墨也知道非常的難以實現。畢竟不要說他能不能前往到蟲族的領地,就算能夠去了,也無法保證自己一定能夠找得到母蟲。但是現在不一樣啦!
  這個星球上面竟然有母蟲啊!!!
  而且還有小灰這麼靈驗的探測吃貨在!而且外面的那些蝗蟲們也被驅散了不少,小灰也能感覺到母蟲的存在了。
  此時不找,要待何時!
  羅子墨一腳踹飛了一顆巨石,小灰扭著脖子看著那顆巨石像是沒有重量似的飛了出去,最後落在了遠方並且越滾越遠。
  小灰把脖子扭回來,那種香噴噴的屬於食物的味道更加濃郁了,而且跟一般的那種蟲子們的味道完全不同,這是一種非常特別的香味。
  巨石下面是一個看起來就非常深的坑,羅子墨拎著小灰就跳了進去,而在進入洞穴之後,依舊被羅子墨用長綾系著的小灰,立刻激動的瘋狂拍打著翅膀,刷的一下就往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長綾被拽的非常直,小灰急的飛的兩邊晃,「跑……跑……」羅子墨對於小孩子沒有多少耐心,但是約書亞卻出奇的非常有孩子緣,並且對小灰也很有耐心,就算非常忙碌,有空的時候還會教導小灰說話。
  關於小灰能不能說話這一點,倒是沒有人考慮過,不論怎麼看小灰除了長了一對翅膀以外,跟人類的構造也沒有什麼不同。所以說話這個事情,應當是能做到的。
  而小灰也確實在學習新東西方面表現的非常優秀,如今已經能夠說一些簡單的話語了,就跟普通的小孩子們差不多。
  「跑不了。」羅子墨說,對於小灰這種還不能把話給說的很溜的時候,羅子墨卻非常能夠理解小灰話語中的意思。沒有辦法,羅子墨已經看穿了小灰吃貨的本質,而在抓住了小灰的本質之後,很多事情便可以快速理解了。
  羅子墨在進入了深坑之後,就發現這是一個看似天然,道路四通八達的洞穴。說是看似天然,那是因為羅子墨發現,這些通道並非是完全自然形成,而是被挖出來的,而這些並不算規整的通道,從痕跡上來看,是蟲子挖的無疑。
  所以說,蟲子們適應環境發生的進化能力,還是分誒長可怕的。
  有了小灰,羅子墨也無需多做其他探究,只需讓小灰在前面之路,羅子墨便非常快速的在通道之中穿梭。
  然而未行多久,就接連遇到了大批量的蟲子。
  羅子墨特別嫌棄這些蟲子,覺得它們實在是太髒了,而他現在已經有了自己所想要的蠱王,對於這些普通的蟲子自然也就看不上眼來,便將自己的輕功發揮到了極致,在這些蟲子之中穿梭而過。作為再次被羅子墨拎著感受這種極致速度的小灰,完全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意思,反而再次高興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而周圍的那些蟲子們多少也對小灰這種食物鏈之上的生物感到畏懼,並不太想要靠近小灰。
  羅子墨在洞穴之中越走越深,而溶洞卻也漸漸開闊,並且連結構也不停發生變化。而這些結構上的變化,也跟生活在那裡的蟲子有關,像是有一處洞穴,其上墻壁仿若蜂窩,裡面生活的全都是體型較小的偵查類蟲子,要是讓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了這個地方,只怕不會好受。
  羅子墨的輕功是個好東西,輕飄飄的就這麼飛了過去,看似緩慢,實則快的很,直接把那些鑽出來的蟲子們甩在身後。
  而就在羅子墨進入洞穴沒有多久之後,約書亞也出現在了洞穴周圍。
  跟羅子墨用輕功飛過來的不一樣,約書亞是生生跑過來的……聽著有點悲傷。不過對於約書亞這種受過專業訓練,體能非常強悍的人來說,這倒不算是非常累的事情。
  羅子墨有很多時候會說風就是雨,而一直關注著羅子墨的約書亞,一看見羅子墨拎著小灰就離開了,便跟在了後面。就是想要跟上羅子墨這一點,稍微有些累人,除此之外都還好。
  在看見羅子墨一腳踹飛了巨石,並且跳下了這個坑之後,約書亞完全沒有來得及攔住羅子墨,在洞口站了一會,約書亞從自己的個人終端與蛋蛋聯繫上後,道:「把你收集的關於母蟲所在方位的地形資料全部都交給我。」
  雖然羅子墨並沒有說,約書亞卻完全知道羅子墨跑這麼快並且跑到這裡來是幹什麼,然而沒有辦法,約書亞對羅子墨有一種非常無奈的感覺。
  在個人終端投影出母蟲所在方位整個地下洞穴的結構,還有淡淡傳送過來的,與母蟲相關的所有資料之後,約書亞沉默良久。
  也許他應該找找這裡哪裡有水源……
  如果蟲子能說話,大概會控訴羅子墨和約書亞兩個人。
  對於生活在這個星球上的蟲子們來說,這個星球就是它們的家,蟲子們的腦子無法讓它們思考很多東西,但依舊有著一套自己生活的方法。雖然最近這個星球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現了一只好像很厲害的母蟲。
  有許多蟲子都被母蟲給喊走了,還在地下挖了個大坑出來,反正都是母蟲怎麼說,它們怎麼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搬家了,以後會有很多的新鄰居,雖然不太適應,但是誰讓母蟲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大家都遵守強者為尊的規則,自然要聽母蟲的話。
  結果才在洞穴裡住了沒幾天,就衝進來一個……其實蟲子們沒太看清的人,氣味也非常的獨特。母蟲叫喧著要殺了這個人。然而蟲子們在乖乖的追在那個人的身後,服從母蟲命令的途中,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這件事情對搬家到了洞穴裡的蟲子們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因為……
  發大水了……
  你說為什麼會發大水啊!!!
  ——
  
  ☆、 第79章 收到信號了!!!
  
  洶涌的河水灌入洞穴之中,使得原本對於蟲子們來說,尚且算得乾燥舒適的洞穴,變成了可怕的汪洋。
  水流在洞穴之中形成奔騰之勢,衝垮了不少被蟲子們留作支柱或者作為巢穴的泥土,不論大的還是小的蟲子們,全都發出吱吱的尖叫聲,被水流帶的四處碰撞。偶有能夠抓住旁邊墻壁的蟲子,還沒有爬上去,連著墻壁一起都被衝走了。
  更多的蟲子則是被水流衝撞的不知東南西北,就算能夠聽見母蟲焦急的呼喊聲,可這些蟲子們也無能為力。
  對於接連炸過兩個星球的約書亞來說,只是將河流改道,並且使其注入蟲子們挖出來的,範圍甚廣的地下洞穴,並非難事,他只是非常擔心羅子墨的安危。
  就算母蟲並沒有堅硬的護甲,只是智商非常高而已,但是母蟲身邊擁有「護衛軍」蟲子部隊,像是之前遇到的替身蟲,便是母蟲手下的「護衛軍」一員。約書亞還沒有搞清楚,這個星球上面的母蟲,到底是如何形成的,結果羅子墨就這麼衝到了母蟲的身邊,並且還是蟲子的巢穴之中,其中凶險,不言而喻。
  就算是約書亞自己,也無法完全肯定,自己要是衝了進去,是否還能夠功成身退。思來想去,還是這一招比較有效。蟲子們雖然強悍,但也並非是完全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引水入穴,或可有些功效。
  在洞穴外面計算了一下水流的速度,還有下方空間的大概情況,估摸著洞穴裡的水流流速差不多已經降下來之後,約書亞縱身跳了下去。
  等到陳家村的人還有那些個鳥人趕到之時,看見的就是並排躺在地上的羅子墨和約書亞,旁邊還有個小灰。只不過跟就算是如此「狼狽」的躺在地上,都顯得優雅萬分的羅子墨和約書亞不同。可憐的小灰渾身都是水,特別是那一雙被打濕的翅膀,看起來瘦弱極了,而且小灰還揚天躺在那裡,嘴巴不停往外面噴著水。
  帶頭的那個鳥人,一見此景,立刻上前心疼的把小灰給抱了起來。只不過他只要一碰到小灰的肚子,這個小傢伙就跟個小噴泉似的往外面噴水。
  小灰被抱起來的時候已經醒了過來,就這樣還一臉笑眯眯的樣子,手裡還攥著一隻肉嘟嘟的小蟲子,張嘴就想塞嘴裡。只不過半路被這位鳥人頭領給截胡了,「不能吃!」鳥人頭領嚴肅的說,還把小灰手裡那個扭動的肉蟲子給拿走了,交給另外一個女性鳥人手中。
  若是平常,小灰可就要跟敢搶自己食物的人打起來,只不過此時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嘴巴揪的高高的,小眼神看著好不可憐。
  羅子墨從容的站了起來,身上的衣服絲毫沒有潮濕的樣子,早在這些人到來之前就已經被他給用內力蒸乾了,在他人的面前顯得狼狽,可不是教主大人的作風。並且教主大人順手也把約書亞給弄乾了,只不過約書亞一直未曾醒來。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跟著鳥人們一同來此的是白水等捕獵隊的村民,在讓隊員查探過周圍的地形後,白水如此問道。
  這個地方的地勢要比陳家村那一邊更加高低起伏一些,只不過細細查探就能發現,這麼一大片地方,竟然有許多的洞口,那些泥土看著都非常新鮮,而在洞口周圍,全都有不少已經死去的蟲子,或者漂浮在填滿了洞口的水面上,或者在洞口外面。也有沒有死掉的蟲子,倒是都被查探的村民還有鳥人們,全都給殺死了。
  「回去再說。」羅子墨的視線在來到這裡的眾人身上轉了一圈,在陳家村的村民上前要把約書亞搬起來之前,一把將約書亞抱了起來,未讓他人碰觸,並且羅子墨的眼中雖是含笑,可看著約書亞的眼神,卻讓眾人的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覺。
  反正就是覺得有一些黏答答的,並且想要讓自己快速消失才好的感覺。
  之前來到這裡的眾多鳥人,將蝗蟲大軍破開了口子,讓小灰可以感應到母蟲的存在,使得羅子墨可以帶著小灰前往母蟲所在的地方。但行動比較方便的地方,也僅僅只是陳家村蝗蟲被破開的地方而已,其他的地方,甩著輕功飛在半空中的羅子墨一眼看去,也還是密密麻麻的蟲子。
  就連陳家村等人一開始往這邊趕來的時候,走在路上也不太方便,好在有鳥人們這群仿佛天生克制蟲子們的存在在這裡。可是現在往回走的時候,路上遇到的蟲子們倒是不成氣候了起來,更多的蟲子都像是失去了目標一般,四處潰逃。
  白水將自己看見的這些記在了心中,回到村子後,就把自己的見聞簡單的告訴了村長。而村子周圍,視線所及之處,已經沒有多少蟲子了。反倒是那些巨大的飛鳥,落在各處,或者安靜的佇立,或者撕扯巨大的蟲子進食。
  心中有一些猜測,而在羅子墨安置好了約書亞後,證實了大家心中的猜測,「母蟲已經死了,被帶回來的那個小母蟲,是小灰的食物。」以後要是能夠改善了這個星球上面大部分裸露在外的土地環境,就連每年一次的蝗災情況也是能夠改善。
  羅子墨說的非常輕鬆,陳家村的人們也都松了一口氣,倒是那位自稱是小灰父親的羽王,略微吃驚的揚了揚眉頭,卻也沒有說什麼,反倒向羅子墨表示了感謝,謝謝羅子墨照顧了小會這麼長的時間。
  羽王這些突如其來的「客人」或者說是「救命恩人」們的行動目的還是非常明確的,在找到了小灰之後,立刻表示要離開了,不過還是被村長給攔了下來。
  村長代表整個陳家村表示,希望可以對羽王等人表示感謝,畢竟這一次陳家村能夠度過這一劫,羽王等人的幫助,還是非常重要的。雖然回頭想一想,整件事情,都仿佛早就被一條鎖鏈給串聯起來了似的。
  誰也不會想到,從來沒有出現過母蟲的這個星球上,突然出現了母蟲,並且還是在蝗災的時候。然後就是陳家村之後接連發生的那些事情。要是羅子墨等人沒有來此,就不會把小灰這個吃貨個吸引過來,要是小灰沒跑來,它的家人就不會來此,在關鍵時候幫助了陳家村。若不是小灰的家人來這裡,在蝗災鼎盛之時,驅散了許多蟲子,小灰也就感覺不到母蟲的所在,羅子墨也就無法很快的找到母蟲,並且在這個特殊的時候,把母蟲喂了蠱王。
  小灰這個吃貨也就拿不到小木蟲,蝗災不會散的這麼快了。
  羽王等人最終還是被村長給留了下來,大概能出小灰這種吃貨的種族,其他族人也不會不好口腹之欲,總之在接下來的招待中,來此的羽族全都化成了人形,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頓。
  並且在吃完之後,有一個羽族的人還拍著村長的肩膀感動的說,「你們跟你們的祖先真是不一樣,聽說你們的祖先特別摳門,還跟我們搶食物,沒有想到你們這麼的慷慨!」
  陳家村眾人:「……」總覺得好像知道了什麼。
  羽王從頭到尾都表現的非常矜持淡定,大多數的時間都用來制止小灰這個吃貨爬上桌子去吃東西了,溝通這樣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交給其他的羽族。
  簡樸的民眾們就是實惠,村長說為了感謝羽族的幫助,就請大家吃蟲子大餐,於是他真的只是請吃飯,並且表示感謝,羽族們也都是埋頭苦吃、不說廢話。
  吃到半截,羅子墨便離開了,約書亞還躺在床上並未醒來。總是冷淡的面容,此時看起來有些荏弱起來。沒有人知道羅子墨耦合約書亞到底遇到了什麼又做了什麼,羅子墨也沒有說,可是羅子墨就這麼看著約書亞的臉,垂著眸子,探出手去,抵在了約書亞的面頰上,「真是不會說話。」他說。
  約書亞大概是他見到過最不善言辭的人之一了,平日裡該做的不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卻從不會把這些給說出來讓別人知道。而這一次,也是如此,不過,「我還是挺喜歡的。」關於約書亞的實在。
  想到約書亞這個笨蛋,因為擔心他而改變河道,最後自己還跳入了被灌滿水的洞穴裡的事情,羅子墨輕笑一聲,「怎麼有人,就這麼傻乎乎的呢。」
  約書亞手腕上的個人終端閃爍了起來,羅子墨將其打開,蛋蛋的投影出現在上面,用它那帶著機械音的聲音激動的大喊:「我收到來自帝國的信號啦!!!」不過它激動半截就卡了殼,「哎?主人呢?」
  羅子墨將投影放大,「他在休息,另外,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跟約書亞比起來,蛋蛋對羅子墨要更加多些敬畏,在確定了主人確實沒有事情後,蛋蛋立刻道:「我接收到帝國那邊傳來的信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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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80章 讓信號覆蓋全宇宙吧!
  
  在羅子墨等人失蹤的這一段時間中,帝國方面發生了很多的事情,這些事情無疑全都圍繞著出現在帝國星域腹地的蟲族們發生,而其中最為重要的事情之一,卻跟魔教教眾們有著非常直接的關係。
  話說帝國軍人跟種族的戰鬥原本應當是在控制之內的,但是在與其他同樣發現了蟲洞的國家進行了溝通之後,帝國的軍部參謀處得出了一個異常可怕的結論。
  這一次蟲族發生進化,挖出了許多通往各個星域的衝動,並非是偶爾事件,那些蟲洞看似毫無規律,但是在整合了各國的資料之後,卻發現,這些看似毫無規律出現在各個國家的衝動們,竟然是有其規律可循的。
  這些蟲洞,是第三宇宙的任一點,前往各個國家最近距離,也就是蟲洞內部的異次元,而有大批量的蟲族在其中繁衍。
  沒有人知道這些蟲族們在第三宇宙中繁衍了多長的時間,而在人們發現這些蟲族之前,被驅趕在各國邊境之外的蟲族們,竟然已經非常有策略的開始對各個國家進行攻擊。以此吸引各國的注意力,造聲東擊西之勢。
  當時的帝國若不是有國王陛下駕駛者天河鎮守在蟲洞附近,只怕那一波聲勢浩大的蟲族攻勢完全抵擋不住。也幸好有陛下坐陣,抗下了那一波有備而來的攻擊,給帝國爭取到了反應的時間。
  蟲族的進化超乎想象,可即使如此,帝國也與蟲族陷入了拉鋸戰。
  在那一段時間之中,聽說其他的國家,遭受到蟲族攻擊的,有一些已經發生了大範圍的蟲族入侵事件。
  蟲族若是能夠被擋在蟲洞之中,不然它們出來,所能夠造成的影響還有傷害都是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而一旦讓它們突破蟲洞,特別還是那些作戰能力極為強悍的蟲族們突破之後,所造成的後果是非常可怕的。
  聽說那幾個被突破的國家,在蟲洞四周已經出現了數個完全被蟲族占據的星球,並且蟲族們也在那些星球上面快速的築起了巢穴。
  沒有被蟲子們入侵的個別國家,只要領導者不是榆木腦袋,就不敢對發生的這些事情坐視不管。只要把各個被蟲族進攻的國家,在星圖上面標出來,其他的那些國家就會發現,若是這些國家被蟲族蔓延開來,那麼身為受到攻擊的國家的鄰國,他們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形式。
  更何況,從宇宙的角度來看,除了這些基本的因素以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因素在影響著各個國家還有戰局。
  帝國這邊與蟲族的膠著之勢一直持續到帝國的軍方,加班加點,將可成長型機甲推行到了前線,非常時期當行非常手段。即使用軍方的說法,可成長型機甲的數量還無法達到推行全軍的程度,並且各項數據也沒有完全成熟,但也沒有更多的時間去給他們做研究了,只能夠從實戰中測驗。
  畢竟到目前為止,這用被帝國最新發現的新型能源製作出來的可成長型機甲,是能夠抵抗得住這些經過了進化之後的蟲子們的攻擊的機甲。至於其他的機甲或者作戰戰艦等,只要是看過數據統計的人都會非常震驚的發現,那些機甲還有戰艦上都有一個非常可怕的耗損率,而這些耗損的主要原因,竟然都是被蟲族給吃了。
  這些蟲族已經進化的不再拘泥於可食用的水或者蛋白質,現在連金屬都能吃了,並且看起來還不太挑的樣子。
  這簡直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若不是這個宇宙之中特殊的星球和物質確實有很多,蟲族雖然強悍,但也不是完全的無敵,什麼樣的環境都能夠生存,只怕整個宇宙都要被這些貪得無厭的蟲族給填滿了。
  成長型機甲作為可以抵抗蟲族的新型機甲被提前推出之後,就遇到了一個非常困難的難題,竟然沒有戰士能夠長時間的操作這個機甲。作為使用最新型精神接駁裝置的機甲,它的性能在更加優越的同時,對操控者的挑選,也變得更加挑剔了起來。
  即使是最優秀的士兵,也無法承擔長時間操控這些機甲所帶來的壓力。在經過數據分析之後,發現這些機甲跟操作者的本身從內而外的條件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有很多東西都是這樣,在剛被做出來的時候還看不太出來有什麼毛病,但是在投入到實踐之後,各種各樣的問題就接二連三的冒了出來。
  因為成長型機甲對人從基因骨髓到外在身體素質全都挑的讓人摸不著頭腦,最後帝國不得不面向全國進行召集可以操控的人員。
  而被留下來的魔教教眾們,在整個帝國的面前狠狠的刷了一次存在感。
  魔教的教主還有副教主,以及一部分逗比壯漢跑去跳舞專業還真的進去了的人,一次性全部失蹤,對於魔教教眾們來說,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教主不見了自然要找,原本才考進了各個高校裡的教眾們,這下子直接就頭一甩跑去參軍了。沒有辦法,普通民眾完全不允許靠近封鎖範圍,而教眾們要找教主,肯定要先去教主失蹤的地方看看吧?
  新招來的這些人,並沒有被送到前線,更多的時候做的都是後備工作,為正規軍人們提供所需要的服務。用老兵們的話來說,還輪不到他們這些新兵蛋子,要他們上還早著呢。
  說起來教眾們也是苦逼,作為一群前海盜或者受害者們,特別是跟著羅子墨的那一段風裡來雨裡去的時間中,基本上把「不擇手段」也要達到目的的本事給學了個十成十。然而在來到正常人中間的時候,卻被副教主深入的教育過,要「遵紀守法、和諧友愛、尊老愛幼、共同發展」。
  簡直就是五好公民的標準,特別是在學院星的這一段時間中,完全不放心的副教主還每天給他們加課。立志要讓他們由內而外的深刻的意識到,他們所在的地方乃是帝都星群,天上掉個石頭砸到的人可能都會有不小的背景。
  如此也就算了,結果等到教主和副教主全都失蹤之後,他們才從媒體採訪的國王陛下口中知道,原來他們的副教主竟然是第三王子殿下啊!!!
  三王子親自給他們這群前海盜們開小灶的感覺,實在是……而且還是他們的副教主……這種酸爽的感覺,無法言喻。
  反正不論如何,最後大家並沒有採取極端的方式,比如攻擊帝國軍人這種非常不明智的行為來獲得信息,而是參軍,並且在參軍之中,偶爾使用一些小手段,想要獲取信息。只不過帝國對此封鎖的非常嚴格,大家全都沒有辦法。
  直到帝國對全國召集可以操控成長型機甲的人才,而他們只要願意,自然也在其中。而令人震驚的是,他們統共百餘人,竟然超過百分之八十的人,能夠對成長型機甲進行操控,並且並不像是正規軍人那般吃力。
  這件事情已經報道,立刻像是一顆炸開的炸彈,軍部對此更是關注非常,原本只能夠算是小透明的眾人,一下子就受到了極為重要的關注。
  而最後大家想來想去,也只有教主教授過他們的內力吐息之法,與他人不同了。
  這些教眾們畢竟都跟了羅子墨這麼久,羅子墨也不可能什麼都不教他們,只是循序漸進罷了。先想著把比較大眾化的武學功法教給這些人,以後再挑些有天分的因材施教,這些教眾們對於羅子敬畏非常,羅子墨教授的東西,他們自然也學的非常用功。
  大多數人都已經在身體內產生了氣感,有微弱的內力在經脈中游走,只是他們自己並不太懂而已,如今倒派上了大用場。
  雖然羅子墨和約書亞失蹤了,但是羅子墨和約書亞平日裡的精神指導全都做的非常全,包括魔教將來的發展軌跡等等,於是在紫衣、紅衣、教眾各隊長還有元德等人經過商討後,最後直接就把那份大眾功法給交了出去。
  教主說了,這功法極為基礎普通,所以交出去應該也沒什麼問題。當然,根據教主所說的發展和壯大魔教的第一宗旨來說,教眾們也把這功法的效用發揮到了最大。
  魔教之名在整個帝國一夕之間路人皆知,聲望更是有突破天際之勢,特別是帝國的第三王子殿下乃是魔教的副教主這事,也都被推出來了。
  關於魔教在帝國造勢的這件事情,還都是紫衣包攬,層層遞進、有張有弛。在帝國方面把教眾們交出去的大眾功法的效用發揮到最大的時候——基本上整個帝國的人全都開始練習了——魔教的聲望也達到了可謂「國教」的程度。
  這可是進入星際紀元之後,第一次出現的,在整個帝國民眾之中,如此擁有威望的一個組織。其他的組織發展的再怎麼壯大,不論是商業組織亦或者宗?教組織、恐?怖組織等等,全都沒有達到過這樣的程度。
  魔教這一次可以說是對整個人類的存亡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帝國與蟲族之間愈發激烈的戰況,也漸漸得到了控制並且掌握在手中。
  也是在這之後,帝國才終於有時間,去找失蹤的帝國綜合高校第9號飛船上面的學生們,並且科學家們也在研究過程中,有了一些猜想和方向。
  最後憑藉著新能源,帝國做了一件非常誇張的事情。
  既然一時半會找不到,那咱們就把信號覆蓋到全宇宙吧!只要學生們的個人終端還在!就務必讓他們能夠跟帝國的信號連上!
  所以在之後,以帝國為中間,周圍的所有國家,基本上全部能夠收到來自帝國的滿格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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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81章 蟲子多多美味多(?﹃?)
  
  帝國這一次的行為,確實是一個非常大的手筆。在帝國綜合高校的第9號飛船上的所有學員們,因為能夠搜索到來自帝國的信號而激動的同時,其他國家全都陷入了極大的恐慌。「帝國威脅論」在其他國家不斷的蔓延,只不過在洶涌而來的蟲族面前,沒有哪個國家有空騰出自己的手來,對帝國的這一行為進行一些比較實踐性的抗議行為。
  宇宙時代跟星球時代的差距還是非常巨大的,不說把信號遍布全宇宙,單說覆蓋到其他的國家,都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對每個被作為信號發射源的星球來說,這都是非常浩大的工程。
  然而帝國方面卻並未在其他的國家星球上修建任何的信號發射源,便成功的把信號給傳播到了人們無法預估到的地方。這一點如果細細想來是非常可怕的,這代表著帝國在科技方面相對於其他國家的遙遙領先——多方面的。其中最為重要的核心技術部分,更是讓其他國家想破了腦袋。
  戰爭催動科學針對性的飛速發展,然而在其他國家看來,帝國在這一次的蟲族入侵之中,所完成的跳躍式發展,簡直順利而又龐大的不科學。
  如今在帝國的星網上,也時常能夠看見許多可能大多數的人們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小國家的人類,甚至還有一些剛剛進入宇宙探索階段的初級文明星球上的人的蹤跡。而那些初級文明的人們也都非常驚奇,突然有一天醒來,手機就能夠連接到一個陌生的網絡,然後在這個網絡上面,發現了大量的外星人……
  不提這些方面,直說羅子墨方面,在連接上了帝國的信號之後,立刻就向帝國發送了自己的位置坐標。而帝國方面,在收到第9號飛船上面的所有學員全部安全的信息之後,全國上下全都松了一口氣。有一些第9號飛船上面學生的父母們,更是激動的哭倒在地。
  只要能夠聯絡上,不論回來的路途會有多麼的艱辛,那全都不再是最重要的問題。
  帝國方面的軍?政部門,還有其他相關部門,在商量著要如何處理第9號飛船回來的問題。按照第9號飛船發送過來的坐標,帝國發現,那正是尚未被踏足過的星域。
  人們對宇宙探索還是非常謹慎的,就算是在如今的年代。宇宙之中的多變並非僅僅只是一句話而已,時常研究宇宙的那些科學家們,用普通人的話來說,三觀仿佛外星人一般無法溝通。因為很多人們約定成俗的規則,在宇宙之中的很多地方,全都是與之相悖的。
  各個國家在自己的宇宙範圍之內並不會肆意的擴張自己的宇宙版圖,跟這一點宇宙的多變規則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而羅子墨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跟帝國方面的星域之間,隔了整整一條星域海,那確實是非常遙遠的距離。帝國方面對此展開了非常嚴謹而又認真的探討,考慮到飛船上面有他們的第三王子殿下,還有王妃——范多羅透露,第三王子已經找到了王妃——務必要做到面面俱到吃行。
  然而那些以為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如今又得知孩子們全都活著的消息的父母,哪裡管這些,在帝國軍政部門知道的時候,已經有人駕駛著高級飛船直奔相隔的星域海,要去把自己的孩子給帶回來。
  「未曾被探索過的星域海太危險了,我要親自去把我的孩子接回來。」這是那些父母們留下來的話。
  都說高手在民間,這人口基數比之地球時期,不知道膨脹了多少倍的宇宙時代,民間的高手數量也是數以十倍的增長膨脹,而那些父母就這麼衝進了星域海。不過沒有過多久,他們都被軍部派出去的飛船給抓回來了。
  就算再厲害,也得按照規矩辦事,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孩子我們會給你們安全帶回來的,所以全都給我乖乖的,真的受不了的話,就去前線幫助軍人們對付蟲族去!
  在被狠狠的訓斥了一頓後,這些父母們全都灰溜溜的被趕走了,好在軍部也給了他們能夠與孩子們有固定時間聯繫的權利,不然這些父母們可真的無法繼續忍耐。
  就在軍部終於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並且擬定好了「完美」的計劃之後,駕駛著最為先進的宇宙戰艦駛入了星域海的同時,羅子墨這一邊也非常的熱鬧。
  以約書亞帶頭,後面跟著一大群拿著各種記錄設備站在約書亞身後,仿若秘書團的學生們,全都坐在陳家村提供的公共露天會議室的椅子上,對面是程家村的村長,還有能夠變成鳥人的羽王——只不過羽王現在全是一副鳥樣,唯有小灰依舊維持著自己胖乎乎的鳥人模樣,從「觀眾席」的一群巨鳥的身下企圖爬向對面的羅子墨,可還沒完全從鳥肚子下面爬出來就被拽了回去,重新壓著。孵蛋的那種姿勢,看著囧萌囧萌的。陳家村的其他人們,也全都坐在觀眾席上。
  「請問你們考慮的如何了?」作為約書亞第一秘書的方塊先生一推不知道哪裡拿來的有框無鏡片眼睛,一派斯文敗類模樣,詢問對面的巨鳥羽王,還有村長。
  「讓我再仔細的想一遍。」村長這麼回答,羽王也跟著點了點頭,於是場面再次回到之前那種相對安靜的情況。只不過下面坐著的那群人和鳥們,倒是一直在交頭接耳,不時有人或者鳥來到村長和羽王的身邊,低聲耳語。
  羅子墨面對這種場面,非常四平八穩的坐在這三方之外,單獨一個人坐著一把看起來就特別華麗的大椅子,不時這個地方「粗糙」的手藝能夠做得出來的。對於面前這場差不多已經進行了快五個小時的談話,完全沒有一點兒不耐煩的樣子。
  按照羅子墨的性格來說,對於這種枯燥乏味的場面,應當是無法忍耐,也不會讓自己去忍耐這樣的場面。但是身為一教之主,自然就要履行教主的責任。雖然以前的那個魔教,都是他的一言堂,但偶爾也會有一些給底下的人暢所欲言或者表現自我的機會。羅大教主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把自己練到了這種程度。
  想到在自己失蹤的這一段時間,在帝國方面魔教如今如日中天的聲望,羅子墨就忍不住的想要點頭,他也是一個即將要成為宇宙第一大教教主的人了,自然要比以前更加穩重些,再多一點點耐性嘛。
  好比眼前的這場談判,就牽涉到了要在這個星球上面建設新據點的問題。
  把陳家村也給收為魔教的基層合作者,建立利益上的聯繫,對外也都打著魔教的牌子,接受魔教的思想總綱。對於陳家村的內部事務,魔教自然不會插手。這對於將來讓陳家村繼續掌管這個星球的基層運作,還是非常重要滴,畢竟程家村在這個星球上面可是生活了很多帶。羅子墨並不想,等自己一回到帝國之後,就把這邊的這個星球給遺落到了一邊。
  在羅子墨看來,這麼一整個星球,都是養蠱的好地方啊!
  至於另外一方的羽族,則是約書亞的重點攻略目標,約書亞希望能夠帶一兩隻羽族回到帝國,當然,這是最好的設想。這些羽族比陳家村的人在這個星球上還要土生土長,可謂真正的本地原始人,想要讓它們離開這個星球的困難度要高多了。當然在這之後還有很多其他的備選方案。
  總體上只要抓住,帶一些可以抑制蟲族的動植物離開這個星球,回到帝國進行培育和分析,達到可以抑制蟲族的程度為中心目的,將利益最大化為努力方向來進行談判,當然,一定秉持著互利互惠的原則,絕對不讓左?傾錯誤思想產生,這一中心原則來讓談判順利進行下去。
  只有互利互惠的合作,才能夠更加持久。
  雖然羽王、村長、約書亞還有羅子墨幾人對於這進度緩慢的談判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的地方,然而那些被約書亞和蛋蛋臨時調?教出來的學生們,卻並沒有這麼良好的意志力。有一個才跟父母通話不久的女同學,看著天上的日頭漸漸西斜,忍不住的笑聲嘀咕道:「聽說家裡那邊,現在的蟲子特別多,情況雖然被控制住了,但蟲子卻依舊是一波一波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在場之人的聽力都不錯,特別是羽族,這一在這個星球上專門以蟲族喂食的種族,對蟲子二字格外敏感。而作為祖先能夠跟羽族搶蟲子而發生戰鬥最後搬家的程家村人們,對蟲子的敏感度也不在話下,就在這小姑娘吃說完,在場除了第9號飛船上面的學生以外的所有人和鳥,唰的就把臉扭對著這位女同學了。
  這樣的注視,就算是想要假裝沒有看見,都無法裝的下去的,結果連其他原本可能沒聽見的人,都跟著把視線轉到了這女同學的方向了。
  「啊——!」先開口的是羽王,在這高亢嘹亮的一聲鳴叫後,一個羽族邊做鳥人翻譯道:「我王問你,蟲子真的很多嗎?」其他的不管是羽族還有陳家村的人都跟著不斷點頭,表示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想了想,女同學小心翼翼帶著點心虛的把視線轉向了約書亞,她知道自己完蛋了,要是讓這些人知道,帝國外圍的蟲子多到可以阻塞交通的程度,估計就沒人願意跟他們回去了,想到這個女同學都要哭了。
  但是約書亞卻是雙眸微微一睜,其他同學們因為沒有跟陳家村的人們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所以對陳家村的了解並不深,但約書亞和羅子墨卻是知道的。
  於是約書亞直接聯網,挑出了網絡上的那些蟲族視頻。
  而現場,包括陳家村的人們還有羽族,在看見那些妥妥能讓密集恐懼症患者認輸的畫面後,卻兩眼發光,果斷拍案道:「就按照你說的那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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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82章 向帝國,出發。
  
  能夠快點離開這顆直接被羅子墨等人叫做「美味星球」的星球,陳家村的人們給羅子墨等人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目前已經解決了最為重要的信號問題——已經跟帝國方面在信號上取得了聯繫,但飛船本身的能源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作為老爺款飛船,這艘飛船完全能夠經受得起在宇宙之中的長途飛行,就算是是跨越一整個沒有被探索過的星域海,總的來說,也是沒有問題的。只要沒有發生一些超過了正常危險範圍以外的事情,當然這種概率也是非常小的,但是所需要消耗的能源嘛,說起來就變得非常重要了。
  第9號飛船已經停泊在那座不算高的山上,經過大家的努力,這艘飛船如今位於山頂,遠遠望去就能看見它的樣子。那麼大的一個船身被頂在山頂上,看起來還是挺有趣的。
  在跟陳家村還有羽族的人們經過商量之後,陳家村的村長,直接做主,拿出了他們那個村的鎮村之寶……一艘比羅子墨他們駕駛的這艘飛船還要更加古老的飛船,放進帝國博物館都應該被嚴密保存起來的那一種。
  它實在是太有歷史性了,在蛋蛋用它「先進」的掃描裝置把這個飛船給掃了一邊後,蛋蛋的機體都出現了三秒鐘的發熱現象,它用激動的機械音說:「這艘飛船是當年宇宙開拓時期,自由探索者們使用的標準型號!」
  就算是對帝國歷史還有許多秘辛都頗為清楚的約書亞,也僅僅只是了解這句話所代表的意義卻並不知道這艘標準型號的飛船,具體的樣子。這句話代表著,陳家村拿出來的這艘飛船的歷史,就跟已經在歷史之中消失了的地球的年代,幾乎同樣久遠。
  當年的人類從地球跨入宇宙時代時,科技相比現在還是非常原始,但是宇宙之中所蘊含的對人類來說無窮無盡的財富,讓地球上的人類們出現了大批量自由探索者的職業。當時的地球政府也是支持這件事情的,所以也對外推出過不少型號的飛船,讓那些通過了基礎考核的人類能夠駕駛。
  拿著宇宙飛船的駕駛證,就能夠進入宇宙之中探索,並為自己帶來財富,這對人們來說,真的太有誘惑性了。大批的自由探索者駕駛著一代代被改進之後的標準型號宇宙飛船離開地球,有的回來了,成為了他人艷羡的投機者、大富翁,有的沒有回來,誰也不知道那些人最後消失在了哪裡。
  陳家村的這位好吃的先祖,不用懷疑,定然是屬於那個,最後不知道消失在宇宙何處的探索者。而之所以說這艘比羅子墨他們的老爺款飛船還要古老的祖宗款飛船,給大家提供了幫助的原因,當然不是祖宗款飛船上經過這麼多年,還有能夠使用的能源。就算還有能源能用,當時從當初的探索時代至今,能源革新都已經經歷過許多次,那些能源自然也是無法在現在的飛船上用的。
  重點是,這款祖宗款飛船,因為當年地球政?府考慮到,這些探索者在完全未知的宇宙中遇到的情況,而專門給每一艘飛船都配備了快速轉換能源的裝置。
  有這個能源轉換裝置在,就是幫了大忙了!
  第9號飛船上的學生們,熱火朝天、充滿幹勁,簡直就是把智商點瞬間點滿,一教就會的把祖宗款飛船上面的古董型能源轉換裝置給拆了下來,開始各種改裝並且快速投入使用。
  要是讓第9號飛船上面的學生們自己從這個星球上尋找可以被作為宇宙飛船燃料的能源,可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一年到十年都有可能,但是現在有了這個同樣古董型的能源轉換裝置,那漫長的時間,一下子就被縮短到了可以預期之內的範圍。
  要是讓那群考古學家們,在這裡看見這群一點都「不專業」的門外漢們,對祖宗款飛船做出這些「粗暴」的舉動,只怕會氣的吐血不止,然並卵,現在的所有學生們全都興奮的腦子裡只有,我們終於能夠回家了這樣的想法。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第9號飛船終於充能完畢,跟羽族還有陳家村在後續細節討論的那些事情,也都已經討論完畢。
  羽族和陳家村的眾人們,給羅子墨等人送來了許多在這個星球上非常有特色的東西,重點當然是能夠「克制」蟲族。而羽族和陳家村兩邊,同時派遣了一名代表,表示願意跟隨羅子墨等人前往帝國先進行一番考察,若是情況合適的話,他們兩邊,會考慮接下來的行動。
  能夠成功達成這兩點,對於約書亞還有其他的同學們來說,已經是非常大的成功了。他們也把他們自己的情況全都告訴了羽族和陳家村,在這樣的情形之下,還能夠有代表跟著他們走,真的是極大的信任。如此,他們留下了兩個聯絡器,分別交給了陳家村村長還有羽王,以保持他們兩邊和派遣的代表之間的聯繫。
  說起來,帝國方面對於要羅子墨他們這個第9號飛船上面的學生們,也是有所要求的,在確定他們所在的地點為人類可居住星球,並且沒有太大危險的情況之後,有要求他們呆在原地,等待帝國方面派遣的救援人員前來救援。並且還專門請了高級心理輔導師,來給他們做心理輔導。
  然而羅子墨直接讓約書亞出馬,依舊帶領著那群約書亞的臨時秘書團,通過「談判」,硬是把要求給改成了途中會和,並且讓帝國方面跟他們共享掃描出來的宇宙海星圖。
  能夠將信號遍布已知的整個宇宙,絕對不僅僅是表面上所說的滿格信號,這還代表著,這個宇宙之中絕大多數的地方,對於帝國來說,都變成了「後花園」一般的存在。只要給了他足夠的掃描時間,大概的星圖都是能夠被掃描出來的。自然,這裡面並不包括多變宇宙之中的其他情況,宇宙之中總是存在很多無法被掃描的區域,這些都是需要飛船繞行避開的地方。
  羅子墨會如此「任性」,自然是建立在自身實力之上,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經歷,這群原本露出於唱歌跳舞做飯表演思考人生等各項專業的學員們,如今在羅子墨的手下,都跟魔教的教眾們差不多,改為全能型發展了。並且因為跟魔教教眾相處的時間過長,原本身上那些明媚憂傷的氣質,現如今多少都帶了一點兒的匪氣起來,簡直「慘不忍睹」——好吧,其實大家都相互看習慣了,反而還覺得都挺順眼的。
  在羅子墨將要起飛的那一天,被羽王給帶回去了的小灰,拍著他的小翅膀愣是找到了羅子墨,然後像是多少年沒有見到過一樣,飛撲向了羅子墨,「不要……走……」他依舊用說不太順溜的語言對羅子墨這麼說。只不過羅子墨抬手就把他推到了一邊去,還是那麼的無情。
  羽王隨後很快出現——用他的本體模樣——張嘴就叼著小灰的胳膊,把他巴拉到了一邊,起身一蹲,再次出現孵蛋姿勢,把小灰壓在了下面,跟羅子墨點了點頭。
  羅子墨跟約書亞幾人陸續走上飛船,而小灰還在不停奮力從羽王的腹下往外爬,在看見羅子墨和約書亞都要進入龐大的飛船後,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灰一開始會喜歡羅子墨,是因為羅子墨身上聞著很香,那種食物的香味,小灰知道羅子墨的身上有好吃的。但是經過了這麼一段時間的相處,看著羅子墨等人真的要離開了,小灰也是能夠感覺到的,一下子就忍不住的非常難過。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停打嗝,不論羽王低下頭,如何用他的喙親吻這個孩子,都沒有用,反而讓小灰哭的更厲害了。
  羅子墨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老弱婦孺的哭聲,小灰這傢伙,一下子就攤上了倆,還哭的這麼起勁,著實讓羅子墨心煩意亂。
  最後羅子墨退回來,取出了一隻被他偷偷藏起來的母蟲幼崽,指尖一動就塞到了小灰的嘴裡,堵住了他的哭聲。
  小灰瞪大了眼睛,一臉完全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的表情,羅子墨揚了揚眉毛對他說:「哭是最沒用的人才會做的事情。要是這麼想我們的話,以後自己來找我們就是。」
  羽王偏著頭看了羅子墨一眼,羅子墨無所謂的轉身,登上了飛船。
  大地隨著飛船的啟動震了一下,然後這艘停在此處許久的飛船,載著滿倉的本土特色產品,就這麼緩緩的升向空中。裡面的人透過大屏幕看著地面上那些仰頭看著他們的人,陳家村的人還有羽族的人,而外面的人僅僅能看見那個飛船。看見它突然加速,在視野中越來越小、越來越高,最後消失在空中。
  「一定能夠,再回來的吧。」村長微微合上眼睛,這麼說。
  在這個星球上這麼多年了,陳家村真的已經,快要等不起了,所以他願意拿出最大的底牌,賭一把。而他願意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相信,這一次的事情,對於陳家村來說,將會是一個良好的新的開始,而他如今所需要做的,便是等待。
  等待那個好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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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83章 瘋狂的魔教粉絲們
  
  宇宙的廣袤,總是讓身在其中的人類無法真正將它看個分明,其中的危險和機遇也總是相伴相隨。經歷過生死之後,一個人在思想上的轉變真的很大,這一點,在第9號飛船上的學生之間表現的非常明顯。
  對於這些學生們來說,在遇到那些蟲子之前,他們才剛剛完成了一件事關自己未來的事情,考進了帝國綜合高校。雖然他們的專業並不是非常熱門而又受到歡迎的,甚至聽說有很多學長和學姐們畢業之後,並不太好就業,但這並不能夠澆滅他們的興奮之情。他們對自己的未來還有很多設想,也許有的人會稍微有一些得過且過,但在那些想法中,卻從來不會有「犧牲自己,保衛他人」的偉大思想。
  很多事情,只有當真正發生的時候,才能夠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心中所想的到底是什麼。
  宇宙這麼大,在這個廣袤宇宙之中生活的人類之間發生過很多事情,而這些信息也讓年輕的孩子們變得似乎非常事故,然而當真正面臨那一刻的危難時,幾乎是毫不遲疑的,他們選擇了犧牲自己。雖然他們的心中真的很害怕,在想到自己要死掉的時候,也真的後悔過,對很多事情。
  然而他們活了下來,原本跳脫的不切實際的許多思想,好像都被洗滌了一般,他們開始對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想法。他們變得更加勇於去面對問題,勇於實踐,不怕失敗,即使他們所面對的,是廣袤的宇宙。
  在有羅子墨和約書亞坐陣的前提下,還有眾多曾經差不多經歷過類似階段的教眾們的幫助下,這群原本將來應當從事唱歌跳舞表演做飯等等事業的學生們,在飄蕩在宇宙之中,向著帝國方向前進的這一段時間之中,表現的非常亮眼。
  就算是對宇宙飛船再怎麼不熟悉的人,在這一段時間中,都充分發揮了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全部都能夠很快上手對這艘老爺款飛船的操作了。還有幾個特別有天賦的,在飛船操控上面,完全是溜的不行。這一切全都是在實踐之中鍛煉出來的,中間雖然也多次遇到過很多比較危險的情況下,但在羅子墨和約書亞的掌控,蛋蛋的監控,還有帝國方面提供的星域掃描圖的幫助之下,大家全都化險為夷。
  這麼一大片未曾被探索過區域,似乎也不是那麼可怕而又讓人無所適從了。
  對於這群「孩子」們來說,這一段時間內的經歷,是非常刺激而又充滿了新鮮感,仿佛再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新的認識,可是對於帝國方面那群原本被派遣來,要救助他們的那群軍人來說,這一段時間的經歷簡直可怕,頭髮都急的掉了很多。
  穿越宇宙海的時間並不短,但是到了後來,這群原本對第9號飛船「擅自行動」而感到不滿的軍人們,也開始改觀了起來。
  「真是神奇不是嗎?」領隊的隊長,看著星圖上面,第9號飛船行過的軌跡,如此讚嘆,「他們竟然全都掌握了許多戰艦操控軍人們,在畢業之後很長時間內都沒有掌握的技巧。」就算是現在許多軍隊裡的飛行員們,只怕也不會比這群孩子們表現的更加優秀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這群孩子們就比那些精挑細選出來的軍人們更加有天賦,而是跟實際操作有關係。反正軍隊裡面,可不會出現像是第9號飛船上面的這些孩子們,如此胡來的情況,哪怕是一個不小心都不可以。可就算是這群孩子們表現的很優秀,但對於他們竟然「擅自行動」,並不聽從軍方安排,深入未曾被探查過的宇宙海的事情,還是要進行嚴厲批評的。
  第9號飛船有驚無險的成功穿越了這片宇宙海,玩瘋了的眾人,在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回到了帝國星域範圍之後,還有一些意猶未盡,結果在跟軍方的人飛船對接上之後。面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被訓了個狗血淋頭。如果不是有約書亞一直緊跟在羅子墨的身邊,只怕連羅子墨也無法擺脫這種尷尬的局面。
  大家在被訓斥了一番後,很快的,學生們的家長,全都千里迢迢的趕了過來,抱著自己的孩子就不撒手,很多母親全都控制不住的落淚。
  這是他們的寶貝孩子,誰能夠想到,會發生那些事情呢?
  魔教這邊的人看著這樣的場面,有一些教眾們,心裡也有些酸澀。不過很快趕來的其他教眾們,衝淡了大家心裡的那份惆悵,以紫衣帶頭,如今魔教的幾個高層,全都向羅子墨仔細的報備了一遍這一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還有許多需要羅子墨來處理的細節。倒沒有什麼非常著急的事情,不過以魔教如今在帝國之中的聲望,將來該要如何發展,這些全都需呀羅子墨來親自定奪。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帝國方面一直在跟魔教接洽,「他們希望可以獲得更進一步的武功修煉方法。」
  自從魔教向帝國交出了武功這東西后,帝國可就一直沒有停下來過跟魔教的接洽,那真是什麼樣的方法都給用上了。要不是魔教教眾們,如今本身所會的那些武功,就是這些非常普通的內功心法和鍛體之術,只怕早就招架不得,也都給交出去了。好在在跟羅子墨聯繫上之後,羅子墨就已經給了紫衣他們新的指示,讓紫衣有了主心骨。不然之前面對帝國政?府和軍部,還有人民、蟲族、其他國家等各個方面,壓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單說那些普通的民眾們,僅僅只是為了可以學到武術,就想要加入魔教的,紫衣就已經完全描述不出來到底是個什麼樣龐大的數量了。
  這些事情樁樁件件,一個處理不好,可全都不是小事情。
  雖說平日裡,羅子墨很多瑣碎的事情都是交給他們來處理,很少會管的很寬,可當羅子墨不在了的時候,紫衣等人也確實能夠感覺的出來,好像少了一股子主心骨,不論做什麼,都有一些戰戰兢兢的感覺。
  現在可終於好了,紫衣想。
  「先繼續把他們晾在那裡就行了。」羅子墨看了帝國第三王子身份的約書亞一眼,笑眯眯的,好像心情非常好的樣子。
  回到帝國之後的羅子墨等人可沒有時間休息,他們回來的消息像是颶風一樣席捲了全國,剛進入帝國境內還沒一會,各個星球上面消息通靈的媒體們,已經立刻派遣了記者向著第9號飛船的方向趕來了。趕到的時候,可比第9號飛船上面那群學生們的家長還要快上三分。
  只是羅子墨和約書亞全都身手靈活的很,如今來到這個世界日久的羅子墨,武功更是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已經突破了先天之境,這些數量龐大的記者們想要堵住羅子墨,可難的很。而約書亞的心裡,還一直惦記著羅子墨之前看著他的那個笑的意味深長的眼神,直接就跟著羅子墨一起跑了。
  而紫衣帶著紅衣等人,全都面無表情的把這群激動的記者們給堵了下來。
  教主大人想要休息,自然不能讓這些記者們前來打擾了教主。而記者們一看到紅衣這個最近一段時間經常出現,基本上代表了魔教對外溝通外交人員,於是全都乖覺的暫且停了下來,反過來圍上了紅衣。
  不論怎麼樣,反正今天的新聞是不愁了。
  羅子墨知道現在魔教的名聲,在帝國中完全是如日中天,卻並不知道,竟然能夠有這麼紅,簡直紅的就連羅子墨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可是魔教啊,並不是錄屬於正道的武林聯盟啊,就算是那些正道人士們,走到老百姓的面前,也沒見過有這麼受歡迎的吧?
  看著電視上面各個頻道的各種國?家或者地方節目,全都有志一同的報道,各個地方宇航港口,全都因為魔教的狂熱粉絲們想要前往第9號飛船停泊的星球,而發生了可怕的擁堵。各星球的政?府全都出動了龐大的警衛力量,在宇航港口維持秩序。
  #因為沒有買到船票,xxx當場情緒崩潰,痛哭失聲##xx自稱魔教狂熱粉絲的老年男子,因為與一位年輕人爭搶船票,情緒過於激動造成病發,如今已經被送往醫院,據說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三歲可愛寶寶手舉光標,希望可以跟魔教教主親自握手##大膽女明星,袒胸露乳,向魔教教主示愛#……
  越看越目瞪口呆的羅子墨啪的一聲關掉了電視,沉默的坐在那裡不發一聲。約書亞看著羅子墨如此,脣角不自覺的微微翹了一下,能夠讓羅子墨露出這樣的表情,真的從未見過。
  羅子墨略微有些懷疑的問:「這些人真的知道,我這是魔教嗎?」
  約書亞:「魔教到底是什麼?」
  羅子墨揚眉:「縱情恣意、我行我素、離經叛道、逆天而行,但也最為自在逍遙,行天地自在之法。跟那些正道人士所言的雞鳴狗盜、無視倫常、殺人如麻說法,自是不同的。」
  在羅子墨的心中,魔教的意義可跟那些正道人士們所說的完全不同。不過他也懶得解釋就是了,反倒是許多正道人士,在他的眼中,行偽君子之事,還遮遮掩掩,可笑非常。
  只是當一個總是被抹黑的很成功,又懶得辯駁,幾乎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忌憚的魔教,突然有一天竟然如此受到歡迎……真的有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
  
  ☆、 第84章 娶媳婦還是嫁兒子?
  
  不管這些迅猛發展出來的魔教粉絲們到底是如何的激動,他們註定是無法見到羅子墨的,因為在他們到達羅子墨暫時所停靠的那個星球之前,羅子墨帶著他的教眾們,已經來到了那個第9號飛船所穿越的蟲洞入口。
  算上通過宇宙海的時間,也不過是過去了六七個月的時間,但是再看見這個蟲洞,卻與羅子墨最初見到的時候完全不同。
  此時的蟲洞光是被測量出來的「體積」——位於宇宙之中的蟲洞入口是立體的,並非平面模樣——已經達到了一個普通行星的大小。這是帝國與蟲族戰鬥,一方挖掘一方抑制,最後的結果。看起來真的非常可怕,但是跟其他國家所形成的蟲洞規模相比,真的已經非常非常小了,而且帝國的這個蟲洞,基本上已經完全被帝國所掌控。站在蟲洞跟前往裡面看,也偵測不到活的蟲族痕跡。
  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迅速的結束跟蟲族之間的戰鬥,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而且帝國這一次在與蟲族的戰鬥之中,所產生的損失也可以說是小的驚人。
  如今帝國方面最大的問題,也就是講這個被蟲族挖出來的蟲洞給修補上。至於那些基本上已經被驅逐回去的蟲族們,在帝國腹地已經不成氣候,只需要進一步的進行清掃就可以了。而羅子墨等人,除了那些已經辦理過各項手續,跟著父母回去了的帝國綜合高校的第9號飛船上面的學生們以外的其他人,現在全都在蟲洞這邊。
  他們來到這裡的原因,則跟帝國面臨的另外一個問題息息相關。
  翻一翻帝國與蟲族戰鬥的歷史,不難從中找到一些因為龐大的超過了預計的戰爭,最後所形成的東西,從最為普通的因為占城形成的白矮星、死星到龐大的星雲爆炸之後形成無人區等等。而其中都不會少掉的,一個最為普通,也最為困擾的東西,那就是蟲族的屍體。
  自從蟲族進化到能夠進行宇宙之中的戰鬥之後,這種問題就一直困擾著所有的人類。固然各種飛船機甲武器的殘渣,在宇宙之中多不勝數,造成了嚴重的宇宙污染,但比這更多的卻是蟲族的屍體。並且這些蟲族的屍體總是飄蕩在宇宙之中不會分解,就連打撈好像也永遠打撈不完,帶回去之後也非常難以處理。
  約書亞主動跟國王聯繫之後,就跟羅子墨把事情給說了一遍,於是羅子墨偶就帶著他的教眾們,最重要的當然是帶回來的一船的可以抑制蟲族的動植物,以及陳家村和羽族的代表,來到了戰場。
  要跟國家領導人見面,並且還是約書亞的父親,羅子墨沒有任何緊張的感覺。雖然還是帝制,但是跟當年封建時期的帝制還是有很大差別的,起碼沒有那麼多討厭的規矩。
  國王陛下在他的戰艦上接見了羅子墨等人,非常令人意外的,國王看起來是一個非常健壯,但看起來卻也非常優雅的人,只是這優雅之中帶著十足的霸道。不過這種霸道,全都被國王收斂的很好。
  因為約書亞身份的原因,在回來之後的當天,約書亞就把該交代的全都告訴了羅子墨,並且還跟羅子墨談了很久,關於他的家人的故事。其中最為傳奇的,自然要數國王陛下,直到見到了國王本人之後,羅子墨才在心中頷首。那個能夠坐在如此龐大帝國頂端,結束了戰亂的,收攏了國家,並且將她發展壯大的人,差不多也就是這樣的了。
  對於擁有能力的人,羅子墨就算自高自傲,多少也是尊重的。所以約書亞一路擔心的那些突發狀況,一個都沒有發生。反而是國王看著羅子墨的眼神,著實太過於熱情了。
  那雙眼睛盯著羅子墨的熱量,高的驚人,要不是知道國王隊王后從一而終,大概在場的人都要以為國王隊羅子墨一見鍾情了。不過國王一開口,所有人都明白為什麼國王看著羅子墨的眼神,是那麼的熱情了。
  「這個媳婦我很滿意!」乾脆利落的一句話從國王的口中說出來,帶著果決的肯定,他定定的看向約書亞,「你能夠有喜歡的人真是再好不過,等把這些蟲子全都給處理乾淨了,回去我們帝國也該辦喜事了!」
  約書亞:「……」他忘記了,羅子墨確實是一個非常隨心的人,要是不高興了,天王老子都敢甩臉子。但是他的父親,絕對也是一個喜歡單刀直入,做什麼事情都特別有效率的人。約書亞這下子不僅僅是耳朵紅了,連脖子都紅透了,就連那張標準的面癱臉,都出現了裂痕。
  「國王陛下,我們來到這裡不是談論這個問題的。」沒有否決國王所說的話,但約書亞已經在非常努力的轉移話題了。
  不過他的父親卻朗聲一笑,「除了國家的安定,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比我兒子的未來更加重要的事情嗎?」所以談你結婚的事情,那正事再正確不過的話題了。
  其他跟著一起來的教眾,還有羽族和陳家村的代表:「……」
  「明明副教主才是教主的媳婦吧?」有一個教眾低聲的去跟他旁邊的人咬耳朵,「國王說錯了,教主不是他的兒媳婦,應該是他的女婿才對吧?」
  被咬耳朵那位直接一巴掌就拍了過去,啪的一聲,格外響亮,「閉嘴,誰說是女婿?!明明是兒婿!」
  那些以標準軍姿站立兩旁,眼觀鼻鼻觀心的士兵還有軍官們,全都目視前方,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
  國王陛下打手一揮,原本朗笑的表情一收,掃過從頭到尾連眼角都沒動一下,全都笑的漂亮非常、高深莫測的羅子墨,轉而嚴肅對約書亞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叔叔跟我說的不太清楚,還是你來跟我說吧。」
  約書亞:「……」偉大的父親,你還記得今天我們這麼一大群人來到你的戰艦裡,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嗎?
  最後,這個有關到底是兒子娶媳婦,還是把兒子嫁出去的問題先被放到了一邊。在約書亞和軍官們的努力引導之下,正題終於被提了出來。
  國王看著那些被一個個搬到了面前長長的桌子上,看著就不太好惹的植物,還有安靜坐在旁邊的一隻巨鳥和陳家村捕獵隊大隊長白水兩個說:「所以這些就是你所說的能夠抑制蟲族的東西了?」
  約書亞頷首,「根據科學家門所言,發展到了擁有宇宙生存能力的蟲族,除了宇宙的特殊環境抑制,還有本身的生物特性以外,幾乎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的天敵存在。但是在我們所漂流的那顆美味星球,」說到這個星球的名字,所有在聽的人員,除了來自第9號飛船的人們,全都奇怪的看了約書亞一眼,然而約書亞面不改色繼續往下說,「卻發現了有許多蟲族的天敵,並且那個星球上面的蟲族的數量,全都受到這些動植物還有環境等因素的影響,形成了非常微妙的生物平衡。」
  一旁的羽族代表,大羽點了點自己的鳥頭,矜持的用喉嚨發出鳥類的咕嚕聲。雖然大家都聽不懂鳥類的語言,不過跟這些羽族也相處了一段時間,特別是小灰那個傢伙,羅子墨的面上揚起了慵懶的笑容,「所以,還是快點讓我們看看你們所說的那些蟲子吧,我們的大羽可是等的有些著急了。至於這些東西,」他隨手點了下那些被擺放出來的植物,「反正你們肯定要拿去研究一下,這些事情就慢慢來吧。」
  羅子墨:「我們可不能讓客人餓著肚子,在這裡聽這些無聊的問題。」跟平時一樣的做事態度,放在國王的面前似乎並不合適,然而國王陛下一定羅子墨說的話,卻覺得與自己脾性相合,於是高興的一揮手,「行,先帶你們去看看那些被打撈來的蟲子。」
  大羽又咕嚕了一聲,羅子墨揚起一遍的眉,「全都是死掉的蟲子嗎?」
  國王:「活的也有不少,隨便看!」
  ……
  大羽作為離開了原本居住的地方,跟隨羅子墨等人跨越了一整個宇宙海,見識到了許多曾經從未見識到的東西,來到帝國的羽族代表,一路上跟魔教教眾們玩的其實很不錯,要說唯一讓人感到有些不滿意的地方,大概就是夥食了。
  雖然羅子墨他們吃的那些東西也確實不錯,但是對於拿蟲子當主食來吃的羽族來說,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好不容易終於得到達了帝國,大羽就一直跟在羅子墨的後面,催促著快點帶他去看看那些能夠在星球外面生活的蟲子,是不是都長的特別美味。結果帝國這邊的規矩比陳家村那些人類還要多,而且要走的路也更多。不過最後大羽還是見到了他心心念念了一路上的蟲子。
  那真的蟲山蟲海都無法形容的數量,雖然都是死的,但是他不挑,真的一點都不挑。
  大羽感覺自己的心好像都快要跳了出來,這應該就是羅子墨小弟說的戀愛的感覺,他對這些蟲子果然是真愛不是嗎?可以在宇宙裡生活的蟲子,果然比他們自家那邊的看起來聞起來都更加美味,而且種類更多。這些蟲子個頭大的,一個大腿就能頂他們家鄉里最大的蟲子一整個,真是太……太美麗了……
  而且還有這~~~麼多的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全部堆積在一起的數量……
  「哦~」那個跟大羽一起來的白水,已經激動的面目通紅,衝了上來對著那些近在咫尺的蟲子們「動手動腳」,各種檢測肉質如何了,最後感動的得出一個結論——全都是上好的肉質啊!!!
  ——
  
  ☆、 第85章 蟲子的食用文化
  
  就算是最為偉大的國王陛下,在第一次見到被羅子墨和約書亞帶回來的陳家村和羽族的代表,也並不知道,就在不久的將來,這兩位,特別是陳家村的代表,將在帝國直接開闢出一條新的文化道路——蟲子的食用文化。
  在兒子帶著「兒媳婦」回來的同時,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國王陛下當時最為看重的,還是約書亞那裝了一船的,聽說可以抑制蟲子的動植物。沒有一會,就有許多專門的研究人員來把這些東西全都給帶了下去,並且全都進行了非常周密的保護措施。
  不過非常可惜的是,這些動植物們,在不久之後,全都因為水土不服等原因紛紛死亡。研究者們雖然有一些頭緒,然而全都迴天乏術,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動植物死亡。其他那些還在跟蟲子搏鬥的國家,原本聽說了消息,還準備對帝國動手,偷取一些相關資料和隱私,結果這些主意全都白費。
  反倒是自從下船,看見了那麼多的蟲子之後,就一直沒有離開過的白水,很快就歡天喜地的找羅子墨幫忙,給他弄了一些打下手的廚師,硬是弄出了一份特別龐大的蟲子大餐。
  國王陛下在這一次蟲子大餐的邀請之列,就跟那些第一次要面對蟲子大餐時候的學生們一樣,看著一張長桌上面,全都是被淋了蜜汁或者醬料,被切塊爆炒或者擺出奇怪姿勢烘焙、油燜等等烹飪方法,烹飪出來的蟲子們,國王陛下也倍感亞歷山大。
  白水完全沉浸在做出如此龐大盛宴的興奮之情中,站立一旁,每上一道菜,就會為國王陛下詳細解說一遍。根國王陛下光是看著就不想動筷子相比,早已經習慣了蟲子大餐的羅子墨還有約書亞,吃起來完全沒有壓力,並且羅子墨還時不時的可以給白水點評兩句,讓白水更加興奮,兩隻眼睛都閃閃發光,整個人也都精神奕奕。
  國王陛下看著自己兒子還有兒媳婦吃的這麼「香甜」,最後還是妥協似的決定嘗一下。他用筷子捏了一道被剔出來的白色的肉,仿佛壯士斷腕一樣的放入口中,然後……
  羅子墨放下自己的筷子,看了一眼可以說吃的眉飛色舞的國王陛下,微微勾脣一笑,「看來國王陛下,對蟲子大餐還是感到非常滿意的。」羅子墨想了想,看向身邊的約書亞,輕聲道:「雖然我們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在這邊全都養不活,但是你也只是想要抑制蟲族而已,我現在倒是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也許你會感興趣。」
  羅子墨終歸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對於蟲族與人類之間的那些恩怨情仇、不死不休,無法有多少深刻的感悟,自然也不理解這個時代的人們,對蟲族的仇恨到底到了一種什麼樣的程度。但是他卻能夠看得出來,在知道辛苦收集,好不容易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全都死亡之後,約書亞整個人的狀態。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而羅子墨並不喜歡約書亞這個模樣。
  就算約書亞是這個國家的第三王子殿下,但更是他欽點的副教主,他可不喜歡自己的副教主大部分的精力都被其他的事情占據,現在正值魔教擴展的好時機,身為魔教的副教主,更多的精力應當放在魔教上面,或者是他這個教主的身上才對。
  羅子墨發現,自己對於約書亞,真是越來越縱容了。
  不過也沒有太多關係,他原本就打算將魔教放在帝國發展,現在有成為整個帝國第一教的機會,跟帝國的皇族之間打好關係,幫上一把,也是非常有利的。至於以後的問題,自然以後再說了。
  約書亞一聽羅子墨說有方法,第一個反應就是又要鬧出什麼事情來了,不過他很快就把這個想法甩出了腦海,每當羅子墨真的要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還是非常靠譜的。而在聽羅子墨把他的那些想法給說完之後,約書亞也覺得,也許,這真的是一個相當可行的發放,雖然聽來,非常的……玄幻。
  你聽說過吃可以拯救世界嗎?反正約書亞是沒有聽說過的。
  但是從地球時代開始至今,一直存在的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倒是從來沒有改變過,那就是偷獵。說到偷獵,偷獵者為的自然是金錢,將自己獵到的珍奇或者稀有動物,賣與買家,從中獲得利潤。而那些買家們,想要這些獵物,為的也不過是幾點。好吃、好玩、好看、喜歡或者能讓自己顯得有格調。
  他們喜歡這些珍稀動物的儀態、外表、皮毛、叫聲、特殊作用或者……是它們本身的肉的美味亦或吃了之後可以產生的作用。
  歷史上從地球時代開始,就有許多動物,硬是因為人類的過渡捕獵變成了稀有動物,最後從歷史中消失,變成了絕種動物。在其中起到最大推動作用的,毋庸置疑,就是吃。
  把一個物種給吃到絕種,這種事情,其實也是屢見不鮮的,雖然聽起來非常可怕。但吃,原本就是人類最為原始的欲?望之一,誰也沒有辦法能夠真正的拜託它。它可以很可怕,但也可以很有用,只要你會用。
  於是,就在全國上下的人民們,全都扼腕回歸的魔教教主根本不出現在媒體上,真人也見不了,學校也不回去的時候,突然之間,這位在星網上直接官方認證了自己信息的魔教教主,就發了一個美食視頻——蟲族大餐美食視頻,用餐人員,包括魔教教主羅子墨、第三王子殿下約書亞以及重量級的國王陛下以外,還有許多那天被國王陛下直接給拖過去的政?界和軍?界的各種超分量人物。
  不說桌子上那些被各種特寫拍攝的,讓許多人在知道了到底是什麼之後,想要敬而遠之的食物們,只說那些在座的各種大佬。只要是看了這個視頻並且認出來姓甚名甚,是何職位,曾經有何功勛家世的,個個都是能讓帝國抖三抖的人物,並且他們背後的那些東西,都讓人們只有敬仰的份。
  不論是哪一個人物,都不是媒體能夠隨便採訪的。而這麼一大群人,竟然全都坐在一起……吃蟲子。
  #我大帝國終於發現了生命之奧義#
  #論消滅蟲族的最強絕招#
  #我滴媽呀……那真的是蟲子啊?我男神們全都在一起吃蟲子啊!!!##重點不是他們吃蟲子,而是……他們看起來吃的好香啊!##今年新聞top1出現了!#
  羅子墨只發了這麼一條信息,但他的被關注數量,還有空間訪問量,在接下來的一周內,每天都在以幾何形式增長,看起來完全的不科學。各種崇拜者、死忠粉或者黑粉,全都是一撮一撮的扎堆。視頻下面的留言數量,更是每分每秒都在不停的刷新。
  看著留言中不少喊自己老公的人,羅子墨也是再次不知道該回以什麼表情。最後也只能在內心中默念,固臉皮厚者無敵於天下。不過他還是發了第二條評論,「我不是你們相公,請注意自己的言行。」
  ……如何這第二條信息下面的評論直接炸鍋,一堆喊老公停不下來,還有發語音發視頻吸引視線喊的。
  羅子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道德淪亡……
  約書亞默默走過來把那些評論一條條的全部設置了關鍵詞,全部刪了乾淨。
  羅子墨空間裡的黑子其實不多,跟那些明星們相比,羅子墨的那些信息下面的留言可謂乾淨非常,偶爾有冒出來的也都被其他人噴的抱頭逃竄,這就是人民的力量。畢竟羅子墨現在除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國民男神」、「國民老公」等等稱號以外,還有一個「皇妃」的頭銜。
  事情就是這麼有趣,當一個人的後台不夠硬的時候,他越光鮮,吸引到的粉絲越多,黑子也就越多,但若是他的後台足夠硬,比如是皇家的人,表面上也沒有人感說不好聽的話,黑子們也不敢。
  原本還想要動用一些水軍的羅子墨,根本沒有動用水軍,他發的那個視頻就在網絡上面奇怪的大紅大紫了。關於那一桌的蟲子大餐,也被人們翻來覆去的討論。從一開始的「臥槽!」,「看著就好可怕,真的能吃嗎?」到後來的「大家看起來都吃的好香,我也想要嘗試一下。」各種各樣的評論,什麼樣的都有。
  宇宙這麼大,什麼樣的鳥都不會少,之後還有不少真人自己跑去抓蟲子回來做了吃,發表感想的,結論基本都是,「烤一下蘸醬感覺別有風味。」至於其他的吃法,非專業人士,還是不要嘗試的好。其中也有個別不會分別蟲子,也不會好好處理吃到中毒的新聞夾雜其中。
  反正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跟蟲子、魔教教主、王子、國王、大佬等等相關的話題,全都非常熱門。而羅子墨在其中所做的,就是引導人們,把歷史之中關於蟲子的吃文化給提了出來——那真的是非常久遠以前的事情了,已經絕跡在了歷史中的文化,聽說還在地球時期的時候,人們就有吃蟲子的文化。
  在讓這個話題熱了一段時間之後,就開始請了一些美食界的人去吃蟲子大餐,而這些美食界的權威們,回去所寫的吃後感,狠狠挑?逗了一把饕餮們的興趣。再後面就是小規模推行,再慢慢擴展。
  結果這一段時間中,羅子墨對魔教的擴張還沒有提上重點日程,倒愣是把蟲子的食用文化給推廣了出去。
  等到國王陛下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就發現,怎麼最近的人民全都爭著吵著要吃蟲子?有不少人都在打著那些被軍隊打撈回來的蟲子們的主意,更有商人們,已經開始向著帝國邊境的蟲族老窩前進,勢要帶回最鮮美的食材。
  而這一切,能夠把蟲子給做成超級美味的來自陳家村的代表,白水同志,功不可沒!
  白水看著這麼多人喜歡吃蟲子,而且這裡的蟲子確實更多更大更肥美,也挺高興的,特別是這裡的人多啊,他就憨笑著咧著嘴,問:「這裡確實挺好,啥時候才能把我們陳家村裡的其他人給帶過來呢?」
  ——
  
  ☆、 第86章 責良辰吉日,去宮中提親
  
  突如其來的蟲族的入侵,完全的被控制住了,在羅子墨和約書亞兩人的運作之下,蟲子的後續處理問題也基本解決了。並且隨著羅子墨以魔教名義推出的蟲子套餐系列,在帝國之中爆炸式的火熱場面,還有後續發展來看,帝國星域之外的那些蟲族,在不久的將來,也都不會再是威脅。
  約書亞的ai蛋蛋在進行了預測之後,渾身發熱的表示,「我有一些擔心,在百多年後,蟲族會變成珍稀物種而被保護起來。」
  不管蛋蛋的這個預測是否準確,約書亞已經作為魔教的代表去跟國王討論了一下魔教還有「美食星球」的事情去了,最後非常順利的把「美食星球」定給了魔教,作為新發現的星域之中,魔教的附屬星球之一。上面的智慧種族陳家村的人類,還有羽族,全都直接被劃入了魔教的下屬之列。魔教擁有對這個星球的掌控權,但是魔教也有配合國家研討,如何讓該星球上的動植物,移植到帝國的其他星域的問題。
  帝國派往美食星球方向與陳家村和羽族接觸的艦隊已經起航,上面還有才跟羅子墨一起回來不久的魔教教眾數名,方便陳家村和羽族的人們,跟帝國軍隊之間的溝通。
  羅子墨這邊,也開始對教眾中的那些職務進行進一步的細化,像是方塊先生、紫衣等人,全都被冠以長老的名義,掌控不同的房門,而羅子墨的那個便宜徒弟元德,則莫名其妙變成了魔教的聖子。
  魔教怎麼能夠沒有聖女或者聖子呢?在挑肥揀瘦了一番之後,聖子這個名義就落到了元德的身上,然後以後對外的許多活動,這下子可全都要元德來出面了。紅衣還是負責教內事務管理,紫衣負責對外的一切活動和行動,元德只要負責自己光鮮亮麗,並且武功練的不錯好了。
  還只是帝國綜合高校二年級學生的元德立刻被上趕著變成了聖子,然後開始了魔教對外的各種招收工作,還有形象管理和維護等等。而羅子墨也花費了一些時間,默寫出來三份中等內功心法和招式,還有十分普通心法和招式匯總。交給紫衣等人,讓他們把這些都給拿出去,按照自己的所屬類型和興趣進行練習,等到他們突破之後,可以練習中等秘笈之後,也就可以把普通的秘笈拿出去給新收的幫眾們練習了。
  當然,羅子墨同時還拿出了兩份畢竟高等的秘笈還有一份適合外功修行的秘笈,交給了國王,隨便國王處理。
  江湖之中所有人都知道一句話:「天下武功出少林。」但要真正說起來,哪個門派或者家族,收集的秘笈最為繁多和周全,那就只有魔教了。而魔教的教主,全部都是博覽眾家之所長,最後開創出自身武學的逆天人物。
  所以現在要讓羅子墨拿出秘笈來,那也都是分分鐘的事情,從最為基礎簡單的,到可以把人練成怪物的,各種各樣,一抓一把。而且在武學之中,有一個共同的認識,那就是基礎很重要,同時,若是練到極致的武學,其實都是相通的。
  故而,就算是最為普通的武學,真的練到了深處,也並不比高深的武學差。武學真正不同的,還是內功心法這一塊,練起來不能亂練。
  離開了這麼一段時間,結果回來之後,羅子墨發現瑣碎的事情真的很多。好在他身邊能夠用到的人,倒也不少,而且他的那些教眾們,現在也全都幹活非常積極,並且完全的「令行禁止」,還沒有哪個敢給他鬧什麼么蛾子的,故而處理起來也非常方便。在一些重要的地方定下一個方向之後,再放手讓這些人自己去做,時不時的還會有一些驚喜發生。
  把這些瑣碎的事情處理完畢,外界對「活躍」起來的魔教反應更加熱烈了,特別當魔教開始各種安利他們的武功,並且推行蟲子大餐的各種美味之後,整個帝國都像是忘記了蟲族所帶來的可怕陰影一樣,瘋狂了起來。
  與此同時,其他那些還在跟蟲子們戰鬥的各個國家,也開始不停派遣使者出使帝國,不論曾經的關係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反正全都掛上了笑容,來向帝國取經。不僅僅是帝國發現的可以使得機甲成長的新能源,還有那些武功等等,全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不論是否能夠得到自己所想要的成果,來看看和拉拉關係,甚至是請求幫助都是沒有錯的。
  而且跟那相比起來,吃蟲子這事情……要是真的像是帝國這邊所說的那樣好的話,他們跟著學也是沒有問題的,畢竟這也算是能夠解決蟲子的重要方式之一——關於吃蟲子的事情,還都是其他國家在鏈接上了帝國的星網之後,自己看見的。沒有辦法,現在在帝國最為熱門的話題之中,吃蟲子大餐這事情,可一直就沒有消過熱度,並且還被換著方式,越抄越熱。
  這些其他國家的來使就不是羅子墨需要關心的事情了,甚至連約書亞對這些也不用特別上心,自然有他的兩位哥哥,還有父親來處理這些問題。在羅子墨問道這個問題的時候,約書亞還奇怪的回了一句,「難道我不是你的副教主嗎?」
  羅子墨:「……」自從從美食星球回來之後,他被堵的說不出話來的時候,真是越來越多了。可就算如此,你作為一個國家的皇子,就這麼跑去當魔教的副教主,其他什麼都不管了,這樣真的好嗎?
  大概是看出了羅子墨心中的疑問,約書亞難得話多的解釋道:「反正,我原本就不想與哥哥之間因為繼承人的原因,產生什麼間隙。」
  羅子墨一想,細長的眉眼微挑,「所以你就因為這個原因,而離開了帝都,到外面去了嗎?」
  約書亞用頷首作為回答。
  在最開始離開帝都的時候,他只是想要避開一些比較敏感的問題,到其他地方去走走看看,結果並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會接連遇到那麼多的問題,中間還差點死掉。最重要的是,這一次離開帝都,他遇到了羅子墨。
  對於約書亞來說,羅子墨真的是他所見到過的,最無法無天的人了。一般像是這樣的人,都很容易會變成恐?怖分子,就像是約書亞那一次幫羅子墨處理蠱蟲的時候一樣,那是約書亞第一次把羅子墨整個人都看了個分明,他確認這是一個危險人物。但是在後來的相處之中,約書亞又發現,這是一個有著自己一套生活準則,從某些地方來說,還過於死板的人。
  特別是羅子墨身上的很多小細節,還有一開始的說話方式,都讓約書亞有一種在跟一個脫離了這個時代的人說話的感覺。而他真正的對羅子墨的感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則是從羅子墨那一次在茫茫宇宙之中救了他之後開始。
  他知道自己是一個不善表達的人,而羅子墨則是一個外放太過的人,他知道羅子墨對於自己的外表還是很滿意的,如果不是羅子墨的挑剔,還有奇怪而又固執的原則,以及他對周圍的人所用的一些小手段,他並不難以預測,羅子墨的身邊將會圍滿多少倍羅子墨給吸引過來的男女。
  他其實也是有些忐忑的,他跟羅子墨也從未有過任何真正的感情上的交流,更多的時候,就算在一起,多數也是不說話,或者商量一些事情的處理而已。倒是在他有意之下,給羅子墨冠以未來皇妃的頭銜,卻發現羅子墨並沒有任何反對之後,他突然就有一些忍耐不住了。
  這是不是說明,羅子墨默認了?
  約書亞一個人在這邊內心中進行著各種激烈的鬥爭,而那邊的羅子墨卻像是在欣賞風景一樣,欣賞了周圍的風景之後,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句:「你心悅本座。」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雖然說的不是大白話,但約書亞還是能聽懂,畢竟跟羅子墨混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內心中在經過了一秒鐘的掙扎之後,想到羅子墨的小心眼,於是約書亞就特別坦然大方的說:「我喜歡你,當我的王妃吧。」
  羅子墨似笑非笑的帶著審視的目光,從上到下把約書亞給看了一遍。處理完了教裡面的瑣碎事情,也該把約書亞這邊的事情給處理了,說起來,他對約書亞各方面都還是非常滿意的,如果約書亞不想當副教主,而想要當教主夫人,這也是沒有關係的,反正他在這個世界走了這麼久,也就只有一個約書亞看得上眼。其他的那些人,也許也有不少長的不錯的,但時間久了,羅子墨還是覺得自己的副教主畢竟有韻味。
  他滿意的點頭,道:「既然你如此坦白,那我遍找個良辰吉日,去宮中向你父皇提親吧。」他說完,走過去,用指尖挑起羅子墨的下巴,輕笑道,「未曾想到,你竟如此坦蕩。」
  一瞬間有一點沒反應過來而茫然的約書亞:「……」提親是什麼?
  ——
  
  ☆、 第87章 全文完結 王子出嫁了。
  
  約書亞沒有聽懂「提親」的意思,但是他很快就從羅子墨的行動中明白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因為羅子墨直接跑到了皇宮裡,找到了國王還有約書亞的兩個哥哥,一起商量起了這件事情。要商量這事情,自然就要把意思誒揭示清楚,而等到包括約書亞在內的幾人,全都聽懂了這個意思之後,大家的表情全都僵硬了。
  國王:「……」沒有想到兒媳婦真的變成兒婿了,為什麼他會有一種並不是太過於意外的感覺呢?
  大哥:「……」我的三弟在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一回來就要把自己給嫁出去了?
  二哥:「……」默默的把臉給轉了過去,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
  約書亞:「……」心中百感交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而他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便是,羅子墨竟然真的認真考慮了他的感情,並且直接就做出了反應。
  國王扭頭去看自己的第三個兒子,「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約書亞張了張嘴巴,最後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一個微微的笑容來,「就這樣吧。」畢竟他們兩個人都是男子,而且他也知道羅子墨的脾氣,既然想要在一起,總是需要有人做出讓步。而且不論是他娶或者是他嫁,能夠在一起,才是最為重要的。而且他相信,以後的生活總是會比現在好很多。
  而羅子墨在看見了約書亞的笑容後,直接探身,在約書亞的脣上輕點,「很早以前,我就想要這麼做了。」只是他一直固執的把約書亞放在一個不能動的位置上,直到約書亞自己打破這個界限。
  人總是需要夥伴的,如果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一定要找到一個能夠一直陪伴自己,並且可以最大程度擁有衷心的人的話,他並不介意,這個人就是約書亞。
  於是這麼一件在全帝國的人民看起來都不太可能的事情,就這麼輕易的通過了。而在通過之後,皇宮這邊就直接把這顆炸彈,扔進了民眾之中。
  #擇日帝國第三王子殿下,將與魔教教主羅子墨成婚##王子殿下疑似嫁人!#
  #我教主威武霸氣,可是你怎麼看都像是女王受不像攻啊教主大人!是不是哪裡弄錯了?(╯‵□′)╯︵???##我的王子嫁人了qwq#
  自從蟲族突然出現之後,整個帝國就一直都非常的熱鬧,到後來帝國不斷推出新能源、可進化機甲和智能系統,到武功這些東西,可謂把整個帝國的人民全都抄的激情四射,就沒有安靜下來。在羅子墨回到帝國之後,更是整個帝國都在沸騰,更不要說魔教現在已經開始面向全國收人,還有開一些武學教學頻道,教授全國人民武術的事情了。
  結果這些事情還在鬧著,轉頭就再次丟了個深水魚雷下來,炸的帝國人民全都嗷嗷叫的停不下來。
  想一想,不論是魔教教主羅子墨,還是帝國第三王子殿下,全都是國民男神的級別,要是隨便跟其他什麼人結婚了,可能大家完全接受不論。這麼想一下,男神和男神在一起了,聽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於是,心理調節能力特別出色的帝國人民,在經受過了最開始的轟炸之後,全都有志一同的開始送祝福了。
  看到帝國人民的這種反應,羅子墨愈發的覺得這裡的人都挺不錯的了,而且還都很有欣賞眼光,你看現在的魔教在這片熱土上發展的不就很好嗎?再說說他跟約書亞的這件事情,要是放到原來的武林中會中,只怕不說全國上下,武林內外所有人的唾棄了,能夠不再來一場討伐魔教的活動就很不錯了。
  結果到了這裡,不但沒有人表示反對,大家反而全都開始送祝福了起來,實在是……
  「這裡的人都好甜啊。」羅子墨如此總結。
  然後在不久之後,羅子墨和約書亞的盛大婚禮,就這麼轟隆隆的開始,又轟隆隆的結束了。明明過程之中非常辛苦,但是等歇下來之後卻又覺得,一切都開始的那麼快也結束的這麼神速。
  恩,然後羅子墨和約書亞……就變成了一對國民夫夫,在結婚之後,直接離開了帝都,開始在整個帝國範圍之內,為了魔教的可持續性發展,做奮鬥去了。
  #這正是一對……未曾見到過的奇葩夫夫#
  #說好的婚假呢教主大人?#
  婚假全都在路途之中度過了,羅子墨帶著新上任的魔教教主,繞路從許多被稱為知名景點的星球上一個個的遊覽,一遍遊覽,一遍帶著手下,開展魔教擴張計劃。
  在羅子墨跟約書亞結婚之後,雖然帝國並沒有頒發什麼國教的頭銜,但如今的魔教在民間已經有了這樣的頭銜。並且也在短時間之內,變成了一個非常龐大的教派。
  雖然這種急速擴張很容易帶來許多不穩定的因素,但羅子墨卻從來不擔心這些問題。他既然放任魔教的壯大,自然也有能夠控制住這種情況的氣魄。
  後續的發展一切都非常順利,不論是帝國指定的對新的星域開發的政策,還是被帶到這裡來的陳家村的人,又或者對其他國家蟲子的問題等等一系列的問題,全都在一個個的被解決。
  要說唯一出現的比較嚴重的後遺症,大概就發生在約書亞的兩個哥哥、叔叔還有國王的身上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人們在發現,羅子墨和約書亞的婚事,好像確實算是「王子出嫁」的樣子。於是,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突然鑽出來的一大群人,每天不停的往皇宮裡寄送信件或者禮物,而這些東西,大部分全都落在了大王子和二王子的手中。因為這些東西裡的大部分,都是在向這兩人表達愛意的。
  其中更是有不少十分有勇氣的人,在信件之中言明,要把兩位王子殿下給娶回去……
  大王子和二王子:「……」
  只不過跟這些很有勇氣的人相比,還是有一部分畢竟膽大包天的人,因為那些人把同樣的東西,寄送給了他們偉大的曾經征戰無數,在戰火中重建了輝煌的男人——國王陛下。
  「想象一下古代的皇帝收到這些東西的樣子……」羅子墨在知道這些事情後,小小的想象了一下,然後就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

作者有話要說:
再來一個番外就完結了0.0

第88章 番外小羅子


小羅子的腦子裡,很少有浪漫的東西,就算他費勁腦細胞的去想出來一個,還不得實施,便敗在了自己的自卑上面。

他總是沒有勇氣,不論周圍的人對他是友好或者厭惡。後來那個跟他公用同一個身體的羅子墨曾說過,會變成那個樣子,他自己在其中也負有很大的責任。

「而且你的懦弱,讓人看了真是格外討厭。」這句話是那個羅子墨,當時直接說給他聽的。他承認當時聽了之後,他的心裡像是被針扎了一樣難受,但他也像是往常一般,忍耐了下來。

一開始,他以為羅子墨是他的第二人格,從他看到的那些電視劇裡的情節來看,這算是最好的解釋了。雖然其中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他對人格分裂之類的也並不了解。只是羅子墨當時出現的時機真是太好了,是在他想要自殺,想要躲避這個世界的時候出現的,於是他狠狠的松了口氣,把那些原本應該由他來面對的一切,全部都丟給了羅子墨。

他原本以為,這樣會讓自己感覺輕鬆很多,事實上他也確實感到了輕鬆。只不過在意識深處,看著「另一個自己」表現的更加優秀,跟自己完全不同的面對人生的態度,面對所有事情時候的手法、態度等等……他忍不住的想,讓另一個自己生活,才是更好的吧?因為另一個自己過的更好,也更加渴望生存。與他這種因為連番的打擊便放棄了生命的人,是完全不同的。

說不清是為什麼,羅子墨的強勢讓小羅子感到安心,而且羅子墨把那些原本屬於他的爛攤子全都處理的非常好,讓他看著也非常高興,不知不覺之間……他好像就把突然多出來的另一個自己,當成了像是家人,或者其他的他也說不清的什麼,那種他可以用來當盾牌面對世間一切惡意的存在。

越來越安心,越來越貪心,漸漸的遺忘心中的一些難過,當時的心如死灰,隨著時間的推移好像都已經消失的一干二淨。直到那一天,看見「另一個自己」大開殺戒。

……

那段時間過的非常痛苦,像是整個人在被撕成兩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堅持下來的,等到他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

跟他同樣的廢柴基因等級,差不多大的年齡,以及,可能要比原本的他更加糟糕的生活狀況。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那是一個拼命想要活下去,缺敗給了命運的男孩。

男孩生活在一個荒蕪的垃圾星球,天空永遠都是灰色和暗褐色,三個恆星掛在天上炙烤大地。每年最熱的那一段時間,荒星上面的表面垃圾,都會燃氣熊熊烈火,任何有生命的存在,都不會願意呆在外面。所以這裡的生活特色就是,大家全部都生活在巨大的垃圾堆下面挖出來的空間中。只有到了夜晚,才會有人願意來到荒星的表面,撿一些可能會有用的東西回去,用來交換、裝點或者食用等等,起碼作為垃圾星的荒星上,從來都不缺少垃圾。而在這個星球上生存的人類,都已經知道該如何尋找並不多的食物。

恩,垃圾多了總是會滋生出一些蟲子或者蘚類之類的東西。

這個男孩聽說是在荒星出生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而他的名字叫做野火。

野火是荒星上面的人,對荒星表面那些時不時燃燒起來的火焰的統稱,野火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夠像是這些野火一樣活的恣意張揚,那麼的轟轟烈烈、無人可擋。他從剛出生就被扔掉開始,一直活到了如今,最後卻死在了一場愈發嚴重的感冒上面。

成為野火一年,並且適應了在荒星上面的生活之後,小羅子的整個思想都發生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的熊貓大人。如果問他最為懷念的是什麼,大概就是曾經那個相對而言算不上多好的房子,可以在裡面安安穩穩的睡一覺,不用擔心睡一半房子塌了把他壓成了垃圾裡的一部分,或者突然出現什麼奇怪的蟲子把他給吃了,又或者被什麼細菌給感染了。

在這個星球上,偶爾想要到外面去曬一下太陽,都是格外奢侈的事情,就算是下雨了,也沒有人感直接到星球表面去痛痛快快淋一場,除了那些不要命了的人。

也是在這一年的時間中,小羅子想通了很多的事情,也被這裡的生活給逼的不是那麼在意自己廢柴的基因等級了,而且還多了很多的朋友。

這個星球上面雖然也存在著一些相互爭奪的情況,但更多的卻是大家相互團結在一起,努力的活下去。因為在這裡,想要活下去,真的不容易。

僅僅是一年的時間,小羅子都已經忘記,自己曾經喜歡過的那個人渣叫什麼名字了。他甚至覺得以前那麼懦弱的自己,真的就像個傻逼,死了都不虧。同時還有那一次,刺激到他和羅子墨分開的事情。

他漸漸的就想明白了,羅子墨的存在跟他一開始所自以為是的分裂出來面對外面一切的人格,根本不一樣。雖然他還是不知道,羅子墨到底是什麼,從哪裡來,但他卻覺得,如果有一天,自己還能跟羅子墨再見面的話,應當跟羅子墨道謝一聲,謝羅子墨為他做的那些事情,同時說一句對不起,那一天他不應該在意識深處指責羅子墨的,好像羅子墨做出的那些事情,跟他毫無干係似的。

雖然……他還是無法完全認同羅子墨的作為,他們兩個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啊。而羅子墨到底經歷過什麼,才會有那樣的手段和心狠呢?

大概是……非常痛苦的過去吧……

起碼在這個星球上,小羅子有的時候也會看見一些格外極端的畫面,一切都不過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不讓這裡變成真正的地獄,在這顆星球上的人們,艱難求生。

聽說在很久很久以前,這顆星球是一個多國流放重刑犯的場所,後來經歷過許多戰亂,還有各種變故,包括這個星球上本身的一些變故。這顆星球在如今變成了一個多國公共區域的垃圾星。環境特別惡劣,而這裡的人,在全世界都找不到任何跟他們相關的記錄,還記得他們存在的,也就是那些星際海盜了。

會造成這顆星球如今局面的,那些星際海盜功不可沒,這裡的絕大多數人,可不都是被星際海盜給扔到這上面來的嗎?而在這些星際海盜們需要的時候,再過來抓走一批,那些離開了的人,聽說再也沒有活著回來過的。

荒星上面的人們憎恨著星際海盜,是星際海盜給他們帶來了沉重的痛苦,卻也渴望著星際海盜的到來,因為星際海盜是他們能夠離開這顆荒星的唯一出路。

小羅子也想要離開這裡,而他的願望很快就實現了,他被星際海盜們給帶走了,成為了星際海盜中的一員,並且是最為低級的一部分,也許比那些被星際海盜們隨意玩弄和殺死的那些要好一些。

而在星際海盜這裡,小羅子聽到了很多事情,其中最為熱鬧的,就要數「那個獵殺了整個區域星際海盜的男人」。

把好幾個霸占帝國一隅的星際海盜給打的潰不成軍,把原來的星際海盜拿過去自己用起來,並且強行改造,把那些「軟不拉幾」的奴隸們也調|教起來,還跟帝國官方有著不菲的關係,最重要的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勢力,以非常短的時間,迅速崛起,令人惶恐重登巔峰[重生]。這些東西聽起來就像是故事裡才存在的傳說一樣,但他們卻真實的存在。

因為這股勢力的崛起,所有的星際海盜們都不是很好過,而小羅子越聽下去就越是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直到羅子墨的名字唄喊了出來,他還從旁人的口中拼湊出了一個大概。

可能是因為他與羅子墨的剝離,受到影響的並不僅僅只是他一個,羅子墨同樣,而在後面發生的拿一連串的事情都像是傳奇一樣。到後來他還聽到那些星際海盜們用說不上來是酸澀還是嘲弄的說,傳言羅子墨把他手下那一票星際海盜們全部拉去了帝國學院星鍍金去了。

再後來就是蟲族入侵,還有一連串神奇的事情,包括新的能源、新的機甲、新的武功、新的食譜、新出現的國民男神——羅子墨。

那張原本應該屬於他的臉,現在看起來卻非常陌生,已經讓人有些認不出來了。只在眼角眉梢處,還有些原來的影子,那個人變得那麼耀眼,到後來還跟帝國的第三王子殿下走到了一起。小羅子沒有想到,那個狼狽的被羅子墨撿回去的男人,竟然會有這樣的身份。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不可思議,當年羅子墨好像總是隨口說的魔教,到了如今也真的愈發發展壯大了起來,並且聲勢滔天。像是「收編」星際海盜的事情,依舊沒有停下來過。然後有一天,小羅子所在的這個星際海盜團體,就被收編了。

這些年裡,小羅子在這個星際海盜團夥之中,除了一開始,後來並沒有吃到很多苦頭。因為星際海盜這邊,也發生了一次武術熱。

聽說是羅子墨公布給全國人民學習的武術,並且星網和電視上面,都有專門的講解,非常受到歡迎,星際海盜這邊也是一樣。而在看到這些東西后,小羅子就想起了很多,自己跟羅子墨還處在一體的時候,羅子墨練習過的那些所謂武功的東西。然後小羅子根據記憶和當初感受到的那些,便練了起來,然後他練的很不錯。

他發現,原來自己早在荒星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聯繫其了內功心法,難怪他竟然在多次惡劣的情況之下都挺了過來,武功確實是一個好東西。而在自己的生活好了之後,小羅子也一直想辦法能夠給還在荒星上的朋友們提供一些幫助,直到魔教的那些來到了這裡。

原本在這篇星域之中猖獗的宇宙海盜們全都乖乖臣服,任由魔教收拾,有一些變成了魔教的預備期成員,也有一些人永遠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小羅子也進入了魔教預備期成員,而荒星上的人們也都被魔教給接了出來。

因為荒星的歷史以及地理原因,帝國並不好直接插手其中的事情,不過讓魔教來做,倒是顯得非常不錯了起來。

小羅子再次真正見到羅子墨的時候,已經又是很多年之後了,而這麼多年中,他也一直關注著羅子墨。他發現羅子墨其實改變了很多,與最初他所認識的那個羅子墨,已經並不一樣了。雖然現在的羅子墨還是那麼的任性,可現在的羅子墨卻也很溫柔,那種也許並不太明顯的溫柔。

小羅子就這麼一直看著,他想,也許自己的那句感謝還有道歉,都已經不必再說,當初的羅子墨不需要那些感謝,如今的羅子墨也不需要。就讓曾經的小羅子就此消失也不錯,而現在的野火,將會活的更好。

羅子墨很好,約書亞很好,帝國很好,人們都很好,野火也很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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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

天啊…很想看完但是這文的金手指數量和質量已經讓俺尷尬症犯了老多次啦_(:3 」∠ )_

2016.02.26 16:44 ('・ω・') #VSes8Td2 URL[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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